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生怕自己一时的失控，导致桑屿突发应激症，一边懊恼，一边将注意力全放在桑屿的后颈上。
&esp;&esp;好在直到找到出口，桑屿也没犯病。
&esp;&esp;这家密室兼办剧本杀，甚至有自己的餐厅，桑屿一并包下来请大家吃饭。
&esp;&esp;席间收了不少礼物。
&esp;&esp;其中，程延舟送他的生日礼物最特殊。
&esp;&esp;上次燕弘扬送出空白名牌的时候，桑屿就问过什么意思。
&esp;&esp;南城这边类似桑家的家族大多是新贵，平时运动社交更偏向高尔夫，马术会所他确实没去过。
&esp;&esp;程延舟给他解释了，听说他感兴趣，还答应将来带他去景城玩。
&esp;&esp;这不，今天他生日，某人把自己亲手养大的小马驹送给他了。
&esp;&esp;第36章 寒假
&esp;&esp;桑屿一直对生日那天闻到的薄荷味念念不忘, 简直是他的人生味道。
&esp;&esp;程延舟说不是他的洗衣液。他不信，去人家家里把沐浴露、洗发水、空气香氛全闻了个遍。
&esp;&esp;可惜念念不忘也没有回响。
&esp;&esp;后来，他买了几颗薄荷糖嚼吧嚼吧, 也就不惦记了。
&esp;&esp;南城入夏快, 入冬也快, 转眼间身上的薄外套换成了羽绒服，喝出来的气都挂上了白霜。
&esp;&esp;一月, 高二一班教室内。
&esp;&esp;赵清芳薅起袖子, 露出里面的毛衣，拍着黑板再三强调学考对大家的重要性。
&esp;&esp;为了此次学考，学校提前两个月修改了课表。
&esp;&esp;作为一班, 目标自然奔着全a去。
&esp;&esp;当然, 这对于桑屿而言不是一般的难, 这次学考有他们没选的政治, 全是背诵的内容。
&esp;&esp;桑屿的目标是保c争b。
&esp;&esp;程延舟给他定的。
&esp;&esp;一月已经很冷了，距离春节也没多远，故而学考和期末考几乎挨着。
&esp;&esp;学考结束没多久, 期末考便紧锣密鼓地来了。
&esp;&esp;当天, 南城十分罕见地飘了一场细雪, 雪花落地化成水, 下了不足一小时，地面湿答答倒映着常绿树木。
&esp;&esp;高一高二率先放起寒假, 离校那天, 至少还要读一周的高三苦逼学生趴在栏杆上看他们。
&esp;&esp;桑屿一早就问过程延舟，得知对方寒假回景城, 兴冲冲说等过完年去景城找他玩，到时候一定要带他去学马术。
&esp;&esp;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esp;&esp;年前, 桑池临时有个项目需要出国考察。
&esp;&esp;他本就有意安排弟弟留学，趁着出差，索性把桑屿一块带上，好让对方提前适应国外的环境和饮食。
&esp;&esp;这么一来，别说去景城找程延舟了，就连寒假，他都有一大半的时间要待在国外。
&esp;&esp;除夕当天，公寓厨房，桑屿跟桑池两个人跟打仗似的，把天花板的烟雾报警器弄响好几次。
&esp;&esp;吓得两人不敢再炒了，把本来要做的爆炒毛肚换成了炖的毛血旺。
&esp;&esp;毛血旺这东西，只要食材和酱料到位，炖鞋底都好吃。
&esp;&esp;桑屿被辣得嘴巴通红，转头跑到露台上。
&esp;&esp;这晚下了很大的雪，露台仿佛积了厚厚一层棉花，几乎能陷进一整个拳头。
&esp;&esp;桑屿八辈子没见过雪一样，胡乱收集了露台地面所有的雪，滚成两个球，堆了个记忆里的雪人，拍照发群里。
&esp;&esp;【桑屿：图片】
&esp;&esp;【桑屿：图片】＋1
&esp;&esp;崔元依旧秒回。
&esp;&esp;【崔元：快递到南城，运费我出】
&esp;&esp;【崔元：霸总脸jpg】
&esp;&esp;【杜俊：你那有雪？】
&esp;&esp;【杜俊：老大你敢信吗，都春节了，南城居然回温！回温了！】
&esp;&esp;程延舟一般不在群里发言，或许今天日子不同，破天荒也往群里丢了张图片。
&esp;&esp;景城与南城不一样，每年都下雪，程延舟对雪并没有什么热情，照片是发给谁看的一猜便知。
&esp;&esp;桑屿点开图片。
&esp;&esp;这是一处偏中式的庭院，草木被积雪覆盖。
&esp;&esp;或许是屋里亮着灯，拍摄者的影子被灯光打到了积雪上，雪花颗粒将影子轮廓边缘映得毛茸茸。
&esp;&esp;景城雪也那么大？
&esp;&esp;没等桑屿发消息，手机便震了两下。
&esp;&esp;不是群消息。
&esp;&esp;私聊里，程延舟一连给他发了好几张图片，主角都是一个——矿泉水瓶大小的雪人。
&esp;&esp;各种角度都有，跟模卡似的。
&esp;&esp;桑屿心说这么小好意思找他炫耀，给他的雪人塞牙缝都不够。
&esp;&esp;上面两颗圆不溜秋的黑豆眼，像只小王八，底下用树叶碎屑粘的一排扣子，最后一颗不知手抖还是什么，歪了十万八千里。
&esp;&esp;他悄悄把程延舟的雪人拉踩了一番。
&esp;&esp;然后打字。
&esp;&esp;【你雪人的扣子粘歪了！】
&esp;&esp;【程延舟：没歪。】
&esp;&esp;【程延舟：不是扣子。】
&esp;&esp;桑屿疑惑。
&esp;&esp;【桑屿：不是扣子是什么？】
&esp;&esp;【程延舟：瘀青。】
&esp;&esp;什么玩意儿？
&esp;&esp;桑屿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噗嗤一声。
&esp;&esp;按照人体比例划分，那片绿色碎屑所在的位置可不就是脚趾。
&esp;&esp;“……靠！”桑屿笑得肚子疼，一言难尽地按住语音键，“你有病吧，嘲讽我，我连当雪人脚趾都得是青的？”
&esp;&esp;隔了几秒，程延舟发过来一张新拍的图片，把那片碎末子拿掉了。
&esp;&esp;【程延舟：痊愈了。】
&esp;&esp;桑屿看着屏幕上的文字，一边笑出声，一边抬手把自己堆的雪人改了。
&esp;&esp;v字嘴改成了一字嘴，并配文臭面瘫男。
&esp;&esp;桑池在屋里捣鼓面糊，准备做浆果松饼，一抬眼：“……”
&esp;&esp;露台上他弟跟疯了一样，疯狂换姿势跟刚才堆的丑雪人合影。
&esp;&esp;春节结束，桑池忙了一段时间，项目终于完成得差不多了。
&esp;&esp;项目组在即将回国的前夕放假，他带着桑屿去了不少景点。
&esp;&esp;等兄弟俩大包小包回到南城，桑屿的寒假所剩无几。
&esp;&esp;在国外，天高皇帝远，程延舟没法看着他学习。
&esp;&esp;桑屿只在初到外面时自律了几天，后面再打开那几叠试卷一般都是和程延舟视频的时候，敷衍写个几题。
&esp;&esp;这次真的来不及补了，他就是触手怪也没办法一天一夜抄完全部，索性直接抛之脑后。
&esp;&esp;他把国外带回来的伴手礼分了分，又喊阿姨做了一大桌子的爆炒热菜。
&esp;&esp;简直受够了啃面包和菜叶子的日子，嘴巴都快淡出毛病了。
&esp;&esp;桑屿回国前就打听过，程延舟今晚才飞到南城，他给对方带的礼物有点多，全拿去学校不现实。
&esp;&esp;于是想着下午喊跑腿去一趟程延舟家，放门口得了。
&esp;&esp;他跟程延舟提了这事，对方或许误解了他的意思，直接把家门密码发过来了。
&esp;&esp;桑屿看着一串数字狠狠沉默了，某人太缺乏安全意识了。
&esp;&esp;他勉为其难亲自跑一趟吧。
&esp;&esp;这叫什么……登堂入室？
&esp;&esp;桑屿用密码打开了程延舟家大门，把礼物堆在地毯上，方便对方回来一眼就能看见。
&esp;&esp;空无一人的客厅，半点灰尘都没有，大概定期有人上门打扫。
&esp;&esp;伴手礼中不仅有冰箱贴、手串、摆件，还有他在国外喝到的美味小饮料，以及男生都会喜欢的限量款乐高。
&esp;&esp;一箱子重货，累得桑屿仰头倒在沙发上。
&esp;&esp;他今天早上凌晨三四点到的南城，时差没倒过来。
&esp;&esp;这个空间莫名给他安全感，桑屿本想躺着休息片刻，不知不觉却睡着了。
&esp;&esp;再醒来时已经下午四点，天边微黄，手机上还有程延舟发来的消息，问他进去了吗。
&esp;&esp;“啧……”桑屿把手机盖在胸口，抬手搓了搓脸。
&esp;&esp;怎么睡着了。
&esp;&esp;他拍了张地毯上的礼物照片发给程延舟，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打着哈欠换鞋锁门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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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个寒假，满打满算将近30天，”赵清芳手里拿着教鞭，杵在地上，“有几个人好好完成作业？”
&esp;&esp;台下鸦雀无声。
&esp;&esp;“你们不是小学生了！还要老师跟在后面一个个催吗？”赵清芳拔高声音，“不然高考我也替你们去考？这点作业都不好好写，是我们一班的学生吗？！”
&esp;&esp;“有些同学上学期好不容易有了进步，那就保持住，花了那么多心思，跌回去你甘心吗？”赵清芳视线扫过桑屿，没指名道姓。
&esp;&esp;寒假开学后，作业被各科课代表收上去。
&esp;&esp;放假前发下去的厚厚一沓试卷，收上来变成了薄薄一小叠，任课老师当场就去找赵清芳告状了。
&esp;&esp;“还是学校让你们的高中生活过得太舒坦了。
&esp;&esp;”赵清芳语气忽然慢下来，冷笑一声：“这样，开学摸底考要是有退步，我看我还是去和柏主任申请一下，提前开启晚自习比较好。”
&esp;&esp;赵清芳说完，没等台下反应，直接打开ppt上课。
&esp;&esp;高二下学期，前两个月他们就要把高中所有课程结束掉，后面几个月直接进入第一轮复习。
&esp;&esp;下半年直至高考前的整个高三，都将在循环往复的复习中度过。
&esp;&esp;没有时间浪费，赵清芳也准备和他们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