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为什么不在家里吃。”
&esp;&esp;“正如你看到的那样,我的家现如今已经今非昔比了,我不允许有人在我家吃臭臭的东西,哪怕是我自己也不可以。”
&esp;&esp;“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你知道啊。”原来你知道我怕把自己的家弄臭,所以才特意来你家吃。
&esp;&esp;林岁安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倪杉,倪杉还在笑,笑弯了腰,笑得蹲在地上。
&esp;&esp;………有这么好笑吗。
&esp;&esp;“那我们回去吧。”
&esp;&esp;林岁安从地上拿起伞,伞一直保持着撑开的状态晾在地上。
&esp;&esp;“哎,等一等,我给你拍张照片吧。”倪杉拉住她的手臂晃了晃,雨伞在林岁安手里抖落几滴水珠。
&esp;&esp;“为什么。”
&esp;&esp;“记录一下这个没装家具的房子,然后等彻底装修好之后,再拍一张照片做对比,就能看出你花了多少心思。”
&esp;&esp;我不喜欢拍照。
&esp;&esp;林岁安在心里说,然而,她却乖乖按照倪杉的指挥,站在了楼梯边上。
&esp;&esp;“对对,就这个姿势,看我。”
&esp;&esp;林岁安直视镜头,眼神平静而淡漠,毫无惧色,气质干净得像一潭清水。倪杉盯着这张照片看了一会儿,在心里默默感慨:
&esp;&esp;年轻就是好啊,哪怕穿着睡衣素颜站在这样的灯下,随便一拍都很漂亮。
&esp;&esp;第37章 对手戏
&esp;&esp;这天早晨,倪杉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要和林岁安一起去遛狗。
&esp;&esp;林岁安在这个时间见到活动的倪杉很是诧异,倪杉甚至走错了洗手间,来到了林岁安一直在用的客卫洗漱。
&esp;&esp;林岁安刚好洗完脸,正在护肤。她的护肤品就是学生款的平价产品,没什么特别的。
&esp;&esp;倪杉一边往脸上涂洗面奶,一边对着镜子里的林岁安说:
&esp;&esp;“其实你这个长相和身材条件,做模特的话会很容易。”
&esp;&esp;“什么模特?”
&esp;&esp;“时装模特。你气质很好,化了妆会更好看,应该会很冷艳。”
&esp;&esp;这种清冷干净的中性风模特现在最受欢迎了。
&esp;&esp;倪杉都已经想到林岁安穿着衬衫西装坐在聚光灯下,狐狸眼轻挑,那气质一定相当权威。
&esp;&esp;“你要考虑看看吗,我可以给你推荐模特经纪人。做模特赚的会多一些。”
&esp;&esp;林岁安的工作都是在和猫狗打交道,做的都是脏活累活。倪杉自己也照顾一猪,最清楚那些琐碎的看护工作有多麻烦。
&esp;&esp;相比之下,还是拍摄工作比较光鲜。
&esp;&esp;“不了,我不喜欢拍照,也不喜欢被人盯着看。”
&esp;&esp;林岁安非常欠揍地补充了一句:
&esp;&esp;“我做不了这种自恋的工作。”
&esp;&esp;“那你觉得我的职业也是自恋的人才能做的工作吗。”倪杉用水把脸上的泡沫冲洗干净,睁开眼睛瞪着她。
&esp;&esp;今天怎么一大早晨就开始生气了。
&esp;&esp;“长得好看的人应该都自恋吧,我也不知道。”
&esp;&esp;一猪发现两人都在这个小房间里,也挤进来凑热闹,倪杉没看脚下,差点被它绊倒,是林岁安眼疾手快扶住了倪杉。
&esp;&esp;“我今天要去遛狗!”倪杉对林岁安说着自己的宏伟大志。
&esp;&esp;算起来自从林岁安住进来之后,倪杉竟然没有遛过一次狗。她今天一醒来就觉得自己精神很好,不知道哪儿来的元气,想要出门去亲近一下大自然。
&esp;&esp;“那你不早说,我都遛完回来了。”
&esp;&esp;你来晚了,你的狗已经被遛了。
&esp;&esp;“啊?这么早啊。那你怎么现在才洗脸?”
&esp;&esp;“因为早上遛狗的时候没洗,反正这一路上就我自己,也没人看到。”
&esp;&esp;“哎,真是的,我好不容易有了一丝想要遛狗的积极念头,现在倒好,狗已经被遛了。”
&esp;&esp;“不好意思啊,是我唐突了,下次遛狗前我先问问你。”林岁安笑着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个现成的猪柳蛋堡放进空气炸锅加热。
&esp;&esp;倪杉今天的计划是在家看剧本。
&esp;&esp;下周就要进组了,这些天她要把已经读过一遍的剧本再看一遍。
&esp;&esp;工人在上午开始铺地板,林岁安盯了一会儿,觉得按照这个速度一上午肯定能铺完,于是转身回到了倪杉家。
&esp;&esp;倪杉的剧本就摊放在茶几上,她凑过去,一边看,一边读出剧本上的台词:
&esp;&esp;“孟阿姨,你怎么在这儿。”
&esp;&esp;“是你啊,冉冉,你还记得我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倪杉从洗手间出来,下意识接住她的台词。
&esp;&esp;“阿姨,能见到你真是……你什么时候回的鹿城?我请你吃饭吧。”林岁安继续念。
&esp;&esp;“今天不行,今天我还有事,要不明天吧,明天周六,你来我家。”
&esp;&esp;这场简短的见面戏份就这样结束了。
&esp;&esp;林岁安往下看下一段戏,以防自己看错,她又看了一遍才问倪杉:
&esp;&esp;“这场戏是什么意思?她俩怎么还有床戏啊?”
&esp;&esp;“哪里有床戏。”
&esp;&esp;倪杉凑上去看了一眼:
&esp;&esp;“这场戏是我喝醉了,然后她把我带回了家。”
&esp;&esp;“然后在床上一起睡了。”
&esp;&esp;家里就一个床。
&esp;&esp;“她们两个好暧昧啊,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林岁安越看越觉得有问题,这是谁写的剧本。
&esp;&esp;“你可以理解成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女。”这个年龄差,也只能是跨越时空和血缘的母女了。
&esp;&esp;“别吓人了,谁会和自己的妈妈睡在一张床上。”林岁安表示拒绝。
&esp;&esp;哒咩。
&esp;&esp;“一猪啊,一猪就跟我睡一张床,也和你睡一张床。”
&esp;&esp;为了走下一场戏,林岁安好奇地跟着姐姐来到卧室,姐姐拉着她躺在床上,带她还原剧本里的场景:
&esp;&esp;倪杉靠在林岁安怀里,林岁安环抱住她,按照剧本上写的那样,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esp;&esp;她一低头,额头刚好抵住林岁安的下巴,两人调整了一下。倪杉以前只和恋人有过这样亲密的互动,她的恋人都比她年长,现在和小孩儿摆出这样的姿势,自己像是被照顾的一方,她有点不好意思。
&esp;&esp;“……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摸狗。”
&esp;&esp;“没有,我摸的是你。”林岁安说。
&esp;&esp;“…………”
&esp;&esp;倪杉也对此感到疑惑:
&esp;&esp;“为什么剧本写的是小孩儿带着爱意用手轻轻抚摸姐姐的头发啊,是不是反了?”
&esp;&esp;于是两人又换了一下,变成林岁安靠在倪杉的肩上,倪杉用手臂搂住她。
&esp;&esp;林岁安的脑袋原本应该靠进倪杉的怀中,她很克制地保持距离,只靠在姐姐的肩上。然而,那股扑面而来的女人香袭击了她的所有感官,就像有一根针在皮肤表面刺纹身,她的肌肉紧绷,呼吸混乱,心跳加速,一切生理反应都变得难以忽视。
&esp;&esp;噢,妈妈。
&esp;&esp;妈妈是一种感觉。
&esp;&esp;“这段没有台词吗?”林岁安问道。
&esp;&esp;“没有,纯床戏,两个人躺着一动不动,姐姐抚摸妹妹,深情注视,妹妹装睡。”如果剧本真的写反了的话。
&esp;&esp;而剧本实际上写的是姐姐装睡,妹妹深情注视、爱抚、撩拨,抱着姐姐对姐姐动手动脚。
&esp;&esp;林岁安随手拿起放在床上的剧本看了一眼,好心提醒倪杉:“咱俩好像反了。”
&esp;&esp;“什么反了?”
&esp;&esp;“演反了。应该我搂着你,我摸你,你睡在我怀里。”
&esp;&esp;“其实这种戏和陌生人演真的很尴尬。”
&esp;&esp;“和熟人演也一样尴尬吧。”就比如现在,林岁安觉得自己和倪杉算得上是熟人了,但这样的亲密互动还是让她无法平静地接受。
&esp;&esp;林岁安想,也可能是我太敏感了,自我意识太强,没办法放松。
&esp;&esp;换成专业的演员可能对和女人搂搂抱抱亲亲吻吻贴贴无感。
&esp;&esp;“说的也是,和谁演都尴尬。不过和你这样躺在一起,我没觉得尴尬。”
&esp;&esp;倪杉伸手捏捏小孩儿的耳垂,小孩儿没有躲。
&esp;&esp;这小耳朵怎么摸起来柔软发热,看上去红红的?
&esp;&esp;房间开着空调,没有很热啊。
&esp;&esp;不愧是年轻人,气血就是充足,一会儿别把鼻血蹭我枕头上。
&esp;&esp;“其实我不是一个能轻易和人交朋友的人,你应该能理解,虽然世界上有很多人,但找到一个有趣的、磁场相吸、聊天合拍的人还是很难的。哪怕是有相似的生活状态和兴趣,都未必能成为朋友。”
&esp;&esp;因为养狗,倪杉加入了不少宠物交流群。
&esp;&esp;大家都是养狗人,人和人之间却依旧有着很深的隔阂。
&esp;&esp;又例如在新剧上线期间,倪杉经常在线上围观网友吵架。明明都在追同一部剧,很多人甚至喜欢同一个演员,可惜有共同的兴趣和爱好并不能使人变亲近。
&esp;&esp;倪杉和林岁安虽然有代沟,很多理念都不同,总体上还算很合得来。她和林岁安一起聊天,大多数时候都很开心,每一次开心都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亲近。
&esp;&esp;这种亲近不是靠时间累积起来的亲近,更像是一种缘分。虽然不至于一见如故,倪杉对小孩儿的感觉始终是亲近的、正向的,小孩儿很可爱,精神世界很丰富,越了解越有新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