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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时墨花一百万拍下《永乐大典》六页残卷的消息, 一夜之?间轰动了整个京城收藏圈。

    一百万的古籍,在现?在绝对是天价。有人惊叹她出手阔绰,有人嘲笑?她人傻钱多, 更多的人好奇, 那几页破纸里到?底写了什么, 值得她砸这么多钱?

    时墨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她处理完安娜的事后便去找了她师父。

    宋正先正在院子里写大字, 宣纸上“守拙”两个字苍劲有力。

    “师父。”

    宋正先放下毛笔,摘下老花镜:“怎么这个点来了?看?你脸色不好,出事了?”

    时墨把布袋子往石桌上一放,小心翼翼地捧出锦盒:“您先看?看?这个。”

    锦盒打开的瞬间,宋正先的瞳孔骤然收缩, 手里的老花镜差点掉在地上。

    “《永乐大典》残页?卷二千三百四十九?”他颤抖着戴上眼镜, “你从哪儿弄来的?”

    “前天内部拍卖会压轴的就是这个,我花一百万拍下来的。”时墨说。

    宋正先倒吸一口凉气, 他没有被价格镇住, 作为行家,他知道《永乐大典》残页的价值远不止一百万。

    宋正先戴上老花镜, 翻开泛黄的纸张, 一页一页仔细阅读。当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 他的手猛地顿住, 纸张右下角, 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朱砂梅花标记,在泛黄的纸面?上格外?醒目。

    宋正先抬起?头看?着时墨,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凝重。

    “师傅, 你认得这个标记。”时墨断定道。

    宋正先沉默片刻,把残卷轻轻放回锦盒,摘下眼镜, 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道“老孙手里之?前有一本梅先生的手札,里面?记录了当年故宫南迁时,一批来不及运走的文物被秘密埋藏的地点。那个手札上,就有这个梅花标记。”

    宋正先叹了口气,眼底满是痛色:“梅先生当年带着三个学生藏这批国宝,说好等太平了再一起?挖出来。可没过几年,三个人先后离奇遇难,手札也失踪了一半。知道内情的人要么死了,要么闭了嘴,这事慢慢就成了传说。直到?五年前,老孙突然找到?我,说他找到?了另一半手札的线索,结果……他也因?为这事遇害。”

    时墨沉思片刻道:“拍卖会上,有个香港男人跟我抢残卷。每次加价都要先打电话请示,最后我出到?一百万,他才放弃。”

    宋正先猛地抬头:“谁?”

    时墨没有隐瞒:“不认识,但我估计是姜云森的人。之?前想搞垮时记的宏达超市,幕后老板就是他,他真正做的是文物走私,给我使过好几次绊子,我甚至怀疑孙教授的死亡也是他在背后操纵。”

    时墨没法说从系统得知来的消息,只?能旁敲侧击地提醒着。

    “姜云森?”宋正先的脸色沉了下来,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这个名字我听过!香江最大的文物走私贩子,手上沾了不少人的血!没想到?他竟然把手伸到?京市来了!”

    “如果这个姜云森知道梅花标记的事,那他就和老孙的死有关!”宋正先断言道。

    “所以我才来找您。”时墨拍了拍锦盒,“残卷在我手里,他只?会盯着我一个人。我想以个人名义成立一个古籍保护基金,由您牵头,把整个收藏圈都拉进来。到?时候,永乐藏珍的事,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

    宋正先愣了一下,随即看?着时墨,眼里满是欣慰:“你这孩子,比我想的还要通透。别人拍到?宝贝恨不得藏进地窖,你倒好,主动把水搅浑。好!这事我来办!”

    他走到?时墨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我这就联系局里的老伙计,再安排几个可靠的人暗中保护你和你的家人。姜云森心狠手辣,你千万不能大意。”

    时墨心里一暖,本想说不必,她有系统商城买的监控套餐,方?圆五百米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小七的感知,但她却不能说:“谢谢师父。”

    三天后,宋正先牵头成立的“华夏古籍保护基金”在圈内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时墨以个人名义捐了两百万,是基金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笔个人捐款,捐赠仪式上,国家文物局的领导亲自给她颁发了证书,各大报纸都在头版刊登了这条消息。

    一时间,时墨“爱国收藏家”的名声彻底打响。

    “时墨?就是花一百万拍《永乐大典》残卷的那个小姑娘?她又捐了二百万?”

    “人家不光是写书的,手里还有好几家超市,听说最近又搞起了房地产,有钱得很?。”

    “有钱是有钱,但肯拿两百万出来做文物保护,这份心难得。”

    “是啊,这么有家国情怀,比那些?赚了钱就往国外跑的强多了!”

    “宋老都出面?站台了,这事肯定错不了!我也捐两万,尽点心意!”

    圈里的老前辈们?更是对她刮目相看?,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不仅有眼光有魄力,还有这份心系家国的情怀,确实难得。

    几通电话从四面?八方?打来,主动把手里的文物线索分享给她,还有人愿意把祖传的古籍低价转让给她,让她好好保管。

    所有人都以为,时墨拍下的那卷《永乐大典》残页,已经随着这笔捐赠,一起?交给了国家。

    只?有时墨和宋正先知道,真正的残页,还锁在时墨家书房的保险柜里。捐赠给基金的,只?是时墨找高手临摹的一份高仿本,连纸张的纤维、墨迹的年代感都做得一模一样,除非用?碳十四检测,否则根本看?不出差别。

    可时墨没想到?,姜云森根本不信这套。

    香江的别墅里,姜云森看?着报纸上时墨捐款的照片,冷笑?一声,把报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想拿这一套糊弄我?时墨,你还嫩了点。”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赵海霖正在家给王桂英削苹果,王桂英的肚子已经九个多月了,随时可能生产。突然,时墨的大哥大打了过来。

    【宿主,赵海霖家楼下单元门旁边,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已经蹲了四十分钟了!其中一个口袋里藏着钢管!】小七急促提醒道。

    时墨脸色一变,立刻拨通赵海霖的电话:“海霖哥!别出门!把门窗都锁好!楼下有坏人!”

    赵海霖手里的苹果“啪”地掉在地上,他立刻冲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果然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在楼下抽烟。

    “墨墨,真有两个人!”赵海霖的声音有点慌,“怎么办?”

    “别慌。”时墨的声音冷静得像定海神针,“我已经让谢哥带两个保安过去了,十分钟就到?。你就在家待着,谁敲门都别开。我现?在也过去。”

    挂了电话,赵海霖赶紧把防盗门反锁。王桂英见出了事,紧张地抓着他的手:“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有人要找我们?麻烦?”

    “没事,别怕。”赵海霖拍了拍她的手,强作镇定道,“墨墨已经派人来了,一会儿就没事了。”

    十分钟后,谢时昀带着两个保安赶到?,两个男人见势不妙,立刻溜走了。

    赵海霖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紧接着,时墨又接到?了父母那边的预警。

    【宿主,你爸妈家附近也出现?可疑车辆,车牌号京c·xxxxx,已记录在案。有个穿着检修工衣服的人从车上下,去你家了。】

    时墨的眼神冷了下来,立刻给父亲时爱国打了电话:“爸,我得罪了一个生意场上的人,刚得知对方?伪装成煤气检修工上门,你们?一会儿千万别开门,我已经报警了。”

    “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时爱国的声音严肃起?来。

    “生意上的事,我会处理好。”

    时墨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眼底一片冰冷。

    【宿主,要不要报警?】

    “报警没用?。”时墨说,“他又没动手,只?是踩点。就算抓到?了人,也咬不出姜云森。从上次他在拍卖会上派人抢东西就能看?出来,他做事很?谨慎,不会留下把柄。”

    【那怎么办?】

    “等着。”时墨说,“他既然动了这个心思,就一定会动手。”

    连续两次出手都扑了空,姜云森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废物!一群废物!”他把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连两个普通人都搞不定!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手下低着头,不敢说话。

    “先生,”一个心腹小心翼翼地说,“时墨好像提前知道了我们?的行动,每次都能精准避开。她身?边肯定有高人,而且安保做得特?别严,我们?根本近不了身?。”

    姜云森阴沉着脸,手指在桌上狠狠敲着。

    他没想到?时墨竟然这么难搞。

    既然动不了她的家人,那就换个方?式。

    当天夜里,时墨睡得正香,系统的警报突然尖锐地响起?。

    【宿主,紧急预警!你出租的那套院子起?火了!火势三级!消防已经出警!】

    时墨猛地睁开眼睛,翻身?坐起?:“有没有人员伤亡?”

    【租户一共五户八个人,都已经安全撤离了!无人受伤。但房子烧得不轻。】

    时墨知道无人伤亡松了口气,随即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姜云森,你够狠。

    竟然用?纵火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时墨声音冷得像是冰碴子:“火是怎么起?的?”

    【初步判断,起?火点在院子东侧杂物间,那里堆了不少杂物和木料。但根据温度数据分析,不排除人为纵火的可能,火源温度异常,疑似助燃剂导致的迅速燃烧。】

    第?二天一大早,时墨就赶到?了现?场。

    四合院被烧得面?目全非,屋顶塌了一半,墙面?被熏得黢黑,院子里到?处是积水和烧焦的木头、碎瓦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焦糊味,还混着一股淡淡的汽油味。

    租户们?站在院子外?面?,穿着从邻居家借来的衣服,一个个惊魂未定。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坐在石头上哭,孩子手里攥着一个烧了一半的布娃娃,吓得哇哇直哭。

    “时墨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租户们?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昨晚的情况。

    “时墨啊,你不知道昨天吓死人了!火一下子就窜起?来了,跟浇了油似的!”

    “多亏了老李他媳妇,半夜起?来上厕所,闻到?烟味大喊了一声,我们?才跑出来的!”

    “是啊!我们?跑出来的时候,火都烧到?房檐了!要不是李婶,我们?都没命了!”

    时墨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心里满是愧疚。

    “对不起?,是我没做好安保,让大家受惊了。”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现?金,给每个租户发了两千块钱,“这些?钱你们?先拿着,找个地方?住下。家里的损失,我会照价赔偿。这院子烧得太厉害,暂时不能住人了,房租我会全部退还。”

    租户们?接过钱,都感动得不行。

    “时墨,这怎么好意思!火又不是你放的!”

    “是啊!您已经够意思了!换别的房东,早就跑了!”

    “可不嘛,我们?住您这儿两年 ,房租从来没涨过,有什么事您都替我们?想着。这年头,上哪儿找这么好的房东去?”

    时墨没有多说什么,又安慰了他们?几句,看?着他们?离开。

    这时,消防队长走了过来,递给她一份初步鉴定报告:“时小姐,起?火点在东侧杂物间,我们?在现?场发现?了汽油残留。这不是意外?,是人为纵火。”

    时墨接过报告,指尖微微用?力,把纸捏出了褶皱。

    “我知道了。”

    【小七,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查到?了!是姜云森的手下阿坤!昨晚二点半翻墙进的院子,泼了汽油点火后跑了。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宿主,要不要反击?】

    【把姜云森所有的走私渠道、资金往来,全部给我调出来。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宿主,这需要调用?高级数据库,风险很?大。如果再被主系统抓到?……】

    【所以,我们?要做得更隐蔽一些?。他不是喜欢躲在暗处吗?那我就把他拉到?明处来,给他递个引子。】

    接下来的一周,姜云森的人像是疯了一样,不断找机会下手。

    有人在时墨常去的书店蹲点,时墨从后门绕开,让店员报了警;有人跟踪谢时昀的车,谢时昀故意把车开到?警察局门口,把人甩掉;有人试图往时记超市的蔬菜里喷农药,被赵红梅当场抓住,扭送到?了派出所;甚至有人在时墨爸妈家楼下放鞭炮,想引他们?出门,结果被埋伏的保安抓了个正着。

    姜云森彻底被激怒了。

    他承认,他低估了时墨。

    上次烧房子,他本意是威胁她,让她知道害怕,主动交出残页。

    没想到?时墨不但没被吓到?,反而在第?二天又捐了五十万,还借着宋正先的关系弄了个收藏圈内部的会议,商讨永乐藏珍的事。

    这一招,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再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挖出永乐藏珍,几乎不可能。

    更让他恼火的是,时墨身?边的安保完全不像一个普通小姑娘该有的配置。他派去的人每次还没靠近就被甩开了,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时墨!我就不信你能防一辈子!”他在办公室里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喘着粗气,眼神像要吃人。

    “先生,”心腹再次开口,“我们?查过了,时墨身?边有个助理,叫刘巍,是她的高中同学。家境贫寒,父亲是煤场工人,母亲常年生病,还有四个弟弟妹妹。这小子每周六日都去时墨家帮忙整理资料,两个人单独相处,时墨对他很?信任。”

    “有多信任?”

    “据说时墨的文件他都有经手。”

    姜云森靠在沙发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

    他竟然忘了这个不起?眼的穷学生。

    谢时昀有背景有保镖,伊恩是外?国人不好动,赵海霖和时墨的家人现?在深居简出,安保严密。

    只?有这个刘巍,没背景,没势力,孤身?一人在京城上学,是最好下手的目标。

    “那就从他下手。”姜云森的声音里带着玩味的冷意,“盯紧他的行踪,找个合适的机会动手。我倒要看?看?,时墨是要残页,还是要她这个小助理的命!”

    “是。”

    时墨对此一无所知。

    她以为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已经足够安全。系统的监控覆盖了她和家人的住所、时记的所有门店,还有谢时昀和赵海霖的行踪。她唯独忘了,刘巍只?是个普通的学生,没有被纳入系统的重点监控范围。

    周六,刘巍本该上午九点准时到?时墨家整理资料。

    结果时墨等到?九点半,他还没来。

    十点,还是没来。

    这不像他。

    刘巍这个人,做事从来都是提前到?,从来没有迟到?过。哪怕是大雪天,路滑难走,他也会提前出门,保证准时出现?在她家门口。

    时墨的直觉告诉她,出事了。

    她拿起?电话,拨了他宿舍楼下的传达室电话,大爷说早上七点多就看?到?刘巍背着书包出去了。

    【宿主,刘巍的定位信号中断了。最后一次定位是今天早上七点四十二分,在学校附近的巷口。】

    时墨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砰砰砰”地拍得震天响。

    时墨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深色外?套的中年普通人,男人把一个信封递给她,转身?就走。

    “等等。”时墨叫住他,“谁让你来的?”

    “我不认识,就刚才,路口有个戴帽子口罩的人给我了一百块钱,让我转交给这家人。”男人说完走了。

    时墨关上门,把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刘巍被绑在一把椅子上,眼睛被黑布蒙着,嘴角有血渍。照片背后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

    “想要他活命,下午三点,拿残卷来换。地点东郊废弃化肥厂仓库。别报警,别带人,否则撕票。”

    时墨攥着照片,手指因?愤怒控制不止微微抖动。

    她早就料到?姜云森会对她身?边的人下手,但她以为他会选谢时昀或赵海霖这些?亲近的人,没想到?他竟然挑中了刘巍。

    一个最无辜、最不该被卷进来的人。

    【宿主!我已经锁定刘巍的位置了!就在东郊废弃化肥厂仓库!对方?三个人,都带着刀!】

    时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拨了谢时昀的号码。

    “墨墨?怎么了?”谢时昀的声音带着笑?意。

    “刘巍被姜云森绑架了。”时墨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他要我拿残卷去换,地点在东郊废弃化肥厂仓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谢时昀急促的声音:“你别乱动!我马上带人过去!”

    “不用?过来。”时墨继续安排道:“你带两个人,从仓库东侧绕过去,不要惊动他们?。我先进去,你们?见机行事。”

    “不行!太危险了!”谢时昀急了,“姜云森心狠手辣,你一个人进去,他的人会伤害你的!”

    “我必须去。”时墨的语气不容置疑,“刘巍是因?为我才被绑架的,我不能丢下他。放心,我有准备。”

    时墨挂了电话,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宿主,你不能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放心,我不会出事的。小七,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帮我留意刘巍的生命体征,有异样立刻告诉我。】

    【好的。】

    东郊废弃仓库。

    刘巍被绑在一把生锈的铁椅上,眼睛被蒙着,嘴里塞着一团脏兮兮的布。他的嘴角裂了个口子,血已经干涸了,太阳穴突突地疼。

    他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变得模糊,唯一清晰的只?有恐惧,和嘴里的血腥味。

    抓他的人有三个,说话带着浓重的外?地口音,偶尔骂骂咧咧地走过来,踢他一脚,问他知不知道什么残卷的下落。

    他说不知道,那些?人就不信,又打他一顿。

    后来他也不说话了,反正说不说都是打。

    他在黑暗中蜷缩着身?体,听到?他们?说到?时墨,立刻警醒起?来,怕时墨真因?为他过来。

    那些?人抓他,是为了时墨手里的东西,他不值钱,他只?是一个棋子而已。万一时墨真的来了,那就是为了救他而跳进陷阱。

    如果这次能活着回去,他想,他一定要把她交代的每一件事都做得更好。

    哪怕只?能站在她身?后,默默地走完这段路,也够了。

    仓库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远处。

    时墨从车里走出来,穿着一件牛仔衣,腰间别着一个小巧的录音设备。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破败的仓库,拨通了系统那里得来的姜云森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通了。

    “姜总,是我,时墨。”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阴冷的笑?声:“时墨,我小瞧了你,竟然有了我的电话。”

    时墨冷静道:“残卷我可以给你,但我要先见到?刘巍的人。”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姜云森的声音冷下来,“先交残卷,再看?人。”

    时墨沉默了一瞬。

    “姜总,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

    “残页我已经交给国家了。”时墨语气平静,“你可以去文物局查,所有人都知道,我手里没有你要的东西。”

    电话那头,传来物体碎裂的声响。

    “时墨!”姜云森的声音里满是暴怒,“你耍我?”

    “我没有耍你。”时墨故意道,“我拍残卷,本来就不是为了私藏。你要是早说你想要,我可以卖给你啊。但你偏偏选了最下作的方?式。”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良久,姜云森阴森森的声音重新响起?。

    “残卷在哪,我不关心。见不到?东西,你的那个小助理,就别想活着走出去。”

    电话断了。

    时墨抬头看?向远处仓库,破败的铁门紧闭,窗户被从里面?封死,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宿主,谢时昀已经带人到?了东侧三百米处,伊恩的人从西侧接近。你确定要现?在进去?太危险了。】

    【来个李先生一小时体验卡,再来个防子弹保护。这次我可不会忘记买恢复药剂。】

    时墨勾起?嘴角一步步向仓库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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