“行吧,那我要去洗漱了,你出去吧。”说完,他往浴室里走。
走到门口停下,扭头看向门口。
门口已经没了人影。
今晚的洪晏怎么这么听话?
谢尔盖以为他还会唧唧歪歪一通,结果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算了,没有正好,免得给他找麻烦。
谢尔盖洗漱完从浴室出来,上床前给自己定了一个凌晨三点的闹钟。
他不能走太早,太早洪晏不一定睡了。
就算洪晏再能熬,也熬不到凌晨三点嘛。
他先眯一会再说。
今天他的脑子实在运载超负荷,用脑力远比用劳力要来得累,他沾床就睡着了。
此时书房中,洪晏坐在电脑跟前,看着屏幕上的行动轨迹。
他的哥哥今天很奇怪,一举一动都在透露着小心思。
这让他很好奇,他的哥哥是在打什么主意。
他点击鼠标,将谢尔盖今天一整天的行动轨迹调了出来。
下午出门,去给洪安安拿快递,吃饭,然后回了小区车库,接着去吃甜品,然后来学校找他。
这些轨迹没有问题,但有一点很奇怪。
谢尔盖在拿完快递返程时,路上停顿了很久。
洪晏对照轨迹上的地点,打开那一片的实景地图,发现谢尔盖站定不动的地方就是一条普通街道,连商店都没几家。
他站在那里不动是在做什么?
从快递站到他吃饭的餐厅,一路上不止停顿了一次,还有在餐厅门口,停顿的时间更是长。
就好像在跟谁聊天,聊到紧要关头就停下,忘了走路。
但若是同行的两人聊天,肯定不会聊着聊着就停下来。
那么,跟他聊天这人,是通过电话的方式在跟他聊。
但谢尔盖的手机上,并没有那段时间线的通话记录。
他在打电话,用的却不是自己的手机,那么用的是谁的手机?
一个人名浮现在脑海中。
洪安安。
谢尔盖不就是去替她取快递么。
洪安安今天的车票离开杭市,取快递,打电话,然后谢尔盖的异常。
这一切都对上号了。
洪安安肯定是知道了点什么,跑路前给谢尔盖通风报信了。
不过洪安安是怎么发现的?她又发现了多少?
洪晏点开监控记录,找到几天前公司的视频,一一翻出来看。
在看到洪安安让谢尔盖带着平板去卫生间,随后自己也去了卫生间,然后两人一同从卫生间出来的视频时,明白了。
洪安安这时候已经知道了。
她避开办公室的监控,还避开了谢尔盖的手机,去卫生间跟谢尔盖说了什么。
但她又没有说真相,不然谢尔盖不会今天才有所行动。
她也只是猜测,并没有证据,所以她那时候的行为,是在验证自己是否有在办公室装监控。
以及后来让谢尔盖送她去市中心,想必也是为了验证车上有没有定位。
办公室的监控装得隐蔽,洪安安不可能是自己发现的,而唯一能发现办公室有监控的人,只有王鑫。
王鑫还算有点脑子,能从他那天的反应猜出来。
所以,王鑫找过洪安安了。
或许洪安安那次去市中心,也不是去找别人,而是去找白子浩。
答案昭然若揭,洪晏眼中闪过嘲弄。
这群人果然跟苍蝇一样,让人厌烦。
不过没关系,他早就忍耐不住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名正言顺地把哥哥关起来吧。
反正哥哥,也喜欢上他了不是吗。
哥哥会理解他的。
他会满足哥哥一切需求,哥哥会喜欢的。
光是想想,他的精神就开始亢奋,搭在桌面上的手指不受控地轻颤着。
好想要啊。
哥哥现在在做什么?
他洗完澡了吗?
是不是用的他的毛巾?
他昨天还在床上想着哥哥做了些坏事呢,哥哥此时也是躺在他躺过的位置上吗?
脑海中浮现出的一幕幕画面,让他血脉喷张,脸上迅速蔓延开红晕。
他仰头靠在椅背上,双眼迷离看向虚空,手指下滑。
哥哥,你等会想要怎么做呢?
哥哥,好难受啊。
哥哥。
哥哥
谢尔盖此时睡得沉,浑然不觉自己的计划早已经被猜得清清楚楚。不仅睡得沉,还做了个梦。
梦中他就是躺在这张床上,保持着平坦的状态,有个人覆在自己身上。
这个人很重,结结实实压在他身上,还一直在他耳边说话。
谢尔盖想要推开他,但自己的手完全动不了,眼皮也睁不开,想要看看对方是谁都不行。
那个人越压越下来,压得谢尔盖快要喘不过气了。
而且他的手还很过分,在谢尔盖的身上乱摸,一路下行。
耳边是那个人的喘息声,自己还被对方掌控着,再加上被压到快要缺氧,谢尔盖在梦里难受极了。
一种又刺激又难受的感受。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时,身体突然一下子能动了。
他猛地睁开眼,入眼是漆黑的房间。
耳边是他的闹钟铃声。
他眨了眨眼,回过神后狠狠地喘了口气。
“靠,鬼压床啊!”
表哥
深呼吸几下平复好气息,谢尔盖伸手关掉闹钟。
在床上静坐了一会,确认没有任何动静后,他才下床。
灯都不敢开,摸着黑走到门前,轻轻打开门,慢慢伸出脑袋往外张望。
外面开着几盏小灯,光线不算明亮,昏暗的灯光下外面一切都保持着安静。
谢尔盖在门口又站了一会,确定洪晏不会突然出来后,才蹑手蹑脚从卧室出来,然后迅速下楼。
他没有从大门出去,担心开门声太大将洪晏吵醒,而是去了车库。
车他当然是不敢开的,现在太安静了,开车的动静太大,很有可能会吵醒洪晏。
从车库出来后,他拔腿就往大门口跑。
从来不运动的他,这一条路跑得他气喘吁吁,跑到门口时,差点快喘不上气了。
门口值守的保安见到他,一脸警惕走过来。
大半夜突然蹿出来一个人,实在是可疑
“晨晨跑。”谢尔盖双手撑着膝盖,喘着气给人解释。
保安明显不信他的话,视线在他身上打量。
“我是洪晏他哥,刚才跟他一起回来的,你不信可以查车牌,我的车牌是xxxxx”谢尔盖立马又道。
他也不怕事后洪晏知道他出来过的事,借口他早就想好了。
半夜睡不着,出来吃宵夜。
至于洪晏信不信那就不重要了,只要现在别被洪晏抓到就行。
保安去查了记录后,信了他的话,但还是有些疑惑,“你是洪先生的哥哥?”
“表的,表的。”谢尔盖懒得解释他跟洪晏的关系,现在时间对于他来说十分可贵,他得抓紧时间办正事。
“我打算出去跑一圈,顺便吃个早饭后再回来,等会还麻烦你给我开下门。”
保安点点头,给他开了门。
顺利从小区出来,谢尔盖又拔腿往校门外跑。
这一次又跑得他快要喘不过气了,他上学期间参加运动会都没这么跑过。
好不容易跑出学校,他没有立即去打车,而是去学校附近的夜市。
挑了一个生意最好的夜宵店,点了一大堆吃的,付完钱后,他将手机交给老板,叮嘱自己一会回来取。
老板虽然觉得奇怪,但他已经付钱了,没有逃单的风险,也就答应了。
这也是谢尔盖的策略,就算事后洪晏发现他晚上出来了,查手机的定位也只能查到他来了这里。
这正好印证了他是来吃宵夜的。
从夜宵店出来,他用白天买探测仪剩下的现金打车去了洪安安告诉他的地址。
位置离公司不算远,在一处产业园里的废弃仓库里。
这里早就被废弃了,没人看守也没人会来,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废弃品。
今天晚上刚拖来的公司废弃物就堆在门口处,很好找,一眼就能看到。
谢尔盖从兜里掏出探测仪,打开后在那堆废品上仔细地探测。
卖给他探测仪的老板说了,这个探测仪是最新款,哪怕是没有联网没通电没开机的摄像头,也能被探测出来。
只要是有镜头,都能被它找出来。
此时地上堆的全是直播间拆下来的东西,这次装修风格大多是洪安安选的,跟之前直播间的风格完全不同,所有直播间除了墙没拆,其余的基本都拆了。
只要洪晏有在直播间装摄像头,那肯定在这堆废品里藏着。
接下来的探测过程中,谢尔盖全程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整个人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