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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历史同人] 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 > 第54章

第54章

    刚还自信,就又想到:“然而,那日午宴,还有昨日围杀,都能看出辜九投效了那人。他们联手就不可轻视了。”

    更何况,经过一场围杀,除了辜九本就和他不死不休,现在那人也与他结成了死仇。

    一旦他们两方合力报复,他怕是凶多吉少!

    “去殷家,只有殷家能救我一命!”

    ……

    殷家。

    殷蔺语气阴寒:“姬承回信,说他明日有要事去忙,无暇赴约?”

    也就比‘明日某将患病,不能赴约’好上一x些了。

    城外矮山一场对君侯的千人围杀,结果却遭惨败,影响的可不止尚义。

    更关乎县中所有豪强。

    他们手中最利的一把刀被折断了。

    而那君侯却捡起了辜九那把刀。

    固然,他们有高墙厚盾可抵挡,墙后亦有不逊于乌义那把刀的利剑,但这些非遇绝境不可轻动。

    于是庄园地主之首亦是豪强之首的殷家,牵头约见各家当权人,共商应对之策。

    然而县中第二豪强的姬家,却拒绝赴约。

    “难不成他姬承,要学那辜九去做一株墙头草?”

    殷蔺嗤声讥笑:“只是不知,那位君侯会否收下他。”

    姬家姬承,能和游侠辜九一样吗?

    “郎君,乌义求见。”隶臣来报。

    “叫进来。”

    乌义大步疾奔入内,不等站定,喘息未稳,就急道:“见过郎君!郎君救命!!”

    殷蔺忍受着刺耳噪音,皱眉冷眼:“自身办事不力,现在倒知道来求了。”

    “郎君救命!那贼侯难杀,仆麾下精锐十不存一,仆也是元气大伤!但那贼侯想必不会轻易揭过此事,必会寻仆报仇!”

    “郎君救命!”乌义颠来倒去,直喊救命。

    正因元气大伤,才不值得费力去救。

    “听见了。”殷蔺不耐,挥挥手:“会去和那君侯说情的。”

    乌义得到了准话,却仍不放心,但殷蔺神色已极为不佳,他眼下的境况更是不敢多言纠缠。

    只得希冀道:“拜谢郎君!仆这条性命,就全靠郎君搭救了!”

    乌义离去后,殷蔺吩咐一个信重的族人:“明日去一趟县廷,与那君侯当面说情。”

    “提过就罢,也不必多说。另外探探他是否清查户籍,或者如何与伊仲交接政务。”

    为乌义说情,不过是扯的一面幌子,他活不活死不死,昨日之后就已无关紧要。

    明日之行的要务,是探一探户籍之事。

    “唯。”

    ……

    第二日,即遭遇围杀的第三天。

    在殷蔺派遣的那位族人出发去往县廷之前,刘吉派出的向尚义问罪的颜枢和鲁直,已经到达了尚义的宅院!

    “竖子乌义!”

    “尔敢命千数贼寇,围杀君侯!还不自缚双手,去往县廷请罪就死!”

    当前局势是,刘吉虽已到达封地,金质龟钮绿绶东莞侯印在手,已是名正言顺的东莞侯,侯国之主。

    然而, 东莞侯令、侯丞和侯尉又都尚未就任, 律法上他没有治民权,不能完成权柄的交接。

    虽东莞县礼法上已是东莞侯国, 却仍由县长伊仲等掌权行政。

    且接风午宴之后,就再未在县廷出现过,说是下到乡亭里基层巡查公务去了。

    就如乌义所说,刘吉就封虽带着二十余人手,却不能程序正义地将乌义缉捕关押。

    想当下予以回击,只能驱使辜九。

    “竖子乌义!此时不往县廷君侯座下请罪就死, 更待何时!”

    鲁直嗓音浑厚洪亮, 刘吉正式出行就是他在前引导威仪、唱声喝退闲杂。此时气出丹田一通怒斥,真是犹如雷霆轰隆!

    乌义本就忧惧,昨晚彻夜未眠, 此时被雷霆怒喝, 强撑的镇定瞬时被震碎。

    “我……臣、臣不知、鲁洗马与颜庶子二位, 何出此言?”

    磕磕巴巴地, 勉强抵赖不认。

    当前过渡时期, 东莞侯刘吉确实不能利落地把乌义一干人等缉捕法办,一因权柄,二因人手。

    但他就毫无办法吗?派人问责,命令其自首,却是能做的。

    就算不能立刻办了乌义等人,也要将其罪行判定坐实、公之于众。

    总之把先机占住, 之后攻守进退的主动权就握在他们手里。

    “谎言抵赖!一场出动千余贼寇的围杀,难道会缺了人证物证!?证据充足得能将你三族都夷灭!”

    颜枢开始发挥他的作用。

    “尽人皆知的事情,竟也无谓地抵赖,还自诩一方豪侠,鸡鸣狗盗之辈犹不如也!”

    儒士的嘴皮子厉害得很,颜枢又是真情实意地想怒骂乌义,于是完美发挥。

    “人而无仪、无止亦无礼,不死何为?何不速死!”

    下流之辈,竟敢刺杀他们君侯!夷灭三族,锉骨扬灰,犹不能解心头之恨!

    大约是拥有越多越怕死,在生死面前,豪侠乌义也记不得尚意气、重然诺、轻生死的游侠精神。

    被骂得面皮涨红,也仍抵死不认:“臣听不懂二位的话!”

    贼侯的人上门太快,想是还没见到殷家去说情的人,他眼下得尽量周旋拖延。

    等殷家人说过情,他再去县廷请罪就无妨了。或许会受些刁难羞辱,想必性命无碍。

    要是眼下他跟着去了县廷了,怕是会有命进没命出。

    “嗤。”颜枢嗤笑,将乌义的心思猜得一清二楚。

    “今日听不懂无妨,只盼你来日能听懂。”

    鲁直将一方加盖了侯印的罪行帛书,扔向乌义。

    薄细的绢帛轻飘飘地扑面,又落下时被对方接住。

    “冥顽不灵!罪行判决帛书已送到,接收罢。”

    鲁直和颜枢走这一趟,原本就不是为了拘回乌义,而是来送判决帛书。

    出门之前,君侯曾说:“行事不可肆意妄为,要师出有名,要有律令依据。”

    “一旦加盖侯印的判决书送达,之后乌义若出逃,就罪加一等。那么缉捕逃犯,也名正言顺。”

    “再者,检举逃犯,匹夫有责。寻常百姓也应当量力,协助官府拘捕逃犯。”

    额,此处‘寻常百姓’,尤指游侠辜九等人。

    “回罢。”转身离开时,颜枢回头看乌义的那一眼,就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乌义的心越发惊惧狂跳,双腿发软。

    无事无事!那可是县中殷家,有殷家殷蔺说情,那贼侯总要卖一个面子。

    乌义心中这样劝慰着自己,但一刻钟后,他抬脚回了起居的内室。

    把藏在内室各个隐秘处的黄金、半两钱、布匹等贵重之物,都取了出来,清点过一遍,又愣神痴坐片刻,终究没把它们装箱打包。

    “不过是有一头铜皮铁骨的猛犬护卫而已,麾下又无千军万马,能奈我何?”

    “总要给殷家一个面子的,对,没错。”

    “若是出逃,能带走的资财十不足一,况且怎能轻易离乡背土?”……

    ……

    被乌义寄予厚望,去找君侯说情的殷家人,被毫不客气地驱逐出了县廷。

    鲁直和颜枢完事返回,翻身下马,抬脚跨进县廷大门时,恰巧迎面撞上被驱赶的殷家人。

    后面跟着怒气冲冲,边驱赶边怒骂的陶杯:

    “君侯乃高祖长子齐悼惠王之子孙,当今陛下尤爱此侄,于是钦封万户侯!”

    “却有豪猾胆敢纠集作奸不法的千余贼寇,围杀君侯,岂不形同谋逆!?”

    “这岂是区区庶民派来一卑贱隶臣,轻描淡写一句说情,就想轻飘飘揭过的!?”

    “纠集贼寇,以下犯上,刺杀万户侯!竟敢妄言:看在郎君薄面上,赦过乌义!”

    “哪家庶民郎君,有这样天大的面子?”

    “可笑至极!可笑至极!”

    陶杯站到县廷大门口外,朝中殷家人高声怒骂。

    见面后只来得及开口说出了一句的殷家族人,被骂得掩面而走,羞恼欲死!

    或明或暗的,关注着县廷动静的无数视线,也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如此看来,乌义派出麾下近千精锐围杀君侯一事,被县廷之中的君侯定为一场谋逆了”。

    也毫无疑问,就是一场名副其实的谋逆。

    “乌义背靠的殷家来找君侯说情,却只派了一个男奴隶臣登门,说不得还不曾奉上厚礼?”

    狂妄啊,狂妄至极!

    正如那陶庶子所言,殷家再是县中首富,横行县中,严格论起来,亦不过区区庶民。

    “焉能轻慢皇家宗室出身的万户侯?”

    县廷大门外的一幕被迅速传开,在国中轻易掀起又一波舆论高。潮。

    乌义家宅。

    乌义揪住心腹的衣襟:“果真这样说的!?”

    前日派出围杀的七八百游侠,确是乌义麾下精锐,但他最信重的近百心腹,却大都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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