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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护工

    秘书又打来了电话,她说她找那个护工可能因为学校的会议需要迟到一会儿,简锐泽皱着眉头正要告诉她让那个人不用来了的时候,门铃响了。

    他去监视器里看,发现是一个看起来特别阳光的男孩,他用纸巾擦着因为奔跑而留下的汗,还背着背包,看着像是大学生。

    简锐泽皱着眉头打开门,那个男孩一进门先感慨着一句“好大”,看到简锐泽的表情马上就开始道歉,

    “真的非常对不起,我们学校突然需要学生去开一个会议,如果不去的话是要扣分的。然后我以为时间刚好,但是老师有点儿拖堂,真的不好意思。”

    他突然抬头看着楼梯那边,简锐泽也顺着他看了一眼,发现宋承安正站在楼梯口,他赶紧快步走上楼梯扶着他下来,

    宋承安戴着墨镜问他,

    “为什么这么吵?”

    “我让人搬了家具,留了一片空地。一楼的客房也收出来了,你晚上可以住那儿,”他扶着宋承安坐上轮椅,“而且护工来了,你可以看问几个问题,如果觉得可以就留下。”

    “嗯”宋承安拖长了语调,“在哪儿?”

    男孩已经明白宋承安怎么了,他说,

    “我在您的右手边45度方向。”

    宋承安听到这个回答笑出了声,

    “你还挺有趣的,迟到了吗?”

    男孩想着“完了”,但还是尽力解释,

    “我迟到了十分钟,因为学校的会议有点儿拖堂而且路上也堵了车,所以就迟到了。真的非常对不起。”

    “你很紧张吗?身体在发抖呢。”

    简锐泽和男孩都惊讶地看着他,男孩犹豫着回答,

    “我我刚刚是跑过来的,有点儿喘不上气。”

    宋承安笑了,

    “你别害怕,”他用手撑着下巴,“我看不见。”

    简锐泽感觉心脏又被紧紧抓住了,宋承安接着问他,

    “你是学生吗?”

    “是的。”他说了一个大学的名称,是一所名校。

    宋承安惊讶地挑了眉,然后笑了起来,

    “真的吗?是学弟啊。”

    男孩激动起来,

    “您也是这个学校的吗?”他想着要抓住机会,“学长好!”

    宋承安的笑意蔓延到了声音,

    “你好。”

    简锐泽看着他们的互动突然有点儿不舒服,想着要不要换个人做,但他先忍住了。

    宋承安接着问他,

    “你会护理吗?”

    “呃我其实没怎么系统学过,”他决定诚实一点,“但是我可以给您读书读报纸,英文的也可以,如果您需要水啊上厕所啊,我也可以帮您,如果”

    男孩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但还是说了,

    “您需要洗澡的话,我也可以”

    简锐泽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

    男孩看了一眼简锐泽的表情马上移开目光看向宋承安,

    “好的反正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我都可以帮忙,我不会的话也可以学,目前我没什么课,所以可以长期地呆在这里。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

    宋承安问他,

    “你是学什么的?”,

    “我是学数学的”

    宋承安笑了几声,

    “你应该很聪明吧。”

    男孩脸红了,可他不打算谦虚,

    “您过誉了,但我确实专业成绩不错,还拿了好几次奖学金。”

    宋承安还是笑着,

    “那你为什么要来应聘呢?”

    “我是想锻炼一下与人沟通的能力”

    “实话。”

    “因为工资挺高的。”

    宋承安大笑了起来,

    “你好可爱啊,”简锐泽的脸色越来越差,“刚好你想要的我有呢。”

    男孩也笑了,他知道应该是成了,

    “学长,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答应你的追求?”

    男孩脸红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

    “开个玩笑,”宋承安勾了勾嘴角,“你被录用了。”

    “谢谢学长!”男孩语气里的兴奋已经溢于言表,他跑到宋承安的轮椅旁蹲着,“您需要什么吗?”

    宋承安伸出了手,男孩犹豫着还是试着把头探了过去,宋承安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去学习吧,”他声音温柔,“我现在不需要什么。”

    “好的!那我就在客厅学,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男孩想着问他怎么称呼,宋承安笑了笑,

    “你的雇主。”

    “好的雇主”

    宋承安又一次笑出了声,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叫我宋先生就行了。”

    “好的!宋先生!”男孩的声音轻快起来,“那我去学习啦!”

    “嗯,去吧。”

    男孩看了一眼简锐泽的脸色,声音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那我去沙发那边学习了”

    简锐泽摆了摆手让他离开,他悄声走到沙发边坐下拿出课本看着。

    简锐泽问他,

    “你确定要这个人吗?面试迟到是大忌。”

    宋承安的笑意未散,

    “没关系的,他很有趣。”

    “是吗?”简锐泽的声音变得冷冷的。

    “有他陪着应该挺好玩的,”宋承安放下撑着下巴的手,“推我去沙发边吧。”

    简锐泽推着宋承安去了沙发边,男孩看到宋承安过来了马上问他,

    “您有什么需要的吗?”

    “你在看书吗?”

    “是的,我刚看完了一章。”

    “效率还挺高的。”

    “我学习能力还挺强的,”男孩被夸后不由得炫耀起来,但他马上想着要让宋承安开心,“这样才能更好地服务您。”

    “你要怎样服务我啊?”宋承安笑了。

    简锐泽看着宋承安和他的互动突然就烦躁起来,想着宋承安对自己可没笑得这么开心。

    “我可以为您端茶倒水啊。”

    宋承安故作惊讶,逗弄着他,

    “名校大学生居然给人端茶倒水,那不是浪费人才吗?”

    男孩觉得宋承安很好相处,所以说话也没那么顾忌了,

    “因为您长得很好看啊,我为您做什么”

    “够了,”简锐泽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注意你的身份。”

    “对不起!”男孩慌张地道歉,“我就是觉得”

    “没关系的,”宋承安安抚着男孩,“别在意这么多,你的雇主是我。”

    男孩看着简锐泽已经临近爆发边缘的脸色,小声地说了句,

    “可是”

    “没有可是,”宋承安的笑意消失了,“你要是不明白这点,今天日结完工资就不用来了。”

    男孩马上蹲在宋承安的轮椅边,尽量地远离着简锐泽,

    “我知道了,宋先生。”

    宋承安伸出手,男孩马上把头放在他手下蹭了蹭,宋承安又恢复了笑意,

    “挺乖的。”

    “把电视打开吧。”

    “好”男孩拿起桌上的遥控器,但电视是最近上市的高级款式,他不知道怎么打开,只好小心翼翼地问简锐泽,“请问电视怎么打开?”

    简锐泽黑着脸接过他手里的遥控器把电视打开后,把遥控器往桌上一扔,发出巨大的声响。男孩被吓了一跳,往宋承安身边缩了缩。

    简锐泽看着他的动作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坐在了沙发上。男孩站在宋承安的身边,轻声问他,

    “宋先生,您有什么想”

    他马上反应过来,

    “想知道的吗?综艺啊新闻啊,我可以调台的。”

    简锐泽听到了他的话,心里越来越烦躁。宋承安开口了,

    “嗯你喜欢看什么?”

    “我比较喜欢纪录片,您也可以听一听解说。”

    “行吧,那就纪录片。”

    男孩贴着宋承安去拿了遥控器,把频道调成了纪录片。宋承安突然开口,

    “简锐泽?”?

    “嗯,”简锐泽走过来,男孩害怕地退了一步,“怎么了?”

    “你不用工作吗?”

    “我”

    “你去工作吧,我有人陪着。”

    简锐泽在心里骂了句脏话,狠狠地瞪了男孩一眼,男孩不敢和他对视马上低下了头。简锐泽从他身边走过去上了楼。

    “现在好一点儿了吗?”

    “嗯?什么?“男孩突然听到宋承安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在的话你是不是很紧张?”

    “有一点”

    宋承安笑了起来,

    “不止一点吧,你和我说话的态度和对他完全不一样。”

    “我我觉得那位先生有点凶您不要告诉他”

    “求我啊。”

    男孩被逗笑了,

    “求您不要告诉他。”

    简锐泽的声音突然响起,

    “告诉我什么?”

    男孩被他吓了一跳,马上跑到宋承安身边站着。简锐泽下楼想要拿杯酒,结果一下来就听到宋承安和男孩在调笑。他看向男孩,

    “说话。”

    宋承安替他解围,

    “没什么,说你好看呢。”

    简锐泽的脸色马上缓和了下来,他看着宋承安,

    “真的吗?”

    “真的啊,你确实长得挺好看的。”

    简锐泽差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笑意,他说,

    “我去拿喝的。”

    宋承安轻声问旁边的男孩,

    “他走了吗?”

    男孩也轻声回答他,

    “走了,去餐厅了。”

    宋承安笑出了声,

    “你欠我一个人情。”

    男孩也笑了,

    “知道了,宋先生。今天的工资我可以不拿。”

    “这倒不至于。你来这儿路程远吗?”

    “嗯如果是公交的话需要大概1个小时,主要是别墅区这边不通公交,我走上来需要一些时间。”

    宋承安思考了一下,

    “那你过来其实也挺不方便的,”但宋承安仍然不希望提到私家车,“今天工资翻倍。”

    “宋先生!”男孩惊喜地喊着,“您人真好!”

    “嗯,”宋承安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好好服务我。”

    “我会的!我可以为您当牛做马!”

    宋承安笑了几声,

    “怎么有钱了就这样啊?”

    “不是的宋先生,我特别喜欢您,所以”

    桌上传来重重的放下瓶子的声音,男孩被吓得抖了一下,宋承安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儿?”

    “没什么,”简锐泽的声音冷冷的,“手滑。”

    简锐泽拿着开瓶器打开了一瓶红酒,醇香飘散开来,宋承安问他,

    “你在倒酒吗?”

    “嗯。”

    “给我倒一杯。”

    “你现在不能喝。”

    “我说,给我倒一杯。”宋承安加重了语气。

    “行吧。”

    简锐泽把红酒倒入玻璃杯后醒了醒,走过来一只手拉住他,另一只手拿着酒杯递给他,顺便还摸了好几下他的手。

    宋承安喝了一口酒,他仰起头液体随着喉道滚动,简锐泽看着他的脖颈感觉嗓子有点儿紧,于是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宋承安咽下酒后问男孩,

    “你今晚回去吗?”

    “回的,我今天只是来面试,还没有准备换洗衣物。”

    简锐泽开口了,声音很冷,

    “以后你要住这儿?”

    男孩一面对他就开始紧张,

    “招聘上说是包吃住的,所以我是做好了住这里的准备的。”

    “是吗?但我没做好准备。”

    “啊?”

    宋承安又喝了一口酒,补充道,

    “这里是他家。”

    “哦这样啊,那宋先生,我能住这儿吗?”

    宋承安仰头把酒喝完,把杯子递给男孩,男孩马上接过放在桌上,

    “怎么问我啊?”

    “您是我的雇主啊,我记得的。”男孩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没敢看简锐泽。

    宋承安笑了起来,

    “挺懂事儿啊,我觉得你可以。”

    他又和简锐泽说,

    “你觉得呢?”

    简锐泽非常不想让他住在这里,他说,

    “我觉得可以派车接”

    刚说完他就后悔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宋承安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了,

    “你听他的吧。”他的声音很冷淡。

    简锐泽走过来蹲在他的轮椅前,握着他的手说,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没事儿,反正这里是你家,人也是你找来的,你想怎么样都行。”

    “我真的没这个意思,我就是今天有点累,然后没反应过来,”他声音变得很轻,“你别生气。”

    宋承安挣开他的手,

    “我没生气,我只是不喜欢这么快就提到车。”

    简锐泽重新握住他的手,声音轻柔,

    “我错了,我会改的。”

    “现在几点?”

    简锐泽看了看时钟,

    “晚上8点10分。”

    宋承安对着简锐泽说,

    “行了别拉着我了,”简锐泽只好放开了他,然后又摸了几下。接着转向男孩,

    “你现在回去来得及吗?”

    “来得及,宿舍宵禁没那么早。”

    “行,你给他结一下今天的工资吧,翻倍。”

    “嗯,我现在让秘书打到他卡上。”

    “让他住这儿还是接”

    简锐泽马上打断了他,

    “住这儿吧。”]

    “行,那你送送他吧。别墅区不通公交。”

    “好,你现在是坐这儿还是去房间里休息?”

    “坐着吧。”

    “那我去了,马上就回来。”

    “注意”宋承安顿了一下,“注意安全。”

    简锐泽马上俯下身抱了宋承安一下,在他耳边说,

    “我会的。”

    接着站起身用手势示意男孩跟上,男孩马上收好书包跟着他上车。

    简锐泽开了一辆跑车,但速度不快。男孩坐在副驾上一边张望一边感叹车真好看,简锐泽突然开口,

    “你们相处的怎么样?”

    男孩马上紧张起来,

    “呃我们”

    “犹豫什么?连话也不会说吗?”

    “我们相处得非常好!”

    “非常好?”

    男孩不敢再拖延,马上回答,

    “是的!宋先生人特别好,我觉得和他相处很愉快。”

    简锐泽冷笑了一声,男孩不知道他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只好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这份工作你想做多久?”

    “我觉得我可以长期,因为我学校已经没什么课了,大部分时间都可以陪着宋先生。”

    “那你还挺辛苦的。”

    男孩以为他们是关系不好的兄弟,还脑补出了一场遗产争夺战,但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参与这种事情,所以故意忽视了他言语中的嘲讽,决定顺着他说,

    “不辛苦,宋先生也没让我干什么。”

    “我不在的时间里,你们做了什么?”

    男孩想着“来了,他是不是要向我打探消息”,他只好含糊其辞,

    “没做什么。”

    简锐泽在红灯前停下,扭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不是!”男孩马上决定全说出来,“我们看了纪录片,然后宋先生问了我的专业一般在学什么,还说他的专业有些地方和数学交叉,所以觉得和我挺有缘的。”

    “他说和你挺有缘的?”

    “是的,他还说”男孩一想到他笑着说自己是聪明的孩子就开始有点儿不好意思。

    简锐泽猛地踩了一脚油门,男孩因为惯性往后倒了一下,

    “他说你什么?”

    “他说我是聪明的孩子”

    简锐泽又冷笑了一声,

    “聪明吗?说个话犹豫半天,电视都不会开,还爱在背后说闲话。他把这个叫做聪明吗?”

    男孩觉得他已经陷入了对宋承安的怨恨,自己被当成了炮灰,但宋承安这么好他又不想附和简锐泽,只好保持沉默。

    简锐泽也不再说话,把车停在学校大门后,扭过头对他说,

    “和他保持距离。”

    男孩答应着,但内心想着我不能背叛宋承安。简锐泽看到他点头后满意了一些,

    “明天早点过来,现在下车。”

    男孩刚一把门关上他就把车开走了,男孩赶紧回宿舍冲凉收拾衣服准备明天早点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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