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逸对见过一次又消失的美人一见钟情后,踏上了寻找妻子之旅。
找了几个月后,本以为那人已经人间蒸发,谁知在客栈吃饭时,看到了两人在交头接耳,就算那人样貌有些变动,但是看那身型,那眼睛,怎么都是顾少逸找了这么久的人。
他立马起身走向那桌,那人抬起头看到他时,眼睛都大了,下意识地往桌上的另一个挪去。另一个人这才抬起头,问道:“兄台有何事需要帮忙的吗?
“我是来找这位...美人的。”
坐在一旁的男人转头问美人:“你认识他?”
美人却摇头:“你认错人了吧。”简直伤了顾少逸的心。
楚翰轩这边还以为顾少逸只是来搭讪的,毕竟凌昙的脸总是招来许多麻烦。可是看到凌昙这躲躲闪闪的动作,便知道他有点心虚了,替他解围道:“不好意思,他身体不太好,现在要回房休息了。如果不认识,就让我们先告辞。”说完便用手搂住凌昙的腰,有意把凌昙扶上楼。
顾少逸不干了,好不容易找到他,哪有放他走的道理,便紧紧拉住了凌昙的手。“我把谁认错,都不会把你认错的。跟我回家吧,我娶你。”
凌昙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求婚吓得呛到。不过锅要甩得彻底,戏要演到最后,凌昙把脸埋在楚翰轩胸前,装害羞地说:“讨厌,你怎么能在人家的亲亲夫君面前说这种话。”
楚翰轩:“...”
顾少逸:“...”
凌昙:好吧,自己演的自己都觉得恶心。
楚翰轩承受力够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继续把凌昙拉上楼。顾少逸也依旧不肯放开凌昙的手。
凌昙一不做二不休,拉回自己的手着想挣脱顾少逸的拉扯:“哎呀,你弄疼人家了,如果留下淤青要人家怎么办?”
顾少逸见自己对美人的手腕有点粗鲁,他那么细嫩的肌肤被伤了顾少逸也会心疼,便松手了。他一松凌昙就跑了,他只好跟在他们后面,一直到他们的房门外。
“你怎么总是阴魂不散的啊。”
顾少逸不死心:“我找你很久了,曾经发誓今生只娶你一人,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可是我已经有家室的人,怎么能跟你走?”
“我不信。”
凌昙也不理他,直接把门关在他面前。
过后几天顾少逸对他穷追不舍,就算他们偷偷换客栈还是会追上来,让凌昙很头疼。只是凌昙近日每况愈下,也没什么尽力陪他玩了,无力躺在床上的时间越来越多,就算懒如他也觉得不想这么躺下去了。
顾少逸观察到此情况后直接冲进他们的房间:“美人,你到底怎么了,没事吧?我请大夫来!”
顾少逸的大嗓门是凌昙想忽略都忽略不了的,他睁开一只眼,终于说道:“你别每天美人美人的。”
“那我叫你夫人?”
“...就叫我凌昙吧。”这么多日追着他是真的有用,顾少逸终于知道他的名字了。
“嗯嗯,只要凌昙开心我就这么叫。不过你真的不需要大夫吗?”
凌昙摇头:“不用,已经看过了。”
顾少逸还想说什么,可是楚翰轩进来了,就把顾少逸‘请’了出去。在门外的时候,顾少逸不肯罢休:“他到底是什么病,为什么这么多日还是治不好?”
“不是病。”楚翰轩留下这一句就转身回房了。
顾少逸这就发愁了,不是病那得如何治?他继续观察,直到偷偷把了凌昙的脉才有些头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凌昙似乎武功高强,如今他的脉象却如此衰弱,应该是练功方面哪里出了问题。自己偷偷调查和套话后,终于得知凌昙好像和魔教有关,便打算到处问问,看看别人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其中就是在当武林盟主的大哥。顾黎铭收到这封信的时候,看到顾少逸问魔教是不是练武功会走火入魔什么的,觉得他二弟的问题越来越怪了,之前叫他帮他找什么美人,这次又问他魔教练什么武功,这都把他当成什么了。
而且他们正道的人,怎么会知道魔教练的什么功。不过这不妨碍他去找魔教教主凌昙问问,谁知上山遇到林崭和穆昀后才得知凌昙又下山了。真是的,他下山别又招惹什么人。可是听闻凌昙不再当魔教教主后,顾黎铭才有些不淡定:“那以后该如何找到他?”
穆昀也没给他好脸色:“你问我们,我们怎么知道。不过你找凌昙干嘛?”
顾黎铭简单地说明原因,但是觉得魔教应该不会告诉他武林盟主什么走火入魔的消息,只是说完之后林崭却要求给他看一下信。
看完信后之前没表情的林崭脸色变差了,起身就走。
穆昀看他这么急,觉得他有什么新线索:“发现了什么吗?”
林崭回道:“魔教哪有什么特别的武功,走火入魔也和平常人差不多。教中上下的功法我都差不多知道点,除了每任教主的功法。”
穆昀皱眉:“那你的意思是...”
“我先找现任教主问一下。”
林崭找到了王睦,而王睦想凌昙虽说要他把功法保密,却没说需要把练这功的后果保密,便草草地解释了一些。
只见林崭脸色越来越难看,平时林崭都没什么表情,这是王睦第一次看到林崭如此,就算是当初凌昙一声不响传位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样。林崭突然单膝跪地,严肃地说:“虽然有点突然,但是恳请教主容许属下辞去护法之职。”
王睦深知林崭一直追随的是凌昙,早就预料会有这一日,甚至没想到林崭在凌昙走后还坚持了这么久,自然是允了。
林崭回到他的房里时,穆昀和顾黎铭都还在。
穆昀见他在收拾东西,问道:“查到了什么?你是打算马上启程吗?”
林崭点头,然后看向顾黎铭:“你弟弟在哪里,我们去找他。”
“你是觉得凌昙跟我弟在一起?”
林崭默认。
顾黎铭几乎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觉得以后的日子会不太平,但是他们三人还是踏上了寻顾少逸的路。
当顾少逸打开房门见到他大哥的时候,“诶,哥,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写信不就好了吗?”
顾少逸其实对他哥一向都有点怂,毕竟顾黎铭从小到大都是一副严肃样,他做错事他大哥发现后总会毫不犹豫地惩罚他,而现在他还没介绍凌昙,不知道大哥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
“你知道凌昙在哪儿吗?”
“他在隔壁房...不对,哥你怎么知道凌昙?”顾少逸一时反应不过来,反应过来后一脸惊悚,难道顾黎铭偷偷调查他了?
顾少逸说完后就见他哥后面的人突然跑去附近其他房间一个个开门,直到开了对的门为止。顾少逸还是懵的状态:“你们不是来追杀他的吧...”
顾少逸急忙观察来人,一个是他不认识的,另一个竟是穆家公子穆昀,那个和他差不多爱游手好闲除了是武林盟的颜值担当以外偶尔打打魔教但是好像没什么其他战绩的人。
顾黎铭解释道:“没事,他们算是...凌昙的朋友吧。”
“哦。”他哥应该不会骗他吧?不过顾少逸还是有点担心,再怎么说也是他的未来妻子,当然是要确定这些人不会给他带来伤害。
但是当他跟在他们几人身后进凌昙的房间时,楚翰轩正在喂他吃饭。一行人粗鲁地推门进入,看到两人微惊讶地停顿在那,让顾少逸有种妻子上门发现丈夫在外面旅馆偷吃的错觉。
凌昙从床上下来,也是没怎么反应过来:“林崭,你怎么来了?”
“怎么,只准你跑,还不准我追了吗?”得,听他这口气,凌昙觉得林崭又生气了。
凌昙的目光有些闪躲。“没,我没这么说。脚长在我们各自的腿上,我们自己要去哪里都行不是吗?”
林崭也没听他继续说,伸手抓住凌昙的脉。凌昙看着林崭的脸越来越黑,脖子缩了缩。林崭最终松开了他的手腕:“你很好啊,凌昙。”
林崭很少叫凌昙全名,这一叫让凌昙很想逃。
当凌昙觉得林崭会有下文的时候,林崭却突然转身出了门。
“?”就这样?凌昙也很不解。
他和房里的几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然后什么都不管了,倒床继续睡。
穆昀出去了一会儿,回来时偷偷避过其他人进门,兴奋地吵醒凌昙:“猜我买了什么?”
凌昙鼻子一嗅,眼睛亮了:“这味道是桂花糕?”
“猜对了。”穆昀从他后面拿出一包纸袋,但是在凌昙正要伸手拿的时候却带着那袋子退后一步:“你说,还是我对你最好吧?”
怎么可以拿桂花糕要挟他回答这种问题?他已经好久没吃很多点心了,楚翰轩总要他戒口,虽然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说那根本不会有用。林崭的话,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凌昙歪头:“可能?”
“切。”穆昀最后还是把桂花糕丢给凌昙。“悠着点,万一你吃到肚子痛我可能会被他们谋杀掉。”
凌昙可不管,照样猛吃,好像不吃的话下一秒就会被夺走一样。
穆昀见凌昙吃到脸颊都鼓了起来,忍不住揉他的头:“你这个小傻子。”
凌昙来气了,停止了往嘴里塞桂花糕的动作,口齿不清地质问道:“你说谁傻?”
“就你啊,这里还有谁在场。”
“你也傻。”
穆昀耸肩:“没你傻。你说你是脑子进水了才觉得跑能解决问题?你这样做得到了什么目的吗?”
“我-”凌昙瞪他一眼。“我也有我的理由。”
穆昀叹了口气,脸突然靠近贴上凌昙的则脸,在他耳旁说:“不管发生什么事,别总是一个人扛着。我们都会陪着你,知道吗?”
凌昙难得地靠回穆昀的肩上,闷闷地说了声“嗯”。
这时房门突然开了,穆昀急忙把证据都塞进衣服里,转身见是林崭,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林崭停在凌昙床前:“这房间里的桂花味真重。”
凌昙毫无波动地回道:“香吧?穆昀怕我闷,带了些桂花给我玩玩。”
“是吗。”林崭也不揭穿他。
凌昙转移话题问道:“刚才去哪了?”
林崭一脸你还好意思问的表情:“我需要出去冷静一下,要不然你还没死我就不小心想把你给杀了。”
凌昙无辜地眨了眨眼,仿佛他不是罪魁祸首:“哦。”
林崭已经习惯他如此,所以问道:“所以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凌昙小声道:“我只是不想你不好过。”
林崭被气笑了:“所以你怕我不好过所以消失了?”
凌昙低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毕竟林崭也算是陪伴了他的大半辈子。这个人,把最好的都给了他,凌昙也想把最好的给他。“林崭,你算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真的希望你能过得好。”
“我过得好不好,不用你来决定。我想做的事情,我从不会后悔。”
凌昙点头:“好。”
凌昙看着林崭,手突然抓住林崭的头发:“林崭,你有白头发了。”
“是吗?帮我拔掉吧。”
凌昙真帮他拔了,然后递给林崭:“你难道这么老了吗?”
林崭一笑:“哪里,只是一根,偶尔会有的。”
凌昙叹气,把头靠在林崭的怀里:“林崭啊林崭,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崭回道:“想做的事情就去做了而已。”
凌昙:“那我也想把世界上最好的全都给你。”
“是吗?”林崭伸手抱紧凌昙:“那这是我认为在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你能给我吗?”
凌昙尝试推开他,但又推不动,只好说道:“你太肉麻了,好恶心。”
林崭只是笑笑:“是你先开始的。”
凌昙无奈地承认道:“好吧。”
这边的房间永远甜甜蜜蜜,顾少逸的房间就在对比之下总是阴风嗖嗖的。顾少逸看着凌昙的房间有这么多人来来往往,感到有深深的危机感。他哥应该已经知道凌昙是他一直要找的人,所以顾少逸便和他诉苦:“你说是我眼光太好了吗,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跟我竞争?”
顾黎铭敷衍道:“那你还是放弃吧。”
顾少逸这就不干了:“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管你弟弟的幸福了吗?活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这样令我心动的人,哪里可以说放弃就放弃?”
顾黎铭语重心长地劝道:“如果下半生你想要得到幸福,我觉得还是现在放手比较有机会得到。”
“哥,你干嘛整天泼我冷水。”顾少逸不满道。他抓住自己的头发烦躁地揉,然后把手打在桌子上:“啊!不管了,不管是谁,我都会把凌昙抢过来的!”
顾黎铭看着自己的弟弟发疯,安静地喝了口茶,然后起身出门了。
“哥,你去哪儿?”顾少逸注意到顾黎铭后问道。
“去看凌昙。”
顾少逸脑子还没转过来,急忙跟着起身:“我要去我要去。”
顾黎铭表示那并不是一个邀请,不过他已经对他的弟弟不抱期望了,便没理他。
一起进了凌昙的房后,顾少逸才惊觉不对:“哥你是怎么认识凌昙,他不是魔教教主吗?你们怎么这么友好?”
顾黎铭只是回答:“在外面偶然结识的。”说完倒了杯茶递给凌昙。
等等,顾少逸觉得顾黎铭看凌昙的眼神真的很不对劲,而且他对凌昙异常的关心。顾少逸知道他哥是出了名的冷淡,怎么会突然对一个人好呢?更何况,他还是魔教教主!放在以前,顾少逸还可能可以说服自己这是顾黎铭某个推翻魔教的计谋,可是如今凌昙没了内力,要杀他岂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顾黎铭根本没有道理在这个时机这个地点对凌昙这么好。
男人的直觉和危机感,让顾少逸突然脸色巨变。
顾少逸一脸不可置信,拉起顾黎铭:“哥,你难道也跟他在一起吗?!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能这样啊,你要我怎么抢?”
顾黎铭倒是淡定,挑眉道:“你不是说不管是谁都会抢过来吗?”
顾少逸摇头:“其他人还能抢,和你抢就很怪好不好?而且爹娘怎么办?他们要的孙子怎么办?武林盟主怎么办?”
这话对顾黎铭没什么影响:“我们不是还有个妹妹吗,让她继承和生孩子就好了。”
顾妹妹无辜中枪。
顾少逸竖起大拇指:“哥,你居然都已经想好了!不愧是大哥。”说完又觉得不对劲:“我开心个啥,哥,你怎么可以夺人所爱!”
“你之前不是也要夺人所爱?”
顾少逸跳了起来:“你看!你知道我说不过你。”
顾少逸又坐回椅子上,双手撑着脸,苦恼道:“唉,这到底要怎么抢啊?”
“咳。”凌昙坐在床上刷了一下存在感。“你们要吵架的话要不出去吵?”哎,自从这一群人来了后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热闹啊。
顾黎铭瞄了眼顾少逸,说道:“要抢人也要是个活人才能好好抢对不对?要是他死了你们还抢什么?”
凌昙一脸黑线:“别在我面前说这种话行不行。”
顾少逸眉头锁得更紧了:“可是现在我们都没有办法啊。”
顾黎铭转头看向凌昙:“我听闻江湖中有各类神医,我去找找看。”
凌昙望了顾黎铭一眼,摇头道:“别白费劲了,不管是谁都是不可能治好的。”
顾少逸不甘示弱:“我也去!凌昙,我一定可以治好你的,你放心!”
凌昙阻止不了他们,顾黎铭也是无奈带走了一个拖油瓶,日子安静了一会儿。
谁知数日后,还没见到顾少逸的人影就听到了他的声音:“有救了!凌昙有救了!我们带了神医回来。”
众人除了凌昙都急忙站起来。顾少逸闯门而入,大声道:“大名鼎鼎的神医,别人想请都请不到的君-”
只听到他身后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再吵,我就再把你毒哑一次。”
顾少逸难得乖乖地闭嘴。
穆昀挑眉:“难道是神医君无潇?”
“我比较喜欢被叫毒药师,毕竟杀人比救人好玩。”
凌昙却在床上冷哼:“毒药师还请他来治病?”
君无潇走近床边,冷笑道:“我只是来看看魔教教主死了没。”
凌昙气得差点呛到:“我很好,你可以走了。”
“哎哎哎,凌昙,语气好一点,等一下他不给你治病怎么办?”顾少逸急忙冲上前劝凌昙,但是收到凌昙和君无潇双双不耐烦的眼神后,只好奄奄道:“你们认识哈,继续聊,继续聊。”
凌昙只是不屑:“反正治不了就是治不了。就算天神来都不行,何况是他。”
“你就这么认为?你又不是没见证过我的医术,你难道就这么确定?”
“呵。”凌昙态度依然没变:“见证什么医术,我只知道你特别会毒死人,还没见过你救人呢。”
“救人和下毒,都一样。”
楚翰轩突然开口:“你们是旧识?”
凌昙摇头,最多是见过面相看两厌罢了,怎么可能算是旧识?
想当年凌昙曾听闻断崖谷的曼珠沙华花海是世界上最美的风景之一,觉得报完仇就应该享受一下,又算是路过,便去了。
谁知跳下了崖,还没找到花海,就被一人挡住路。
“难道你不知道那些花有毒吗?而且是剧毒,所以才会这么好看。很多人来到这里后就没出去了。”
凌昙回道:“那不就说明那花美到可以让人愿意失去性命吗?”
那人啧一声:“但是尸体多的时候很麻烦啊。”
凌昙不耐烦道:“所以你要挡路?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你是有多想不开才会练这功。”
凌昙也没对被这人看出来自己的情况而感到讶异,只是一笑:“就是想得开才练的。没什么不好的,大仇已报,又能享受人生。人生不过尔尔,活到这样已足矣。”
他听完后也笑了:“像你如此的人倒是少见。”
凌昙双手在胸前交叉:“怎么,爱上我了?那会倒大霉的哦。”
面前这人道:“是吗?跟我在一起的人也会倒大霉。哪天被毒死都不知道。”
凌昙听完后总觉得不对劲,开始用内力却觉得用不上力:“你不会给我下毒了吧。”
那人笑眯眯地问道:“你猜?”
凌昙脸色一僵:“你难道就是那个谁谁君神医?”
君神医:“比较喜欢毒药师,不过你说的应该就是在下。”
“你不是隐居了吗?在断崖谷干嘛?”
君无潇耸肩:“我一直都在这,在断崖谷被称作断崖谷之前我就已经在这了。”
凌昙想了想:“那些花不会是你种的吧?”
“那花是很好的药引,没错。”
“”
凌昙继续问道:“那你下完毒,你不给我看看花?”
君无潇依然笑着:“我下毒和给你看花有什么关系吗?”
这人也太不讲理了,不过那神医脾气怪倒是挺出名的,听说医术虽高但是更喜欢用毒药。
凌昙不满道:“那你是要我如何?”
“难得有人来陪我,如果你服侍的好了,在把你变成药人之前可能会给你看看吧。”君无潇说完便转身回木屋。
凌昙压住自己翻白眼的欲望,跟他进了木屋。
木屋布置得简单干净,凌昙看到凳子就坐下去,神医也没说什么。
凌昙仿佛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桌上的茶倒是不敢喝,翘着脚问君无潇:“所以你要我做些什么?奴婢活?你这么想要人服侍你问什么不出去随便找几个呢。”
“他们都太弱了,一不小心就死了。”
凌昙想,这到底什么鬼地方啊喂。“那你让我恢复内力?”
君无潇又不是笨蛋:“然后让你逃跑?想的美。”
“我没内力怎么帮忙?”
“谁说需要内力的?”
凌昙不解道:“那别人是怎么轻易就死的?”
“他们自己不听话。”
凌昙已无话可说。
君无潇继续道:“反正你也不怕死,会比较好用一点。”
凌昙怎么觉得有点毛骨悚然:“我到底是要做什么?”
“就种点草药吧。”
你之前讲的那么可怕干嘛!
君无潇看了他一眼:“只是比较有毒而已。不过放心,有我在还毒不死人。”
“”
君无潇突然道:“只是有些人我不想救。”
“!!”拜托,以后你讲话可不可以一次过讲完?
有幸的是,凌昙在魔教没少接触毒药,他总得学会防范别人给他下毒,所以这事对他来说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想他堂堂魔教教主去被他人使唤,凌昙也觉得好像有点丢魔教的脸了。更何况从小到大还真是只有被人伺候他的份,没有他伺候别人的份。但是在别人屋檐下,他能怎么办?
君无潇倒是过得自在,每天就坐在屋外喝茶、读书、弹弹琴,偶尔才弄弄草药。而凌昙却在烈日下照顾药田,君无潇就坐在树荫下监督他。
凌昙有一天终于忍不住问:“你每天都没事做吗?”,?
“你看到这里有其他人吗?又没人给我毒,又没人给我治,我还需要要做什么吗?”
凌昙翻了个白眼:“那还不是因为你搬到这么鸟不生蛋的地方来住?”
君无潇不以为然:“清静。”
本来凌昙也是要做饭打扫卫生的,可是在他煮完他人生里第一顿自己做的饭时,君无潇还以为他是想光明正大地毒死他。所以凌昙很开心地把任务交还给了君无潇。
凌昙边吃边说:“想不到君神医做饭还是挺好吃的。”
君无潇突然想起凌昙做的饭,觉得那真是一言难尽。
凌昙见君无潇脸色一变,也知道他想起了什么,继续笑说道:“做饭我不行,但是抓野味的话,只要是我看上的猎物,没有一个是逃得出我的手掌心的。”
“还不需要你帮忙打猎物,而且你没有内力的时候也强不到哪里去。”
“切。”被看破的凌昙也不气馁,继续吃饭。
君无潇望了他一眼:“吃饭别说话。”
凌昙还真是受够君无潇的坏脾气了。
唉,没人陪他玩,凌昙只好自己娱乐自己了。
所以已经不是小孩子的他居然沦落到追蝴蝶。
追着追着脚一滑,身无武功的他一股脑地摔进药田里。悲催的是,这都是毒药。更悲催的是,他脸上都粘着这些药草和它的汁。
凌昙:...要完。
但是这么丢人的事,还是毒死他算了吧。
所以第二天早上君无潇发现凌昙脸上起红疹的时候,伸手抓住凌昙的手腕,搭上他的脉搏,一下子就发现问题所在:“你怎么不说,要是发现的再晚一点你就死了。”
凌昙默不作声。他知道这点毒他还死不了。
君无潇见他这幅模样,皱眉道:“你虽然不怕死但不需要在这里自杀吧。处理尸体有点麻烦。”,?
凌昙回想起昨天的画面,他现在真的不想说话。
所以凌昙被当成了病号,不用再去种田了,又过上了被伺候的生活。
有一天,君无潇突然说:“今晚是满月,是那些花最盛开的时候。”
凌昙眼睛亮了:“怎么,你终于肯带我去看了?”
君无潇面无表情地说道:“在你死之前还是让你看一次吧。”
凌昙当然不会拒绝:“好啊。”
当晚,君无潇带着他往一个山洞走去。
只有君无潇拿着灯,凌昙只能在后面跟:“哎,别走那么快。”说完便拉着君无潇的衣袖,君无潇回头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
过了几个弯他们才到山洞的另一个出口,凌昙就说怎么从来都找不到,原来是藏在这儿。
月亮在没有云的天空上是真的亮,凌昙看到的是一整片花海再微风下轻摆。
凌昙感叹道:“是真的令人很震撼的感觉。”
这花在月光下都显得那么鲜艳,凌昙忍不住向前走一步。
凌昙今日与往常一样穿的一身红,和花的红色完美配合,君无潇都觉得他们是要合在一起了。
看到凌昙越走越靠近那些花,君无潇上前拉住他:“别再靠近了,有毒。”
凌昙这才停下来,转身望着他。
君无潇继续道:“它们那么红是因为它们嗜血。”
那片花真的是和鲜血一样红。凌昙哑然,一个念头闪过:“你不会真的给它们喝人血吧?”
君无潇像看智障一样看他:“血又不一定是人血,动物的血也行。况且它们会自己蛊惑动物,也不需要太多只,只是补充营养罢了。这也是为什么它们会让人觉得它们如此美丽。”
凌昙摇头:“所以是引诱动物来,毒死它们,然后吸取营养?这年头花都成精了。”
君无潇道:“它们是挺聪明的,只要是在对的地方种就好养活。想想看,要是只喝人血的话我上哪儿帮它们找?”
感情你只是怕麻烦?
凌昙已对君无潇这人没什么期望,便也没多说什么。
他们俩安静下来,而凌昙干脆躺在草地上,柔柔的月光洒在花和他身上,他欣赏着世间难有的美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次日凌昙是在床上醒来的,起来后君无潇就赶他走了:“花也看了,别每天扰我清净,赶紧走吧。”
然而君无潇为了不让凌昙恢复内力后攻击他,要凌昙在内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就离开,凌昙根本是连飞带爬地上崖的,真的是把他气狠了。
想到这里凌昙又被气一遍。
但是楚翰轩善不罢休,他直视君无潇道:“那你愿意救他吗?”
君无潇突然一笑:“他这身体,无药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