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从来没用你的身体跟我亲密过，她只是给了我最善意的笑脸！”
&esp;&esp;“她的心思比任何人都干净！”
&esp;&esp;婉婉当初一心只想救他出泥潭。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生出的情愫，但他清醒知道婉婉跟纪宁宁是两个人，从未逾越。
&esp;&esp;他跟婉婉唯一一次出格的肢体接触，是在那片废墟前相互取暖的一个拥抱，绝无旖旎！
&esp;&esp;他跟婉婉欠下的人情，他也已经早还够了。
&esp;&esp;“你可以不把我给的几次投资当回事，或者你该回去问问你爸，没有那些投资，纪家能不能挤进上流享受更奢华的生活。”
&esp;&esp;“否则，早在18年底你家就该彻底破产！”
&esp;&esp;纪宁宁不气反笑，她把视线转向一直安静的宁婉，满满嘲讽，“你听到了吗？”
&esp;&esp;“只要一提那个女鬼霍今安就会激动。”
&esp;&esp;“我早跟你说过，他心里的白月光是那个女鬼，他喜欢一个鬼！”
&esp;&esp;“你充其量不过是他打发时间的消遣物，你以为他会对你真心吗！”
&esp;&esp;“自诩深情的霍总，也不过是个普通男人罢了！哈哈哈！”
&esp;&esp;宁婉被男人抱得太紧，呼吸有些不畅。
&esp;&esp;她伸手抵住男人胸口，挣出点空间，呼吸了新鲜两口空气。
&esp;&esp;这才看向纪宁宁，抿笑感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让我更确定霍今安对我的感情。”
&esp;&esp;纪宁宁笑声滞了下，“我说的话你听不懂？”
&esp;&esp;“是我说的话你没听懂。”宁婉笑应，淡然神色扎人眼，“你认识霍今安那么多年，觉得他会是个对人一见钟情、轻易移情别恋的人吗？”
&esp;&esp;该解释的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
&esp;&esp;她不喜欢有人贬低霍今安。
&esp;&esp;宁婉不承认因为有人一直惦记她男朋友，她有点小吃醋。
&esp;&esp;她才没那么小气。
&esp;&esp;“纪宁宁，你调查过我，不知道我从小到大的昵称，叫‘宁宁’吗？”
&esp;&esp;“你就没想过，我就是那个女鬼吗？”
&esp;&esp;“再次感谢你说的那些话，让我知道我男朋友原来喜欢我那么久了。”
&esp;&esp;纪宁宁白着脸倒退了两步。
&esp;&esp;视线在霍今安跟宁婉之间来来回回探究，试图找出一点点宁婉说假话故意刺激她的证据。
&esp;&esp;可是没有。
&esp;&esp;找不到。
&esp;&esp;宁婉太坦然。
&esp;&esp;而霍今安，看宁婉的眼神尽是纵容。
&esp;&esp;“不可能……”她不愿意相信，摇头喃喃，“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人真能找到鬼，骗我，你们骗我，全都在撒谎！”
&esp;&esp;所以宁婉真的是那个附身的女鬼。
&esp;&esp;霍今安一眼就认出了她，才会那么高调追求，不惜全网表白！
&esp;&esp;怪不得，那么冷血的人突然变得多情！
&esp;&esp;因为只有女鬼宁宁，才能让霍今安在高台上低头！
&esp;&esp;纪宁宁揪着头发，脸色惨白如纸，眼睛又红得滴血。
&esp;&esp;这个模样太吓人，引来周围人驻足围观。
&esp;&esp;许豪就在几步开外，见状连忙冲过来想把纪宁宁拖走。
&esp;&esp;他同样脸色发白，脑子哄乱。
&esp;&esp;刚才的对话，他离得近，听见了。
&esp;&esp;什么女鬼，什么附身……他有些不敢相信。
&esp;&esp;这话说出来，旁人听到了只以为在讲笑话。
&esp;&esp;21世纪，哪来这么荒谬的事情。
&esp;&esp;可许豪却不是那么笃定。
&esp;&esp;纪宁宁还在发疯，似为了得到支持，她反手掐住他手臂，咬牙低语，“宁婉不可能是那个附我身上的女鬼！是不是？他们撒谎骗我！都在胡说！”
&esp;&esp;许豪被掐得生疼，咬牙。
&esp;&esp;他看向霍今安跟宁婉，最后视线定在宁婉平静脸孔。
&esp;&esp;犹豫片刻，他从裤兜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录音播放。
&esp;&esp;手机扩声筒，传出男女争执。
&esp;&esp;能听出两人的声音都很年轻。
&esp;&esp;随着录音对话的展开，纪宁宁脸色彻底冻结，一片空白。
&esp;&esp;她听出了录音里的男声，是许豪。
&esp;&esp;女声呢？明明很熟悉，可是怎么又那么陌生？
&esp;&esp;第147章
&esp;&esp;——
&esp;&esp;“纪宁宁，刚才霍送你过来的吧？你这段时间果然一直跟他混在一块！”
&esp;&esp;“许豪？你干什么？我跟谁在一块关你什么事？”
&esp;&esp;“纪宁宁，你就算——也别那么不挑口！他霍在铜鼓巷是个什么东西你不清楚？这事要是让你爸你妈知道了，你得不了好！”
&esp;&esp;“许豪！霍怎么样我清楚得很，倒是你，你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吗，跑来我面前说这些？你用什么身份质问我？用什么身份警告我？别自己心思龌龊，就把别人也想得那么龌龊！”
&esp;&esp;“我龌龊？！”
&esp;&esp;“不止，你不仅龌龊，还小人。一条巷子长大的，从小到大，我只看到你们对霍的恶意，我很奇怪，他到底怎么招你们惹你们了，让你们这样不遗余力的针对他？”
&esp;&esp;……
&esp;&esp;录音以女声一句“说完了吗？说完了麻烦让开，我上课要迟到了”收尾。
&esp;&esp;——
&esp;&esp;纪宁宁松了掐住许豪的手，无力垂在身侧。
&esp;&esp;她茫然的看着宁婉，脑子跟表情一样空白。
&esp;&esp;录音里的女声，是她的声线。
&esp;&esp;可说话的语调、语速，却跟宁婉的语调语速重合。
&esp;&esp;即便生气发怒，宁婉说话时，语速也比一般人稍显慢，尾调有种特别的独属于她的绵软。
&esp;&esp;毫无震慑力。
&esp;&esp;可纪宁宁生气时，说话是又快又尖锐的。
&esp;&esp;与其说录音里说话的是“纪宁宁”，莫不如说是“宁婉”，更让人愿意相信。
&esp;&esp;许豪青白着唇，问宁婉，“……是你吗？”
&esp;&esp;他记得这是自己的录音。
&esp;&esp;当初纪宁宁对霍今安的态度反复变化，他曾一度怀疑纪宁宁撞邪了。
&esp;&esp;所以他特地录音，就为了录下纪宁宁态度不一的证据，去纪年面前告状。
&esp;&esp;没想到他的胡乱猜测竟然是真的。
&esp;&esp;纪宁宁是真的撞邪，被鬼附了身。
&esp;&esp;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多年后，“鬼”又变成了大活人。
&esp;&esp;这种现实里的玄幻，让许豪几乎要怀疑是自己精神错乱了。
&esp;&esp;他需要时间去消化。
&esp;&esp;宁婉没有回答。
&esp;&esp;霍今安更不屑去给答案，带着宁婉离开。
&esp;&esp;游乐场人声鼎沸，这个角落发生的对话没人留意。
&esp;&esp;要不是纪宁宁揪头发有些疯，旁人甚至懒得侧目。
&esp;&esp;霍今安并不担心。
&esp;&esp;至于玄幻故事会不会传播——那是天道规则要操心的事情。
&esp;&esp;“霍今安！”许豪朝男人背影喊了声。
&esp;&esp;霍今安停下，回头。
&esp;&esp;许豪唇角蠕动，“你会向铜鼓巷的人报仇吗？”
&esp;&esp;霍今安淡问，似疑惑，“报仇？铜鼓巷的人做错什么了吗？”
&esp;&esp;许豪哑口无言。
&esp;&esp;铜鼓巷的人做错什么了吗？
&esp;&esp;没做错，说什么报仇？
&esp;&esp;离开那个角落，宁婉握着霍今安的手晃啊晃。
&esp;&esp;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微突，充满力量感。
&esp;&esp;轻易就能把她整只手包裹在掌心。
&esp;&esp;宁婉喜欢这种感觉，很安心，很有安全感。
&esp;&esp;“我以为他喊住你，会道歉的。”她轻声。
&esp;&esp;霍今安挑眉，“他不会。”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他们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esp;&esp;这么多年过去，哪怕他从国外回国，又过去数月，他也没等来铜鼓巷任何一个人跟他道歉。
&esp;&esp;“如果他刚才道歉了，你会原谅他吗？”
&esp;&esp;“不会。不是所有事情，说一句对不起，就该得到原谅。”
&esp;&esp;霍今安停下来，认真看着宁婉，“婉婉，我了解他们。如果他们跟我道歉，绝不会是因为羞愧，更不会是他们知道做错了。只可能因为，他们得罪不起了。”
&esp;&esp;宁婉伸手抱住霍今安，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
&esp;&esp;“霍今安，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esp;&esp;男人沉默须臾，用好遗憾好遗憾的语气说，“糟糕，我现在想回去问许豪要那份录音。原来你背后那么维护我。”
&esp;&esp;“……”宁婉抬头，龇小白牙，“哎呀，糟糕，我没有记忆，羞不到我。”
&esp;&esp;两人互视，抵头闷笑。
&esp;&esp;……
&esp;&esp;纪宁宁失魂落魄回到家，把自己关进房间。
&esp;&esp;满脑子全是霍今安跟宁婉相拥的画面。
&esp;&esp;原来宁婉就是那个女鬼。
&esp;&esp;霍今安真的找到她了。
&esp;&esp;想起当初自以为能嫁给霍今安的自己，真像个笑话。
&esp;&esp;霍太太……
&esp;&esp;千亿总裁的夫人……
&esp;&esp;霍氏国际的女主人……
&esp;&esp;哈哈哈……
&esp;&esp;纪宁宁剪了房里所有能剪的旧物。
&esp;&esp;宁婉附身时所有碰过的东西，她看着都觉得恶心。
&esp;&esp;宁婉不知道吧，是她纪宁宁撞死了她爸妈！
&esp;&esp;以前甚至不敢去回想的事情，现在再想起来，纪宁宁癫狂大笑。
&esp;&esp;竟然觉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