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柯秩屿没说话。
&esp;&esp;萧祇把他搂得更紧了些，嘴唇贴着后颈的皮肤，说话时气息一下一下喷在上面：
&esp;&esp;“我不喜欢他。”
&esp;&esp;“知道。”
&esp;&esp;“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esp;&esp;“嗯。”
&esp;&esp;“他叫你阿屿我不喜欢。”
&esp;&esp;柯秩屿沉默了一会儿，道：
&esp;&esp;“只是一个称呼。”
&esp;&esp;萧祇不说话了。
&esp;&esp;他把脸埋得更深，手臂箍得更紧，像是要把人嵌进自己身体里。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esp;&esp;“你也叫我。”
&esp;&esp;柯秩屿愣了一下：
&esp;&esp;“什么？”
&esp;&esp;“你也叫我。”
&esp;&esp;萧祇的声音闷闷的，
&esp;&esp;“不是萧祇，叫我别的。”
&esp;&esp;柯秩屿沉默。
&esp;&esp;萧祇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心里那点期待变成更大的酸涩。
&esp;&esp;他把脸埋回去，不再说话。
&esp;&esp;黑暗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esp;&esp;过了很久，柯秩屿忽然开口：“阿祇。”
&esp;&esp;萧祇浑身一僵。
&esp;&esp;那两个字很轻，像是从舌尖随意滑出来的，没什么特别。
&esp;&esp;但落在萧祇耳朵里，却像一记重锤，砸得他心口发麻。
&esp;&esp;他把柯秩屿搂得更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像幼兽一样的呜咽。
&esp;&esp;柯秩屿没动，任他抱着。
&esp;&esp;又过了一会儿，萧祇抬起头，嘴唇凑到柯秩屿耳边，低声道：
&esp;&esp;“再叫一次。”
&esp;&esp;柯秩屿没理他。
&esp;&esp;萧祇不依不饶，把脸凑过去，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又低又软：
&esp;&esp;“再叫一次，就一次。”
&esp;&esp;柯秩屿侧过脸，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萧祇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esp;&esp;“阿祇。”
&esp;&esp;他又叫了一声。
&esp;&esp;萧祇心满意足地把脸埋回去，手臂箍得更紧。
&esp;&esp;但只安静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又开始动。
&esp;&esp;他把嘴唇贴在柯秩屿后颈，一点一点地蹭，从发根蹭到肩窝，又从肩窝蹭回发根。
&esp;&esp;蹭一下，停一下，又蹭一下。
&esp;&esp;柯秩屿被他蹭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动了一下。
&esp;&esp;“别动。”
&esp;&esp;萧祇闷声道，“让我蹭蹭。”
&esp;&esp;柯秩屿没动了。
&esp;&esp;萧祇继续蹭，蹭着蹭着，嘴唇就贴上了皮肤。
&esp;&esp;他轻轻亲了一下，又亲一下，一下接一下，像小鸡啄米。
&esp;&esp;柯秩屿没说话。
&esp;&esp;萧祇亲了几下，胆子大了些，嘴唇从后颈挪到耳后，又挪到耳垂。
&esp;&esp;他把那小块软肉含进嘴里，轻轻咬了一下。
&esp;&esp;柯秩屿身体微微一僵。
&esp;&esp;萧祇感觉到了，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
&esp;&esp;他松开嘴，嘴唇贴着耳朵，声音低得像在撒娇：
&esp;&esp;“他叫你阿屿，我叫你什么？”
&esp;&esp;柯秩屿没答。
&esp;&esp;“你说，我叫你什么。”
&esp;&esp;萧祇不依不饶，嘴唇又蹭上去，亲他的耳廓，亲他的鬓角，亲他的脸颊。
&esp;&esp;柯秩屿被他亲得没办法，终于开口：
&esp;&esp;“随你。”
&esp;&esp;萧祇愣了一下，随即眼底亮起来。
&esp;&esp;“随我？”
&esp;&esp;“嗯。”
&esp;&esp;萧祇想了想，嘴唇凑到他耳边，低低地叫了一声：
&esp;&esp;“哥。”
&esp;&esp;柯秩屿没说话。
&esp;&esp;萧祇又叫了一声：“哥。”
&esp;&esp;还是没回应。
&esp;&esp;萧祇有点急，撑起身看他。
&esp;&esp;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那双眼睛，平静地看着自己。
&esp;&esp;“你……你应一声。”萧祇道。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沉默了一瞬，轻轻“嗯”了一声。
&esp;&esp;萧祇觉得胸口那团火“轰”地一下烧遍了全身。
&esp;&esp;他扑下去，把柯秩屿整个人搂进怀里，脸埋在他颈窝，手臂箍得死紧。
&esp;&esp;“哥。”他又叫。
&esp;&esp;“嗯。”
&esp;&esp;“哥。”
&esp;&esp;“嗯。”
&esp;&esp;“哥。”
&esp;&esp;柯秩屿终于忍不住，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esp;&esp;“有完没完？”
&esp;&esp;萧祇闷笑一声，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esp;&esp;抱了一会儿，他又开始不老实。
&esp;&esp;他把手从柯秩屿腰侧往上摸，摸到他的肩膀，又摸到他的锁骨。
&esp;&esp;指尖在那块骨头上来回蹭，蹭得柯秩屿有些痒。
&esp;&esp;“手。”柯秩屿道。
&esp;&esp;萧祇不听，继续蹭，蹭着蹭着，手指就钻进了他领口。
&esp;&esp;柯秩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esp;&esp;萧祇愣了一下，随即委屈巴巴地叫：“哥……”
&esp;&esp;柯秩屿没松手。
&esp;&esp;萧祇又叫：
&esp;&esp;“哥，我就摸摸，不干别的。”
&esp;&esp;柯秩屿沉默了一瞬，松开手。
&esp;&esp;萧祇得寸进尺，手指继续往里探，摸到他锁骨下面那块皮肤，温热，细腻。
&esp;&esp;他用指腹来回蹭，蹭得自己心猿意马。
&esp;&esp;蹭着蹭着，他忽然想起什么，低下头，嘴唇贴到柯秩屿耳边，低声道：
&esp;&esp;“哥，你答应我一件事。”
&esp;&esp;柯秩屿没说话。
&esp;&esp;萧祇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应，又叫：“哥——”
&esp;&esp;“说。”
&esp;&esp;萧祇心里一喜，把嘴唇贴得更近，几乎是在他耳朵里说话：
&esp;&esp;“以后只有我能叫你哥。”
&esp;&esp;柯秩屿沉默。
&esp;&esp;“阿松不行，其他人也不行。只有我。”
&esp;&esp;柯秩屿还是没说话。
&esp;&esp;萧祇急了，把脸凑到他面前，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esp;&esp;“你答不答应？”
&esp;&esp;黑暗中，柯秩屿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esp;&esp;那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有一点点心虚，还有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esp;&esp;“答应。”他说。
&esp;&esp;萧祇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esp;&esp;“真的？”
&esp;&esp;“嗯。”
&esp;&esp;萧祇盯着他看了好几息，忽然低头，在他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esp;&esp;亲完就埋下头，把脸藏在他颈窝里，一动不动。
&esp;&esp;柯秩屿抬手，落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esp;&esp;“睡吧。”他说。
&esp;&esp;萧祇闷闷地“嗯”了一声，手臂环着他的腰，腿也缠上去，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esp;&esp;柯秩屿被他缠得动不了，也没挣。
&esp;&esp;黑暗里，两人就这样纠缠在一起。
&esp;&esp;远处，隔壁屋里传来阿福轻微的鼾声。
&esp;&esp;萧祇闭着眼，闻着柯秩屿身上的药草气息，嘴角一直翘着。
&esp;&esp;他想起刚才那句“答应”，心里那团火烧得又暖又满。
&esp;&esp;以后只有他能叫哥。
&esp;&esp;阿松不行。
&esp;&esp;任何人都不行。
&esp;&esp;他把柯秩屿搂得更紧了些。
&esp;&esp;他想，这一夜，大概是这几年睡得最好的一夜。
&esp;&esp;第52章 一点相处的日常
&esp;&esp;萧祇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esp;&esp;阳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床前落了一地淡金色的光。
&esp;&esp;他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柯秩屿的后脑勺。
&esp;&esp;那人还睡着，侧身朝外，呼吸很轻很浅。
&esp;&esp;萧祇的手臂还环在他腰上，一晚上没动过，已经有些麻了。
&esp;&esp;但他没动。
&esp;&esp;他就那么躺着，盯着柯秩屿的后脑勺看。
&esp;&esp;昨晚的事一点一点浮上来。
&esp;&esp;他叫他哥，他应了。
&esp;&esp;他让他答应那件事，他也应了。
&esp;&esp;萧祇把脸埋进柯秩屿的后颈，深深吸了口气。
&esp;&esp;那股熟悉的药草气息钻进鼻腔，带着晨间特有的清冽。
&esp;&esp;他闭着眼，嘴角往上翘。
&esp;&esp;叫了。
&esp;&esp;应了。
&esp;&esp;答应了。
&esp;&esp;他一个人在脑子里把这三个词来回转了好几遍，转得心里那团火烧得又暖又满。
&esp;&esp;外间传来轻微的动静，是阿松起来了。
&esp;&esp;萧祇听见他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又轻手轻脚地回来，大概是去挑水。
&esp;&esp;萧祇忽然想，今天对阿松好一点。
&esp;&esp;就一点。
&esp;&esp;毕竟他心情好。
&esp;&esp;柯秩屿动了一下，醒了。
&esp;&esp;他侧过脸，看见萧祇睁着眼盯着自己，顿了一下。
&esp;&esp;“醒了？”
&esp;&esp;“嗯。”萧祇应着，手却没松开。
&esp;&esp;柯秩屿也没让他松，只是躺着，等他自己松手。
&esp;&esp;萧祇又抱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放开。
&esp;&esp;他坐起来，看着柯秩屿也坐起来，整理衣襟。
&esp;&esp;“今天干什么？”他问。
&esp;&esp;柯秩屿想了想：
&esp;&esp;“教阿松认药。”
&esp;&esp;萧祇心里那点好心情往下落了一点，但没完全落下去。
&esp;&esp;他“哦”了一声，翻身下床。
&esp;&esp;外间，阿松已经把水挑回来了，正在灶台边生火。
&esp;&esp;阿福蹲在门口，拿根树枝在地上乱画。
&esp;&esp;看见萧祇出来，阿松抬头笑了一下：
&esp;&esp;“萧兄弟，醒了？”
&esp;&esp;萧祇“嗯”了一声，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火折子。
&esp;&esp;“我来。”
&esp;&esp;阿松愣了一下，看着萧祇蹲下去，三两下就把火生旺了，动作熟练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