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行的脚程很快，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将庙会的喧闹声，给远远地甩在了脑后。

    “可、可以了，”封络抓着他的衣襟，小小地舒了口气，“看不到人了……”

    封子成的占有欲太强，要是被对方逮到了，他可就不一定是脚脖子上多一条锁链的事情了。

    这个人做起事情来，可比赵宁昊还要极端多了。

    听到封络的话，柳知行停下了脚步，却并没有将人放开，只是低头问他：“要回院子里吗？”

    两人出来的时间，前前后后加起来，连半个时辰都还没到，封络当然不可能玩得尽兴。只是这会儿他们也不可能回头再去庙会，而这个时间点，除了秦楼楚馆之外，也没什么能逛的地方。

    封络对此倒是有兴趣，但眼前的人显然是不可能去那种地方的。

    只一个走神的时间，封络就感到顶在自己身上的性器又变硬了许多，不由地抬起手，轻轻地推了一下柳知行的肩：“可以放、放开我了……”

    他都快要被这个家伙给戳出性致来了。

    柳知行闻言一怔，像是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似的，脸上浮现出少许歉意的神色来。

    横在腰上的手臂被收了回去，封络小心地抽回了和柳知行相握的手，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正要开口回答刚才的那个问题，就见面前的人忽地上前了一步，将他压在了身后的树干上。

    “……抱歉。”还不等封络反应过来，柳知行就俯下身，吻上了他的唇。

    红润的双唇由于惊讶而微微张开，柳知行没有任何困难地就探入了其中，勾缠住那条无措的软舌，用力地拉扯吮吸。

    “唔……”下意识地抬起手，按在身前的人胸前推拒，却根本没法让柳知行退开分毫，封络只能仰着头承受他的侵犯，被动地迎合着。透明的津液从无法闭合的双唇间溢出，又被柳知行伸出舌头舔去，那升腾而起的热意，让封络的头脑都有点发晕。

    这个人……不是正人君子吗？

    之前那么多次被他身上的香气勾出了情欲，不也什么都没做吗？

    在被他拒绝之后——不是没再靠近过他了吗？

    双腿被强硬地分开，挤入其间的身体贴了上来，探入裙摆的手掌贴着腿根滑到睾丸处，轻轻地磨蹭了一下。

    “知……啊……不、嗯……”本就因为柳知行的反应，而生出了点欲望的身体很快就给出了回应，封络紧紧地攥着身前的人的衣襟，有点不确定自己是该顺水推舟地享受，还是更激烈地表现出抗拒。

    他不讨厌柳知行，上次和对方也做得很舒服，但他不能肯定再来一次之后，这个人是不是还能和之前一样，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和他断干净。

    像封子成和赵宁昊那样的麻烦……封络暂时还不想要第三个。

    “对不起……”拢起手指握住封络略微抬头的性器，柳知行吮吻着他大张着喘息的嘴唇，沙哑的嗓音听起来满是克制不住的情欲，“这半个月以来……我想这样做太多次了。”

    他以为在这个人说出那样明确的话语之后，自己真的能就那样断了念想，甚至为了不让对方感到不自在，除非必要，他连对方周身都不会随意接近。

    然而，每当听到这个人的脚步声，听到这个人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却总是不受控制地生出一些淫秽猥亵的幻想来。

    “小络……”嘴唇被用力地吮吸啃咬，“我喜欢你，”衣襟被扯开，温热的亲吻顺着脖颈往下，“我想要你……”裙摆下的褒裤被扯下，宽大的掌心直接贴上了变硬的柱身，缓慢地抚摸套弄，“我想……操你。”

    被柳知行的动作弄得腰间发软，封络抓着他的手臂，有些急促地喘息着。

    高涨的性欲催促着他如以往一般，绵软地表示抗拒，一边摇着头，一边勾引着人更卖力地满足自己，可刚刚落入耳中的那句“喜欢”，却令他忍不住想要发笑。

    “你根本……嗯……连我是，什么样的人……”用力地掐住柳知行的肩，封络不知怎么的有点想哭，“都、呜……都不知道……”

    一个不过相识月余，仅有的交流就是对身体的诊治，以及那几次心思不纯的性爱的人——拿什么说“喜欢”？

    柳知行的动作略微停顿。

    他不知道这个人此时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但对方那种在努力地压抑着什么的情绪，却让他感到胸口发闷。

    “你可以告诉我，”抬起手，轻轻地抚上封络的脸颊，柳知行轻柔地吻了一下他的眼角，“我会听。”

    封络忽然就有点想笑。

    要是他真的告诉这个家伙，之前在赵宁昊那里，是他故意勾引对方，他很清楚这个人在他“意识不清”的时候做的每一件事，也在一开始就知道对方在提出要检查他的身体时的目的，并有意促成了最后的结果的话——眼前的这个人，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不得不说，封络有那么一瞬间，生出了极其强烈的好奇与期待。

    但也只有那么一个刹那而已。

    ——总归也就逃不脱那几个套路。

    震惊，鄙弃，厌恶，又或者借着由头让他负责，非要确定关系……这些反应，他都已经看腻了。

    抬起头盯着面前的人看了好一会儿，封络忽地伸出手，轻轻地贴上了对方的脸颊。

    “想上我吗？”他略微弯起双眸，一双浅褐色的眸子里带着些微的戏谑与捉弄，“那就让我舒服。”

    张嘴主动含住了柳知行的嘴唇，用舌尖逗弄似的舔了舔，封络轻声笑了起来：“按照我的要求来，”他亲昵地蹭了蹭面前的人的鼻尖，“……我就让你操。”

    “怎么，”见眼前的人没有对自己的举动做出什么回应，封络伸手将他还握着自己阴茎的手拿了出去，把被扯下的裤子穿了回去，“和你想得不一样？”

    “所以啊……”吻上柳知行的嘴唇，缠绵地与他交换着呼吸，封络低笑着说道，“……别随随便便说喜欢。”

    ——很烦人。

    “没有什么其他事的话，”抵住身前的人的肩，将人稍微推开了点，封络偏着头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才继续说了下去，“我们就回去吧。”

    反正他也没了在外面继续闲逛的心情。

    看了一眼面前依旧没有什么反应的人，封络啧了下舌，转身打算自个儿回去。

    其实如果没有刚才那句话的话，他说不定真的会和对方做上一次。毕竟上次的感觉确实还不错。

    只是……如果换了以前，他是肯定不会拒绝这种机会的吧？

    封络感到有点茫然。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发生了转变。

    手腕倏地被抓住，陡然传来的力道扯得封络不受控制地往后跌去，后背重重地撞上了刚才的树干。

    “我该怎么做，”柳知行扣住封络的手腕，将人压在了身后的树上，“才能让你舒服？”

    封络抬起头看他。

    不知道为什么，分明很清楚这个人双目失明，可封络就是有种真的和对方对视了感觉。

    “你确定想和我做？”好半晌，封络才眯起了双眼，确认一般地开口。

    柳知行的反应，确实和他预料当中的，有那么一点不同。

    “就算让你再操一次，我也不会对你负任何责任。”想了想，封络又明确地强调了一遍自己的意思。

    “我知道，”听到封络的话，柳知行轻声笑了一下，垂头抵上了他的额头，“所以……我该怎么做？”

    与计算当中不同的发展让封络生出了些微的无措，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

    “……不许脱我衣服。”沉默了片刻，封络提出了自己的第一个要求。

    在这种还能远远地听到人声的地方……他还是会感到有那么一丁点的害羞的。

    “还有，我讨厌疼。”顿了顿，他又加上了一句。

    刚刚背上撞的那一下肯定青了，这笔账还得算在这个人的头上。

    “好。”柳知行不知道为什么又笑了起来，温热的吐息暧昧地喷洒在封络的脸上，“还有其他的吗？”

    这过分温和与柔顺的姿态，让封络无端地有点来气。

    “——给我含。”略微侧过头，避开了柳知行的动作，封络故意用上了命令的语气，“用嘴让我射出来。”

    柳知行微微一怔，似是没有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对于一个刚刚才品尝过情事滋味的人来说，这种要求显然有点超过接受程度了。

    没有对这个人的反应有太多的意外，封络微微翘起嘴角，正要开口说话，却见面前的人忽地垂下头，在他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看起来像是没有因为封络刚才的话，而生出什么羞恼的情绪，柳知行一如既往地，用那仿佛能够安抚人心的柔和声音问道。

    “……什么？”只觉得自己最近似乎越来越没法准确地把握身边的人的心思了，封络不由地拧起了眉。

    ——好像就是被从赵宁昊那里带走开始。

    封络感到有点烦躁，却又没法确定这种情绪的源头，只能将其发泄在自己凑上来的柳知行身上。

    他本来就是这样性格恶劣的人。

    “除了我之外，”仿佛并未察觉封络的心情一般，柳知行再次开口，“你有对其他人，做出过这样的要求吗？”

    封络愣了一下，有点不太明白对方问这个干什么。但这也不是什么需要特别隐瞒的事情。

    “没有。”只停顿了一瞬，封络就给出了回答。

    以往在性事当中，他都是——至少表面上是——弱势的那一方。被索取，被欺侮，被强迫……被用来发泄欲望。

    他自己也很享受那种状况，也不觉得有什么委屈的。只不过之前，他从来没有注意到过这一点而已。

    “是吗……”听到封络的话，柳知行小声地笑了一下，“……我很开心。”他说，“能当这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