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很重，身子像是被扔进水中，缓缓往下沉。

    宫雨停浑身燥热，意识异常清晰，却始终睁不开眼。血腥阴暗的场景不断在脑中转化，时而竹林雨夜血溅叁尺，时而阴曹地府挖眼拔舌。

    奈何手脚无力，什么都做不得。

    混沌的意识中，她似乎看见叁个人影。她们立在床边，挡住了全部视线。

    其中一人道：“她是不是快死了？”

    那声音很熟悉，宫雨停却始终想不起是谁。

    又有一人开口：“用人参吊着最后一口气。”

    “”

    “也好，至少这样，最听话。”

    宫雨停呼吸急促，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而下一瞬，一直冰凉的手伸入她的腿心——或许那不是手，而是什么邪淫的物件。那东西勾着她的腿肉，缓缓剥开阴唇，在那小巧的阴蒂上揉了揉。

    紧接着，其他的手接连覆上她的身子。

    宫雨停身子骤然紧绷，她多想挣扎，却动弹不疼。双目朦胧中，她呼吸一滞。

    从缝隙中透过来的一缕光线，她瞧见这叁人的身后，还站着一旁密密麻麻的人。

    这些人的神情模糊，身量高矮不一，静默地看着她丑态百出。宫雨停呜咽一声，身上衣衫被几只手撕碎。

    她清晰地感觉到，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变得炽热，也许还夹杂着些许下流、嘲弄，和冷漠。

    宫雨停拼命地别过脸去，却被人扇了一巴掌，讽刺道：“躲什么，谁不知你天生贱种，骨子就淫荡。”

    脸颊泛起火辣辣地疼，她的脸被人掰正，刺耳的恶意倾数落在袒露的身躯上。

    忽然，阴蒂似被抹上什么冰凉的膏体，一根玉指将那膏体彻底揉开。

    有人轻笑道：“这是好药，定能让你体会一下天上极乐。”

    宫雨停心如擂鼓，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疯狂拧动起来，却被几只手联合压制。

    有人问她：“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宫雨停嘴唇颤抖，喉咙里“咯咯”作响，像是即将窒息。

    这是她想要的吗？抛弃恩怨，忘却仇雠，成为被驯化的禁脔。

    她的膝弯被人捞起，迎接一波又一波的亵玩。或者张开嘴唇，讨好服侍那帮皇女贵族。

    当然不是，她还会流泪，她的血液还是滚烫的。

    时至今日，她的躯壳还是空荡荡的。

    一人之恨不堪度量，十年如一日的执着，才难以自渡。

    “哭了？”有人似是发现什么稀奇之事，“你这无心之人竟还会哭？”

    宫雨停说不出话，心脏怦怦直跳。是啊，她还不是行尸走肉，还有一颗跳动的心脏。

    有人突然在她的床边跪下，声音带着些许缠绵，有有些试探，“你对我，用过真心吗？”

    宫雨停看不清那人，只听见自己口中，极力吐出两个字：“真贱”

    话音未落，她的嘴被人一把捂住，先前还同他耳鬓厮磨的人突然暴起，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说话时似有癫狂之态：“我贱吗？你对我百般甜言蜜语，何曾真情实意？你的真心早就淹没在你梦里的风光霁月里，而我千算万算，苛求的，不过是你千分之一不及的呵，如今我也不想要了。”

    言罢，那人骑上她的身子，粗暴地揉捏起她的双乳，指甲带着恶意将乳头剐蹭了皮。宫雨停躬起身子，不止是因为这暴行，还有那抹在阴蒂的淫毒作效了，前阴痛痒难耐，只想被人暴力地揉搓。

    可没人能给她抚慰，或者说，是施舍。

    那些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像毒蛇紧紧盯着自己的猎物。如烈火燃烧的情欲不断焚噬着她的理智，唇齿间不断涌出难耐的嘤咛，手不自觉的伸向腿间。可自渎是不被允许的，她的双手被钳制着，穴心不断分泌着粘液，又被冷气吹得瑟缩。宫雨停睁着涣散的双眸，双腿痛苦地绞在一起。她想要哀求，却被口枷压住了舌苔。

    这是你应得的，那群人告诉她。

    她像一条脱水的鱼，以一种及其古怪的姿势束缚着。数不清有多少只手在她身上游走挑逗。有的掌心覆着笔茧，有的覆着长长的瘢痕，贴在肌肤上的触感分外明显。

    耳边是不同的喘息声，她看着四周投来的目光变得痴迷，尤其在她腿间濡湿后。

    私密部位愈发肿烫，那欲说还休的渴求逼得她神志不清。

    “你说什么？”有人取掉她的口枷，弯下身来，将耳侧对着她。

    宫雨停意识沉浮，嘴唇翕动：“我说，我错了”

    那人新奇道：“你错哪了？”

    滚烫的泪珠不断滑过眼角，宫雨停哽咽道：“不该特立独行，不该和你们作对，不该以为一点哄骗，就能逆天而行。”

    “哈”有人笑出声，不过那笑很快变成呐呐痴语，“你说早该如此多好？我们之间就不必走到这一步，你知道吗？你就算要我的心脏，我也会双手奉上。”

    话落，痒痛难忍的阴蒂终于被人含住，极富技巧地舔弄吮吸。两颗乳首也被人捏在手心把玩，宫雨停舒爽地直抖，穴道也颤巍巍地收缩着。有人用玉箫拓开了，强硬地挤进来，钉在她临近尿窍的那一点。

    不知是谁拿来一根细针，在她眼前晃了晃，宫雨停茫然地眨眨眼，似是不明白将会发生什么。

    直到针尖对准了她的乳珠。

    “你这生得极美，不如在这穿个环。”

    开口人声音平淡，好像在诉说什么家常事。

    “不要，不要！”宫雨停嘶声尖叫，疯狂蠕动身子，却被人掐着脖子掼在桌上。

    埋在她腿间的那颗脑袋舔舐得愈发卖力，用舌尖舔开阴蒂头的包皮，然后用力一吸。

    恐惧和快感同时冲上头顶，宫雨停张着唇，浑身痉挛，穴口如开了闸的阀门，腥甜淫荡的液体淅淅沥沥留湿一身。

    下一刻，乳尖刺痛传来。

    柳青竹猛然惊醒，满身大汗。她喘着气，低头往胸前看去。她衣着完好，只是乳尖的疼痛尚在，似乎胸前还伏着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

    “做噩梦了？”石窟中一道清冷的嗓音响起。

    柳青竹抬头望去，之间月光濛濛，天井如玉。玉素真君跪坐在青苔浸润的方砖上，素衣垂落成寒冬雪丘。一块白纱从她额顶漫下，眉眼影绰，只隐约透出一道若有若无的影，整个人宛若蒙着薄灰的瓷器。

    忽然，她瞟见女人腿间的深色，轻轻一笑：“好像是春梦吧。”

    柳青竹错愕地望着她，话语梗塞，腿间传来后知后觉的粘腻。

    “过来。”玉素真君伸出手。

    柳青竹怔住，胸前那团冰凉竟然蠕动起来，是一个长条物，顷刻之间，一条青蛇从她的袖口钻了出来，蜿蜒着向玉素真君的方向爬去。

    看见那青影，柳青竹下意识脱口而出：“小青！”

    只见那青蛇爬上玉素真君的掌心，在她纤细白皙的手臂上盘旋起来。

    柳青竹揉揉眼睛，才知道自己看走了眼。小青的眼睛是红色的，而这条青蛇，分明是一双竖着的金瞳。

    玉素真君用指尖托起青蛇的脑袋，道：“这蛇有灵性，我初入苏州，它一路尾随，我便收容了它。”说着，玉素真君一笑，有些意味深长：“知道跟着我能护它周全，也是个识时务的。”

    柳青竹听出她话里有话，却不知如何作答。方才梦中情节仍心有余悸。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脯，才发现胸前布料有血渗出来。

    “这”柳青竹哑然失声。

    这淫蛇竟一口咬在她的胸乳上。柳青竹面色青红交加，难以启齿。

    沉默片刻，玉素真君终是忍俊不禁。

    通判把茶碗往桌上一摔，怒道：“还有什么好议的？不过半月，聚众叁千，敛财无数，城外还围着两千难民呐，这是要造反！”

    推官捻着胡须，不紧不慢：“明月教虽然以丹药敛财，但施粥散粮、行医治病，也算为眼下苏州谋福祉啊。”

    林北雁不动神色，翻了翻手里的卷宗，问道：“通判大人，城郊槐树下晨钟时分聚上百人，这百人里，可有几个是吃了销魂丹的？”

    通判一怔，竟无言以对。

    “都是没吃的。”推官替他回答，“吃得起那药的，要么是富商，要么是贵族少爷。底层的百姓哪里吃得起？他们去那拜树许愿，几乎都能灵验，只怕是对明月教感激不尽。”

    “那又如何？”通判仍是不服，叱责道，“那里就是贼窝，他们入了教，拿了丹青，今日拜树，明日能帮着卖药！此消彼长的道理，推官大人不懂？”

    马参军听着，终是不忍出声道：“可砍了那树，那些因此入教的百姓怎么办？他们不管什么销魂丹不销魂丹，他们只知道官兵灭了给他们救命的地方。到时候，是明月教造反，还是百姓造反？”

    “那林大人说如何！”

    屋中一瞬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默不作声的林北雁身上。片刻，她抬起清俊的脸，道：“此事不如让灵隐殿下决断？”

    众人面面相觑。

    寒月将苏州府递来的密函呈上，姬秋雨接过来扫了一眼，便搁在案上。

    “殿下如何看？”铃医兴致勃勃地问道。

    姬秋雨淡淡道：“这明月教来路不明，不知是苏州的福，还是祸。一切都得小心为上。”

    文天君道：“殿下，微臣以为，我们需得弄清这销魂丹的门路。”

    姬秋雨瞥了她一眼，道：“继续说。”

    “这明月教以那拜树传闻和销魂丹扬名，虽说这销魂丹敛财无数，却也只卖给那些达官贵人，而这拜树一说，虽荒谬，但也言出法随，确实造福了这些底层百姓。”

    姬秋雨沉吟片刻，又问：“苏州府怎么说？”

    “马参军抓了几个卖药的，都是街上混混，连明月教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姬秋雨没说话。窗外有鸟叫，叫了两声又停了。

    “明月教，”她慢慢念出这叁个字，“教主是谁？”

    “没人见过。”铃医道，“听说是个极美的女子，身上还纹着一只血凤凰。”

    姬秋雨轻笑一声，忽然想起什么，问寒月道：“她在干嘛？最近好吗？”

    寒月如实回答：“自上次送李娘子离开姑苏后，青竹美人便一直在客栈呆着，半步不出。”

    姬秋雨端起茶碗，茶早已凉透，她也不在意，浅浅抿了一口。

    铃医见时机差不多，朝门外喊道：“阿多。”

    话音刚落，廊下响起脚步声，不紧不慢，像踩在湿地上。一个人影停在门槛外，逆着光看不清面目，只见一个轮廓，瘦而直，肩头微微塌着。

    不知是不是姬秋雨的错觉，那女子见到她，身子似乎晃了晃。

    女子往前迈了一步，踏进门内。她戴着一张赤红的面具，眉眼吊起，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金灿灿的獠牙。面具底下是青灰色的布衣，腰间悬一柄横刀，刀鞘磨得发白。

    铃医露出阴恻恻的笑，道：“这是我新收的死侍，有一双夜视眼，在我训练之下，武功了得，不如就让她来调查销魂丹一事？”

    姬秋雨多看了那姑娘一眼。姑娘浑身紧绷，握着刀柄的手攥得死紧。她顿时心下了然，这姑娘的来路定然不清白。

    铃医为了在中原扎根下来，手上沾了不少人命。

    可如今姬秋雨没空想这个了。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