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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清冷医仙与疯批刀客的相互救赎 > 第181章

第181章

    

    &esp;&esp;他没有说话,抬手摸了摸萧祇的颧骨,那道旧疤还在,从眉梢斜到颧骨,摸上去硬硬的,像一道干涸的河床。

    &esp;&esp;萧祇偏过头,嘴唇贴上他的掌心,没有亲,只是贴着,呼吸一下一下打在掌心上。

    &esp;&esp;“你是我的。”他又说了一遍。

    &esp;&esp;柯秩屿把手从他脸上收回来,主动把银链拉直,两条手臂并拢,举过头顶,手腕交叠在一起,锁链从手腕垂下来搭在枕头上。

    &esp;&esp;“是。”

    &esp;&esp;萧祇愣了一下,然后吻住了他。

    &esp;&esp;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吻,是掠夺,是占有,是恨不得把这个人揉碎了吞进肚子里。

    &esp;&esp;柯秩屿回应了,舌尖缠过来,勾一下,退回去,又勾过来。

    &esp;&esp;萧祇被他勾得浑身发烫,把他的手按在枕头上,十指交扣。

    &esp;&esp;皮环硌着他的手背,冰凉的,但他的血是烫的。

    &esp;&esp;接下来的两天,柯秩屿没有离开那张床。

    &esp;&esp;萧祇把饭端到床边,一口一口喂他。

    &esp;&esp;柯秩屿的手被锁着,萧祇就把粥碗端到他嘴边。

    &esp;&esp;萧祇给他擦嘴,给他擦手,给他换衣服。

    &esp;&esp;他做这些的时候动作很轻,轻到不像一个杀人如麻的杀手,像是在伺候一件易碎的瓷器。

    &esp;&esp;夜里,萧祇抱着他睡,把链子绕在自己手腕上,绕了好几圈,这样柯秩屿一动他就会醒。

    &esp;&esp;他把脸埋在柯秩屿颈窝里,闻着他身上那股混合了药草和汗水的味道,闷闷地说了一句:

    &esp;&esp;“你送他紫苏叶。”

    &esp;&esp;柯秩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疲惫后的沙哑:

    &esp;&esp;“他是药农,来问药材的。”

    &esp;&esp;“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esp;&esp;“他看我的眼神和你不一样。”

    &esp;&esp;萧祇抬起头,看着他。

    &esp;&esp;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柯秩屿的脸上,把那层清冷照得很淡。

    &esp;&esp;他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esp;&esp;“哪里不一样?”

    &esp;&esp;“他看我是大夫,你看我——”

    &esp;&esp;柯秩屿把他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心口:

    &esp;&esp;“是爱人。”

    &esp;&esp;萧祇把脸埋回去,把链子在手腕上又绕了一圈,把那点仅剩的空隙也填满了。

    &esp;&esp;他没有再说话,但嘴角翘了一整夜。

    &esp;&esp;第二天,柯秩屿的手腕上多了两道浅浅的红印。

    &esp;&esp;不是皮环磨的,是他自己挣的——萧祇在厨房煮粥的时候,他想去够床头那本被扔在地上的医书,手腕在皮环里蹭了两下。

    &esp;&esp;萧祇回来的时候看见了,把书捡起来,放在他手边,然后把皮环松了一格。

    &esp;&esp;萧祇在床边坐了一整天,不说话,不看书,不磨刀,就那么看着柯秩屿。

    &esp;&esp;柯秩屿翻了一整天的医书,翻到哪页算哪页,偶尔停下来想一想,然后继续翻。

    &esp;&esp;他把那本从地上捡起来的医书翻完了,合上,放在枕头旁边,抬起头看着萧祇:

    &esp;&esp;“你打算锁多久?”

    &esp;&esp;“到你求我放了你。”

    &esp;&esp;“怎么求?”

    &esp;&esp;萧祇靠过去,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esp;&esp;“叫夫君。”

    &esp;&esp;柯秩屿偏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esp;&esp;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执拗,有不肯服输的孩子气。

    &esp;&esp;他伸出手,用被锁着的手摸了摸萧祇的脸,从颧骨摸到下颌,从下颌摸到耳垂。

    &esp;&esp;“夫君。”

    &esp;&esp;萧祇的呼吸顿了一下。不是没死皮赖脸让柯秩屿叫过,

    &esp;&esp;但确实是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叫——低低的,软软的,尾音微微上扬,像在哄小孩。

    &esp;&esp;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柯秩屿颈窝里,整个人都在发抖。

    &esp;&esp;柯秩屿的手落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一下:

    &esp;&esp;“够了?”

    &esp;&esp;“不够。”

    &esp;&esp;萧祇从颈窝里抬起头,吻住他。

    &esp;&esp;这一次不是掠夺,是索取,是明知道对方会给、但还是怕对方不给的那种小心翼翼。

    &esp;&esp;柯秩屿回应了,一下一下,不急不慢,把萧祇的急躁一点一点抚平。

    &esp;&esp;第三天,萧祇把锁链解了。

    &esp;&esp;他把皮环从柯秩屿的手腕上取下来,用温帕子擦干净手腕上的红印,涂了一层药膏。

    &esp;&esp;药膏是柯秩屿自己配的,活血化瘀,涂上去凉丝丝的。

    &esp;&esp;他涂得很仔细,从腕骨涂到掌根,从掌根涂到每根手指。

    &esp;&esp;涂完了,把柯秩屿的手拉起来,翻过来看掌心,低下头,嘴唇贴了贴掌心里那道被笔杆压出来的红印子。

    &esp;&esp;柯秩屿把手抽回去,看着自己光溜溜的手腕。

    &esp;&esp;银链叠好放在枕头上,皮环已经取下来了,鹿皮内衬上还有他体温的余热。

    &esp;&esp;他看了几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萧祇脸上。

    &esp;&esp;萧祇的脸比前两天白了一些,眼底有青黑,但他一直盯着柯秩屿看,眼睛亮得吓人。

    &esp;&esp;“你今天没怎么吃东西。”柯秩屿说。

    &esp;&esp;“不饿。”

    &esp;&esp;柯秩屿伸出手,把萧祇拉过来。

    &esp;&esp;萧祇没有防备,整个人栽进他怀里,下巴磕在他肩上,疼得闷哼了一声。

    &esp;&esp;柯秩屿抱着他,手在他后背慢慢拍,一下一下,像在哄小孩。

    &esp;&esp;萧祇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药草味还在,混着药膏的清凉气息。

    &esp;&esp;“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esp;&esp;“你本来就疯,又不是今天才疯。”

    &esp;&esp;柯秩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轻不重,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esp;&esp;萧祇把他抱得更紧,把整个人都压上去,压在柯秩屿身上。

    &esp;&esp;柯秩屿被他压得往床垫里陷了陷,没有推开,由他压着。

    &esp;&esp;“哥。”

    &esp;&esp;萧祇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看着他。

    &esp;&esp;那双眼睛里有水光,不是泪,是烧得太久终于见到水的蒸汽:

    &esp;&esp;“你以后不许送别人东西,紫苏叶也不行。”

    &esp;&esp;柯秩屿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把萧祇的脸捧住,拇指在他颧骨上蹭了蹭。

    &esp;&esp;“好。”

    &esp;&esp;萧祇愣了一下,把脸埋回去,闷闷地笑了一声。

    &esp;&esp;笑够了,他把柯秩屿的衣领解开,露出锁骨下面那片淡红色的印子,上次留下的还没完全消。

    &esp;&esp;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去,轻轻吮了一下,那片印子又深了一点。

    &esp;&esp;柯秩屿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esp;&esp;“你够了没有?”

    &esp;&esp;萧祇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不够。”

    &esp;&esp;然后他又吻了下去。

    &esp;&esp;这一次没有锁链,没有皮环,没有银链碰撞的细碎声响。

    &esp;&esp;只有两个人,一张床,和一整夜没有熄的灯。

    &esp;&esp;后来几天,萧祇变本加厉。

    &esp;&esp;他像是要把那三天锁链占有的亏空全部补回来,从早到晚,从晚到早,柯秩屿几乎没有下过床。

    &esp;&esp;饭送到嘴边,水递到唇边,连去净房都是萧祇半扶半抱着去的。

    &esp;&esp;柯秩屿由着他,没有拒绝,没有催促,只是在萧祇又一次缠上来的时候,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esp;&esp;不重,但响。

    &esp;&esp;萧祇愣住了,半边脸红了一片。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眼底有一点东西,不是生气,是被逼急了之后的无奈。

    &esp;&esp;“你还装。”

    &esp;&esp;萧祇捂着脸,红着眼但眼底的笑意很浓了,然后把另一半边脸凑过去:

    &esp;&esp;“这一边也要。”

    &esp;&esp;柯秩屿盯着他看了三息,没打。

    &esp;&esp;伸手掐住他的腮帮子,把萧祇的脸拧向一边,松开,萧祇的脸上留下两个红指印。

    &esp;&esp;他偏过头,又看了看那半边脸。

    &esp;&esp;“对称了。”

    &esp;&esp;说完翻了个身,面朝墙,把被子拉到下巴。

    &esp;&esp;萧祇从后面贴上去,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上,闷闷地笑了很久。

    &esp;&esp;第202章 修成正果的婚礼100

    &esp;&esp;两人一同走过第十年的秋天,听风楼送来一坛酒。

    &esp;&esp;拂晓亲自押的车,说是夫人从北地淘来的三十年陈酿,路上颠簸了半个月,坛口的泥封还完好,用蜡封了三层。

    &esp;&esp;萧祇把酒坛搬进院子,放在石桌上,拂晓站在旁边,

    &esp;&esp;看着他弯腰时腰间露出的一截旧刀柄,又看了看坐在廊下翻医书的柯秩屿。

    &esp;&esp;“你们俩,还在北地那会儿就被人说是两口子,这都多少年了,也不办个仪式?”

    &esp;&esp;萧祇直起身,没接话。

    &esp;&esp;柯秩屿翻过一页书,声音不高不低:

    &esp;&esp;“酒送到了,回去复命吧。”

    &esp;&esp;拂晓笑了一下,翻身上马,走了。

    &esp;&esp;马蹄声消失在竹林外面,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药圃的声音。

    &esp;&esp;萧祇把酒坛上的灰擦了擦,走到廊下,在柯秩屿旁边坐下。

    &esp;&esp;两人肩挨着肩,柯秩屿继续翻书,萧祇把下巴搁在他肩上:

    &esp;&esp;“她刚才说的,你听见了。”

    &esp;&esp;“听见了。”

    &esp;&esp;萧祇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下文。

    &esp;&esp;他把下巴从柯秩屿肩上抬起来,侧过脸看着他:

    &esp;&esp;“你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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