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别说话,我有些话要跟阿莺单独说。”
&esp;&esp;“怎么,你医生歧视出车祸的病人?”
&esp;&esp;宋嘉:“……”
&esp;&esp;宋嘉:“阿莺,你说吧,他只听你的。”
&esp;&esp;“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应莺吩咐着。
&esp;&esp;“我不。”卫晏修犟着。
&esp;&esp;应莺心情很糟糕,一面担心卫晏修,一面又为卫晏修的反驳感到气愤,她“嗯?”一声带着怒气,瞪视着他。
&esp;&esp;卫晏修臭脾气一收:“你是我的谁?”
&esp;&esp;这五个字就像无数的刺,刺在她的心里,她也不知道该当他的谁,妹妹,老婆,或者陌生人。
&esp;&esp;“我只听太太的话。”
&esp;&esp;应莺:“……”
&esp;&esp;这不是揣着答案问问题吗。
&esp;&esp;应莺闭眼,心一横:“我就是你太太。”
&esp;&esp;“好,我听。”
&esp;&esp;应莺跟宋嘉进诊断室时,不放心地又看向卫晏修,卫晏修冲着她笑着。
&esp;&esp;诊断室内,宋嘉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阿莺,你不要太担心,当时他开的车安全系数极好,在医院躺了两天,确定没有问题才让他出院,但是现在看来,他大脑应该是受了撞击,造成一段记忆缺失。”
&esp;&esp;“哪段记忆?”应莺努力保持镇定。
&esp;&esp;“根据我刚才的测试,他记得你们结婚,记得你们即将要过结婚一周年纪念日。”
&esp;&esp;应莺呼吸一窒,好久好久之后,她问:“也就是说,卫晏修把爷爷怎么去世也忘记了吗?”
&esp;&esp;“不,那个还记得。”
&esp;&esp;应莺:“?”
&esp;&esp;宋嘉指着卫晏修拍出来的脑ct图,指着她看不懂的一块区域:“阿莺,人是一种神奇又伟大的高等动物,当某些时刻来临,他会率先遗忘那些太痛苦或者太幸福的时刻,以此来保护自己。”
&esp;&esp;“卫晏修记得一切,唯独…唯独……”宋嘉琢磨着用词,应莺主动说出来,“唯独把关于我的记忆停留在了四年前?”
&esp;&esp;宋嘉望着她,点点头。
&esp;&esp;“老婆,你们说完了吗?”应莺还没有消化,卫晏修催命似地敲门。
&esp;&esp;宋嘉确认着应莺状态,应莺说能开门他再开,应莺用两秒收拾了情绪,冲他点头。
&esp;&esp;这一瞬间,宋嘉感觉到应莺真的长大了。
&esp;&esp;三年前,她真的是个被人保护的妹妹,天真易碎。
&esp;&esp;现在的应莺,天真外裹着一层盔甲。
&esp;&esp;门打开,卫晏修长腿迈个两三步就走到应莺跟前:“老婆。”
&esp;&esp;应莺看着他,眼眶被自己逼红,心里冒出几分幸好来,幸好她回来了,只是两人关系回到了关系,四年前的她在卫晏修眼里,怕纯是妹妹来的。
&esp;&esp;“老婆,他跟你说了什么?”卫晏修问,眼神带着威慑力朝宋嘉落过去,似再说,你吓到我老婆了。
&esp;&esp;应莺摇头,说他们该回家了。
&esp;&esp;卫晏修朝着宋嘉再三确认,确认无误后,三人离开。
&esp;&esp;医院门口,卫晏修要把应莺行李箱放到他车上,应莺用手摁住,不让他放。
&esp;&esp;男人眼神淡淡压过来,应莺再次有了被卫晏修当哥哥压制她的害怕。
&esp;&esp;服了,她不要这种感觉。
&esp;&esp;她抬头捂住卫晏修的眼睛,拿出太太该有的姿态:“看什么看,我朋友今天刚到,我要先把她安顿好。”
&esp;&esp;卫晏修抓住她捂着他眼睛的手:“可以,我帮你安顿。”
&esp;&esp;说完,他旁若无人亲着她手背,深深吸了一口气,是他阿莺香香的味道,吻从手背蔓延到她掌心,应莺脑海闪过两人之前在床上的画面,立刻把手抽离走。
&esp;&esp;大庭广众,她手指要是被卫晏修含进嘴里,她会羞赫到疯掉。
&esp;&esp;“老婆!”卫晏修还有点不满。
&esp;&esp;“不用,我自己的朋友,我自己安顿。”
&esp;&esp;她拿自己行李箱,卫晏修摁住她的行李箱,两人僵持住,行李箱发出哐哐哐碰撞的声音。
&esp;&esp;“应莺,你这是不负责任,你这是冷暴力,你已经让我独守空房五天了!”
&esp;&esp;卫晏修幽怨的气息浓郁地从他身后散开。
&esp;&esp;应莺:“……”
&esp;&esp;不是,四年前,她和卫晏修有睡到一张床上吗?
&esp;&esp;应莺认真回忆了过去,还真有,虽然不多,因为小时候她老爱钻他被窝,这个恶习到她七岁时被爷爷强制改掉,但她偶尔午睡让卫晏修守着她,再者,两人一起长大,她哥哥、哥哥叫着太熟悉了,以至于她跟卫晏修结婚后,躺一张床上很自然。
&esp;&esp;甚至,婚后,她滚进卫晏修怀里,卫晏修不让她滚,她还会高喊着——
&esp;&esp;“哥哥,你变成我老公,怎么还跟我生疏了?”
&esp;&esp;“老公,你是在冷暴力我吗?”
&esp;&esp;可是,她现在开窍了啊!
&esp;&esp;最要命的是,卫晏修学会了她那一套撒泼打滚。
&esp;&esp;真服了,应莺有种自作自受的无力感。
&esp;&esp;“让我跟我朋友说几句话。”应莺松开行李箱。
&esp;&esp;卫晏修看看她,又看看站在旁边也在看他和应莺的louise。
&esp;&esp;应莺在期待中听到卫晏修吐出两个字:“不行。”
&esp;&esp;应莺:“……”
&esp;&esp;应莺没搭理卫晏修,朝louise走去,卫晏修跟着要抓她的手,她先一步预判,把手移开,男人扑了个空。
&esp;&esp;男人再去抓,女孩高声警告:“卫晏修!”
&esp;&esp;“呦,现在学会凶哥哥了。”
&esp;&esp;应莺:“……”
&esp;&esp;等她再要开口,卫晏修抬头拍了下她脑袋:“好好好~等你说完。”
&esp;&esp;他惯有的那股宠溺调一冒出来,应莺神情怔了一下,她好像回到了以前,如果她没有生出越界意识就好了。
&esp;&esp;这个念头一冒出,又被她自己打散。
&esp;&esp;不,她喜欢现在的自己。
&esp;&esp;应莺走到louise旁边,看了眼貌似想偷你听的卫晏修,她拉着louise往旁边走了几步。
&esp;&esp;“我跟卫晏修的确是夫妻。”
&esp;&esp;louise捂住张大的嘴,应莺看卫晏修极致想按捺住往这边走的步伐,她没有那么多时间让louise缓冲。
&esp;&esp;“一会阿念回来,你先跟她回公寓,卫晏修他……”应莺又看一眼卫晏修,卫晏修冲着她笑,“他有些棘手,我得处理下。”
&esp;&esp;非常棘手,她压根没想过卫晏修会来,更没想到卫晏修会失忆。
&esp;&esp;louise是不想让应莺走,可是她不是个傻子,她能看见卫晏修眼里的占有欲。
&esp;&esp;她不敢跟这么个男人争老婆。
&esp;&esp;louise点头,常念的玛莎拉蒂停在医院门口。
&esp;&esp;“阿莺,你回来了!”常念高喊着,冲着应莺跑过来。
&esp;&esp;应莺闻声看过去,看见常念,脸上露出盛大的喜悦,也要跑向常念,肩膀落下重力。
&esp;&esp;她回头,是卫晏修,是不悦的卫晏修。
&esp;&esp;“我的老婆,不许抱别人,女人也不行。”
&esp;&esp;应莺:“……”
&esp;&esp;卫晏修趁着她无语这一小小间隙,往前一迈,手臂圈住她的腰,轻而易举把她带到自己身后,常念扑了个空。
&esp;&esp;常念:“?”
&esp;&esp;应莺想拍掉他的手,随之想到他是病人,又心生不忍。
&esp;&esp;“阿念,你帮我照看下louise,我先跟卫晏修回家一趟。”
&esp;&esp;应莺在巴黎这三年,常念隔三岔五去看她,慢慢也就跟louise混熟。
&esp;&esp;常念“嘶”一声,眼睛慢慢跟卫晏修对视上,对视还没有一秒,她咻地就移开,开玩笑,她最初开始就怕卫晏修。
&esp;&esp;常念点头,也不跟应莺客气客气,带着louise逃命似的离去。
&esp;&esp;阿莺也是够惨的,一回国就被卫晏修抓个正着。
&esp;&esp;车上,应莺坐在副驾驶,每逢红灯,三十秒、十几秒的等待时间,卫晏修都要捏捏她的手。
&esp;&esp;又一次,应莺的手被卫晏修捏住,她狐疑的眼神望过去:“你怎么了?”
&esp;&esp;“没事啊。”恰好绿灯亮,卫晏修松开她的手。
&esp;&esp;车内空气异常安静,应莺有点尴尬,余光偷瞄他,男人嘴角弧度上扬,他很开心吗?
&esp;&esp;应莺没话找话“对了,你今天怎么在机场,你要去哪里?”
&esp;&esp;卫晏修转动方向盘,转了个弯,男人手背青筋微微凸起,利落又紧实,生出几分野性来,野的很勾人。
&esp;&esp;“去巴基斯坦。”男人温润嗓音把她跑偏的思想拽回来。
&esp;&esp;她为自己的乱想生出几分红温,连忙看向自己这边的车窗:“怎么,业务都拓展到巴基斯坦了?”
&esp;&esp;“没有,是周以给我买的票,非要让我去。”
&esp;&esp;应莺回头看他:“?”
&esp;&esp;应莺:“你现在都被周以支配了?”
&esp;&esp;“那倒没有。”卫晏修淡淡笑着,“只是这样说,你会回头看我。”
&esp;&esp;应莺:“?”
&esp;&esp;应莺后知后觉有股被拿捏的感觉,她噌地把头又扭向车窗。
&esp;&esp;“阿莺,你怎么脸红了?”
&esp;&esp;应莺:“……”
&esp;&esp;这人好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