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冷音不是那样的人,真有了喜欢的,她会开口的,朕自会想办法成全,倒是……雁翎,还是不后悔吗?”
&esp;&esp;雁翎收敛了眼底的黯淡,扬起笑脸道:“陛下您在说什么,如今整个大夏女子谁不羡慕臣妾?”
&esp;&esp;“臣妾什么出身?如今掌控后宫,权柄无双,有什么可后悔的,尤其是站在陛下身边,臣妾永无悔。”
&esp;&esp;“嗤。”
&esp;&esp;闭目养神的男人发出嗤笑,雁翎眉眼微闪道:“臣妾告退。”
&esp;&esp;夏悠翻了个白眼:“仗着哥哥宠爱,你倒是越发嚣张,一个“嗤”吓退了有皇后之权的宠妃,这说出去谁信?”
&esp;&esp;宗无玥坐起身,还是那张夏笙喜欢的脸,但身上的阴翳气息淡了很多,如今倒是多了许多慵懒与散漫。
&esp;&esp;漫不经心的道:“夏悠,你是生活不能自理吗,你自己有公主府,没事别老进宫碍眼,看着烦。”
&esp;&esp;夏悠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冲冲道:“哥,你看他!”
&esp;&esp;夏笙脸色一变:“呀,朕忘记今天有一件大事要处理了,小暗公公,移驾御书房。”
&esp;&esp;暗一苦着脸出现,陛下什么时候用新公公啊,他不想一直当太监啊。
&esp;&esp;见夏笙跑了,夏悠气呼呼的抱回自己的儿子,阴阳怪气道:“新时,我们回公主府,不跟满身酸臭的人在一起,别把你熏坏了。”
&esp;&esp;十九连忙跟上道:“公主,你等等我啊。”
&esp;&esp;维生脸部扭曲的看着自家主子:“王爷,您可怜可怜属下吧,就因为盛乐公主膈应王爷,一直不准十九嫁给属下。”
&esp;&esp;“人家孩子都有了,您是不需要着急,属下急啊!”
&esp;&esp;“滚,自己想办法去,别耽误本王养精蓄锐。”
&esp;&esp;维生满脸苦大仇深,完了完了,他的主子彻底被陛下养废了,每天脑子里都是那点事。
&esp;&esp;当初沙漠一行,陛下,主子,宫殊几人身受重伤,即便夏悠出手,加上上好的伤药,也整整休养半年,才调理好身体。
&esp;&esp;后来夏悠说陛下失去噬月,身体又大损,至少两年不能纵欲。
&esp;&esp;维生一直认为这话是假的,毕竟陛下身体恢复比主子还快。
&esp;&esp;虽彻底没了武功,但是身体并不如炼骨那时候的虚弱,就是正常男子的身体。
&esp;&esp;陛下说是帝邪在他体内留了葬花血树的花瓣……
&esp;&esp;明明身体很好,明明知道夏悠说谎,明明陛下也说自己没事,但他家主子当真忍了足足两年没碰陛下。
&esp;&esp;夏悠都有点不好意思,那段时间对他家主子还是心平气和的。
&esp;&esp;直到两年后的那天,陛下一连罢朝七日,谁也不见,就说身体不舒服。
&esp;&esp;第八日出来的时候,人都瘦了一圈,精神萎靡,夏悠再次和他家主子吵了一架,那时候还怀着身孕。
&esp;&esp;宫殊一向不管两人之间的事,那天破天荒的对着宗无玥动了手,但结果可想而知,被抽了一顿。
&esp;&esp;自此夏悠和他主子算是彻底结下了梁子,见面就没个好,就连陛下都劝不了,只能躲……
&esp;&esp;唉,愁死他了,娶妻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esp;&esp;第274章 大结局
&esp;&esp;“咳咳……”
&esp;&esp;身体单薄的男子一边说着政事,一边用手帕掩唇咳嗽,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esp;&esp;夏笙眼里闪过愧疚,亲手端着热茶递过去。
&esp;&esp;涟染苍白的唇瓣勾起笑容,抬起系着黑色小石头的手腕接过,浅浅喝了一口。
&esp;&esp;“阿笙,不要再愧疚,我本该早死,能活到现在遇见阿笙,走过一程很美好的路,我无憾。”
&esp;&esp;握紧挂着噬月的手腕,夏笙语气认真道:“涟染,你一定要再等等,噬月一定会醒过来,一定。”
&esp;&esp;自打沙漠一行,噬月彻底沉寂,修炼银杀坏了身体的涟染就无药可医。
&esp;&esp;悠悠也没有办法,他只能看着涟染虚弱下去。
&esp;&esp;尤其是年初,年纪大的右相先走一步,涟染似乎没了求生的欲望。
&esp;&esp;夏笙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每次都会逼着涟染喝很多补身体的药茶。
&esp;&esp;知道夏笙担心他,涟染轻轻一笑,如莲的气质越发脱离红尘,整个人都好像随时能羽化成仙,彻底离开人世……
&esp;&esp;“阿笙,给我说说你所有的事,从你有意识开始讲起,我想听。”
&esp;&esp;夏笙逼回眼底的眼泪,认真道:“好。”
&esp;&esp;帝邪的记忆已经抽离,她就从现代的夏生说起,故事很漫长……
&esp;&esp;大夏生息五年。
&esp;&esp;右相谢涟在朝堂上昏迷,至此一病不起,药石无医,众臣想起这几年右相所为,皆叹天妒英才,倍感惋惜。
&esp;&esp;右相府。
&esp;&esp;夏笙守在床前已经两天了,紧紧握着涟染带着噬月的手,不肯离开。
&esp;&esp;宗无玥难得没有嫉妒,同样陪在夏笙身边,静默看着床上昏迷,久久醒不过来的人。
&esp;&esp;夏悠,宫殊等所有涟染相熟的人,也都在院子里,面带悲伤。
&esp;&esp;他们都很清楚,谢涟没有时间了……
&esp;&esp;“咳咳……”
&esp;&esp;昏迷两日的人慢慢睁开眼睛:“阿笙!”
&esp;&esp;听到动静,夏悠走了进来,看着那气色还不错的脸,心里咯噔一声,别开眼神,不去再看。
&esp;&esp;她是医术毒术顶尖,但并不代表她能抹除生老病死,回光返照救无可救。
&esp;&esp;夏笙面上带着笑容应声,眼底却满是破碎。
&esp;&esp;不断在心里求着漫天神佛,至少让噬月恢复,全涟染想见家人的遗憾……
&esp;&esp;“阿笙,你这样……宗无玥又要不高兴了。”
&esp;&esp;“本王不会跟一个病鬼见识,你还是跟本王打架的时候更顺眼。”
&esp;&esp;涟染轻笑:“是啊,以后怕是没人和你打了,你要对阿笙一天比一天更好,否则……我便从地狱里爬出来,拖你下去。”
&esp;&esp;“嗤,本王和夏笙如何不关你事,你有那个决心,不如坚持下去,也许会有奇迹。”
&esp;&esp;涟染摇摇头,看了一会夏笙,突然把人拉进怀里,用尽最后的气力抱紧。
&esp;&esp;“阿笙,我说谎了,我还是遗憾的,遗憾没有拥有你,可惜……我没时间了,阿笙,我先遇见你就好了……”
&esp;&esp;感知涟染气息渐渐衰弱下去。
&esp;&esp;夏笙哭出了声,死死抓住噬月嘶哑道:“小黑,快醒醒,小黑……小黑,求你,快醒醒,涟染真的要不行了。”
&esp;&esp;“小黑,我求你了,至少……至少给他一个机会,小黑!”
&esp;&esp;黑色的石头几乎嵌进手心,夏笙的眼泪滴滴落下,砸在石头的圆月之上,溅起水花。
&esp;&esp;涟染声音极轻道:“别……哭……我会走的……不安心,阿笙……”
&esp;&esp;黑色的丝线席卷了所有人的视线,涟染的话语顿住,睁大眼睛看着黑丝缠绕夏笙,乖巧的蹭着夏笙脸颊。
&esp;&esp;夏笙狂喜:“小黑你醒了,你能不能……”
&esp;&esp;似乎知道夏笙想说什么,小黑在空中组成了一个对号,一如当年。
&esp;&esp;在夏笙满脸泪水却带着大大笑容的眼神下,小黑渐渐演化出了一个带着难以言喻气息的黑洞。
&esp;&esp;夏悠捂着嘴泪流满面,当年,她就是从这个一模一样的黑洞里进入的……
&esp;&esp;夏笙亲自抱起了已经没有气力的涟染,把人送进黑洞之中。
&esp;&esp;“涟染,愿你圆满,去吧。”
&esp;&esp;涟染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夏笙带着大大笑容的容颜,直到视线遍布黑暗……
&esp;&esp;大夏生息十年。
&esp;&esp;东宫。
&esp;&esp;已经七岁的太子夏新时,小脸上满是严肃,看着面前长的一模一样的弟弟妹妹。
&esp;&esp;“宫新阳,宫新月,你俩又做什么了,为什么要躲在东宫?”
&esp;&esp;一模一样的孩童,一模一样的小酒窝,两个孩子完全分不出谁是谁。
&esp;&esp;但一出口,女孩的声音还是更软糯一点,但是脾性……每天都能把盛乐长公主气的跳脚。
&esp;&esp;“嘿嘿,皇兄,我和哥哥也没做什么,就是看娘亲衣服很好看,拿出来看了一下,娘亲就生气了。”
&esp;&esp;“就是妹妹说的这样,皇兄,娘亲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这么大人了,情绪还这么不稳定,实属被皇舅舅给惯坏了。”
&esp;&esp;夏新时眯了眯眼:“你们拿衣服的时候,皇姑姑在做什么?”
&esp;&esp;“这……”
&esp;&esp;“说。”夏新时板着脸,两人立刻怂了。
&esp;&esp;宫新月小声道:“娘亲在洗浴。”
&esp;&esp;“放肆,皇姑姑抽你们都是轻的,本宫会让侍从送你们回去,乖乖认错,否则再别来找本宫。”
&esp;&esp;宫新月立刻道:“皇兄,我们知道错了,回去会认错的,你别生气了。”
&esp;&esp;“皇兄让我们再待一会呗,你总是要学这学那的,我和哥哥都想你了。”
&esp;&esp;夏新时看着自己亲弟弟亲妹妹,小大人似的叹口气:“用完午膳再回去吧。”
&esp;&esp;两人立刻眉开眼笑,一人一边抱住夏新时的手臂。
&esp;&esp;问着问过无数遍的问题:“皇兄,你为什么只能管娘亲叫姑姑啊, 你明明也是娘亲的儿子。”
&esp;&esp;“本宫说了很多遍,本宫是太子,不能叫姑姑母亲,会乱了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