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超和陈光下午就请假回家去了,林舒永和郭汉两个人晚上去吃烧烤,吃了一身的硝烟味回来。
到睡觉的时候,林舒永躺在自己的床上,死活睡不着,就盯着由窗外射进来的一点亮光看,耳边伴随着郭汉熟睡的呼吸声。
他老觉得心神不宁的,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第二天早上,郭汉把林舒永叫起来,两个人洗漱过后,冯源泽就给林舒永打来电话,说是已经到校门口了。
林舒永于是就出门了。
五一小长假,在学校里呆着的系干部少,学姐就给郭汉派了个活,让他采访一下不回家的学生,于是他也跟着出了门。
林舒永今天套了一件纯白色的卫衣,五月的天还不算太热,春意也褪了,正是最舒服的气候。他想着和学长吃完饭就回来了,于是也没有特意背包,兜里只有手机和钥匙,冯源泽倒是穿得格外认真,平时脸上没太多表情,今天却穿上一身暖色,五官也连带着柔和了许多。
“学长。”林舒永没看出来冯源泽的用心,平淡地笑着,跟他打个招呼。
从林舒永从校门口走出来的那一刻,冯源泽的视线就钉在他身上移不开了。
他暗地里抖抖嗓子,才强自镇定着“嗯”了一声,领着林舒永一边走,一边说:“我爸妈五一出去外地旅游了,今天请你来家里吃吧。”
林舒永一听,挺惊讶地问:“学长你会做饭?”他知道郭汉会做饭,而且还挺好吃的,但不知道原来长得人高马大的学长居然也能露两手,看来是他平时太懒了。
“嗯……我做得不好吃,但可以叫外卖啊。”冯源泽有些不好意思。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林舒永没多说啥,跟着冯源泽的脚步,看见他走到马路边,从裤兜里掏出钥匙,不知道按了啥,路边的一辆路虎响了两声。
冯源泽咳了两声,煞有介事地对林舒永介绍:“这是我爸的车,借来开开。”
“哦……这么麻烦学长你多不好意思,要是你早说,我直接坐地铁去你家不就得了。”
冯源泽替林舒永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让他先坐上去,然后自己匆匆进了驾驶座。
他平时在外地上学,没怎么开过车,更何况这是第一次载林舒永,多少有些紧张,但他有意给林舒永留下好印象,就挺直了背,尽量把车开得平稳。
一路上,俩人聊了聊最近的学习和生活,听说冯源泽准备考研了,林舒永还有些惊讶:“我还以为学长你会选择本校保研呢。”
“嗯……”冯源泽状似漫不经心地看着路况,“在K城待了这么多年,不想再离家这么远了,就想考回来。”其实他就是为了能和林舒永呆在一所学校里,这样各方面的事都能方便好多,他压根没发现,自己已经在幻想他们俩在一起之后的生活了。
林舒永没想那么多,在他的观念里,如果能早点出去工作是最好的,工管这种专业,文理皆可的,除非考其他方向的研,否则实在没有什么必要。
冯源泽的家座落在城东,因为是新的小区,多讲究山水并行,楼层越高越好,所以路况也挺复杂的。林舒永被带上去,一瞄门牌,1806,还挺吉利。
房子挺大,装修得也大气整洁,林舒永本想就在客厅看看算了,冯源泽还硬是领他进了自己房间,一整排靠墙的书架充分显示了学长的博学多才。
林舒永象征性地参观完了,没说啥,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之前又没吃早餐出门,他确实有些饿了。
冯源泽带他去客厅坐下,问他想吃什么,林舒永只说随便,于是冯源泽就点了海底捞的外卖。
在家吃海底捞,林舒永还真没试过,他觉得有些新奇,心情也不错。冯源泽给他斟了一杯茶,让他自便,两个人就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
海底捞速度很快,才过20分钟就敲门了,外卖员两手满满的袋子,一看,不仅有食材,还附上了锅碗瓢盆,样样俱全,惊得林舒永愣愣地看着他们搬进搬出。
冯源泽跟着外卖员把火锅设备装好,回头一看,林舒永白嫩嫩的脸有些可爱地揪着眉头看他们,表情说不出来的惊奇,好似在看他们耍杂技。
等外卖员离开了,他才上前去用手在林舒永眼前晃了晃:“回魂了,看什么呢?没吃过海底捞的外卖?”
林舒永这才阖起微张的嘴巴,点点头:“我没怎么吃过外卖。”
唉,不怎么吃外卖,还如此善良可人,怎么这么世界上会有这么好的孩子。冯源泽一边想,一边往火锅里加料,他将调料碟拿出来,招呼林舒永坐下:“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调料,就都点了一些,你自便。”
到这个时候,他的态度还是有意克制的。
男人吃火锅,就免不了喝啤酒,冯源泽从冰箱里扒拉出来几听青岛,一听一听摆在桌边。
林舒永不太喜欢喝啤酒,况且之后还要回宿舍,他有些犹豫:“学长,我酒量不好,等下还要回去呢,喝白开水就行。”
冯源泽皱起眉头,毋自打开一听,摆到林舒永面前:“陪学长喝一点,等下我给你找的士。”
林舒永不好回绝,只好象征性地抿了抿罐口。
火锅热开,汹涌的热气蒸腾翻滚,气氛也升起来了,冯源泽几听啤酒下肚,头开始昏昏沉沉。
林舒永没禁住劝,也喝了一听,但他酒量还行,况且啤酒度数不算高,除了有点头疼之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小舒啊……”喝醉的冯源泽突然这样叫林舒永的名字,他眯着眼,脸有些泛红,视线紧紧锁在对方脸上,“你……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啊?”林舒永突然被这样一问,有些意外,没回话,只是僵硬地举着筷子。
怎么样?这要他如何回答?不怎么样?没啥想法?这样回答肯定是不行的。
“学长你……你是个好人。”嗫嚅着嘴巴,林舒永最终这样说道。
“……我,”冯源泽痛苦地扶了扶额头,索性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全部说出来,“如果……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你怎么想?不是朋友之间、学长学弟之间的喜欢,是想要和你成为恋人关系的那种喜欢。”
林舒永手上的筷子一下就掉在了碗上,发出“锵啷”一声脆响,然后牵绊着落到地上,他惊愕地张着眼,就维持举筷子的姿势瞪着冯源泽好十几秒没有说话。
“从高二那会儿我第一次在社团里和你打眼,就觉得你很可爱,我知道你身边一定不缺那些追求你的人,但我无论是外貌条件还是家庭条件都不差,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也知道我的为人,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小舒,你能考虑考虑我么……”许是发现林舒永没有什么正面的回应,冯源泽越说越急,整个身子都从餐桌上越了过来,顺势抓住林舒永僵硬的双手,往自己那边带。
林舒永就跟被烙铁烫着了一样,迅速反应过来,踉跄着从椅子上弹起来,一下就甩开了冯源泽的手:“学长你……!”
冯源泽的醉眼迷蒙着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心里一股无名的邪火就蹿起来了。
林舒永接受不了他吗?林舒永是不是觉得有男人喜欢他很恶心?是不是现在才发现一直以来都像个正人君子一般的学长原来本性是这么龌龊?林舒永再也不会愿意和他说话了,这可怎么办……?
等脑袋再抬起来的时候,冯源泽的眼白已经变红。
林舒永下意识后退几步,身体前弓作出无意识的自卫动作,他颤抖着说:“学长……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我们只是前后辈的关系,这、这太让我意外了,我一时间没法消化……”
看看,就是这样的林舒永,明明就是不喜欢他,还要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给人留足了余地,生怕得罪了人一样。冯源泽突然眯着眼睛微笑起来。
他很少笑,但是在林舒永面前就不这样,可能连林舒永也不知道,只有面对着他的时候,冯源泽才会露出那种融化冰山般的表情。
林舒永绷着脸狠狠一抖。
他下意识地觉得现在的冯源泽非常危险。
于是他就趁着两个人都没说话的空档,悄悄地往客厅的方向移动。
“舒永,”下一句话,冯源泽又把称呼变回原来的那一个,“你有喜欢的人吗?”
林舒永的脚步猛地一顿。
喜欢的人?
他突然意识到,原来男人和男人之间还可以存在这样一种感情。
正出神的时候,冯源泽已经逼近了林舒永,他寒着嗓子重复:“有吗?”
林舒永不是弱智,傻子也知道现在不能用任何冒险性的语言刺激对方,冯源泽赤红的眼眸看起来已经不太正常了。他只是摇摇头:“学长,我想回去了……”
说完这句话,林舒永便迫不及待地转头走向玄关。
其实他现在怕得要死,唯一的想法就是跑出去,然后给郭汉打电话,他现在无比急切地想要见到郭汉,因为他就是最能带给自己——
“啊——!”脖颈上突然传来刺穿骨髓般的痛感,林舒永惨叫着往前栽,被后边的冯源泽一把压在了地上。
冯源泽的身体、脑子都被酒精给烧完了,他的眼里只看见林舒永火急火燎想逃的背影,他的双拳死死攒着,这一切他自己是完全没有一点意识的。当人想要走的时候,你的头脑中只有怎么才能留下他这一个念想,他想到鞋柜上有一支手电筒,他爸把手电筒拿回来的时候说这是警用手电筒,向前推是照明,向后按是放电。
他的赤红的眼珠子按在林舒永细白纤长的脖子上,这样一个人现在就要走了。
林舒永永远都不可能回头看他了。
等冯源泽的理智回笼的时候,他已经将被电到浑身抽搐的林舒永拖着往卧室走,林舒永感觉浑身上下以后脖子被辣到的那一点为中心开始扩散一片一片地麻,最后那种过电的感觉从嘴唇伸到了舌头里,伸到了牙根内,麻得他不断翻白眼。
他想张嘴呼救,想动手反抗,但是电到了身体里只会越来越麻,等那种辣脚的痛苦稍微过去一点的时候,他人已经被搬到了床上,冯源泽手上还抓着那个手电筒,一看见林舒永抬手要用力,就下意识又往他腰腹处撞了一下。
“唔——”林舒永的眼泪瞬间便下来了,他萎缩着手脚往旁边滚了一圈,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成群的眼泪和口水淌在他的脸上、枕头上,眼珠子开始涣散。
冯源泽用力地压在林舒永胯上,剧烈地喘了两口气想要回复一些神志,但他失败了,他从来不知道一直在脸上挂着笑容的林舒永哭起来原来更加地楚楚动人。有一本叫《洛丽塔》的小说描写男主角是如何恋童的,现在的冯源泽也觉得自己根本不受控制,林舒永就像个眼睛里、嘴巴里、眉毛上、骨子里都在泛春情的艳潭,时时吸引着过路人跳下去,这样一抹大好的春光能让它从手里溜走,还是人干的事吗?
他用双腿死死夹着林舒永的腰,伸长了手和上身从衣柜里抽出来几件薄上衣和他妈平时用来量衣服的卷尺,迅速地在林舒永的嘴巴、手腕和脚腕都缠了一圈。
林舒永一边掉眼泪一边拼命地挣扎,许是觉得绑住手脚就保险了,冯源泽将手电筒放到床头柜上,开始扒林舒永的衣服。
林舒永的身子就跟他的脸一样,莹白细透,肌肉虽然没有刻意练过,可也因为平时有跑步打球而显出了淡淡的轮廓,乳头更是诱人的淡粉色。冯源泽一边吞口水一边用力地抚上林舒永的肌肤,他想慢慢来,可是根本慢补下来,眼睛鼻子耳朵连着脑壳就跟被重锤敲打一般的止不住地抽筋,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把林舒永按到床上,狠狠进入他的身体,然后把他囚禁在自己的怀里,永远都不让他逃。
“小舒……舒儿……我爱你……我爱死你了,我爱你一辈子……你难道就从来都没意识到吗?我根本不相信,你肯定是在玩我,我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放假就飞回来看你,我只想看看你的脸,我相信日久生情,你不可能对我没感觉的,你知道有多少女生给我写过情书吗?可我就喜欢你,你这样伤害我,我接受不了啊!”说到这冯源泽仿佛就跟突然爆发了一样,一手拧着林舒永的乳头,另一只手把他橡筋皮带的裤子狠命往下扯,“你肯定是仗着我喜欢你就这么肆意妄为,可我不是好玩的,我等不及了。你以为我为什么放弃保研的名额要考回来,不就是为了你吗?我为了你什么都能做,我在学校一边读书一边打工,就是为了攒飞回来的机票钱,这些你从来都不知道,可是你难道猜不出来吗?舒儿你这么聪明,不可能猜不出来的,你想玩我,还是早了几年……”
林舒永觉得这人已经疯了,他的乳头被扯得生疼,胸前那一片快要麻到没有感觉了,但是手脚都被绑住,嘴里又是布料难闻的肥皂味,他从没有这样一刻如此地想要呕吐过。
脑子里闪过的只有郭汉的名字,还有他焦急的脸,林舒永在空气里拼命叫嚣着。他不知道有没有心灵感应,但是他一个人在这里,郭汉却不知道在哪,这让他的眼泪流得如同决堤,死也收不住。
“唔……!唔……!”冯源泽在剧烈的挣扎间把林舒永的裤子扒了下来,只褪到膝盖窝他就忍不住了,大手隔着裤子就罩上了林舒永的内裤,包住软绵绵的一坨肉丛疯狂地揉搓。
林舒永死死咬住牙齿间的布料,绝望地踢着腿,他想:郭汉,郭汉!你这个负心汉,你这个白痴,你为什么不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