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应该早点发现的，这样也不至于白白让这位小公主担心受怕了一晚上。
&esp;&esp;“先生？”虞缘歪歪脑袋盯着发呆的陆灼。
&esp;&esp;陆灼下意识伸手捏住虞缘的一边耳朵，换来一声小小的哼叫。
&esp;&esp;虞缘耳朵发颤，双手抓着陆灼的手臂：“先、先生！不可以、我的耳、耳朵呀！”
&esp;&esp;“怎么了？”
&esp;&esp;“耳朵不可以这样的……”
&esp;&esp;人鱼的耳鳍上布满了神经，四周安静下来时他们的听力很敏锐，但耳鳍也很敏感，不能被随意触碰。
&esp;&esp;方才太突然了，虞缘缓了缓，真诚道：“先生可以摸我的耳朵，但是要先跟我说才可以的。”
&esp;&esp;“……那现在？”
&esp;&esp;虞缘闭上眼睛，脑袋轻轻歪进陆灼的掌心里，俏红的唇瓣一张一合：“现在可以哦。”
&esp;&esp;虞缘连闭着眼睛假寐都美得惊人。
&esp;&esp;“……先生？”准备了很久还没有开始，虞缘心里有一丁点的紧张，他小声催促陆灼，“开始了吗？”
&esp;&esp;陆灼这才“嗯”一声。
&esp;&esp;一旦接受了吹头发这件事，虞缘甚至觉得有些舒服，风很暖和，那双让他有安全感的宽大手掌在他的发丝间穿梭，骨节分明的手指偶尔碰碰他的耳尖，又很快撤走。
&esp;&esp;第9章 不如他来养
&esp;&esp;头发吹干了，虞缘舒服地抖抖耳朵，小声和陆灼说谢谢。记挂着陆灼的衣服也被弄湿了，虞缘伸着软软的手去摸陆灼的裤子。
&esp;&esp;“唔、这是什……”
&esp;&esp;陆灼猝不及防，反应过来迅速抓住他的手腕，眼眸黑沉地看他：“做什么？”
&esp;&esp;虞缘眨眨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不停扇动，他一脸无辜：“我帮先生擦干净呀……”
&esp;&esp;“……”额角青筋爆起，陆灼无奈叹气，表情变得严肃，“坐着别动。”
&esp;&esp;陆灼离开房间换了身衣服很快又回来，臂弯上挂着件准备给虞缘穿的衬衫。
&esp;&esp;虞缘还坐在沙发上，陆灼让他坐着别动，他真一点没动，坐得笔直，两只手还乖乖地搭在自己的鱼尾上，眼里没有半点不耐，全是乖巧无辜。
&esp;&esp;陆灼：“……”
&esp;&esp;听话过头了。
&esp;&esp;“伸手。”
&esp;&esp;“好噢…”
&esp;&esp;宽大的衬衫包裹着虞缘的细瘦身体，陆灼半蹲在他面前，衬衫的扣子一颗颗往下扣，沉默中视线也随之移动。
&esp;&esp;空空荡荡的。
&esp;&esp;就爱吃几根海草，也难怪瘦成这样，跟纸片似的。
&esp;&esp;也不知道在海里怎么生存下来的，他的同类又怎么会放心让他自己出来？
&esp;&esp;把自己养得未免太差了，陆灼想，还不如让他来养。
&esp;&esp;虞缘浑身干净香软又穿好了衬衣，陆灼这才再次把他捞起来抱回床上。
&esp;&esp;陆灼没有急着走，反而拿出了两台手机，两台都是黑色的，一台是陆灼的备用机，平时不怎么用上。
&esp;&esp;看见怪东西，虞缘如临大敌，陆灼又无奈又好笑，等他冷静下来才放进他手里，“这是手机，给你了，有什么事就联系我。”
&esp;&esp;对于只有19世纪左右的知识储备的虞缘来说，他不懂手机是什么东西，更不会用。
&esp;&esp;陆灼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他的为难，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下，又抽走他的手机放到他面前点亮屏幕。
&esp;&esp;“这是打电话。”
&esp;&esp;“这是拍照。”
&esp;&esp;“这是微信。”
&esp;&esp;“……”
&esp;&esp;担心他听不懂，陆灼的语速并不快，嗓音低沉又温柔。
&esp;&esp;虞缘很聪明，一下子就听懂了所有的功能，但是有个问题，他发现他并不能很好地分辨人类的文字。
&esp;&esp;他指着微信界面顶部纯黑色头像旁边的两个字，看向陆灼：“这个呢？”
&esp;&esp;这是刚才临时决定给虞缘一台手机才申请的微信，陆灼顿了下，想起来自己没有告诉他名字。
&esp;&esp;“我的名字，陆灼。”
&esp;&esp;“陆灼？”虞缘轻声跟着重复。
&esp;&esp;用了二十八年的名字，出现在无数正式场合，无数上百亿千亿的合同落款上，不过是家常便饭，但从虞缘的嘴里说出来，却让陆灼心里冒出一丝奇异的感觉。
&esp;&esp;他的声音很轻柔，像一根羽毛在挠陆灼的心。
&esp;&esp;虞缘把垂落的发丝发在耳后，抬头，海蓝色的星眸映入陆灼眼里，“陆灼就是先生。”
&esp;&esp;陆灼心中一动：“嗯。”
&esp;&esp;“那我给先生打电话可以吗？”虞缘的手卷了卷衣角，脸颊微红，他不认识这些字。
&esp;&esp;陆灼：“……”
&esp;&esp;“可以。”
&esp;&esp;陆灼把手机收回来，备注从【陆灼】改为【先生】，又递回去。
&esp;&esp;“这是先生，对吗？”虞缘看一眼，向陆灼求证。
&esp;&esp;陆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esp;&esp;“聪明。”
&esp;&esp;虞缘欢天喜地地成功向陆灼发了一条语音消息，只有很简短的“先生”两个字。
&esp;&esp;微信的头像还是默认的，在陆灼的帮助下改成了他的自拍。
&esp;&esp;原先用的头像是他自己拍的鱼尾，但是陆灼吓唬他说不要随意暴露自己是人鱼的身份，虞缘又赶紧改了。
&esp;&esp;陆灼已经回自己的卧室了，虞缘躺在床上抱着手机研究，说是研究，其实也就是反反复复点进相机给自己拍照。
&esp;&esp;他知道自己长得漂亮，但从前只能从水面的倒影看看自己，现在这么拍照他才发现，他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esp;&esp;虞缘自豪，对！公主就是这样的！
&esp;&esp;点进和先生的聊天界面，上面还只有自己发出去的那条语音，右下角的方框浮动着他的新自拍提醒他发送消息。
&esp;&esp;一阵强劲的操作，不识字的虞缘成功把发送键当退出键用，美美给陆灼发了一连串各种角度的漂亮自拍。
&esp;&esp;过了一会，“先生”二字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esp;&esp;虞缘瞪圆了猫瞳，好奇心爆发，努力辨认这是什么字，这行字又很快变回了“先生”。
&esp;&esp;【先生：……】
&esp;&esp;……？
&esp;&esp;什么意思呀？
&esp;&esp;陆灼很快又发来一条语音，低低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手机放下，去睡觉。”
&esp;&esp;不容拒绝。
&esp;&esp;——
&esp;&esp;天刚亮，陆灼喝着咖啡正参加例会。
&esp;&esp;天宏集团体量巨大，明里暗里掌控着不少领域的命脉，石油矿产、生物医药、贸易、汽车制造、文化娱乐……全球范围内到处都有天宏集团的身影。
&esp;&esp;作为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的掌舵人，让陆灼不工作是不可能的，工作是一种刻进陆灼的dna里的习惯。
&esp;&esp;陆灼下意识看向手机，没有新消息。
&esp;&esp;看看监控？
&esp;&esp;算了，就算是人鱼也应该注重隐私。
&esp;&esp;目光移至桌上摆放整齐的药，这是为陆灼的失眠症特制的药。
&esp;&esp;陆灼解决失眠症的办法很简单，时间允许的时候他会通过健身消耗精力，分身乏术时则是简单粗暴的吃药。
&esp;&esp;昨天晚上他游泳的计划被打断了，药也没有吃。
&esp;&esp;但昨晚并没有失眠。
&esp;&esp;陆灼平时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这会脸色看来是却有些复杂，换做平时，能让陆灼皱眉头的事情，意味着马上要面临一次业内的震荡了。
&esp;&esp;汇报工作的高层忐忐忑忑：“陆总，这……您看看有什么指示吗？”
&esp;&esp;“继续说。”陆灼看一眼手机，正考虑着要不要看一眼监控确认虞缘是否安全，手机屏幕就亮了。
&esp;&esp;备注为【虞缘】的微信发来了一条语音。
&esp;&esp;小公主还挺聪明，陆灼眼里掠过一丝笑意，往上翻了他发来的照片。
&esp;&esp;众目睽睽之下，陆灼在会议上玩手机。
&esp;&esp;这事发生的概率堪比集团明天就要破产清算的概率，这概率等于0。
&esp;&esp;更诡异的是不苟言笑的陆总还笑了。
&esp;&esp;陆灼没有点开消息，给了决策后留下一句“散会”，直接结束了会议。
&esp;&esp;现在有更需要他的人。
&esp;&esp;“……啊？散会了？这么快？”做着会议纪要的林助理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号称工作狂的陆总，今天又是开会玩手机又是提前结束会议的，难道在岛上度假见鬼了？
&esp;&esp;虞缘给陆灼发完消息，眼巴巴地看着手机，准确地说，是认命地躺在地毯上看着手机。
&esp;&esp;第10章 喜欢钻石吗
&esp;&esp;哎呀！怎么会这样呢！
&esp;&esp;都怪人类，软软的床睡得太舒服了，他几个打挺直接翻下了床，回不去了。
&esp;&esp;陆灼还没有回复他的消息，小鱼尾巴在地毯上“啪嗒啪嗒”地拍。
&esp;&esp;小缘很烦恼。
&esp;&esp;陆灼推门而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传进他的耳朵。
&esp;&esp;“先生！”
&esp;&esp;陆灼：“……”
&esp;&esp;这算什么？梅开二度？原来语音消息里的“我下床了”是这个意思？
&esp;&esp;稍微一会不看着就又摔了，陆灼怀疑虞缘其实一步都离不开自己身边。
&esp;&esp;“怎么这么笨？”陆灼抱着他下楼，随口这么问，嘴角却是噙着笑意。
&esp;&esp;笨？
&esp;&esp;虞缘深以为然，才怪！
&esp;&esp;他觉得自己很聪明，他的聪明体现在各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