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高中女学生家里还有一老太太,据说是那女学生的奶奶。
&esp;&esp;不过,看上去倒不像是亲人。
&esp;&esp;爸爸和奶奶都像是她的仇人。
&esp;&esp;头一回要债前,兄弟几人的确犹豫过要不要效仿之前的债主,再干些泼油漆、威胁人的事。
&esp;&esp;几个缠着花臂的大男人蹲在楼道口抽着华子……
&esp;&esp;因为向盈的再三叮嘱,他们曾经挣扎过半根烟的时间。
&esp;&esp;一支烟在几只花臂间流转来流转去,一人抽上几口。
&esp;&esp;看似兄弟情深,实则捉襟见肘……
&esp;&esp;烟未尽,那高中女学生突然回来了。
&esp;&esp;……
&esp;&esp;……
&esp;&esp;“哥哥们,我后天高考。”
&esp;&esp;……
&esp;&esp;……
&esp;&esp;“想象不到吧?她张口就冲我们来了这么一句话!给哥几个当场整懵了!”
&esp;&esp;等戏间隙,而今在4s店里当店长的大潘绘声绘色地与王洋和尤笛分享着当年与盛开打交道的故事。
&esp;&esp;尤笛这会儿后悔得肠子都清了。
&esp;&esp;怎么就没早早抱着向盈的大腿,要师傅讲故事呢?
&esp;&esp;向盈分明是个嘴硬心软的女人。
&esp;&esp;只要多求一下她,没准这位平日里看上去不好惹的师傅早就将这些关于盛开开的独家故事讲给她听了。
&esp;&esp;尤笛瞥了一眼王洋,心底呵笑一声。
&esp;&esp;这男的……白捡一便宜。
&esp;&esp;王洋激动地挥舞着爪子,
&esp;&esp;“然后呢,大潘哥?你快说然后?”
&esp;&esp;……
&esp;&esp;……
&esp;&esp;然后……
&esp;&esp;然后,无一人经历过高考的兄弟几人竟然因为一个“高考”而答应高考过后再来要债。
&esp;&esp;当然……要债的兄弟几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esp;&esp;说服他们回去的,其实是那高中女学生的承诺:
&esp;&esp;等高考成绩出来以后,她就能还上90万。
&esp;&esp;听上去像是一个笑话对不对?
&esp;&esp;一高中生?
&esp;&esp;一高中女学生?
&esp;&esp;回去的路上,兄弟几人又一次经过了南山公园。
&esp;&esp;公安局扫黄的警察怎么还没扫到这里?
&esp;&esp;南山公园附近的十字路口还是有站街的人在。
&esp;&esp;有一些的年纪看起来跟那高中女学生差不多……
&esp;&esp;兄弟几人之中最小的小孙最憋不住事儿。
&esp;&esp;人瞥了一眼十字路口,又看回拿主意的主心骨,
&esp;&esp;“她唬人的吧,潘哥?她满18了么?她上哪儿能挣这么多钱?”
&esp;&esp;大潘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esp;&esp;但他一29岁的人了,居然舍得愿意相信那高中女学生一回。
&esp;&esp;……
&esp;&esp;……
&esp;&esp;依着《北城晚报》上的新闻,明天就是高考出分日。
&esp;&esp;小孙特地买了份北城晚报回家,给大潘看这则消息。
&esp;&esp;“潘哥,你说她明天真的能联系我们么?”
&esp;&esp;高考成绩出分日一大早,大潘等到了一通电话。
&esp;&esp;那高中女学生打过来的。
&esp;&esp;然而好巧不巧,“东窗事发”,向盈当时就在兄弟几人身边。
&esp;&esp;担心这兄弟几人再干违法的事,向盈亲自领着几人去了那高中女学生的学校。
&esp;&esp;……
&esp;&esp;……
&esp;&esp;北城市第十三中学上一回打败北城市第十二中学,还是在上一回。
&esp;&esp;两所相隔一条街、隔街相望的普通高中,一直在高考上将对方视作竞争对手。
&esp;&esp;今年高考成绩出炉。
&esp;&esp;北城市第十三中学居然冒出了一个高考文科榜眼,全市第二名。
&esp;&esp;普通高中冒出了一北城大学、水木大学的准大学生?
&esp;&esp;虽说2001年十三中曾经有过一学生考上了水木大学……
&esp;&esp;但人家是美术生。
&esp;&esp;北城大学和水木大学招生办的相关人员都已经集中在十三中的大会议室,而十三中的校领导和老师们却出现在了校长办公室隔壁的小会议室。
&esp;&esp;……
&esp;&esp;……
&esp;&esp;那一天,是向盈第一次见到盛开。
&esp;&esp;一个特别漂亮、干净的女孩,这就是向盈对盛开的初印象。
&esp;&esp;再过两个月才满18岁的未成年,人小鬼大,耍了大、小会议室里的所有成年人。
&esp;&esp;高中女学生瞒着那些成年人在学校操场与来自粤城大学的招生办老师签订了协议。
&esp;&esp;当天下午,向盈的中国银行账户上多出了90万元转帐。
&esp;&esp;备注:还盛志欠债。
&esp;&esp;……
&esp;&esp;……
&esp;&esp;而在向盈和兄弟几人赶来学校以前,十三中的校领导和部分老师已经将女学生打圈般教育了半天……
&esp;&esp;“你怎么能这样呢!”
&esp;&esp;“你是不是疯了?”
&esp;&esp;“有水木和北大不选,去什么粤大!”
&esp;&esp;……
&esp;&esp;奖金和声名当前,老师的职业属性似乎也可以被抛之于脑后。
&esp;&esp;每一个行业其实都是这样……
&esp;&esp;绝不能指望每一个行业里的每一个从业者都是好人,都是善人,都具有职业道德。
&esp;&esp;每一个行业里都有自私自利的小人。
&esp;&esp;而何不食肉糜的自私自利在那一天在那间学校里尽显。
&esp;&esp;围绕在高中女学生身边的每一个“老师”都敢伸手指向她,指着她唾沫横飞……
&esp;&esp;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去。
&esp;&esp;因为花臂先生们和一身黑衣的向盈突然出现,一群“老师”们总算哑了火,噤了声。
&esp;&esp;高中女学生因此得空讲了两句话:
&esp;&esp;“如果北大和水木也能给我100万奖学金,我也会选它们。”
&esp;&esp;“如果十三中能给我100万,那我也可以按照你们的希望选学校。”
&esp;&esp;……
&esp;&esp;……
&esp;&esp;“怎么没想着把100万奖学金都拿来还债?”
&esp;&esp;走出安静异常的操场后,向盈随口对那高中女学生问了一句。
&esp;&esp;而直到今天,向盈都还记得对方像笑傻子一样轻笑了她,
&esp;&esp;“姐姐,我在粤城还要生活的呀~”
&esp;&esp;那高中女学生还不忘做了个鬼脸送给向盈,
&esp;&esp;“姐姐,我可还是个未成年呢~”
&esp;&esp;……
&esp;&esp;……
&esp;&esp;去粤城读书的时候,那女学生给自己换了名字。
&esp;&esp;因为觉着姓还挺好听的,所以没换姓,换了名。
&esp;&esp;一大学生?
&esp;&esp;一大学女学生?
&esp;&esp;之后,还清了300多万的欠债……
&esp;&esp;尽管是盛志欠下的。
&esp;&esp;之后,那大学女学生成了艺人、偶像歌手,演员。
&esp;&esp;……
&esp;&esp;……
&esp;&esp;“好,非常好!这一条直接过!”
&esp;&esp;梅倾之今天的身体状态欠佳,不必上妆便与剧本里“游清同”所需要呈现出的状态相同。
&esp;&esp;一旁的盛开直接握住梅倾之的右手试了试温……
&esp;&esp;还好。
&esp;&esp;还好没有发烧。
&esp;&esp;她自林恩手里接过梅倾之的外套,将人护在其中,紧紧地抱住。
&esp;&esp;梅倾之在她怀里挣扎了一下,她却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esp;&esp;呼出的气息一团接着一团,亲润在梅倾之的耳畔,
&esp;&esp;“不要挣扎,倾之~我之前不是带你看过哈利波特嘛~魔鬼网,魔鬼网,越是挣扎,抱你就会越紧哦~”
&esp;&esp;梅倾之推了推盛开,根本没用多少力气。
&esp;&esp;有人却故作自己受伤了一般,可怜巴巴地抱了抱自己,安慰自己。
&esp;&esp;梅倾之忍不住睨了她一眼,
&esp;&esp;“盛老师什么时候变身为魔鬼网了?”
&esp;&esp;盛开拨了下自己脑袋后面的马尾,
&esp;&esp;“抱梅老师的时候吧~”
&esp;&esp;……
&esp;&esp;……
&esp;&esp;换灯的灯光师走远了以后,盛开才拖住梅倾之的左手腕处,
&esp;&esp;“你今天下午……”
&esp;&esp;她忽然蹙眉,算了下时间,
&esp;&esp;“你这个月怎么提前了两天……”
&esp;&esp;饶是梅倾之都有那么一点点耳热。
&esp;&esp;这人……怎么将人家的经期都记得这么清楚?
&esp;&esp;“你怎么知道?”
&esp;&esp;盛开得意一笑,伸手点了点梅倾之的耳朵,两只。
&esp;&esp;“你是不是发现不了?”
&esp;&esp;她问题出口,自己却先顿了顿。
&esp;&esp;想想也是,除非借助外物,否则梅倾之看不到自己的耳朵。
&esp;&esp;“你每次经期来的时候,耳朵都很红~不用逗都红~”
&esp;&esp;梅倾之还没来得及消化掉这个关于自己身体的信息,盛开忽然轻轻地抱了她一下。
&esp;&esp;小心翼翼,感觉得到珍重。
&esp;&esp;“好了~不是不舒服就好……”
&esp;&esp;她讲这话的时候有一点点感慨,有一点点撒娇,有一点点温柔,有一点点庆幸……还有一点点好听。
&esp;&esp;梅倾之抿了抿唇,错开了视线却下意识轻搂了一下对方,
&esp;&esp;“没事的。”
&esp;&esp;……
&esp;&esp;……
&esp;&esp;晚上的夜戏有吃宵夜的戏份。
&esp;&esp;道具组的老师准备了三鲜面,上桌前还冒着热气。
&esp;&esp;一场戏过后,盛开用手背碰了碰碗身,三鲜面已经凉掉了。
&esp;&esp;导演保留了此前梅倾之尝味道的镜头,而那只碗里的三鲜面实际上是属于“游清同”和“苏茁”两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