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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 > 第22章

第22章

    

    &esp;&esp;“手伸出来。”

    &esp;&esp;温软乖乖伸出手。

    &esp;&esp;霍危楼抓着那只细白的手腕,看着上面那圈刺眼的青紫,眼神暗了暗。他倒了点药油在掌心,搓热了,然后覆在温软手腕上,用力揉搓。

    &esp;&esp;“疼……”温软缩了缩。

    &esp;&esp;“忍着!”霍危楼凶道,手下的力道却轻了几分,“不揉开明天肿得像猪蹄,看你怎么拿针。”

    &esp;&esp;温软咬着嘴唇,感受着那粗糙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心里那点委屈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甜意。

    &esp;&esp;“将军刚才……好凶。”温软小声嘟囔。

    &esp;&esp;“不凶能把那个疯婆子吓跑?”霍危楼瞪了他一眼,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esp;&esp;他看着温软,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带着点别扭。

    &esp;&esp;“等着。”霍危楼丢下这句话,起身又去了书房那边。

    &esp;&esp;温软有些茫然,不知他又去干什么。

    &esp;&esp;没过一会儿,霍危楼回来了。他手里没拿兵器,也没拿文书,而是背在身后,像是在藏什么东西。

    &esp;&esp;他走到床边,神情极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esp;&esp;“伸手。”

    &esp;&esp;温软以为还要擦药,听话地伸出手。

    &esp;&esp;下一刻,一根红彤彤、亮晶晶的东西被塞进了手里。

    &esp;&esp;那是……一串冰糖葫芦?

    &esp;&esp;第24章 甜吗

    &esp;&esp;那糖葫芦显然是有些时候了,上面裹着的糯米纸化了一半,糖衣却还晶亮亮的,红彤彤的山楂果个顶个的大,看着就喜人。

    &esp;&esp;在这满屋子兵器、虎皮的粗犷摆设里,这一串红艳艳的小玩意儿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莫名透着股子憨劲儿。

    &esp;&esp;温软捧着那串糖葫芦,整个人都傻了。他眨巴了两下眼睛,睫毛上还挂着刚才哭剩的泪珠子,要落不落的。

    &esp;&esp;“这是……”

    &esp;&esp;“吃。”霍危楼没解释,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两条大长腿随意岔开,也不看温软,视线盯着房梁上的蜘蛛网,仿佛那里有绝世兵法,“刚才让周猛出去买的。听说小孩吓着了都吃这个。”

    &esp;&esp;他在撒谎。

    &esp;&esp;这根本不是刚才买的。这是昨晚从北大营回来,路过夜市摊子,看见个老头扛着草把子叫卖。鬼使神差的,他就想起了家里这只爱吃甜的小兔子,随手买了一根揣在怀里。

    &esp;&esp;只是昨晚回来太晚,怕把人吵醒了,就随手搁在书房的笔架子上。刚才收拾那个疯婆子的时候,余光瞥见这玩意儿,才想起来。

    &esp;&esp;温软低头看着手里的糖葫芦。

    &esp;&esp;那糖衣上还沾着一点墨迹,大概是在书房蹭上的。

    &esp;&esp;“将军买给我的?”温软的声音有点发颤,带着点不敢置信的惊喜。

    &esp;&esp;“废话。这府里除了你,还有谁吃这种黏牙的东西?”霍危楼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耳根子后面烧得慌,“爱吃不吃,不吃扔了。”

    &esp;&esp;“吃!我吃!”温软赶紧把糖葫芦护在怀里,生怕他真给扔了。

    &esp;&esp;他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顶端的山楂。

    &esp;&esp;“咔嚓”一声脆响。

    &esp;&esp;脆硬的糖衣在齿间碎裂,紧接着是山楂绵软酸甜的果肉。那股子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一直甜到了心坎里。

    &esp;&esp;好吃。真好吃。

    &esp;&esp;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糖葫芦。

    &esp;&esp;温软鼓着腮帮子嚼着,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刚才那副受惊过度的小可怜样儿一扫而空。

    &esp;&esp;霍危楼斜着眼偷瞄他。

    &esp;&esp;看着那张巴掌大的脸上露出这种满足的表情,像只刚偷吃了油的小老鼠。嘴唇上沾着亮晶晶的糖渣,红润润的,让人看着……有点渴。

    &esp;&esp;霍危楼喉结滚了滚,端起桌上的冷茶猛灌了一口。

    &esp;&esp;“甜吗?”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esp;&esp;温软用力点头,把糖葫芦递过去:“特别甜!将军尝尝?”

    &esp;&esp;霍危楼一脸嫌弃:“老子才不吃这娘们儿唧唧的东西。”

    &esp;&esp;说是这么说,身子却很诚实地往前探了探。

    &esp;&esp;温软举着糖葫芦,凑到他嘴边。

    &esp;&esp;霍危楼看着那颗被咬了一半、露出里面淡粉色果肉的山楂,又看了看温软那期待的眼神。

    &esp;&esp;他张嘴,一口咬了下去。

    &esp;&esp;不是咬糖葫芦,而是就着温软的手,把剩下那半颗连带着温软的手指尖都含进了嘴里。

    &esp;&esp;温软指尖一颤,像是被电了一下。

    &esp;&esp;粗糙的舌苔卷过指腹,带走了一点沾在上面的糖霜。

    &esp;&esp;温软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是要滴出血来。他想把手缩回来,却被霍危楼一把抓住了手腕。

    &esp;&esp;霍危楼嚼了两下,眉头皱着,似乎在品味什么奇怪的东西。

    &esp;&esp;“酸死了。”他评价道,“还没你做的糕点好吃。”

    &esp;&esp;嘴上嫌弃,眼神却深邃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温软那张红透的脸,像是要把人吞下去。

    &esp;&esp;“以后别傻愣愣地往前冲。”霍危楼松开手,指腹在他手腕的淤青上摩挲了一下,语气低沉下来,带着几分认真的警告,“你是老子娶回来享福的,不是当挡箭牌的。那种事,交给周猛他们去干。”

    &esp;&esp;“可是……”温软小声辩解,“那时候周副将不在,我怕她们闯进去打扰将军……”

    &esp;&esp;“打扰个屁。”霍危楼嗤笑一声,“老子在里面听得清清楚楚。你要是不拦着,老子早就一脚把那疯婆子踹飞了。倒是你,细胳膊细腿的,逞什么英雄?”

    &esp;&esp;他顿了顿,身子前倾,那股压迫感再次笼罩下来。

    &esp;&esp;“温软,你给老子记住了。”

    &esp;&esp;霍危楼伸手,捏住温软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esp;&esp;“你是霍家的人。只要老子还在一天,这京城里就能让你横着走。下次再遇到这种不长眼的,直接拿鞭子抽。抽坏了算我的,抽死了老子给你埋。听懂了吗?”

    &esp;&esp;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煞气的眸子,此刻却满是倒映着温软的小小身影。

    &esp;&esp;霸道,蛮横,却又给了温软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esp;&esp;温软吸了吸鼻子,把那串只剩半颗的糖葫芦抱紧了些。

    &esp;&esp;“听懂了。”他软软地应道。

    &esp;&esp;霍危楼看着他这副乖顺的样子,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痒得难受。

    &esp;&esp;“听懂了就赶紧吃完睡觉。”霍危楼猛地站起身,有些狼狈地转过身去,“老子还得回书房。那帮孙子还在等着挨骂呢。”

    &esp;&esp;他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没回头,背对着温软说了句:

    &esp;&esp;“晚上把门锁好。我不回来了……怕吵着你。”

    &esp;&esp;说完,逃也似的走了。

    &esp;&esp;温软看着那扇还在晃荡的门,又看了看手里那串甜得发腻的糖葫芦,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esp;&esp;这哪里是什么煞神啊。

    &esp;&esp;分明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大笨熊。

    &esp;&esp;窗外寒风依旧,可这间屋子里,却像是提前入了春。

    &esp;&esp;那一晚,温软睡得很沉。梦里没有尖酸刻薄的嘲讽,没有冰冷的雨夜,只有满嘴酸甜的山楂味,还有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替他挡去了所有的风雪。

    &esp;&esp;而在前院的书房里,霍危楼却对着那一屋子的探子发了飙。

    &esp;&esp;“都哑巴了?接着说!要是拿不出个章程来,今晚谁也别想睡!”

    &esp;&esp;周猛缩在角落里,看着自家将军那虽然暴躁但明显带着几分春风得意的脸,忍不住摇了摇头。

    &esp;&esp;得,这以后啊,将军府的天,怕是真要姓温了。

    &esp;&esp;第25章 漏雨的破屋

    &esp;&esp;夜深得像一口浓墨大缸,只有呼啸的风声在将军府空荡荡的院子里横冲直撞。

    &esp;&esp;前两日刚落的雪还没化干净,后半夜竟又夹着冻雨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那雨点子打在瓦片上,密密麻麻的,像是无数只鬼手在抓挠,听得人心惊肉跳。

    &esp;&esp;东厢房里,温软是被冻醒的。

    &esp;&esp;一滴冰凉的水珠子精准地砸在他鼻尖上,顺着脸颊滑进脖颈,凉得他浑身一哆嗦,猛地睁开了眼。

    &esp;&esp;屋内一片漆黑,只能听见“滴答、滴答”的水声,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esp;&esp;温软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伸手往被子上一摸——湿了一大片。

    &esp;&esp;“糟了。”

    &esp;&esp;他顾不上冷,披着那件半旧的夹棉袄子跳下床,摸索着点亮了油灯。昏黄的灯光一晃,照亮了头顶那几根发霉的房梁。

    &esp;&esp;只见那年久失修的屋顶上,几处瓦片早已松动,外头的雨水顺着缝隙成了线地往下淌。地上的青砖已经积了一滩水,正往床脚漫延。

    &esp;&esp;这东厢房本就荒废了许久,之前温软接手管家权时,看着账面上那一个个大窟窿,每一两银子都恨不得掰成两瓣花。霍危楼的药不能断,北境阵亡将士的抚恤不能少,还得攒钱给那人做冬衣……这一来二去,修缮屋顶的事便一拖再拖。

    &esp;&esp;想着只要不是暴雨天,怎么也能凑合过个冬。

    &esp;&esp;谁承想,这老天爷偏就爱跟他过不去。

    &esp;&esp;温软叹了口气,手脚麻利地把那个红漆斑驳的洗脸盆端过来接着水,又找了两个破碗放在漏雨小的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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