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瓦第一反应就是向旁边看去，迪莱克的床铺平整，平时散乱堆放的被子也叠得整齐：
在封闭集训之后，迪莱克再没有回到忒兹学院的寝室。
迪莱克痛苦的闷哼和麦考利淫邪污秽的话语仿佛还在诺瓦的耳边回响，想到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残酷画面：
被迷奸的迪莱克毫无尊严地大张双腿，被迫接受着麦考利粗大鸡巴的每一下冲撞。诺瓦眼睛发红，握起拳头狠狠地砸了下床，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愚蠢和无能感到愤怒。
他自喻为迪莱克的保护者，却为了摆脱指导迪莱克而将他交给了麦考利，又因为鲁莽自信而没能成功救回迪莱克。而临时在
忒兹学院指导的麦考利敢肆无忌惮的麻醉诺瓦，强奸迪莱克，他的背景也不会只是在帝国联盟军政部任职这么简单，如果迪
莱克是被他带走的话，诺瓦不敢想象迪莱克会遭受些什么。
他对不起信任亲近他的迪莱克，也愧对一直认可相信他的古德维校长，诺瓦难受地将头埋进双手，手指紧紧攥着头发，眼眶发红。
提醒晨间训练的音乐将诺瓦从悔恨和自责中唤回，那是路德维希的奏鸣曲“热情”的第三乐章，虽然这位伟大的作曲家已故去几千年，
但他的奏鸣曲旋律激昂高亢，千年后仍然有着燃起人斗志的巨大力量。在之前的无数个由体术训练开始的早晨，古德维校长总伴
着这首曲子即兴热情演讲
“我亲爱的学生，面对未来的苦难的时候，一定不要放弃对光明的渴望，燃起你们沸腾的斗争心吧，为你身边重要的存在，与苦难
勇敢的搏斗！”
但今天那个浑厚男声的激情演讲注定要缺席了。
诺瓦逆着人流穿过长廊，向麦考利的办公室走去，英气逼人的蜜色脸庞上不断划过大理石浮雕柱子的光影。他覆着结实肌肉的脊背
绷得挺直，眼睛清澈目光坚毅，看到办公室内悠闲喝茶的麦考利也表现得出奇的冷静和克制，没有直接冲上去掀翻这个混蛋。
“迪莱克在哪”诺瓦问道。
?
麦考利低垂着眼睫喝了口红茶，并没有抬眼看他“这可不是一个乖孩子询问老师的语气哦，诺瓦同学”
诺瓦握紧拳头，手背青筋曲张凸显，”我问你迪莱克在哪！”
“迪莱克在我的私人府邸”
麦考利翘起嘴角，似微笑般回道“迪莱克拜托我在成人礼前贴身指导他的体术，温柔的我怎么会拒绝好学的孩子的请求呢”。,
说完麦考利慢慢抬起头目光直视诺瓦，他上扬的狐狸眼全无笑意“于是我决定在结束白天在忒兹学院辛苦的指导工作后，回家再通宵
教育勤奋的迪莱克同学。老师我可是很满意小迪莱克对我的感谢服务，打算一直指导照顾他到成人礼之后”。
诺瓦被麦考利嘲讽的话语彻底激怒，他从袖口中抽出匕首横握住，飞速跃上办公桌用刀刃抵住麦考利纤细的颈项
“把迪莱克、把我的朋友还给我！”
“迪莱克他一直梦想着在成人礼后成为帝国联盟的荣誉骑士，为他将来的命定家族带来荣耀，为此一直、一直努力地练习。他并不十分
机灵，总要花费比别人多几倍的时间来学习，但不管被怎样嘲笑欺负他也从没有放弃过！他不是！他不是你可以肆意践踏尊严淫辱的
对象！”诺瓦红着眼睛，最后几句话几乎是哑着嗓子吼出来的。?
可回复他的只有麦考利夸张的笑声，红发青年全然不理会架在脖子上的锋利匕首，捂住肚子大声笑着，仿佛听到了一件极好笑的事。
“哈哈哈，真是好久没有听到这么引人发笑的话了，这还要感谢那个碍事的混蛋古德维，这么多年依然天真得可笑，教出你们一帮活
在伊甸园的蠢货，竟然相信他那些漏洞百出的说辞”
“诺瓦同学，为了感谢你的幽默笑话，老师我就破例帮你预习吧”麦考利停下笑声，他揉了揉眼角，再睁开的狐狸眼漆黑如墨。,
“这一切还要感谢那伟大的第三性研究”
“迪莱克他自出生那天起，就注定是我的东西”
“从来没有双性体成为帝国联盟的荣誉骑士，将来也不会有。成人礼后，忒兹学院的双性体们只需要做一项工作：乖巧温顺地躺在
床上，用你们丰满的胸肌和紧实的小穴和屁眼好好地伺候你们的命定丈夫”麦考利说完满意地看着濒临崩溃的少年。
诺瓦大脑一片空白，双手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栗，匕首也脱手掉在地上，他跌跌撞撞的跑出教师办公室。长廊里的诺瓦迷茫地看着
来来往往的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在认识到被从小长大、像家一样的忒兹学院背叛后，他发现往日和蔼的老师们也变得可疑，
看他的眼神就好像在打量一件精贵的商品，毕竟所有的双性体们将来可都是要献到贵族的床上的。?
诺瓦马上想到了尚不知情的莱博尔德和勒内，全速向植物园跑去。
温室花房内，莱博尔德和勒内并排坐在湖绿色天鹅绒长椅上，神色严肃。对面的诺瓦将身体蜷成一团坐在地上，几乎被背后高大
的天南星科植物的阴影遮住。
“所以，一切都是骗局”
,
莱博尔德担心地看着失魂落魄的诺瓦，简明重述了他的话。
“帝国联盟的家族大多已经确定好人选，在成人礼之后，所有参加的双性体都要被忒兹学院献出，成为各大家族的继承人的玩物、生育机器”。
诺瓦眼神呆滞，微微点了头，就将头埋在交叠的双臂间。
沉默许久的勒内补充道“完全剥夺了自由和人权，难怪学长们参加成人礼后就与我们失去了联系“
他沉吟了一晌“可在帝国联盟，双性体并不罕见，虽然我们没有直接接触过，但都曾听老师们提到过他们的双性体伴侣。帝国联盟
专门建造忒兹学院作为我们的保育院，这代表我们一定是特别的，值得他们这样“投资””。
“而且麦考利提到了要“感谢”第三性研究，虽然我们还不清楚这个研究项目，但考虑到乌勒尔卡佩是第三性研究的奠基人和卡佩家族
从不参与成人礼的反常举动。”
勒内叹了口气，说出了他推理后的大胆猜想“我们就是“第三性”的研究成果”
虽然在发现那本旧书后对成人礼已经隐约有不好的预感，但这个结论还是比所有之前所有的猜测都来的更糟：那些成人礼后可以
自由工作恋爱生活的说辞都是谎言，等待他们的只有毫无尊严自由可言的生活。
双性体间的爱情有悖传统，勒内和莱博尔德原打算等一切稳定后，就公开宣布不婚誓言，之后两人以兄弟身份互相扶持共度余生，
但这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发生。
“逃出去吧”察觉到了恋人的压抑情绪，莱博尔德抓紧了勒内的手，坚定的说：
“我们还有诺瓦，三人一起逃走吧。离成人礼还有二十多天，好好计划的话，我们一定能做到的！”
“不可能的”诺瓦依然埋着头，闷闷地反驳“我们是忒兹学院的珍贵双性体，学院外面一定警卫戒备森严，还有麦考利和其他老师
能够在学院内部监视，我们是不可能逃出去的”。
”诺瓦”莱博尔德松开勒内的手，向诺瓦走去。
蜷缩在植物阴影下的诺瓦感到自己被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圈住，莱博尔德声线低沉但永远带着暖意
“会成功的，既然麦考利会告诉你这些秘密，他一定确信我们就算知道真相也毫无反抗的能力和意志，帝国联盟的其它人也都会
这么想，但这代表监管和警卫系统一定存在漏洞”
“之前从来没有人从忒兹学院逃走，今年我们会成为第一个”
莱博尔德话起了作用，诺瓦稍微振作了一些，但之后的几天依然把自己关在寝室房间里。以往的活泼少年现在愈加消沉低落，
诺瓦一头短黑卷发胡乱得翘着，曾经充满活力的金棕虎眼现在光芒黯淡，让来给他送食物的莱博尔德担心的不行，莱博尔德
知道迪莱克的事对诺瓦打击巨大，决定住到诺瓦寝室照顾安慰他。
往常的勒内看到这种情形一定会嫉妒地疯狂讽刺诺瓦，但现在的勒内无暇顾及这些了。莱博尔德的话可能说服得了他自己和诺瓦，
但勒内清楚知道：三个人一起逃出的概率几乎为零。
在莱博尔德忙着照顾诺瓦分身乏术的时候，勒内连日睡在温室花房里，疯狂地阅读和记录资料，关于女性和乌勒尔卡佩的调查
被他放到一边，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忒兹学院的警卫系统漏洞，找到他们成功脱身逃走的可能性。
这晚，勒内结束了一天繁重的脑力劳动，准备睡前在植物园里散步一小会，放松一下疼痛的大脑。
他提着夜灯，闲晃到了热带植物区，驻足欣赏今夜慢慢绽放的皎白昙花，忽然听到植物园门口传来响动和人声。
勒内悄声走过去，藏在彩色吹塑玻璃雕塑后探头张望，巨大的玻璃钢大门前并没有任何人影，但勒内确信刚才听到了声音，
他紧张的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着，过度劳动的大脑混沌一片。
突然一个冷淡的男声在他身后响起“勒内同学，你在做什么“
是欧内斯特。勒内调整好呼吸挺直身体，他慢慢地转回身，沉着直视面前高挑俊秀的青年“欧内斯特校长，夏夜宁静美好，
我打算睡前在植物园散会步”。
”哦？”欧内斯特不置可否，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勒内的背后。
麦考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勒内的身后，他面带微笑缓步上前，将勒内堵在自己和欧内斯特之间。
“夏夜如此美好，在植物园独自散步岂不太浪费了，勒内同学不如加入欧内斯特校长和我一起组织的课外教学活动”麦考利
看着眼神戒备的勒内笑容更甚
”正好有位出席的贵宾，一直想要跟你见面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