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esp;&esp;柯秩屿抬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esp;&esp;“你买药，我救人。
&esp;&esp;天亮在客栈碰头。”
&esp;&esp;萧祇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闷闷地“嗯”了一声。
&esp;&esp;柯秩屿转身往床边走。
&esp;&esp;萧祇跟上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esp;&esp;柯秩屿停下。
&esp;&esp;萧祇把脸埋在他背上，闷声道：
&esp;&esp;“你小心。”
&esp;&esp;柯秩屿没说话，只是抬手，在他环着自己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esp;&esp;第68章 治病救人的医仙
&esp;&esp;第二天亥时，萧祇就出门了。
&esp;&esp;他先去了镇上的药铺，买了紫背天葵和七星草。
&esp;&esp;掌柜的见他买得多，多看了他两眼，但没说什么。
&esp;&esp;买完药，他在镇上转了一圈，找了个卖馄饨的摊子，坐下吃了一碗。
&esp;&esp;吃完，他又转了几条街，最后拐进一条巷子，七拐八绕，停在一个破旧的院子门口。
&esp;&esp;院门上挂着一块歪歪斜斜的招牌，上面写着三个字：“夜来香”。
&esp;&esp;这是黑市的入口。
&esp;&esp;萧祇推门进去。
&esp;&esp;院子里坐着个老头，正在打瞌睡。
&esp;&esp;听见动静，他睁开眼，看了萧祇一眼。
&esp;&esp;“找谁？”
&esp;&esp;萧祇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牌，扔给他。
&esp;&esp;老头接住，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连忙站起来。
&esp;&esp;“里边请。”
&esp;&esp;他领着萧祇穿过院子，进了后屋，掀开一块地砖，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esp;&esp;萧祇顺着石阶往下走，走了几十级，眼前豁然开朗。
&esp;&esp;是个地下集市，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esp;&esp;有卖兵器的，卖药材的，卖消息的，还有几个穿着妖艳的女人站在角落里，朝来往的人抛媚眼。
&esp;&esp;萧祇扫了一眼，径直往卖药材的区域走。
&esp;&esp;转了一圈，他在一个摊子前停下。
&esp;&esp;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面前摆着几十个瓶瓶罐罐，还有几块泛黄的药材。
&esp;&esp;“龙涎香有吗？”
&esp;&esp;老头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esp;&esp;“有。一两银子一钱。要多少？”
&esp;&esp;萧祇想了想：“三钱。”
&esp;&esp;老头从身后摸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小块淡黄色的东西，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esp;&esp;“三钱，三两银子。”
&esp;&esp;萧祇从怀里摸出三锭银子，放在摊上。
&esp;&esp;老头收了银子，把龙涎香包好，递给他。
&esp;&esp;萧祇接过，转身就走。
&esp;&esp;走到出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角落里，有几个人正盯着他看。
&esp;&esp;见他回头，那几个人立刻移开目光。
&esp;&esp;萧祇没理他们，顺着石阶上去，出了院子。
&esp;&esp;他走得很快，穿街过巷，确认没有人跟踪，才绕回客栈。
&esp;&esp;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
&esp;&esp;柯秩屿还没回来。
&esp;&esp;萧祇把药放在桌上，在床边坐下，盯着门口看。
&esp;&esp;等了一会儿，没动静。
&esp;&esp;他又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
&esp;&esp;街上人来人往，没有那个青衫身影。
&esp;&esp;他回到桌边坐下，盯着那包药看。
&esp;&esp;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
&esp;&esp;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往外看。
&esp;&esp;走廊空荡荡的。
&esp;&esp;他关上门，走回床边，坐下。
&esp;&esp;手伸进怀里，摸到那几个瓷瓶。一个一个摸过去。都在。
&esp;&esp;他又摸到那卷绷带，拿出来，展开。
&esp;&esp;那行字还在，墨迹已经很淡了，但还是能看清。
&esp;&esp;“子时换药，勿忘。”
&esp;&esp;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esp;&esp;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esp;&esp;他猛地站起来，冲到门口，拉开门。
&esp;&esp;柯秩屿站在门外，身上还是那身青布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他。
&esp;&esp;萧祇愣了一下，然后一把将他拉进来，关上门。
&esp;&esp;他上下打量着柯秩屿，从脸看到手，从手看到脚，确认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esp;&esp;“怎么这么久？”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esp;&esp;“药买到了？”
&esp;&esp;萧祇点头，指着桌上的药包。
&esp;&esp;柯秩屿走过去，打开看了看，点了点头。
&esp;&esp;萧祇跟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esp;&esp;柯秩屿被他抱住，没动。
&esp;&esp;萧祇把脸埋在他背上，闷声道：
&esp;&esp;“担心死了。”
&esp;&esp;柯秩屿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esp;&esp;“周令则的毒，能解。”
&esp;&esp;萧祇抬起头，看着他。
&esp;&esp;柯秩屿继续说：“但他要跟我们走。”
&esp;&esp;萧祇愣了一下。
&esp;&esp;“什么？”
&esp;&esp;柯秩屿转过身，看着他。
&esp;&esp;“红土坡已经不安全了。
&esp;&esp;谢云山的人，今天下午去了那儿。”
&esp;&esp;萧祇的眼神变了。
&esp;&esp;“他们找到密道了？”
&esp;&esp;柯秩屿摇头。
&esp;&esp;“没有，但他们看见周令则了。”
&esp;&esp;萧祇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那他怎么办？”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
&esp;&esp;“带上他。”
&esp;&esp;萧祇的眉头皱起来。
&esp;&esp;柯秩屿继续说：
&esp;&esp;“他知道另一片残片的下落。
&esp;&esp;我们救他，他带我们去找。”
&esp;&esp;萧祇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闷闷地“嗯”了一声。
&esp;&esp;柯秩屿抬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esp;&esp;“明天一早，出发。”
&esp;&esp;萧祇点头。
&esp;&esp;又一天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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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周令则被安置在镇外一处废弃的庙里。
&esp;&esp;庙不大，四面漏风，屋顶塌了一半，但胜在隐蔽。
&esp;&esp;柯秩屿选这里，是因为离镇子不远不近，万一出事，进退都方便。
&esp;&esp;萧祇把人背进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esp;&esp;他把周令则放在墙角一堆干草上，直起身，看着柯秩屿。
&esp;&esp;柯秩屿蹲下，撩开周令则的袖子。
&esp;&esp;那道伤口比三天前更吓人，从手腕一直蔓延到小臂中段，边缘发黑，脓水混着血水往外渗，散发着腐烂的气味。
&esp;&esp;周令则已经烧得迷迷糊糊，嘴唇干裂，脸色灰白，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esp;&esp;柯秩屿把了把他的脉，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萧祇在旁边蹲下，看着他。
&esp;&esp;“能救？”
&esp;&esp;柯秩屿点头，从药箱里往外拿东西。
&esp;&esp;银针，小刀，瓷瓶，白布，一样一样摆在地上。
&esp;&esp;“把火生起来。”
&esp;&esp;萧祇立刻起身，去外面捡了一堆干柴，在庙中央生了堆火。
&esp;&esp;火光跳动，把整个庙照亮了几分。
&esp;&esp;柯秩屿拿起小刀，在火上烤了烤，又在周令则手臂上比划了一下。
&esp;&esp;“按住他。”
&esp;&esp;萧祇过去，按住周令则的肩膀。
&esp;&esp;柯秩屿下刀。
&esp;&esp;刀尖刺入腐肉，往下一划，脓血涌出来。
&esp;&esp;周令则浑身一颤，嘴里发出含糊的痛哼，但没醒。
&esp;&esp;柯秩屿手上的动作没停。
&esp;&esp;一刀一刀，把腐烂的肉割掉，露出下面鲜红的新肉。
&esp;&esp;血越流越多，顺着周令则的手臂淌下来，浸湿了干草。
&esp;&esp;萧祇看着，眉头皱紧，但没说话。
&esp;&esp;割完腐肉，柯秩屿拿起一个瓷瓶，倒出淡黄色的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
&esp;&esp;药粉一沾血，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一股白烟。
&esp;&esp;周令则的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吼，终于醒了。
&esp;&esp;他睁开眼，看见柯秩屿，又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一片血肉模糊，脸上闪过恐惧。
&esp;&esp;“你……你在干什么……”
&esp;&esp;“解毒。”
&esp;&esp;柯秩屿头也不抬，继续往上撒药粉，
&esp;&esp;“会疼，忍着。”
&esp;&esp;周令则咬着牙，看着自己的手臂，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
&esp;&esp;撒完药粉，柯秩屿拿起那包紫背天葵，取了几片叶子，放进嘴里嚼烂，然后敷在伤口上。
&esp;&esp;又取了几片七星草，同样嚼烂，敷在紫背天葵上面。
&esp;&esp;萧祇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
&esp;&esp;“我来。”
&esp;&esp;柯秩屿看了他一眼。
&esp;&esp;萧祇伸手，从他手里接过那包七星草，也取了几片，放进嘴里嚼。
&esp;&esp;嚼了几下，他眉头皱起来，但没吐，继续嚼。
&esp;&esp;嚼烂了，他吐在手上，递给柯秩屿。
&esp;&esp;柯秩屿接过，敷在伤口上。
&esp;&esp;周令则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
&esp;&esp;“你们……还真是……”
&esp;&esp;他说不下去了，因为疼。
&esp;&esp;敷完药，柯秩屿取出那卷白布，开始包扎。
&esp;&esp;他的动作很快，一圈一圈绕过去，最后打了个结。
&esp;&esp;“好了。”
&esp;&esp;他站起来，走到火堆边，坐下。
&esp;&esp;萧祇跟着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从怀里摸出一个水囊，递给他。
&esp;&esp;柯秩屿接过，喝了一口。
&esp;&esp;周令则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