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新笔趣阁 > 和月梨花瘦/能否消得你一路而来的半生风雪 > 46、甲之蜜糖乙之砒霜(终)

46、甲之蜜糖乙之砒霜(终)

    46、

    颜暮雪实在是太痛苦了,被强迫接触那些痛苦的记忆,他根本没有办法看清楚全部。

    他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难受的闭着眼睛。

    “好疼啊好疼弦思呜”

    颜暮雪软糯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很快便被无穷无尽的痛苦折磨的发不出声音。

    梦境里开始落着小雨,烟雨霏霏似梦似幻,恍若那年江南雨。

    纷纷雨下,未曾沾湿他一分一毫。

    有一阵轻柔的微风拂过梨花,纯白的花瓣被雨水打湿。

    似乎有人温柔的攥住了颜暮雪放在心口的手,带着淡淡的白梅花香气,有个绵软好听的声音伏在颜暮雪耳边说话。

    “乖,不疼了。”

    手背传来的温暖缓缓渗入心底,颜暮雪身上的苦楚逐渐减轻,他的脸色也不似刚才那般苍白。

    一阵婉转飘渺的悠悠笛音缓缓扬起,伴随着令人心安的笛声,颜暮雪似是又沉沉睡去。

    -

    白衣少年见颜暮雪已经沉睡,便放下了唇边的玉笛。极其好看的杏核眼泛着些许水色潋滟,只见他轻轻蹙着眉似是在叹息:“他这样虚弱,怕是渡不过了。”

    他身边站着的黑衣男子应了一声,嗓音清沉:“纪清玦的魂魄太过强势,如果在他再次醒来前,二人之间还没有决断,魂飞魄散的必然是他。”似秋水桃花一般的双眸微微扫过颜暮雪:“不必等太久,这梦境便要散了。”

    杏核眼少年并未回应,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又执笛轻吟了一曲安魂赋。

    ————————————————

    纪清玦坐在回北离故土的马车之上,紧紧抱着郁远的骨灰坛,面色苍白的不像话。

    他和郁远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复仇一败涂地,他对赵弦思的虚情假意曲意逢迎原来也早被那人看透了。那晚,他跪着抱着郁远的尸身不让任何人碰。他永远无法忘记自己是如何,一步一步跪着求赵弦思放过郁远的尸身的。

    赵弦思只是捏起他的下巴,垂着眼定定的看着他:“当日你绝情赴死,可有想过我会变成如何?”

    他看着他,一双凤眸冷冷淡淡仿佛一片死水:“阿思已经为你疯过一次,死过一次了。师父,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无论我怎么伪装,都还是那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风在耳边呼啸,纪清玦染着半脸血,抬眼看着赵弦思。

    他的声音定定的:“放过他也可以,只要你好好活着,恨我也好想杀了我也好。你好好活着,替暮雪好好活着好不好。清玦。”

    半晌,纪清玦极轻极淡的笑了一声,神色淡然道:“好。”

    -

    郁远给赵弦思捅出的事不小,他忙的焦头烂额,无暇陪伴纪清玦回北离。

    他命令心腹侍卫带他回去,又神色淡淡的警告纪清玦,如果他敢逃,颜家人,齐家人都会死。顾家的陵寝能否安然无恙,也在他的一念之间。

    这条命是颜暮雪的,纪清玦不可能为了一己私欲伤害无辜的人。

    颜暮雪的家人,更是无辜,他是纪清玦的时候可以无牵无挂的赴死,可如今,他不敢。

    纪清玦只是淡淡然的问他:“你到底是怎样看暮雪的?你对他说过的喜欢,究竟几分真几分假?”言罢他又笑意盈盈道:“我都忘记了,别人的真心,于你而言不过只是掌中玩物。你向来是没有心的啊,呵。”

    赵弦思似雪的目光扫过来,顿了顿:“我从未骗过他。”

    纪清玦奇怪的看着他,哂笑道:“他那样的性子,即便知道你骗他也不会宣之于口。他的真心,你确实配不上。”

    ————————————————

    纪清玦亲手将郁远的骨灰坛放入了小时的棺椁之内。小时的骸骨被覆在一片明黄的布料之下。

    他缓缓合上棺椁,扶着棺阖着眼睛,额头抵着棺木,身子缓缓下落跪倒,无声的恸哭着。

    他的唇角勾勒起一抹破碎的苦笑。

    纪清玦想,他的小时终于能和他的将军,好好在一起了。

    -

    赵弦思居然允了颜暮雪的父母入宫看他。

    他最近清瘦的厉害,不知为何,从某一天开始他再也没办法听见颜暮雪的声音了。

    纪清玦很是后悔之前对颜暮雪的态度太过生硬,他不知道这是为何,只是心里很不安。

    颜家夫妇原是来和小儿子告别的,他们决意回烟波山庄去了,手上的生意也都盘了出去。京城的日子虽似镜中月水中花,却还是不如江南的一把细雨。

    颜夫人心疼的看着小儿子越来越清瘦的模样,轻抚着他的脸颊。

    纪清玦眼中眸光微动,他记忆中的娘亲总是病着,又担心把病染给自己,从未像颜暮雪的娘亲这般对他如此亲近过。

    纪清玦略略贪恋着掌心的温度。

    颜夫人叹了一口气道:“暮雪,虽不知你与陛下之间出了何事。可是你在大婚之日伤了陛下,又为了那乱臣贼子跪求陛下的事早已被传的沸沸扬扬”

    纪清玦微微暗下眸子,原来他们如此急匆匆的搬离京城,是因为这一层关系。

    而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阿娘明明听你说过,对陛下很是喜欢,可如今这般模样。”颜夫人慈爱的抚了抚儿子的发丝,又道:“你忽然对陛下如此无情,陛下也未曾责罚,已是天大的隆恩。只是暮雪你要知道,无论你想做什么,要做什么,大可随心去做。阿娘和你爹爹,我们整个颜家都是站在你身边的。”

    纪清玦脸色发白,却说不话来。许久后,怔愣的神色才渐缓。

    他苦笑着喊了声,阿娘

    带着些许的眷恋。

    ————————————————

    落水唤不回颜暮雪。

    纪清玦的所有希望,只能寄托在那盏救过他两次的琉璃雪灯之上。

    纪清玦提出要去先贤祠查看琉璃雪灯的时候,赵弦思起初是疑心。

    但是他的疑心很快被纪清玦看破。

    纪清玦只是冷冷的说道:“你若是不放心我,大可在一旁看着。”

    -

    纪清玦拾了一截灯油,虔诚的掀开了琉璃雪灯的灯罩。

    赵弦思离他不过是几丈远的距离,他那双冰冷的眼睛也直直的盯着纪清玦的动作。

    他手上略略倾倒着,抿起唇,缓缓勾起一抹清淡的笑意。

    用力的,极快的,狠狠的吹灭了那闪烁着的火光。

    那不灭不散的离火,被他轻易的吹灭了。

    那片写着颜暮雪生辰八字的流云笺溃散成了粉尘

    -

    赵弦思甚至来不及阻止,就看见那盏灯被吹熄了。

    少年的身子像是卸去了所有的力气,软软的朝后倒去。

    赵弦思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苍白,他踉跄的将少年倒下的身子紧紧的抱在怀里。

    嘴唇连极淡的粉色也全然失尽,清冷的声音也带着些许颤抖:“你是故意的,师父,你竟这般恨我。”

    纪清玦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一点一点流失着,仿佛下一刻就要魂飞魄散。

    可是他不觉得害怕,只觉得快慰,他想,这一次终是能死的彻底一些了。

    他的嘴唇血色尽失,漂亮的圆眼睛在赵弦思脸上渐渐聚焦,攥着赵弦思衣袖的手指微微泛白,本该温软的笑意冷在唇角:“赵弦思,我绝不,绝不会原谅你你忘恩负义,不得好死”

    他已经开始意识不清了,就连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你活该此生此世求而不得永失所爱”

    少年的手无力的垂落在地,漂亮的眸子合了起来。

    赵弦思目眦欲裂的将人死死的抱在怀里。

    他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怀里的人还有温度,他没有死,没有死。

    喉咙忽然一阵腥甜,赵弦思生生呕出一口鲜血,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左臂那道尚短的血痕出现了变化,发了疯般疯长了起来。

    那是他的催命符。而他的救命火,已经彻底灭了。

    他将脸贴在颜暮雪的额间,低声笑了起来。

    凄苦的笑声回荡在祠堂之内。

    ————————————————

    颜暮雪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原本的痛苦和难受都消散了。

    他揉揉眼睛,发觉自己终于不是躺在那朵奇怪的梨花之上了。

    入目之处是一片白,地面白的近乎透明,好似是冰,可是他用力的踩了踩,感觉既不滑也不冷。

    大片大片的梨花簇拥着,洁白如雪,清淡的香味也好闻极了,颜暮雪笑得很甜,满眼的梨花让他陶醉。他又揉了揉心口的位置,一点也不觉得难过了。好奇怪啊,明明昨天他还难受的快要死掉了。?

    颜暮雪抬眼朝前看去,发觉有一抹黑色身影斜斜倚靠在梨树下,在一片雪白之中显得有些突兀。小猫儿似的圆眼睛忽然亮了起来,颜暮雪捏着衣角往那人的方向跑去。

    甜软的声音飘荡在甜甜的空气里:“清玦哥哥”

    -

    颜暮雪跑的太快了,导致自己有些喘。

    这变幻之后的梦境怎么这般宽阔啊。

    纪清玦面色苍白的站在梨树之下,左眼眼尾的小痣鲜红欲滴,颜暮雪忍不住瞧着。

    颜暮雪抿着笑看他:“清玦哥哥,你脸色好差你怎么了啊?诶,你怎么会突然回到梦境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纪清玦的魂魄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他轻声的咳了起来,唇角渗出血渍。

    颜暮雪见到他吐血的模样吓得愣住了,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小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刚伸手去扶纪清玦,却被他攥着腕子按在了梨树之上。

    梨树上晃晃悠悠坠落了好些梨花,似雪花儿那般轻,围绕着两人缓缓打转。

    纪清玦的手按在颜暮雪纤细的脖子上,似是只要轻轻一掐,眼前这个柔弱的少年便会和他一样魂飞魄散。

    可是他下不去手。?

    颜暮雪似是察觉不到危险一般,竟然还有空担心纪清玦的身体,他的声音软软的轻轻的,带着一点点鼻音,还在喊自己清玦哥哥。

    眼前的少年仿佛与当初喊傻傻的小时,渐渐重合了起来。

    纪清玦低声苦笑了起来,他竟然会被满腔怨恨冲昏头脑,居然不管不顾的就要伤害一个无辜的人。他似是再也没有力气了,松手之后直接跪倒在地上。

    颜暮雪被他吓了一大跳,立马跪坐了下来抱住了纪清玦的身子。

    “清玦哥哥,你没事吧你到底怎么了?我这些天喊你你也不理我,我、我差点病的死掉了可是、可是今天醒过来就不难受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颜暮雪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可是感觉怀里的黑衣少年好像越来越虚弱,他忍不住将手背贴在纪清玦额间:“清玦哥哥,你到底出什么事了啊”

    纪清玦堪堪咽下去嘴里的一口鲜血,只是出神的看着眼前与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杏衣少年:“暮雪,你讨厌我吗?你恨我吗?”

    颜暮雪闻言微愣,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不讨厌你啊。虽然、虽然知道了你和弦思的事,我是心里有点酸酸的,但是我怎么会恨你,你明明、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

    颜暮雪咬着下唇,可怜兮兮的吸了吸鼻子:“如果、如果我之前能遇到你,也许会很喜欢你,就、就像喜欢哥哥一样喜欢你的。就是、就是你长得比我好看,有时候我也会觉得酸酸的”

    说完这番傻乎乎的话,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他怔怔的看了一会儿纪清玦的脸,忍不住凑上去,小心翼翼的亲了亲纪清玦眼尾的那颗小红痣,极其短暂的干干净净的一个亲吻。他微微弯着眼眸,伸手点了点纪清玦的眼尾,软声道:“这个小痣特别好看的。”

    纪清玦无声的笑了起来,但是眼角眉梢染着些许真心实意的快意,他抬着水色潋滟的眸定定的看着颜暮雪道:“如果我能圆你一个最美满的梦呢?我快魂飞魄散了,临走前我只想问你一句,想不想,忘掉所有关于我的记忆。”

    颜暮雪睁圆了眼睛,满脸困惑:“清玦哥哥什么魂飞魄散?你胡说的吧”?

    纪清玦抬手轻抚着他的眼眉,脸上是虚弱至极的笑容:“忘记我,忘记你和他之间的阻碍和芥蒂,你想要吗?”

    颜暮雪咬着唇,眼里渐渐蓄满眼泪,他微微张唇,坚定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纪清玦听完他的回答,释然的笑了,眼尾的小红痣勾着点点风情。

    他清澈干净的少年音响彻在颜暮雪耳边:“好。我答应你。”

    -

    喉咙忽然泛着一阵腥甜的味道,唇间的血又溢出几分。

    纪清玦忽然伸手按住了颜暮雪的后脖颈,将少年的脸贴向自己。

    在少年满心满眼的担忧中吻住了他柔软的唇。

    他唇间的血渡到了颜暮雪的嘴里。

    颜暮雪的眼眸呆了又呆,胡乱的伸手似是想推开他,可是触碰之后又不敢动作。只是有些慌乱的想要往后退,却被纪清玦狠狠的按着脖子压在梨树前亲吻着。

    嘴里满满的铁锈味道,颜暮雪睫毛轻颤着,感觉纪清玦在自己唇上轻轻的咬了一口。他吃痛的张了张唇,这人却以退为进的将血渡了进来。

    颜暮雪习惯性的吞咽了一下,只觉得一股腥甜沁入喉间。

    唇角已经缓缓溢出鲜血,染在了他的杏衣之上。他的眼皮也越来越重,鼻尖似是被纪清玦满身清淡的梨花香味包围了?

    -

    梨树轻轻晃动着,飘落下来的梨花似雪。

    颜暮雪已经彻底昏睡了过去。

    纪清玦将人抱在怀里一并倒在梨树下,他容色苍白唇角染血,一身漆黑的衣似魑魅魍魉。

    可我终究还是想给你一个圆满的梦。

    魂飞魄散至极,纪清玦唇上反倒勾起一个解脱的笑。

    他的灵魂越来越淡,逐渐的消散在了杏衣少年身边。

    ————————————————

    【以下为什么会有这个故事的一点揭秘啦。和仙侠那篇的一点点联动,觉得玄幻的小伙伴也可以跳过这段的。】

    纯白的虚幻梦境开始分崩离析。

    圆月之上一黑一白的两个身影被无形的风吹动着衣衫。

    白衣仙君执笛吹奏了最后一曲。

    一曲终了才轻轻叹息:“他总算能回去了。”?

    可黑衣魔君却好笑的叹了口气:“这不还差一魄吗。”

    -

    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情绪,映离指尖捏决将颜暮雪这两年的记忆取了出来放在手心把玩着。

    “死凤凰害我们下凡尘这一遭惨成这样,不拔他几根凤凰毛做鸡毛掸子,本君可忍不下这口气。”

    那抹记忆幻化成的小小颜暮雪随着他指尖轻点,渐渐消失。

    眼看着这幻境即将崩塌,颜暮雪也该醒来了。

    桃笙一双漂亮的杏眼里满是担心:“你把他的记忆弄哪去了?”

    清艳绝伦的魔君勾起一抹恶劣的坏笑:“死凤凰的回忆里啊,只要有心还是能找回来的。”

    言罢又将那白衣少年打横抱起,“走,先去拔了他原身的凤凰毛再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