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崽是他娘最忠实的拥趸,说道:“二崽,娘咋说你咋做。”
&esp;&esp;“……好吧。”二崽答应下来,又对铁锤说:“铁锤,咱俩先委屈委屈,等以后能说,咱俩再往外说吧,唉。”
&esp;&esp;“…”
&esp;&esp;铁锤都听二崽的,“好!”
&esp;&esp;二崽遗憾暂时不能和小伙伴显摆,想到什么,又冲林昭道:“娘,啥时候能说你给我说一声,我还得招兵买马呢。”
&esp;&esp;“?”林昭每天都震惊于儿子的学习能力,“招兵买马又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esp;&esp;“嘿嘿嘿。”二崽笑嘻嘻的,“和宋知青,宋知青给我们讲故事。”
&esp;&esp;顾承淮眸光微顿,轻飘飘的语气,“宋知青?”
&esp;&esp;“是呀,知青点的男知青。”二崽没多想。
&esp;&esp;男、知、青……
&esp;&esp;男的!
&esp;&esp;“大城市来的吧?”问的云淡风轻。
&esp;&esp;二崽不知道。
&esp;&esp;林昭没多想,回答:“听说是海城来的。”
&esp;&esp;“真大城市啊。”顾承淮不咸不淡地说。
&esp;&esp;不知道长的怎么样。
&esp;&esp;他可没忘记,昭昭以前是想嫁到大城市的。
&esp;&esp;长嘴的二崽话不是一般的多,在地上写写画画练着字,嘴上叭叭道:“对啊,超级大的大城市。爹,超级就是比大还大好多的意思。”
&esp;&esp;顾承淮:“……”倒也不用这么贴心。
&esp;&esp;他高中毕业,勉强也算文化人。
&esp;&esp;超级什么意思还是知道的。
&esp;&esp;二崽的话还在继续,不经意间戳了他爷奶的心。
&esp;&esp;“我小姑和女知青争宋知青,讨他的欢心,被公安抓走啦!!”
&esp;&esp;顾父顾母脸色不太好看,但不是针对孙子,而是对顾杏儿失望。
&esp;&esp;林昭出声提醒:“二崽,克制下你的语气,别幸灾乐祸的那么明显。”
&esp;&esp;二崽一身反骨,但听他娘和他哥的话,乖乖应声,“好的哦。”
&esp;&esp;可是他就是高兴呀。
&esp;&esp;坏小姑被抓走了欸!
&esp;&esp;大崽看见弟弟表情不及格,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放到二崽嘴角两侧,用力拉直嘴角,努力让那翘嘴变平直。
&esp;&esp;“嘴巴绷住。”他教着弟弟。
&esp;&esp;二崽绷嘴。
&esp;&esp;“棒。”大崽郑重颔首。
&esp;&esp;顾父和顾母交换个欲言又止的眼神。
&esp;&esp;有心了,但多余了!
&esp;&esp;顾承淮看着自家这两个崽,双胞胎比同龄孩子聪慧很多,话说的明白不说,脑子也活。
&esp;&esp;辛苦昭昭了,把孩子教的这么好。
&esp;&esp;他侧头看向林昭,眉眼添上几分柔情,灼灼有辉光。
&esp;&esp;恋爱脑总会自我攻略。
&esp;&esp;“顾杏儿做了什么被抓了?”当三哥的客气问一句,语气平淡的像在说今晚的月亮真亮。
&esp;&esp;顾家人听出了,他话里的漠然疏离,竟也都不觉得奇怪。
&esp;&esp;老三理智、淡漠,眼里揉不进沙子,有这样的反应不奇怪。
&esp;&esp;大崽一字一句道:“我小姑打了女知青,那个知青姨姨报了公安,然后公安来了,我小姑被抓进去了!”
&esp;&esp;顾承淮波澜不惊。
&esp;&esp;杏儿那个跋扈的性子,有今天在他意料之中。
&esp;&esp;“这是好事。”
&esp;&esp;“省的瞎胡闹,让爹娘替她收拾烂摊子。”
&esp;&esp;“铁窗里头会有人教杏儿规矩,吃点教训也好,让她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esp;&esp;经此一遭,也希望她能懂点事。
&esp;&esp;第72章 “不让碰啊”
&esp;&esp;顾父之前去县里看过顾杏儿。
&esp;&esp;她确实被吓到了,但是,仍然不认错,对他这个父亲又骂又怨,没点尊重。
&esp;&esp;对顾杏儿能变好,他没抱期待。
&esp;&esp;倒是顾母,她认为这么一吓,还要受教育,或许杏儿会被吓破胆,不会再那么为所欲为呢。
&esp;&esp;“希望杏儿得到教训,能懂事点。”
&esp;&esp;畏畏缩缩也比现在那副样子强啊。
&esp;&esp;林昭和两个妯娌对视一眼,都在心里摇头,觉得大抵不可能。
&esp;&esp;狗改不了吃屎。
&esp;&esp;老祖宗的教训你得听。
&esp;&esp;顾杏儿是十六岁,不是六岁,她性子早定了,能改才怪。
&esp;&esp;好在分家了啊。
&esp;&esp;林昭无比庆幸。
&esp;&esp;没觉醒前的她,还是做了正经事的,比如闹腾分家。
&esp;&esp;她眼睛浮现出笑痕,给自己点个赞,傲娇地瞥崽他爹一眼。
&esp;&esp;甩掉一只狗皮膏药嗳。
&esp;&esp;顾承淮挑眉笑。
&esp;&esp;“时候不早了,有话明天说,都洗洗睡吧。”顾父心疼自家老三路上辛苦,纵使有太多的话想说,也忍下,让家里人先睡。
&esp;&esp;“对对对,听你爹的。老三你先好好睡一晚,有话明天再说。”顾母也跟着道。
&esp;&esp;想到还不知道儿子这次回来待几天,就问:“老三啊,这次回来待几天?”
&esp;&esp;顾承淮看媳妇儿一眼,说道:“能待一个多月。”
&esp;&esp;昭昭过完生日再走。
&esp;&esp;林昭的生日在八月。
&esp;&esp;“一个多月啊。”顾母满脸笑,“好好好,想吃啥给娘说,娘给你做。”
&esp;&esp;说到做饭的事,倒是提醒了顾承淮。
&esp;&esp;“娘你哪里受伤了?”作为一名优秀的军人,他嗅觉还算灵敏,闻到了顾母身上的伤药味,连药名都能说出几味。
&esp;&esp;顾母对儿子的关心很受用,笑着说:“是受了点伤,好的七七八八了,放心吧,没啥事。”
&esp;&esp;确实好多了。
&esp;&esp;老三媳妇儿给的药,比赤脚医生的药好。
&esp;&esp;要不是乍听说儿子回来,跑的太快,最严重的已经结痂的伤不会裂开。
&esp;&esp;没办法,当娘的快两年没见儿子,太高兴。
&esp;&esp;顾承淮看顾母的脸色确实还不错,放下心,关心地说:“伤没好前好好养身体,家里的事有我们。”
&esp;&esp;“嗳。”顾母应声,催家里人回屋睡觉,别浪费灯油,和老头子回屋。
&esp;&esp;大房二房的小子被他们爹娘催着洗脚。
&esp;&esp;梆梆带着弟弟妹妹洗,顾澜带鱼鱼和四崽。
&esp;&esp;这边,顾承淮把行李拿进屋,林昭跟在男人身后。
&esp;&esp;利眸扫视屋内摆设,发现和刚结婚那会一模一样,顾承淮放下东西,长臂一伸把林昭抱进怀里。
&esp;&esp;“媳妇儿。”他压低声音喊,低头亲林昭。
&esp;&esp;没敢放肆,只是克制隐忍的亲亲她的嘴角。
&esp;&esp;俊美年轻的军官常年训练,一身蛮力,单手能把纤细的媳妇儿举起来,他稍稍用力,林昭被抱的离开地面。
&esp;&esp;“……”
&esp;&esp;她恼得打人。
&esp;&esp;“能不能提前说一声,烦死你了。”林昭软声埋怨,伸手搂住顾承淮的脖子,柔软的红唇轻点他的下巴。
&esp;&esp;顾承淮心里暗爽。
&esp;&esp;清冷的眉眼泛开丝丝笑意,仿佛冰雪消融。
&esp;&esp;吃饭时男人放下外套,这会穿着军绿色衬衣,衣摆捅进长裤里,宽肩窄腰大长腿。
&esp;&esp;最心机的是,衬衣领口半开着,行动间隐约露出紧实的结实肌肉。
&esp;&esp;林昭特别吃他这一套。
&esp;&esp;她红唇上翘着,眼角眉梢都是愉悦,纤细白皙的手指摸向顾承淮的脖颈。
&esp;&esp;手指如带着电。
&esp;&esp;顾承淮轻松扣住她的手腕,低低笑出声。
&esp;&esp;“不让碰啊?”林昭嘴角含笑。
&esp;&esp;指尖被吻了下。
&esp;&esp;耳畔传来低沉沙哑的笑,“让啊,晚上再”
&esp;&esp;林昭挣开他的手,手指头轻点顾承淮的胸腔,眼里是洞悉一切的沉静。
&esp;&esp;她笑,“心机。”
&esp;&esp;顾承淮但笑不语……
&esp;&esp;林昭胳膊用力,他的脖子被迫前倾,顾营长语气略显无奈,“昭昭,你力气再大点,我又该去找老中医针灸了。”
&esp;&esp;想起现在的老中医都是高危行业,找不找的到都难说,他轻轻叹气。
&esp;&esp;林昭略心虚,悄悄卸了力。
&esp;&esp;“老中医现在都……”她话语停顿住。
&esp;&esp;顾承淮神色温柔,“别怕啊,咱家成分正,外面再乱,影响不到我们。不管发生什么,有我呢,我能护住你们。”
&esp;&esp;上过战场的、杀伐果断的军官,不是谁都敢、都能惹的。
&esp;&esp;林昭当然信他。
&esp;&esp;只是啊。
&esp;&esp;她下意识揪住了顾承淮的衣领,不自觉用力,揪的他领口凌乱,隐约可见……
&esp;&esp;林昭暂时没心思嘶哈嘶哈,目光盯视顾承淮,“我爹他……”
&esp;&esp;顾承淮还当媳妇儿要说什么令人心慌的事,原来是岳父大人的事呀。
&esp;&esp;他低头亲亲昭昭,勉强解馋,在媳妇儿捶他之前,说道:“放心,我都解决了,爹的chengfen不会有问题。”
&esp;&esp;林昭眉眼舒展,用手捧住了顾承淮的脸,眼睛熠熠生辉,语调轻扬,隐含着激动,“你怎么办到的啊?”
&esp;&esp;原书里,接下来划分农村阶级成分,她爹被划分为you派分子。
&esp;&esp;男人故意卖着关子,指了指俊脸,要奖励。
&esp;&esp;林昭很想打人,嘟嘴亲在崽他爹的唇上,重重一吸,啵儿的一声。
&esp;&esp;“快说!”她催促道。
&esp;&esp;顾承淮拉着林昭坐下,想到什么,眸色幽深,薄唇抿成锋利的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