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就是美林姐考的。满分呢！天才啊！”
&esp;&esp;栗子小声问：“那她为什么教英语啊？”
&esp;&esp;许煜说：“听说后来她为了出国当老师，学了英语，然后就出国了。去外面教了几年书，还把那个男的抓回来了。”
&esp;&esp;“哇！”白小天眼睛亮了，“后来呢？”
&esp;&esp;“她现在的老公就是他啊。”
&esp;&esp;大家沉默了几秒。
&esp;&esp;然后同时发出“哇”的声音。
&esp;&esp;江怀余问：“你哪里知道的这么多？”
&esp;&esp;许煜得意地笑。
&esp;&esp;“贴吧啊。前几届学长学姐传下来的。”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听说那个男的之前去国外留学，然后被美林姐逮到。两个人就……又在一起了。”
&esp;&esp;栗子小声说：“好浪漫……”
&esp;&esp;许煜看着她，笑了。
&esp;&esp;“是吧？”
&esp;&esp;栗子的脸红了。
&esp;&esp;下午放学，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esp;&esp;沈悠心坐在座位上，收拾书包。
&esp;&esp;动作很慢。
&esp;&esp;江怀余在旁边等她。
&esp;&esp;“沈悠心。”
&esp;&esp;沈悠心抬头。
&esp;&esp;“嗯？”
&esp;&esp;“晚上想吃什么？”
&esp;&esp;沈悠心想了想。
&esp;&esp;“随便。”
&esp;&esp;江怀余没说话。
&esp;&esp;但她知道，沈悠心还在想昨天的事。
&esp;&esp;许煜从后面走过来。
&esp;&esp;“你们俩还没走？”
&esp;&esp;江怀余看他一眼。
&esp;&esp;“有事？”
&esp;&esp;许煜看了看沈悠心，又看了看江怀余。
&esp;&esp;他把江怀余拉到一边。
&esp;&esp;“她状态不对啊。”他压低声音，“昨天的事影响这么大？”
&esp;&esp;江怀余点点头。
&esp;&esp;“嗯。”
&esp;&esp;许煜皱眉。
&esp;&esp;“那怎么办——”
&esp;&esp;“你们两个！”
&esp;&esp;一个尖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esp;&esp;林主任站在那儿，瞪着眼睛。
&esp;&esp;“干什么呢！”
&esp;&esp;许煜愣住了。
&esp;&esp;“林主任，我们——”
&esp;&esp;“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林主任走过来，“早恋是吧？跟我去办公室！”
&esp;&esp;许煜张了张嘴。
&esp;&esp;“林主任，我们不是——”
&esp;&esp;“不是？”林主任冷笑，“我都看见了。拉到角落说话，不是早恋是什么？”
&esp;&esp;许煜急了。
&esp;&esp;“我真不是！我跟她——”
&esp;&esp;他指了指江怀余。
&esp;&esp;“我跟她谈？那不□□了吗？”
&esp;&esp;林主任愣了一下。
&esp;&esp;“你们是兄妹？”
&esp;&esp;许煜挠头。
&esp;&esp;“额……不算。”
&esp;&esp;他想了想。
&esp;&esp;“额……算吧。对吧，小妹？”
&esp;&esp;他朝江怀余眨眨眼。
&esp;&esp;江怀余挑眉。
&esp;&esp;“凭什么你是哥？我比你大。”
&esp;&esp;“我心理年龄比你成熟！”
&esp;&esp;“心理年龄不算。”
&esp;&esp;“怎么不算！”
&esp;&esp;林主任被他们吵得头疼。
&esp;&esp;“够了！”
&esp;&esp;她瞪着江怀余。
&esp;&esp;“你跟我去办公室。”
&esp;&esp;江怀余靠在墙上，抱着手，表情淡淡的。
&esp;&esp;“你打电话给班主任吧。”
&esp;&esp;林主任愣住了。
&esp;&esp;“什么？”
&esp;&esp;“叫班主任来。”江怀余说，“这事需要她在场。”
&esp;&esp;刘美林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esp;&esp;她已经下班了，正准备去吃饭。
&esp;&esp;结果接到电话，说她的学生被林主任抓了。
&esp;&esp;她气呼呼地冲进办公室。
&esp;&esp;后面跟着一个男人。
&esp;&esp;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esp;&esp;“林主任，”刘美林把包往桌上一放，“你叫我回来就这事？”
&esp;&esp;林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脸严肃。
&esp;&esp;“刘老师，你们班学生早恋，我这个当主任的不管？”
&esp;&esp;“早恋？”刘美林看向许煜和江怀余，“你们？”
&esp;&esp;许煜立刻举手。
&esp;&esp;“老师，我们真没有！她就我小妹，怎么可能跟她谈恋爱啊！”
&esp;&esp;江怀余在旁边补了一句。
&esp;&esp;“我们是家人。”
&esp;&esp;许煜点头。
&esp;&esp;“对对对！家人！”
&esp;&esp;林主任冷笑。
&esp;&esp;“家人？一个姓许一个姓江，什么家人？”
&esp;&esp;许煜想了想。
&esp;&esp;“额……法律上的……不算，但感情上的……算吧。”
&esp;&esp;他看向刘美林。
&esp;&esp;“老师，你也知道，我们就好朋友啊。”
&esp;&esp;刘美林点点头。
&esp;&esp;她转向林主任。
&esp;&esp;“林主任，您叫我回来就这事？”
&esp;&esp;林主任皱眉。
&esp;&esp;“下班怎么了？下班就不能回来了吗？”
&esp;&esp;刘美林的火一下子窜上来。
&esp;&esp;“您这不没事找事吗？”
&esp;&esp;林主任愣住了。
&esp;&esp;“你——”
&esp;&esp;“您天天就逮着我们班，”刘美林往前走了一步，“不就因为我吗？”
&esp;&esp;林主任的脸色变了。
&esp;&esp;刘美林继续说。
&esp;&esp;“您教数学的，您有本事打破学校数学记录啊。”
&esp;&esp;她顿了顿。
&esp;&esp;“哦，对，您打不破。因为我当年考了满分。”
&esp;&esp;林主任的脸黑了。
&esp;&esp;刘美林指着许煜和江怀余。
&esp;&esp;“一男一女就一定早恋啊？不能是好朋友吗？要是在您眼里一男一女就只有早恋，那您这个人真的太无趣了。”
&esp;&esp;许煜在旁边偷偷笑。
&esp;&esp;刘美林瞪了他一眼。
&esp;&esp;他立刻收起笑容。
&esp;&esp;刘美林继续说。
&esp;&esp;“他们有亲密的肢体接触吗？没有吧。那您凭什么抓他们？”
&esp;&esp;林主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esp;&esp;刘美林拿起包。
&esp;&esp;“好了，这事就这样了。”
&esp;&esp;她转身往外走。
&esp;&esp;走到门口，又回头。
&esp;&esp;“哦对了，我要跟我老公去吃饭了。”
&esp;&esp;她挽起旁边那个男人的胳膊。
&esp;&esp;“对，就是您当年举报的那位。我们已经结婚好多年了。”
&esp;&esp;她晃了晃手上的婚戒。
&esp;&esp;戒指在灯光下闪了闪。
&esp;&esp;林主任的脸色精彩极了。
&esp;&esp;刘美林笑了笑，挽着男人走了。
&esp;&esp;许煜和江怀余也跟着出去。
&esp;&esp;门关上的时候，许煜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林主任坐在那儿，脸都气歪了。
&esp;&esp;许煜笑了。
&esp;&esp;沈悠心站在办公室门口，等着。
&esp;&esp;看见江怀余出来，她迎上去。
&esp;&esp;“没事吧？”
&esp;&esp;江怀余摇摇头。
&esp;&esp;“没事。”
&esp;&esp;许煜在旁边插嘴。
&esp;&esp;“能有什么事？美林姐太牛逼了！”
&esp;&esp;他学着刘美林的样子。
&esp;&esp;“您当年举报的那位，我们已经结婚好多年了——”
&esp;&esp;江怀余踹了他一脚。
&esp;&esp;“行了。”
&esp;&esp;许煜捂着腿，笑得停不下来。
&esp;&esp;三个人往外走。
&esp;&esp;走到楼梯口，江怀余忽然问。
&esp;&esp;“许煜。”
&esp;&esp;“嗯？”
&esp;&esp;“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esp;&esp;许煜愣住了。
&esp;&esp;他挠挠头。
&esp;&esp;“就是……那个……”
&esp;&esp;江怀余看着他。
&esp;&esp;许煜想了想。
&esp;&esp;“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早就把你当家人了。”
&esp;&esp;江怀余愣了一下。
&esp;&esp;许煜继续说。
&esp;&esp;“就是那种……不是亲的，但比亲的还亲。”
&esp;&esp;他笑了笑。
&esp;&esp;“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不对，家人。”
&esp;&esp;江怀余看着他。
&esp;&esp;很久。
&esp;&esp;然后她别过脸。
&esp;&esp;“哦。”
&esp;&esp;许煜凑过去。
&esp;&esp;“就哦？没了？”
&esp;&esp;江怀余没理他。
&esp;&esp;但她的耳朵红了。
&esp;&esp;许煜看见了。
&esp;&esp;他笑了。
&esp;&esp;没戳穿。
&esp;&esp;沈悠心和江怀余走在回家的路上。
&esp;&esp;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esp;&esp;“今天的事，”沈悠心开口，“谢谢你。”
&esp;&esp;江怀余转头看她。
&esp;&esp;“谢什么？”
&esp;&esp;“谢你陪着我。”沈悠心说，“今天一整天。”
&esp;&esp;江怀余没说话。
&esp;&esp;沈悠心继续说。
&esp;&esp;“我妈的事，我还是会想。但……没那么怕了。”
&esp;&esp;江怀余看着她。
&esp;&esp;“为什么？”
&esp;&esp;沈悠心想了想。
&esp;&esp;“因为有人陪着我。”
&esp;&esp;江怀余愣了一下。
&esp;&esp;然后她别过脸。
&esp;&esp;“哦。”
&esp;&esp;沈悠心笑了。
&esp;&esp;她伸出手，握住了江怀余的手。
&esp;&esp;江怀余没躲。
&esp;&esp;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esp;&esp;夕阳落在她们身上。
&esp;&esp;很暖。
&esp;&esp;晚上九点，云州一中六人小群。
&esp;&esp;【许煜】：所有人今天牛逼了！
&esp;&esp;【白小天】：怎么了？
&esp;&esp;【许煜】：我被事精抓了！
&esp;&esp;【徐紫栗】：啊？为什么？
&esp;&esp;【许煜】：她说我跟江怀余早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