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仇富了。”
“这儿真的不是秀场吗？”
“你猜他会坐哪儿？”
袁沃几乎没怎么在台上停留，在无数瞩目中，毫不迟疑地坐在了一号位置。
他坐下的那一刻，整个阶梯的座椅都亮了起来，仿佛众星拱月众神归位般，耀眼华贵。
“不愧是穹顶的太子爷，这气势，一般人还真坐不了那位置。”
“哎，我也好想坐上去试试啊！第一名的滋味！”
“你好敢想啊，我做梦都不敢做自己得了第一。”
相比其他人羡慕、嫉妒的目光，s的四个人就平静得多，尤其是乌白羽，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头。
“白羽，你不好奇吗？”
“为什么好奇？这又不是一公的结果，谁是第一，又能说得准呢？”
坐在8号位的尤满一直听着他们的对话，刚想提醒一下旁边这位，说话要不委婉点，还有机器在拍着呢，就听到顾星宇笑了一声。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我可能以为他是在故意挑衅，不过是白羽你的话……”
“我只是说实话啊。”乌白羽不明白这怎么跟挑衅有关，“第一名又不会看出身，大家现在都在同一起跑线上。”
原本缺乏自信的尤满听到这里不由得点点头，是哦，既然都来选秀了，那就是看谁最得粉丝喜欢，跟是不是太子爷有什么关系。
“你确定我们真的在同一起跑线上吗？”顾星宇幽幽地道，“每个月大小考核从没拿过第二名的乌白羽同学？”
刚鼓足信心的尤满顿时又泄了气，对哦，人家s练习生是什么实力，他又是什么实力，怎么会觉得大家都差不多啊！
“……如果出道只看实力的话，我们今天就不会在这里。”
听到这话，尤满忍不住扭过头去看乌白羽，他脸上神情淡淡，倒也并不失落，更像是种自我调侃自我排解，“但粉丝的喜欢，总不是靠后台能买下来的吧？”
尤满听着那人笃定的话语，心脏突然急速跳动起来。
“实力不够可以练，后台硬也未必能留住人心。”
“选秀舞台，观众的眼睛和心，才是衡量一切的尺。”
【叮！检测到完成a级难度任务‘暗恋者的心动’，宿主获得30点加成。】
乌白羽：？
怎么突然就“暗恋”了？他什么都没做啊！
看了圈四周，除了顾星宇就是一旁低着头的那个兄弟，乌白羽没发现任何异常，反正加了点是好事，也就不再想那么多。
后面又陆陆续续来了好几组练习生，剩下的空位很快被填满。
大屏再次闪烁，《全民星途》的字样浮现，伴随着音乐声，pd和其他几位导师一同登场。
go电视台这次铁了心要做爆款，请的pd是近些年来国民度居高不下，曾经也是男团出身的原创歌手周舟。
“估计我们后面表演的曲目肯定有周pd的歌。”
“那还用说！我猜《apple juice》和《high fever》必唱！”
周舟按照提词器说了节目导入语，又请各位导师跟练习生们打了招呼，气氛不那么紧张后，大家各自入座。
“第一组，alee娱乐的练习生，请准备。”
第一组的压力大概是最大的。
音乐声响起，是一首经典的男团老歌——s旗下组合repy的《tie tie》。
在场人都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乌白羽四人所在的位置。
不过见这四人，尤其是乌白羽目不斜视地注视着前方舞台，大家也就把注意力都收了回去。
tro响起，台上的四位选手面无表情地摆好姿势。
吴鄂忍不住单手捂脸——这个tro姿势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好的，看了那么多ver，到目前只有乌白羽的姿势最好看，像一只优雅的天鹅，至于其他人，像拔了毛后被人吊着，蜷缩在一起的鸡。
等到四人一开口，现场有些人直接没控制住表情。
要知道《全民星途》这档选秀前期的宣传噱头就是“为你呈现最真实的选秀”——号称“绝不修音、不做票，让每一份热爱都见真章”。
硬是勾起了全网对 “内娱选秀返璞归真” 的期待，连不少对选秀早已失望的路人都忍不住留了句 “要是真能做到，我追爆！”
吴鄂不清楚节目组是不是真的一点音都不修，但这段如果就这样放出去，这组选手绝对会被定在选秀的耻辱柱上，每到一次选秀，都会被翻出来“经典再现”的那种。
顾星宇憋不住话，悄悄跟乌白羽嘀咕：“估计他们的等级最高不超过c，这首歌也没那么难唱吧……”
一曲终了，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再听下去耳朵就要流血了。
最终周pd给了一个d，三个f。
现场一片哗然，大家都知道等级肯定不会太高，但是也没想到一上来pd就给了三个f！
顾星宇和其他两人也很是惊讶，毕竟在他们看来，虽然这组的舞台需要提升的地方还有很多，但怎么也算得上是一个完整的表演，最差也是d，怎么也想不到pd会直接给了f！
“谁能拿到第一个a啊我去！”
“周pd要求也太高了吧！”
乌白羽看向前方导师们的身影——不知道是节目组的要求还是导师们的有意为之，难度上去了，看点和争议点才会更多。
更何况，乌白羽忍不住微笑起来，有难度才会有挑战，他这个人，最喜欢挑战了。
……
“……s娱乐的练习生，请准备。”
周舟看着眼前的四个人，曾经他还是练习生的时候，s是他削尖了脑袋也想进去的公司，但很可惜，经过三轮面试后，他还是被无情pass了。
现在的周舟，早就不会为了没进s而感到遗憾了，他只是有些好奇，s公司选人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老师们好，我是来自s的乌白羽。”
乌白羽鞠躬，最后一个做完自我介绍。
周舟举起话筒：“乌白羽，我刷到过你在抖音几百万赞的那个视频，很棒，很有感染力。”
“谢谢周pd”乌白羽知道周pd这时提起这件事肯定还有下文，果不其然，周舟继续道：
“我很好奇，s为什么要安排你来到这里参加选秀？据我说知，s也预备在今年推出自己的男团的。”
顾星宇睁大了双眼！怎么一上来就问这个！他们都没有准备过啊！
“作为练习生，我只是遵从公司的安排。”乌白羽不急不慢道，“作为个人来说，我尊重每一个舞台。”
“因为只有舞台，是不会说谎的。”
台下吴鄂和何季萌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出了相同的意思——这乌白羽，真敢说啊！
这不就差明着说公司骗了他么！
但其实乌白羽并没有想那么多，他纯粹只是有啥说啥而已。
如果不是在台上，司超真想立刻捂住乌白羽的嘴，他就知道有时候天然呆的话语才是最犀利的啊啊啊啊！
周舟笑了下，指了指自己：“还有我给的等级评价也是不会说谎的。”
话音一落，大家愣了愣，随即都笑开来，座位席上还有选手嚷嚷：“pd的笑话太冷了！求放过！”
司超暗暗松了口气，还好目前看来节目组还是想做个人的。
后台钟导：“这段挺好的，回头剪到预告里，怎么冲突怎么来，明白吗？”
s练习生参加选秀，是《全民星途》第一期的宣传重点，所以，不管他们四个表现得怎么样，放送镜头是肯定能够保证，绝不会一剪没的。
而且基于大众对s练习生的期待值，他们表现得好，那就会说“不愧是s出来的”，但要是表现得不好——
钟导甚至开始暗暗期待，万一要是表现得不好呢……那后期剪辑更是大有可为了。
虽然因为之前那届选秀的总导演已经因为做票进去了，所以现在在票数上没人敢打歪主意，但是剪辑这种事情是非常主观的，多给你几秒镜头和少给几秒镜头，很可能最终票数就会天差地别。
钟导看向镜头里的四个人，不管是开局祭天，还是开局即爆，总之一个月后的首播，他绝不允许他在的这艘船，悄无声息地沉没。
演播厅内，音乐声响起。
咚、咚、咚、咚。
导入的四个鼓点，乌白羽几人一个个地，依次犹如齿轮般严丝合缝地卡上，音乐突然暂停，动作也猛地停滞。
“哇喔！”
光是这一手就可以窥见几人的舞蹈功底了，台下有人忍不住惊叹了一声。
四人表演的是一首叫做《nope， not to you》的英文歌，歌词里写满了我不在乎我不爱你，曲调也十分活泼动感，但细看就会发现，字里行间都写满了少年人的别扭和嘴硬。
卡着第一句歌词，几人同时变化队形，司超站在最前方将其他人挡住，跟随着音乐，乌白羽几人依次滑出，同时做了一个power ove——单手撑地做了个半圈托马斯全旋，腿扫过空气时带起的劲风，配合着歌曲越发强劲的鼓点，一下点燃了整个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