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有的线索串起来了。
&esp;&esp;下课铃响，许煜第一个冲出去，在校门口等江怀余和沈悠心。
&esp;&esp;两人还是一起出来的。看见许煜，都愣了一下。
&esp;&esp;“一起走？”许煜说，“我……有话想说。”
&esp;&esp;三人走到学校附近的奶茶店。许煜买了三杯奶茶——都是常温的，因为记得江怀余胃不好，沈悠心……不知道，但女生应该也不喝冰的。
&esp;&esp;坐下后，许煜深吸一口气。
&esp;&esp;“那个……我都知道了。”
&esp;&esp;江怀余和沈悠心对视一眼。
&esp;&esp;沈悠心你妈嫁给了江怀余她爸，你们现在是……姐妹。”许煜说得有点磕巴，“然后……江怀余她爸想要儿子，所以……”
&esp;&esp;沈悠心点头：“嗯。”
&esp;&esp;“所以你们现在住一起？”许煜看向江怀余。
&esp;&esp;“嗯。”
&esp;&esp;“那……”许煜挠头，“你们……相处得怎么样？”
&esp;&esp;又是一阵沉默。
&esp;&esp;江怀余先开口：“就那样。”
&esp;&esp;沈悠心补充：“我们……在努力。”
&esp;&esp;许煜看着她们，忽然笑了：“行吧。既然这样……”
&esp;&esp;他举起奶茶杯：“那我正式宣布——从今天起，沈悠心，你也是我许煜的姐妹了！”
&esp;&esp;沈悠心愣住。
&esp;&esp;江怀余挑眉：“你发什么神经。”
&esp;&esp;“没发神经！”许煜认真说，“江怀余是我兄弟，你现在是她妹妹，那四舍五入也是我妹妹！以后我罩你！”
&esp;&esp;他说得理直气壮，把两个女生都逗笑了。
&esp;&esp;“那我姐不也是你姐嘛。”许煜喃喃自语。
&esp;&esp;“不过，”许煜压低声音，“这事……就我们知道，对吧？”
&esp;&esp;江怀余点头：“我爸不想声张。”
&esp;&esp;“那就好。”许煜松了口气，“学校里人多嘴杂，知道了对你们不好。”
&esp;&esp;他看着沈悠心：“尤其是你。转学生本来就容易被关注，虽然你高一下学期就转来了，要是再加上这个……”
&esp;&esp;“我明白。”沈悠心轻声说，“谢谢你，许煜。”
&esp;&esp;“谢什么。”许煜笑，“以后有事就说。江怀余要是欺负你，我帮你揍她——虽然可能打不过。”
&esp;&esp;江怀余踢他一脚：“滚。”
&esp;&esp;气氛轻松了很多。
&esp;&esp;回家的路上，三人一起走了一段。
&esp;&esp;许煜很自然地走在中间，左边江怀余，右边沈悠心。他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八卦，偶尔cue一下两个人：
&esp;&esp;“江怀余，下周篮球赛你上不上？”
&esp;&esp;“沈悠心，你们班那个文艺汇演你参加吗？”
&esp;&esp;“诶你们听说没，那个谁……”
&esp;&esp;江怀余偶尔回应，沈悠心也渐渐放松下来。
&esp;&esp;走到分岔路口，沈悠心要先走——她要去书店买参考书。
&esp;&esp;“要我陪你去吗？”江怀余忽然问。
&esp;&esp;沈悠心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
&esp;&esp;“那……小心点。”
&esp;&esp;“嗯。”
&esp;&esp;沈悠心走了。许煜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江怀余：“你还挺关心她。”
&esp;&esp;江怀余没说话。
&esp;&esp;“其实……”许煜说，“多个人……也挺好的。”
&esp;&esp;“什么？”
&esp;&esp;“我是说，”许煜挠头，“你以前……总是一个人。现在有沈悠心了，虽然情况有点……复杂，但至少……”
&esp;&esp;他顿了顿：“至少你不孤单了。”
&esp;&esp;江怀余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许煜。”
&esp;&esp;“嗯？”
&esp;&esp;“谢了。”
&esp;&esp;“谢什么？”
&esp;&esp;“谢谢你……没大惊小怪。”
&esp;&esp;“我大惊小怪什么？”许煜笑，“你是我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了，沈悠心人挺好的，配当你妹妹。”
&esp;&esp;江怀余嘴角微扬：“嗯。”
&esp;&esp;“不过……”许煜又严肃起来，“你爸那边……你真的没问题吗？”
&esp;&esp;“有问题又能怎样。”江怀余看着远方，“反正……习惯了。”
&esp;&esp;许煜拍拍她的肩：“有事随时叫我。打架我在行。”
&esp;&esp;“知道。”
&esp;&esp;晚上，六人小群。
&esp;&esp;【许煜】：全体成员明天早上谁要去吃校门口那家新开的肠粉？
&esp;&esp;【高言】：我可能来不及。
&esp;&esp;【白小天】：我去！给我带一份！
&esp;&esp;【沈悠心】：我也去
&esp;&esp;【江怀余】：嗯
&esp;&esp;【许煜】：栗子呢
&esp;&esp;【白小天】：栗子住宿不藏手机啊。
&esp;&esp;【许煜】：你帮我问问她。
&esp;&esp;【白小天】：她说不用。
&esp;&esp;【许煜】：你跟她说我明天给她带。
&esp;&esp;【白小天】：？你牛！
&esp;&esp;许煜看着屏幕，笑了。
&esp;&esp;一切好像没变，又好像都变了。
&esp;&esp;江怀余和沈悠心成了姐妹，但在他这里，她们都是重要的朋友。
&esp;&esp;而他，要当好这个“桥梁”——不让任何人掉队，不让任何人孤单。
&esp;&esp;这是他对程年年阿姨的承诺。
&esp;&esp;也是对江怀余这个兄弟，以及沈悠心这个新朋友的承诺。
&esp;&esp;周五晚上，许煜、江怀余、沈悠心聚在了天台。
&esp;&esp;这次是许煜提议的：“庆祝我们……嗯……家庭重组？”
&esp;&esp;被江怀余瞪了之后改口：“庆祝我们友谊升级！”
&esp;&esp;三人坐在天台上，分享许煜从家里偷带出来的小蛋糕。
&esp;&esp;“话说，”许煜咬着叉子，“你们在家……怎么称呼啊？”
&esp;&esp;江怀余和沈悠心对视一眼。
&esp;&esp;“就……叫名字。”沈悠心说。
&esp;&esp;“不叫姐姐妹妹？”
&esp;&esp;“不叫。”江怀余果断说。
&esp;&esp;“为什么？多可爱啊！沈悠心你叫一声‘姐姐’听听？”
&esp;&esp;“……滚。”
&esp;&esp;许煜大笑。
&esp;&esp;夜色渐深，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
&esp;&esp;许煜忽然说：“其实……这样挺好的。”
&esp;&esp;“什么挺好的？”沈悠心问。
&esp;&esp;“就是……”许煜看着星空，“我们三个，能这样坐在一起，聊天，吃蛋糕。”
&esp;&esp;他转头看江怀余：“你还记得吗？小学六年级，你第一次来月经，我们在天台，你哭着说‘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说‘不会的，我陪你’。”
&esp;&esp;江怀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记得。你当时哭得比我还凶。”
&esp;&esp;“那是我担心你！”许煜辩解，“然后我们就在天台，分了一包薯片，看星星，说以后要一直当朋友。”
&esp;&esp;他看向沈悠心：“现在，多了你。”
&esp;&esp;沈悠心眼睛有点热：“嗯。”
&esp;&esp;“所以啊，”许煜举起手里的可乐罐，“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你们变成什么关系——姐妹也好，朋友也好，同桌也好——”
&esp;&esp;“我们都要一直这样。”
&esp;&esp;“一直在一起。”
&esp;&esp;“一直当彼此的后盾。”
&esp;&esp;江怀余举起可乐罐，碰了一下：“嗯。”
&esp;&esp;沈悠心也举起，碰上去：“嗯。”
&esp;&esp;三个罐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esp;&esp;像一个小小的誓言。
&esp;&esp;关于友谊，关于陪伴，关于在复杂世界里，找到彼此并紧紧抓住的，那个誓言。
&esp;&esp;第9章 阿公阿婆
&esp;&esp;周五放学铃声响起时，江怀余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收拾书包。她盯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esp;&esp;沈悠心收拾好东西，轻声问：“不走吗？”
&esp;&esp;“……不想回家。”江怀余的声音很低。
&esp;&esp;沈悠心明白她在说什么——自从沈慧敏搬进江家别墅，那个“家”对江怀余来说，已经变成了一个需要时刻紧绷神经的地方。
&esp;&esp;两人沉默地坐着，看着教室里的人渐渐走光。许煜从前排回头：“喂，你俩干嘛呢？走啊！”
&esp;&esp;“你们先走。”江怀余说。
&esp;&esp;许煜皱眉，正要说什么，江怀余的手机响了。
&esp;&esp;她看了一眼屏幕，眼神软了下来——是外婆。
&esp;&esp;接起电话，外婆温和的声音传来：“阿余啊，放学了吗？”
&esp;&esp;“嗯，刚放学。”
&esp;&esp;“这周末回来吗？阿婆腌了你爱吃的咸鸭蛋，还有外公钓了鱼，等你回来煮汤。”
&esp;&esp;江怀余喉头一哽。她握着手机，看了沈悠心一眼，又看向许煜，忽然做了决定：
&esp;&esp;“阿婆，我今晚回去。不过……我带个人。”
&esp;&esp;“好啊！带朋友来玩！要不要叫小煜一起？阿婆好久没见他了。”
&esp;&esp;江怀余看向许煜：“阿婆叫你一起。”
&esp;&esp;“去！”许煜立刻跳起来，“我去我去！好久没吃阿婆做的饭了！”
&esp;&esp;挂了电话，江怀余对沈悠心说：“跟我去个地方。”
&esp;&esp;“去哪儿？”
&esp;&esp;“我外公外婆家。”江怀余顿了顿，“在乡下，有点远。你……去吗？”
&esp;&esp;沈悠心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esp;&esp;三个人一起走到校门口。
&esp;&esp;“别紧张，阿婆肯定喜欢你！”许煜笑得灿烂拍了拍沈悠心的书包“她最喜欢文静的女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