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祇等了一会儿，又叫。
&esp;&esp;“哥——”
&esp;&esp;“嗯。”
&esp;&esp;萧祇的嘴角翘起来。
&esp;&esp;他把人搂得更紧，声音闷闷的，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esp;&esp;“你是我的。”
&esp;&esp;柯秩屿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嗯。”
&esp;&esp;萧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sp;&esp;“你再说一遍。”
&esp;&esp;柯秩屿没理他。
&esp;&esp;萧祇不依，凑过去亲他耳垂。
&esp;&esp;“哥，再说一遍。”
&esp;&esp;柯秩屿被他亲得没办法，开口。
&esp;&esp;“你的。”
&esp;&esp;萧祇满意了，把他抱得更紧。
&esp;&esp;窗外，月亮已经落下去了，天边泛起淡淡的青白色。
&esp;&esp;萧祇闭上眼，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嘴角一直翘着。
&esp;&esp;“哥。”
&esp;&esp;柯秩屿“嗯”了一声。
&esp;&esp;萧祇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esp;&esp;“这辈子，下辈子，都是我的。”
&esp;&esp;柯秩屿没说话。
&esp;&esp;萧祇等了一会儿，又叫。
&esp;&esp;“哥——”
&esp;&esp;柯秩屿抬手，落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esp;&esp;萧祇不说话了。
&esp;&esp;他就那样埋在他颈窝里，抱着他，感受着他的心跳，慢慢睡过去。
&esp;&esp;柯秩屿没睡。
&esp;&esp;他看着窗外的天色，看着那层青白慢慢变成鱼肚白，又慢慢染上淡淡的金色。
&esp;&esp;怀里的呼吸已经平稳了。
&esp;&esp;他低下头，看了他一眼。
&esp;&esp;睡着的萧祇，和醒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esp;&esp;眉头松着，嘴角微微翘起，像在做个好梦。
&esp;&esp;柯秩屿看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esp;&esp;很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esp;&esp;萧祇在睡梦中动了一下，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esp;&esp;柯秩屿把他搂紧了些。
&esp;&esp;窗外，天亮了。
&esp;&esp;第79章 周某合作的邀请
&esp;&esp;从钱家村出来，萧祇和柯秩屿没有走官道。
&esp;&esp;他们沿着山脚绕了一大圈，在江边找了个偏僻的渡口，花钱雇了一条小船，连夜过的江。
&esp;&esp;船小，只能挤着坐。
&esp;&esp;萧祇靠在外侧，手搭在刀柄上，盯着黑漆漆的江面。
&esp;&esp;柯秩屿靠在他旁边，闭目养神。
&esp;&esp;船到北岸，天还没亮。
&esp;&esp;两人上了岸，找了片林子，歇到天亮。
&esp;&esp;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萧祇睁开眼。
&esp;&esp;柯秩屿已经醒了，正靠在一棵树上，手里捏着那几页账本，借着光看。
&esp;&esp;萧祇凑过去，把脑袋抵在他肩上，也跟着看。
&esp;&esp;账本上记的是一笔笔银子，数目大得吓人，时间、地点、经手人，写得清清楚楚。
&esp;&esp;最后几页，出现了谢云山的名字。
&esp;&esp;“够了吗？”萧祇问。
&esp;&esp;柯秩屿把账本收起来。
&esp;&esp;“够了。”
&esp;&esp;萧祇点了点头。
&esp;&esp;两人站起来，继续往北走。
&esp;&esp;——————————————
&esp;&esp;走了两天，快到黑风岭的时候，出了事。
&esp;&esp;那天傍晚，他们在一个镇子外面歇脚。萧祇去河边打了水回来，看见柯秩屿蹲在地上，盯着几片草叶看。
&esp;&esp;萧祇走过去，把水囊递给他。
&esp;&esp;柯秩屿接过，但没动。
&esp;&esp;萧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esp;&esp;草叶上有几滴血，已经干了，颜色发黑。
&esp;&esp;草被踩过，歪倒一片，一直往林子里延伸。
&esp;&esp;萧祇的眉头皱起来。
&esp;&esp;柯秩屿站起来，往林子里走。
&esp;&esp;萧祇跟上。
&esp;&esp;走了几十步，前面传来一阵打斗声，夹杂着骂声和惨叫声。
&esp;&esp;萧祇脚步一顿，侧过脸看柯秩屿。
&esp;&esp;柯秩屿点了点头。
&esp;&esp;两人放轻脚步，往那边摸过去。
&esp;&esp;林子深处，一块空地上，七八个人围着一个，正在拼命砍。
&esp;&esp;被围的那人浑身是血，手里一把剑已经卷了刃，还在死撑。
&esp;&esp;萧祇看清那人的脸，愣了一下。
&esp;&esp;周令则。
&esp;&esp;他转头看向柯秩屿。
&esp;&esp;柯秩屿也看见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esp;&esp;那七八个人穿着杂七杂八，有拿刀的，有拿剑的，还有两个拿着铁链。
&esp;&esp;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人一边打一边喊。
&esp;&esp;“周令则！你跑不掉了！把东西交出来！”
&esp;&esp;周令则没吭声，一剑刺过去，那人躲开，反手一刀砍在他肩上。
&esp;&esp;周令则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被铁链缠住了脚，一把拽倒。
&esp;&esp;“砍了他！”
&esp;&esp;萧祇看向柯秩屿。
&esp;&esp;柯秩屿点了点头。
&esp;&esp;萧祇从树后闪出去。
&esp;&esp;那些人正围着周令则，没人注意到他。
&esp;&esp;他走到最后一个人身后，拍了拍他的肩。
&esp;&esp;那人回头，看见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愣了一下。
&esp;&esp;“你——”
&esp;&esp;话没说完，刀已经捅进他后心。
&esp;&esp;那人倒下去，周围的人终于发现了不对。
&esp;&esp;“什么人！”
&esp;&esp;萧祇没答，只是往前走。
&esp;&esp;一步，一刀。
&esp;&esp;一步，一刀。
&esp;&esp;那几个人想跑，跑不掉。
&esp;&esp;想挡，挡不住。
&esp;&esp;他们的刀砍过来，萧祇侧身避开，反手一刀刺进肋下。
&esp;&esp;他们的剑刺过来，萧祇不退，反而往前一步，让剑尖擦着腰侧过去，一刀斩断那人的手腕。
&esp;&esp;不到盏茶功夫，地上躺了七个人。
&esp;&esp;剩下的那个领头模样的人，被萧祇一脚踹翻，刀尖抵在喉咙上。
&esp;&esp;“谁的人？”
&esp;&esp;那人瞪着眼，不敢动。
&esp;&esp;“说。”
&esp;&esp;“江、江南……江南程家……”
&esp;&esp;萧祇愣了一下。
&esp;&esp;程家？
&esp;&esp;他侧过脸，看向周令则。
&esp;&esp;周令则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esp;&esp;那笑容很难看，但确实是笑。
&esp;&esp;“程家的人……追了我一路……咳……”
&esp;&esp;他咳出一口血，喘不上气。
&esp;&esp;萧祇收回目光，看着脚下那人。
&esp;&esp;“程霖派你来的？”
&esp;&esp;那人点头。
&esp;&esp;萧祇想了想，一刀把他抹了。
&esp;&esp;他收刀，走到周令则面前，蹲下。
&esp;&esp;周令则身上至少有五六道伤口，最重的一刀在肩上，深可见骨，血一直往外涌。
&esp;&esp;萧祇看着他。
&esp;&esp;“还能走？”
&esp;&esp;周令则又笑了一下，咳出一口血。
&esp;&esp;“走不了了……你们走吧……”
&esp;&esp;萧祇没动。
&esp;&esp;周令则看着他，忽然问。
&esp;&esp;“账本……拿到了？”
&esp;&esp;萧祇没答。
&esp;&esp;周令则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也不问了。
&esp;&esp;他闭上眼，躺在那儿，胸口起伏越来越弱。
&esp;&esp;萧祇站起来，看向柯秩屿。
&esp;&esp;柯秩屿走过来，蹲下，翻了翻周令则的眼皮，又把了把他的脉。
&esp;&esp;“能救。”
&esp;&esp;萧祇点头。
&esp;&esp;柯秩屿从药箱里往外拿东西。
&esp;&esp;银针，小刀，瓷瓶，白布。
&esp;&esp;萧祇在旁边蹲下，按住周令则的肩。
&esp;&esp;柯秩屿下刀。
&esp;&esp;一刀一刀，把那道最深的伤口清理干净，撒上药粉，用针线缝起来。
&esp;&esp;然后处理其他的伤口，一道一道，有条不紊。
&esp;&esp;周令则一开始还闷哼，后来渐渐没了声音，昏过去了。
&esp;&esp;缝完最后一针，柯秩屿直起身，擦了擦手。
&esp;&esp;萧祇看着他。
&esp;&esp;柯秩屿点了点头。
&esp;&esp;萧祇把周令则背起来，跟着柯秩屿往外走。
&esp;&esp;找了个山洞，把周令则放进去。
&esp;&esp;柯秩屿又给他喂了一颗药丸，然后靠在洞壁上，闭眼休息。
&esp;&esp;萧祇坐在他旁边，看着周令则。
&esp;&esp;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esp;&esp;“程家的人怎么知道他在哪儿？”
&esp;&esp;柯秩屿没睁眼。
&esp;&esp;“程家一直在查他。”
&esp;&esp;萧祇想了想。
&esp;&esp;“程霖这个人，上次见面的时候，看着挺老实的。”
&esp;&esp;柯秩屿睁开眼，看着他。
&esp;&esp;萧祇对上那目光，忽然明白了。
&esp;&esp;“装的？”
&esp;&esp;柯秩屿点了点头。
&esp;&esp;萧祇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他想从周令则嘴里问出残片的下落？”
&esp;&esp;柯秩屿没答。
&esp;&esp;萧祇看着他。
&esp;&esp;柯秩屿也看着他。
&esp;&esp;两人对视了几息，谁都没说话。
&esp;&esp;萧祇忽然笑了。
&esp;&esp;那笑容很冷。
&esp;&esp;“有意思。”
&esp;&esp;————————————
&esp;&esp;周令则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esp;&esp;他睁开眼，看见萧祇坐在洞口，正盯着外面。
&esp;&esp;柯秩屿靠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株草，正在看。
&esp;&esp;周令则动了动，浑身疼得他吸了一口凉气。
&esp;&esp;萧祇转过头，看着他。
&esp;&esp;周令则苦笑了一下。
&esp;&esp;“又欠你们一条命。”
&esp;&esp;萧祇没说话。
&esp;&esp;周令则挣扎着坐起来，靠在洞壁上，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