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嗯！”余嘉维愣了一下，才坚定地点点头。
这是小希表达对自己不舍的方式吗？但是这样想会不会过于自大？他觉得原本就是自己在一厢情愿，这段感情好像一切都是他在单方面的意淫和脑补串联起来的，在小希心里，他有真正喜欢过自己吗？
余嘉维不想再这样纠结了，趁着小希还在面前，不如干脆地问一下他的想法。
“小希，你喜欢过我吗？不会又是我在脑补你对我有好感吧？”
“”凌立希喝了一口麦茶，重新对上余嘉维的眼睛，“是喜欢哦，不是喜欢过。”
“那就是”余嘉维的脑袋又开始掉链子，仿佛在一段代码里赋入了错误的参数，突然就无法正常运行了，“现在还喜欢我，是吗？”
“我一直都没讨厌过你呀。”凌立希像是在观察着小动物一样，注意着余嘉维的表情变化，他是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坦率那么容易被看透的呢？“而且我知道嘉维总是在偷偷看我。”
“那、那是因为——”
小希很可爱。
他以前以为可爱的男性这种物种只会存在于二次元的世界里，只是画师和作家们根据个人喜好的无聊意淫，结果在他遇到凌立希之后，就彻底沦陷了。
他的一颦一笑，一个细小的动作，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特别能撩拨他的心弦。他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个比自己小几岁的男性感到性冲动。有一段时间他连二次元的奶子都感到索然无趣，还以为自己年纪轻轻就患上了性冷淡或者是性功能障碍之类的毛病，他只好埋头工作，让社畜之苦让他把无趣的日常忘掉，然后他就没日没夜地加班做项目。除了偶尔在游戏里寻求慰藉，大部分的时间都没有考虑过恋爱的问题。在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可能都与恋爱无望的时候，突然遇到了小希。
也可以说是毫无征兆，就遇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当然小希是怎么想的他无从得知，但是因为猝死而被拯救这种相遇方式，不正是最有宿命感的吗？
“在我们去看展会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凌立希回忆着那时的情景，眼里都是温馨甜蜜，“——嘉维你喜欢我。”
“诶、诶难道我”
原来是从那时起，自己心里的想法都被小希看穿了吗？
余嘉维的脸倏地红了起来。这种感觉就像是在以为大家都是瞎子的时候裸奔一样，原来自己的所有早就暴露了。
“我还在想嘉维你什么时候才会告诉我。”青年的脸颊上也染上淡淡的粉红，“我以为在你的公寓里，嘉维会主动的，结果你什么都没说。”
“我我不知道”余嘉维那时内心是如何激动又烦恼，他到现在依然记得清清楚楚，但是他真的怕自己的主动会吓跑小希。“我怕我说出来了，小希你就会跑掉，我害怕你讨厌我！”
他原本就没有自信自己会被喜欢，因为他从来就没有被陌生人爱过啊——
“喜欢不是一种可耻的感情，即使对方不接受，我也会把自己的心情尽可能地说出来。”凌立希的态度很清晰，尽管平时看上去有些冷漠又难以接近，在面对感情上却十分坦率，“如果不说出来，以后或许就没有机会了。那样错过的话我一定会后悔”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余嘉维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
因为两人在一个小包间里，才没有引起其他客人的瞩目。
“我也喜欢你，嘉维。”青年收起刚才的笑容，黝黑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余嘉维，“今后可以继续和我在一起吗？”
“这是”余嘉维按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允许我追求你的意思吗？”
青年只是静静的注视着他，没有回答。
余嘉维突然想要摒弃所有的理性，凑过去给小希一个激烈又缠绵的吻，好好确认他的意思。然而又好像没有必要了。
他逐渐意识到，恋爱这种微妙的感觉是不需要那么多举动去求证的，达到两个人都能了解对方的瞬间的时候，所有的答案都会自动浮现。
他不想再思考这些琐碎的事情了，干脆点了一瓶啤酒，和小希一人一杯地干了起来。
冰冰凉凉的液体流进喉咙的时候，唯有点滴苦涩会留在舌尖。
他也很久没有和别人这么痛快的对饮过了，以前他不喜欢啤酒，只有夏天有热又渴的时候会偶尔喝一点当冰水降降温，现在余嘉维好像突然领悟到啤酒的美好了——这是会让人愉快地变得脸红，陷入那么一点轻飘飘又软绵绵的世界里的，喝完之后还会有点回甘的冰凉液体。
却又不会让人完全沉迷。
微醺的感觉正好，对于他这种时常过分纠结又过分认真的人来说，根本不想被矫枉过正。但是又需要那么一点点微辛的刺激，让他从严肃的日程里稍稍偏离。
看着小希渐渐迷醉的眼神，他觉得这样的时光是最宝贵的。
今后又会如何呢
晚饭之后小希还是陪着他回了公寓。
要拿走的东西并不多，看着凌立希背起背包，拎着那一袋衣服的模样，想起他搬来自己的公寓其实也只是很短暂的一段时间，他们之间却已经不是原来的状态了。
“小希，”余嘉维从背后抱住了青年，“我可以再多抱你一会儿吗？”
“嘉维”凌立希拉开他的手，缓缓地转过身来，“你想吻我吗？”
余嘉维的慢慢靠近青年的脸，看到他微颤的睫毛，身上淡淡的冷香和酒气混杂在一起，莫名地性感。他双手捧起凌立希的脸，再一次认真审视这张干净秀气的脸——他为什么就是会对小希如此着迷呢？
看着青年微启的薄唇，他毫无犹豫地吻了过去。
唇上残留的微苦和舌尖上的甘甜，给予他冰凉又湿润的触感。
这是他在脑子里肖想过无数次的景象——
像是开启乐园的蛇，湿滑的舌头伸进青年的口腔，会搅动他心底的柔软和幻想，然后，他会用湿润的瞳子祈求自己给予更多更多的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