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看着柯秩屿。
&esp;&esp;“我找了好几年，只找到狄莺手里那一片的下落。”
&esp;&esp;萧祇说：“你要那东西干什么？”
&esp;&esp;秦墨说：“还我师父一个清白。”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他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esp;&esp;那些人冲进来，他把我推进地窖，自己挡在门口。
&esp;&esp;我听见他喊，别动，别出声。”
&esp;&esp;萧祇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他看着秦墨，秦墨也看着他。
&esp;&esp;柯秩屿忽然开口。
&esp;&esp;“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找残片？”
&esp;&esp;秦墨看着他。
&esp;&esp;“因为你们去过桃花岛。”
&esp;&esp;萧祇的眼神一凝。
&esp;&esp;秦墨说：
&esp;&esp;“桃花岛那地方，进去的人不多。出来的人更少。
&esp;&esp;你们出来了，肯定是拿到了什么东西。”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那岛上有什么，我不知道。
&esp;&esp;但我知道，那个岛和十五年前的沉船有关。”
&esp;&esp;柯秩屿说：“谁告诉你的？”
&esp;&esp;秦墨说：
&esp;&esp;“我师父的遗物里，有一张地图。
&esp;&esp;图上标着一个岛，就是桃花岛。”
&esp;&esp;他看着萧祇和柯秩屿。
&esp;&esp;“我没去过，进不去。
&esp;&esp;但你们去过。”
&esp;&esp;萧祇说：“你说了这么多，想要什么？”
&esp;&esp;秦墨看着他的反应，笑了笑。
&esp;&esp;“你们已经有两片了吧？
&esp;&esp;加上狄莺那片，就是三片。
&esp;&esp;我知道第四片在哪儿。”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用第四片的下落，换你们知道的关于桃花岛的事。”
&esp;&esp;萧祇看向柯秩屿。
&esp;&esp;柯秩屿脸上没什么表情。
&esp;&esp;秦墨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esp;&esp;“不急，你们可以慢慢想。”
&esp;&esp;他站起来，放了一块碎银子在桌上。
&esp;&esp;“我住地字二号，想好了来找我。”
&esp;&esp;他转身走了。
&esp;&esp;————————————————
&esp;&esp;萧祇和柯秩屿回到客栈。
&esp;&esp;关上门，萧祇开口。
&esp;&esp;“他说的那些，几分真？”
&esp;&esp;柯秩屿想了想。
&esp;&esp;“沈家的事是真的。
&esp;&esp;十五年前的漕银案是真的。
&esp;&esp;他师父这个身份，可能是真的。”
&esp;&esp;萧祇说：“那残片呢？”
&esp;&esp;柯秩屿说：“他知道第四片下落。”
&esp;&esp;萧祇说：“他想要桃花岛的消息。”
&esp;&esp;柯秩屿点头。
&esp;&esp;萧祇说：“给他？”
&esp;&esp;柯秩屿没答。
&esp;&esp;萧祇等了一会儿。
&esp;&esp;“哥？”
&esp;&esp;柯秩屿说：“先查他。”
&esp;&esp;萧祇明白了。
&esp;&esp;秦墨说的那些，真假掺半。
&esp;&esp;真要信他，得先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
&esp;&esp;萧祇说：“怎么查？”
&esp;&esp;柯秩屿说：“听风楼。”
&esp;&esp;萧祇点头。
&esp;&esp;三天后，听风楼的消息到了。
&esp;&esp;拂晓亲自送来的。
&esp;&esp;她站在门口，看着萧祇和柯秩屿。
&esp;&esp;“你们要查的那个人，有结果了。”
&esp;&esp;萧祇让开身，让她进来。
&esp;&esp;拂晓坐下，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esp;&esp;“秦墨，二十四岁，江南人氏。
&esp;&esp;十七年前父母双亡，被一个姓沈的游方郎中收养。
&esp;&esp;那郎中自称是漕运司的旧吏。”
&esp;&esp;萧祇说：“然后？”
&esp;&esp;拂晓说：
&esp;&esp;“那郎中带着秦墨四处游历，教他医术。
&esp;&esp;十五年前死在路上。
&esp;&esp;秦墨一个人活到现在。”
&esp;&esp;她顿了顿。
&esp;&esp;“三年前，他去过药王谷，待了半年，后来自己走了。”
&esp;&esp;萧祇说：“他来北地干什么？”
&esp;&esp;拂晓说：“找东西。具体找什么，查不到。
&esp;&esp;但他打听过几个人的名字——柳芸，狄莺，还有你们。”
&esp;&esp;萧祇看向柯秩屿。
&esp;&esp;柯秩屿说：“他说的那些，对得上。”
&esp;&esp;拂晓站起来，
&esp;&esp;“消息送到了。
&esp;&esp;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esp;&esp;她走到门口，又停下。
&esp;&esp;“对了。
&esp;&esp;那个秦墨，这几天一直在客栈附近转悠。
&esp;&esp;你们注意点。”
&esp;&esp;门关上。
&esp;&esp;萧祇看着那张纸。
&esp;&esp;“他说的，大半是真的。”
&esp;&esp;柯秩屿说：“嗯。”
&esp;&esp;萧祇说：“那第四片残片的事，也可能是真的。”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
&esp;&esp;萧祇对上那目光。
&esp;&esp;“你想换？”
&esp;&esp;柯秩屿说：“你想？”
&esp;&esp;萧祇想了想。
&esp;&esp;“桃花岛的事，告诉他一部分。
&esp;&esp;不重要的那种。”
&esp;&esp;柯秩屿点头。
&esp;&esp;第111章 缠着哥亲的萧某
&esp;&esp;第二天，萧祇去了地字二号。
&esp;&esp;秦墨正在屋里看书，听见敲门声，抬起头。
&esp;&esp;“想好了？”
&esp;&esp;萧祇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esp;&esp;“桃花岛的事，可以告诉你。
&esp;&esp;不过你先告诉我第四片残片在哪儿。”
&esp;&esp;秦墨笑了。
&esp;&esp;“你这交易，不公道。”
&esp;&esp;萧祇说：“公道不公道，看你怎么想。”
&esp;&esp;秦墨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他开口道：
&esp;&esp;“第四片残片，在幽冥府手里。”
&esp;&esp;萧祇的眼神动了动。
&esp;&esp;秦墨说：“幽冥府主亲自收着的。”
&esp;&esp;萧祇说：“你怎么知道？”
&esp;&esp;秦墨说：“我查了很久，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得知的，十年前就在他们手里了。”
&esp;&esp;他看着萧祇。
&esp;&esp;“现在该你了。”
&esp;&esp;萧祇说：“桃花岛上有一艘沉船，三十年前的，里面有很多银子。”
&esp;&esp;秦墨等着。
&esp;&esp;萧祇说：“就这些。”
&esp;&esp;秦墨愣了一下。
&esp;&esp;“就这些？”
&esp;&esp;萧祇说：“剩下的，等我拿到第四片残片再说。”
&esp;&esp;秦墨盯着他看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笑了。
&esp;&esp;“行，算你狠。”
&esp;&esp;他站起来，
&esp;&esp;“残片在幽冥府，怎么拿，是你们的事。”
&esp;&esp;他走到门口，又停下。
&esp;&esp;“对了。那个周木匠，确实是真的。
&esp;&esp;我那个箱子，真的是他打的，不是编的。”
&esp;&esp;他推门出去。
&esp;&esp;秦墨走后，萧祇在自己房间的窗边站了很久。
&esp;&esp;他看着街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目光放得很远，什么都没看进去。
&esp;&esp;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一下一下。
&esp;&esp;柯秩屿在桌边整理药箱，把用过的东西收好，把空了的瓷瓶记下来。
&esp;&esp;动作不紧不慢。
&esp;&esp;屋里很安静。
&esp;&esp;过了很久，萧祇转过身。
&esp;&esp;“机巧阁欠咱们一个人情。”
&esp;&esp;柯秩屿抬头看他。
&esp;&esp;萧祇说：“公孙冶那块令牌，还在我这儿。”
&esp;&esp;他从怀里摸出那块非金非木的令牌，放在桌上。
&esp;&esp;两年多了，他一直贴身收着，边缘都被磨得光滑了些。
&esp;&esp;柯秩屿拿起来看了看。
&esp;&esp;“能用一次。”
&esp;&esp;萧祇说：“幽冥府的事，机巧阁肯定知道点什么。”
&esp;&esp;柯秩屿点头。
&esp;&esp;萧祇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esp;&esp;“明天动身？”
&esp;&esp;柯秩屿说：“好。”
&esp;&esp;萧祇靠过去，把脑袋抵在他肩上。
&esp;&esp;柯秩屿没动。
&esp;&esp;萧祇闭着眼，闻着他身上那股药草味。
&esp;&esp;淡淡的，清冽的，闻了多少年都闻不腻。
&esp;&esp;他忽然开口。
&esp;&esp;“哥。”
&esp;&esp;柯秩屿等着他的后续。
&esp;&esp;萧祇说：“那个秦墨，以后还会找上来。”
&esp;&esp;柯秩屿说：“嗯。”
&esp;&esp;萧祇说：“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esp;&esp;柯秩屿没说话。
&esp;&esp;萧祇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
&esp;&esp;“你以后少跟他说话。”
&esp;&esp;柯秩屿说：“好。”
&esp;&esp;萧祇睁开眼，看着他。
&esp;&esp;“你这么宠我的呀？”
&esp;&esp;柯秩屿也看着他。
&esp;&esp;“不然呢？”
&esp;&esp;萧祇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几息，忽然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esp;&esp;柯秩屿没躲。
&esp;&esp;萧祇亲完，没退开，就那样近近地看着他。
&esp;&esp;呼吸交缠在一起。
&esp;&esp;萧祇的喉结动了动。
&esp;&esp;他又往前凑了凑，嘴唇贴上他的嘴唇。
&esp;&esp;这次没离开。
&esp;&esp;柯秩屿任他贴着。
&esp;&esp;萧祇贴着贴着，舌尖探出来，轻轻舔了一下他的唇缝。
&esp;&esp;柯秩屿微微张开嘴。
&esp;&esp;萧祇的舌头探进去。
&esp;&esp;很慢，很轻，像是在试探。
&esp;&esp;柯秩屿回应了他。
&esp;&esp;萧祇的心跳快了起来。
&esp;&esp;他的手抬起来，摸上柯秩屿的脸。
&esp;&esp;手指抚过他的眉骨，他的眼角，他的脸颊，最后插进他发间。
&esp;&esp;他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esp;&esp;吻得更深了。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萧祇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