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嘴唇贴上了她的嘴唇。
他含着她下唇用力吮了一下,吮到她吃痛张嘴的瞬间舌头就探了进去。
他的舌尖从她齿列内侧扫过去,然后缠住了她的舌头往自己嘴里带,用力地、贪婪地、像要把她的舌头从她嘴里拽出来吃掉一样地吮吸。
安乙熙回应着他的吻,手指插进他银灰色的发丝里。
希一在接吻的同时扶着自己的阴茎,对准了她还在淌水的穴口,腰一沉,整根没入。
“唔——!”安乙熙的呻吟被他的嘴唇堵住了,变成一声闷闷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又长又软的鼻音。
他一边吻她一边开始抽送。
从正面进入的角度和从后面完全不同——他没有办法像刚才那样顶到她的宫颈口,因为她的骨盆会在那个深度形成一个阻挡。
但正面进入的好处是,他的耻骨每一下都能撞上她的阴蒂,每一次撞击都是一次双重刺激。
安乙熙的快感在被堵住嘴的情况下以一种更隐秘的、更内在的、更无法宣泄的方式积聚着。
她的呻吟全被闷在了两个人的嘴唇之间,只有从鼻腔里逸出的鼻音和被吻到缺氧时发出的细小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能泄露她的状态。
她觉得自己在被吻死和被他操死之间反复横跳。
他的舌头卷着她的舌头,他的阴茎填满了她的阴道,他的耻骨碾着她的阴蒂,她的五感全部被他占据了——看到的是他闭着眼睛吻她的样子,听到的是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和交合处黏腻的水声,闻到的是他身上那股清冽的、让她安心的气息,尝到的是他嘴里的甜味和她自己眼泪的咸味混合在一起的、奇怪的、让她觉得无比真实的复合味道。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变成一个专门为他存在的容器——阴道是他阴茎的形状,整个人的存在是为了被他填满、被他占有、被他反复贯穿到失去自我。
她的高潮又一次来了。
这一次来得比前两次都更猛烈,因为前两次的高潮已经把她的身体唤醒到了一个极度敏感的状态,她的阴道内壁几乎是在希一每一次推进的时候都会轻微地痉挛一下,那些微小的、前高潮的波浪在她的身体里一层一层地迭加,到某一个临界点的时候所有的波浪在同一时刻达到了波峰,迭加成了一个巨大的、铺天盖地的、把她整个人吞没的海啸。
她的阴道内壁以之前两倍的幅度收缩着,从入口到最深处,每一寸肌肉都在同时收紧。
希一的阴茎在她体内被这股力量绞得几乎动不了,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嘴唇从她的唇上离开,仰起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压抑的、带着明显颤抖的呻吟。
安乙熙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希一俯视着身下这个被他操到高潮的、浑身泛红的、泪流满面的、嘴唇微肿的、瞳孔涣散的、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伪装和防备的、赤裸的、真实的安乙熙。
他的心脏在她的脸前猛烈地跳动着,不是因为性,是因为爱。
他俯下身,嘴唇贴上了她湿漉漉的脸颊,从她眼角开始,沿着她泪痕的走向,一路吻到了她的嘴角。
他的吻很轻很轻,轻到像羽毛划过水面,和刚才那个狂风暴雨般的吻完全不同。
“姐姐,”他的嘴唇贴着她嘴角,声音沙哑的、软糯的、带着情欲和深情混合在一起的、让人听了就想哭的调子,“我最喜欢姐姐了。”
安乙熙的眼泪在他这句话说出来的那一瞬间流得更凶了。
她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拇指擦过他颧骨上沾着的眼泪,指尖描摹着他眉骨的弧度。
“宝宝,”她的声音在颤抖,但同时又很坚定,“姐姐最爱宝宝了,世界上最爱的就是你。”
希一的眼眶又红了。
他的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他的眼睛红红的、亮亮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那张被他操到红透了、哭花了、嘴唇肿着的脸——他看着那张脸,觉得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最好看的、最想一直看下去的、永远看不够的一张脸。
他没有再说话,因为他发现语言在这时候太苍白了。
他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嘴唇。
他的嘴唇轻轻地覆上她的嘴唇,感受着她嘴唇的温度、柔软。
安乙熙的嘴唇在他的嘴唇下慢慢地弯了起来——她笑了,同时眼泪还在流,笑着流泪的样子在他的唇下被他感受到了,因为他贴着她嘴唇的嘴唇也弯了起来。
他们同时笑了。
笑着接吻,接吻的同时笑着,笑的时候嘴唇还贴在一起。
安乙熙收紧了环着他脖子的手臂,把他拉得更近。
希一的重量完全压在了她身上,两个人从胸口到小腹到胯骨到腿根,能贴的地方全都贴着,没有一丝缝隙。
希一的手臂从她身体两侧收紧了,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安乙熙结束了这个吻,嘴唇从他唇上离开了一厘米的距离。
她的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和他完全交缠在一起,两个人的睫毛几乎能碰到彼此的。
“宝宝,”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再亲一下。”
“好。”他的声音也轻。
她吻了他。
他也吻了她。
然后她又吻了他。
他又吻了她。
他们也分不清是谁先吻的谁,也分不清每次接吻之间有没有间隔,也分不清这到底是一次接吻还是两次接吻还是一百次接吻——它们已经连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连续的、持续的、没有终点的吻。
在这个吻里,希一的阴茎一直嵌在安乙熙体内,他的半软的柱身被她温暖的阴道轻轻地含着。
他们没有动,只是含着,感受着彼此最私密的地方以一种最温柔的方式连接在一起,那种连接不是性的,是某种更本质的、更古老的、比语言和文字和契约都更早存在的东西。
安乙熙的腿缠上了他的腰,像藤蔓缠绕树干一样的、自然的、本能的、不需要思考的缠绕。
她把他的身体更紧地拉向自己,把自己更彻底地交给他。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从很近很近的地方传进他的耳道里:“宝宝在姐姐身体里面。姐姐也在宝宝身体里面——”她的手从自己胸口移到了他胸口,掌心贴着他心脏跳动的位置,“我们是彼此的,永远都是。”
希一的心脏在她掌心下猛烈地跳了一下,然后又一下。
他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嘴唇贴着她锁骨的位置,在那里落下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姐姐。”
“嗯。”
“晚安。”
安乙熙笑了,那种安静的、柔软的、没有什么遗憾的笑。
她的手指继续在他后脑勺上梳着,一下一下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轻,越来越绵长。
“晚安,宝宝。”
他们的嘴唇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又碰到了一起,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像在做梦一样的、若有若无的触碰。
安乙熙在睡着前的最后一秒想了一件事:明天早上的日出,应该很好看。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希一的脸埋在她颈窝里,睫毛在她皮肤上一颤一颤的,慢慢地、慢慢地,颤动的频率从快变成慢,从慢变成偶尔一下,从偶尔一下变成了没有。
他也睡着了。
窗外的爱琴海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波光。
海浪的声音很远很远,远得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呼吸。
风吹过悬崖,吹过白色的房子,吹过蓝顶的教堂,吹过那家已经关了门的冰淇淋店,最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拂过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