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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邻居们又聊了快半个小时, 话题早从“下本书给谁安排角色”一路歪到了“今年夏天?的西?瓜比去年贵了两分钱”。

    张大妈和刘婶还为哪儿的西?瓜更甜争得?面红耳赤,嗓门亮得?满屋子?都能听见。

    “我可跟你说,永定门那?边的西?瓜才叫甜!沙瓤的, 咬一口?流蜜, 我昨儿刚买了一个, 才五分钱一斤!”张大妈拍着大腿, 一脸笃定道。

    刘婶立马不服气地撇撇嘴:“可拉倒吧你!菜市口?早市的西?瓜才地道,脆瓤的,汁水足,我家那?口?子?经常去买,比你那?永定门的甜多了!”

    “你那?是没吃着好的!”

    “你那?是不识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越争越起劲, 旁边的李大爷赶紧端着茶杯打圆场,伸手把俩人?隔开:“哎哟哎哟, 都甜都甜!这年头能吃上沙瓤西?瓜就不错了, 可别争了!”

    几人?这才消停,转头又聊起今年的青菜价, 说菠菜比上个月贵了一分, 豆角刚上市还不便宜。

    最?后还是张大妈张大妈眼尖, 瞥了眼墙上挂着的老式挂钟, 时针都指到七点半了, 立马一拍大腿站起身:“哎哟喂!瞧我这记性,光顾着唠嗑,都耽误墨墨一家吃饭了!这都多晚了, 孩子?累了一下午,还没吃上热乎饭呢!”

    她这一嗓子?,其他人?也?跟着回过味儿来, 纷纷起身,嘴里不停念叨着抱歉。

    “对对对,走了走了,不耽误你们吃饭了。”

    “墨墨你赶紧吃饭,签了一下午书,手都酸了,吃完饭快歇歇!”

    “时墨好好复习啊,咱们全院都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还有下本书大爷的角色,可别忘了啊!”李大爷临走还不忘叮嘱一句,满脸期待。

    “忘不了李大爷,下次一定给您安排!”时墨笑着把众人?送到门口?,张大妈还顺手塞给她半块用?网兜装着的西?瓜,说是自?家留的,让她解解暑。

    一群人?呼啦啦地往外走,李秀兰站在门口?,挨个道谢,等人?都三三两两回了家,才关上大门,长长舒了口?气,脸上带着笑,半点没有真嫌麻烦的意思。

    “可算聊完了,这帮老邻居,一说起话就没个完,又不好直接撵,只能陪着。”李秀兰笑着接过时墨手里的西?瓜,往厨房走去,“不过也?都是真心为你高兴,咱们院出了你这么个小才女,大伙脸上都有光。”

    “可不是嘛,刚才李大爷说,他家孙子?天?天?抱着你的书看,还说要跟你学写文章呢。”时建军附和着,麻利地收拾茶几上的瓜子?皮、花生壳,手脚轻快地把垃圾归拢到一起,又拿抹布把茶几擦得?干干净净。“还好张婶提了一嘴,不然咱家这顿饭还不知道吃到几点。”

    “快都来端菜。”李秀兰在厨房催促着。

    时墨笑着帮着搭手,李秀兰和王桂英则一头扎进厨房,把锅里温着的菜一盘盘端出来。

    红烧排骨炖得?色泽红亮,裹着浓稠的汤汁,酱肘子?切得?整整齐齐,冒着油花,还有清炒豆角、西?红柿炒鸡蛋、爽口?的凉拌黄瓜,最?后端上来一大碗飘着蛋花的紫菜汤,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香味瞬间?裹满整个屋子?,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来来来,动筷子?!还好都在锅里,还热乎着!”李秀兰招呼着一家人?落座,给时墨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嘴里不停念叨,“你可得?多吃点,这段时间?又是写书又是学习,瘦得?下巴都尖了,好好补补。”

    “还好,高三本来时间?就紧,大家都一样。”时墨低头咬了一口?排骨,外焦里嫩,咸香适口?,王桂英的手艺确实地道。

    王桂英也?在一旁给赵海霖夹菜,指着酱肘子?对时墨笑着说道:“墨墨你快尝尝嫂子?做的肘子?,这肘子?我凌晨四?点就起来酱了,你吃一口?看合不合口?味。”

    时墨顺势夹起一片肘子?,嚼了两口?后冲王桂英竖起大拇指。

    王桂英眉眼瞬间?舒展开来,笑得?更开心了。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碗筷碰撞的声音清脆,时爱国和赵海霖喝着散装白酒,时不时碰个杯,聊起厂里的琐事、市场的见闻。

    时墨跟着家人?说笑,嘴里应和着,筷子?也?没停,可心思却悄悄飘远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瓷碗边沿。脑子?里反复琢磨着孙思瑶、东郊货运站,还有孙教授家门口?那?两个徘徊的可疑人?。

    这些问题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暂时理不出头绪。

    饭吃到一半,赵海霖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放下酒杯时偷偷看了时墨一眼,嘴唇动了好几下,欲言又止。

    王桂英眼疾手快,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眼神一横,对着他使了个眼色,嘴唇动了动,意思是“别在这时候说扫兴话”。

    这小动作刚好被时墨看在眼里。

    时墨假装没察觉,低头喝了一口?汤,缓了几秒才抬起头,笑着看向赵海霖,语气温和道:“海霖哥,我看你有话想说,咱都是一家人?,有啥难处别藏着,说出来大伙一起想办法。”

    时爱国也?跟着附和,端起酒杯碰了碰赵海霖的:“海霖啊,咱都是实在亲戚,又不是外人?,你有啥难处尽管说,一家人?拧成一股绳,没有过不去的坎。”

    赵海霖看了王桂英一眼,王桂英冲他微微摇了摇头,可他终究是没忍住,叹了口?气,把筷子?搁在 碗沿上,脸上满是愁绪地开了口?。

    “也?不是啥大事,就是……开春以后,我和你嫂子?卖菜那?摊子?,出了点状况。”

    时墨放下筷子?,认真听着。

    赵海霖一脸忧愁道:“我们一开始确实难,凑凑合合勉强够糊口?,后来慢慢摸着了门道,收的菜新鲜,都是挑最?新鲜的,价钱还比市场里其他摊主?便宜两三分,街坊邻居都愿意来买,一个带两个,两个带四?个,慢慢就有了回头客,生意也?越来越好。”

    赵海霖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里满是委屈:“可这生意一好,麻烦就找上门了。周围三四?个菜摊的摊主?,说我们把价钱压得?太低,抢了他们的生意,坏了规矩,天?天?在市场里指桑骂槐,好几次围着我们摊前吵,有一次还差点动起手来。”

    王桂英接过话头,眼圈都红了,语气愤愤不平道:“还有人?阴得?很,偷偷跑到工商所举报我们,说我们无照经营、乱涨价坑人?!还好当初听了墨墨的话,第一时间?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全办齐了,工商所的人?来查了好几次,啥毛病都没挑出来,我们才没被撵走。”

    “那?后来呢?”时墨问。

    “后来还不算完!”赵海霖狠狠拍了下桌子?,“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在市场里到处瞎咧咧,说我们卖菜看人?下菜碟,对熟人?一个价,对生人?一个价,专坑老实人?!好多不明真相的顾客,听了闲话都不敢来买了,老顾客想帮我们辩解,还被那?些人?骂走了,现在生意比之前差了一大半,我们天?天?守着摊,心里堵得?慌。”

    王桂英一想到这儿,脸气得?涨红:“舅妈,你说咱们都是本分人?家,哪能干这种缺德事!”

    李秀兰听得?直叹气,给王桂英夹了一筷子?菜:“苦了你们俩了,起早贪黑赚点辛苦钱,还被人?这么针对,实在不行,就回厂里上班吧,虽然钱少点,但是安稳。”

    时墨皱起了眉。

    这种手段她太熟悉了。生意做不过你,就从别的方?面搞你。造谣、举报、泼脏水,怎么恶心怎么来。

    “现在你俩咋办的?”时爱国关心道。

    “还能咋办,硬扛着呗。”赵海霖叹了口?气,“还好周围有些老邻居知道我们的为人?,不怕闲言碎语还来买。”

    王桂英看着时墨不好意思道:“我们今天?过来,本来就想好好庆祝庆祝,不想说这些闹心事。墨墨好不容易有个高兴事,我们不想说扫兴的话。”

    “一家人?说啥扫兴不扫兴的。”时墨认真地看着他们,“海霖哥,嫂子?,你们能跟我说这些,是信任我。”

    赵海霖无奈道:“墨墨你说我们真要回厂还干临时工吗?你有什么主?意没?”

    时墨摇了摇头:“回厂不是长久之计,现在改革开放,个体?户是大势所趋,你们夫妻俩能吃苦,有回头客这时候还站你们一头,说明生意还是做到位了,就是路子?没走对。”

    赵海霖和王桂英一听时墨这话有门,眼里都亮了。

    时墨回忆着后世那?些超市和生鲜店的经营模式。

    八五年还没有后来的蔬菜大超市、生鲜连锁店,老百姓买菜要么去国营菜市场,要么去街边的菜摊,同质化严重?,竞争全靠拼价格,难免有人?耍手段。但也?正因为很多东西?没出现,才是机会。

    时墨捋清思路后,主?动引导道:“海霖哥,嫂子?,你们现在在菜市场卖菜,面对的是啥人??”

    “啥人??就普通老百姓啊。”赵海霖不明白她为啥这么问。

    “对,普通老百姓,老百姓图的是便宜、实惠,那?些摊主?挤在一个菜市场里拼价格,你们比他们还便宜那?就是抢人?家生意。”时墨说,“但你们想过没有,除了普通老百姓,还有另一种人??”

    “另一种人??什么人?啊?”赵海霖一头雾水地看着时墨,“墨墨,你说的话哥咋听不懂呢?”

    时墨笑了笑,说:“简单说,就是别跟他们抢普通老百姓的生意,要么换地方?,要么做他们做不了的买卖。除了老百姓还有有钱人?,他们可不在乎贵几分钱,在乎的是品质、服务和环境。”

    赵海霖愣了一下,王桂英也?愣住了。

    “我给你们说两条路,你们自?己琢磨下。”时墨耐心解释着,“一条是继续做老百姓的平价生意,还是保持你们的品质,价格实惠,但是换个地方?。菜市场人?多嘴杂,是非多,你们现在遇到的那?些麻烦,根源就在于你们挡了别人?的财路。换个清净点的地方?,比如去居民区门口?摆摊,或者跟小区里的副食店合作,让他们代卖,不用?你们守着市场受气。”

    赵海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时墨继续道:“另一条路,做高端菜。你们想想,现在改革开放了,有钱的人?越来越多,比如使馆区的老外、国营大厂的干部、有钱的个体?户,他们想吃点新鲜的、菜市场没有的蔬菜瓜果,这类东西?价格通常高,普通菜贩根本不会进。你们可以去找渠道挑这种精品菜,哪怕进价高一点,但是卖得?贵,利润也?大。”

    “而且这种高端菜不用?去菜市场,找个地段好点的铺面,把店铺收拾干净敞亮,东西?摆得?整整齐齐,专门卖好菜、净菜、半成品菜,价钱都明码标出来。现在城里的双职工家庭越来越多,两口?子?都上班,下了班还得?现摘菜现洗现切,累不累?要是有人?把菜洗好切好,拿回去直接下锅,贵个二三毛钱,他们肯定愿意买!这就是别人?没做过的新赛道,你们先做,就占先机。”

    王桂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墨墨,你这个主?意……”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别急,我还没说完。”时墨笑了笑,“还有一种,更稳的,等你们路子?都熟稳了,给机关单位、大厂子?的食堂配送。这些单位人?多,需求稳定,一次采购就是几百斤几千斤,虽然利润薄,但量大,而且是长期合作,旱涝保收。”

    一桌子?人?都听愣了。

    时爱国端着酒杯停在半空;李秀兰放下筷子?,眼睛瞪得?溜圆;时建军嘴巴微张,筷子?夹着的花生米掉在了桌上都没发?现。

    王桂英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一把抓住时墨的手:“墨墨!你这脑子?咋长的?这么好的路子?,我们咋就从来没想过!那?些双职工,下班确实没时间?忙活,净菜肯定好卖!还有老外,我在友谊商店见过,就稀罕那?些新鲜菜,他们可不差钱!”

    赵海霖也?瞬间?来了精神,之前的愁云一扫而空,拍着大腿道:“对啊!我们咋就死磕菜市场呢!换个地方?,换个卖法,就不用?受那?些窝囊气了!墨墨,你这主?意太好了!”

    “我就是觉得?,现在的市场整体?还是太单一了。”她说,“大家都挤在菜市场里,卖一样的东西?,面对一样的人?,那?可不就是拼价格、拼谁更便宜?但市场可以不一样,东西?可以不一样,卖东西?的方?式也?可以不一样。你要是走新赛道,跟别人?不在一条路上跑,谁还能堵你的路?”

    “新赛道……”赵海霖念叨着这个词,眼睛越来越亮。

    “墨墨,你说得?我都动心了。”王桂英眼里带着光,但又有点犹豫,“可是……这得?投不少钱吧?租铺子?、进货、装修,我们手里那?点积蓄……”

    “不用?租大的,就租个十来平米的小门面。”时墨道,“先从小的来,试运营。精品菜的话,你们可以跟郊区的菜农签正式合同,让他们专门种这种菜,保证品质和供应。平价菜就继续做,薄利多销,靠走量赚钱。”

    王桂英攥着时墨的手:“墨墨,你可真是我们的救星!”

    赵海霖更是豪爽,一拍胸脯:“墨墨!这生意要是做起来,赚的钱肯定分你一半!”

    时墨笑着摇了摇头:“海霖哥,说这话就见外了。不过我得?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这生意不是一做就赚的,一开始可能会赔点本钱,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万一前三个月甚至半年都往里搭钱,你们要想好能不能扛得?住这个风险。而且,精品菜的进货渠道、铺子?的选址,都得?你们自?己费心,我只是给个思路。”

    赵海霖和王桂英对视了一眼。

    “墨墨,你放心。”赵海霖的声音沉稳下来,“我们做买卖这几个月,早就懂了,世上没有光赚钱的好事。不像在厂子?里,每个月到日子?就发?工资,旱涝保收。自?己做买卖,盈亏自?负,今天?赚了高兴,明天?赔了也?得?认。但赚得?多的时候,确实比吃死工资强得?多。”

    “你们有这个心理准备就行。”时墨点了点头,“我建议你们先从第一条路走,先找个铺面把摊子?稳下来,别在菜市场跟人?挤了。等站稳了脚跟,手头宽裕了,再慢慢扩大,一开始不要想着做大买卖。”

    “好好好。”赵海霖连连点头,“墨墨,等我们赚了钱,一定要分你一份!这个主?意太值钱了!”

    “海霖哥我刚说了不要你钱。”时墨拒绝道。

    “一码归一码!”王桂英的态度很坚决,“你出了主?意,我们听了,就得?给,不能让你白帮忙。”

    “是啊墨墨,你甭推了。”赵海霖也?坚持,“你不出这个主?意,我们根本想不到这些。等我们赚了钱,少不了你的。”

    时墨看他们态度坚决,没再推辞,但认真地又嘱咐一遍:“那?你们记住了,先从小做起,别贪大,有多少钱办多大事,千万别借钱瞎折腾。”

    “记住了!”赵海霖用?力?点头道。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赵海霖夫妻俩一扫之前的愁容,不停跟时墨打听铺面选址、进货渠道的细节,一家人?说说笑笑,满是温馨。

    饭后,赵海霖和王桂英千恩万谢地告辞,李秀兰给他们装了一袋子?馒头和酱菜,叮嘱他们路上慢点,有事随时过来。

    送走了人?,时建军关上门,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感慨:“海霖哥和嫂子?这买卖做得?也?不容易,起早贪黑的,从乡下拉菜到城里,不管刮风还是下雨,骑着三轮车跑几十里地,晒得?跟黑炭似的,可比在厂子?上班累多了。”

    “可不是嘛。”时爱国端着茶杯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慢悠悠道:“各人?有各人?的命,他们敢闯,就有机会,咱们家就求个稳,厂里上班旱涝保收,不用?担惊受怕,挺好。做生意这事儿,还是太玄乎,万一赔了,连老本都搭进去了。”

    “爸,求稳是好,但人?有奔头,日子?才更有劲。”时墨端着水杯在旁边坐下,“你看海霖哥和嫂子?,比过年那?会儿瘦了不少,但精气神不一样了。过年那?会儿他俩眼睛里都没光,现在说起生意来,眼睛是亮的。”

    李秀兰从厨房出来,擦着手点头:“我觉得?墨墨说得?对。海霖两口?子?是有奔头了,各人?有各人?的路。人?家赚钱也?是辛苦,咱可吃不了那?个苦,稳稳当当,不用?操心,挺好的。”

    时建军想到自?己,感慨道:“确实,人?有奔头和没奔头过得?是两种日子?。”

    时墨笑了,每个人?的处境不同,选择自?然也?不同,赵海霖敢拼,是他的勇气,时家求稳,也?是他们的日子?过得?踏实。

    一家人?又聊了会儿家常,眼看时间?不早,便各自?回房休息。

    时墨累了一天?,躺在床上,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她把当天?该做的任务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又在心里问了一句。

    【系统,孙教授家门口?那?两个可疑人?员,还在吗?】

    【还在。】ai刻板的声音传来,【目标人?物一直在孙教授家外围转悠。】

    时墨皱了皱眉,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他们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没有。只盯着孙教授家的窗户,偶尔低声说几句话。】

    时墨压下心底的异样感说道:

    【继续盯着,有任何异常动作,立刻叫我。】

    【明白。请宿主?放心休息,系统实时监控着。】

    时墨这才稍放下心,“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倒头就睡。

    第二天?天?还没亮,家属院里还静悄悄的,只有几声自?行车铃铛声从远处传来。

    时墨还在睡梦中,突然被一阵尖锐刺耳的系统警报声吵醒。

    一连串急促的警报,尖锐得?像是有人?在耳边吹哨子?。

    她猛地睁开眼,瞳孔还没适应晨光,心脏就先一步剧烈地跳了起来。

    【宿主?!紧急播报!孙教授——孙怀瑾先生,于昨夜凌晨三点,在家中突发?心脏病,已确认死亡!】

    时墨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猛地从床上坐起身,身上的被子?滑落在地,她怔怔地愣在原地,好半天?没回过神。

    孙教授……死了?

    那?个温文尔雅、手把手教她古建修缮、给她讲文物知识、带她走遍工地每一个角落的老人?,那?个逢人?就夸她的老人?,叮嘱她好好复习,等着吃她升学宴的老人?……

    就这么没了?

    时墨感觉自?己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宿主?,检测到孙教授床下第三排第四?块砖下藏有一封信件,请在四?十分钟内拾取。】

    【倒计时3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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