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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宫门赋 > 21

21

    在裴锋被关进天牢后,陈况就没再隐瞒萧衡已死的消息。一时间,燕安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巫毒诅咒和萧家有关之事也悄悄在民间流传开来。

    裴云清明白事情已经完全失控,他静静地在府中坐了一日,而在夜晚来临时,墨渠又出现了。

    相比昨日,裴云清此刻已冷静很多,他问墨渠:“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墨渠并未回答这个问题,“您只需要知道,我和我家主子都不会伤害裴家的人,便足够了。”

    裴云清盯着他,仍旧犹豫不决。

    墨渠也不再多说,只把陈紫瑛交给自己的那块平安扣玉佩拿了出来。果然裴云清一脸惊讶,他接过道:“这是云臻的东西,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墨渠说:“这是裴二少爷送给我家主子的。”

    裴云清怔怔的看着墨渠,他见对方恭敬的伸手,就又慢慢的把吊坠送回了那人手里。

    “所以请大少爷相信,”墨渠认真道:“我们是一心想帮裴家。”

    这次裴云清沉默许久,终于道:“你随我来。”

    谢明序正在哄刚出生不久的永珲睡觉,永珞坐在一旁,看到裴云清进来时身后还跟了个黑衣人,便有些奇怪。倒是谢明序一眼认出了对方是昨天来过府中的那个人,他看了眼裴云清,做了无声的询问。

    裴云清说道:“明序,我已经让人去收拾东西了,你今晚就带孩子们走。”

    谢明序吃惊不已:“为什么这么突然?我说了我不会离开你的。而且”他看向墨渠:“他值得我们完全的信任吗?”

    墨渠笑了笑,没说话。

    裴云清摇头道:“事到如今,已没有办法。死守裴府下场可能也是如萧家一般,从这出去至少还有一线转机。至于这位侠士,我想他应该不会害我们。”

    “可是”谢明序仍是不愿:“若我们走了,你怎么办?万一连累了父亲怎么办?”

    “正君,”墨渠说:“若裴将军无事,你们才会无事。若裴将军有事,你们再想走就晚了。”

    谢明序不再开口,他望着裴云清,裴云清说道:“走吧。这次若能平安无事,我定接你们回来。”

    永珞还小,并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抓着谢明序的手,问裴云清:“父亲我们要去哪里?”

    裴云清蹲下身,摸摸他的头:“永珞你要乖,以后须得好好听爹爹的话,知道吗?”

    永珞懵懵的点头。谢明序眼中有泪,裴云清抱了他一下,说道:“等我去接你们。”

    谢明序紧紧地搂着他,不舍得分开。

    墨渠说:“我们该走了。”

    裴云清忧伤的看着他们,谢明序不住擦泪。墨渠则对裴云清行了一礼。

    夜晚的长街格外寂静。

    几人悄然行走着,如影子一般。

    墨渠抱着永珞说道:“谢正君,我已经安排好了马车,到时会送你们去十里坡。”

    谢明序则抱着永珲只亦步亦趋跟着,并未说话,想必还未从和自己夫君的分离之痛中回神。

    墨渠也不介意。

    就在这万籁沉睡之际,一段路后,墨渠突然停了下来。

    谢明序不解,问道:“怎么了?”

    墨渠将永珞放在谢明序身边,拔剑道:“有人。”

    谢明序紧张起来,安静的站在了一旁等待。

    墨渠眉头紧蹙,一脸戒备。

    只听一声清呵,道:“把人给我放了!”随即,剑光朝墨渠袭来。

    墨渠挡住了剑,抽身反击,两人霎时对上了招。

    而另一人则去了谢明序身边,谢明序刚要呼救,那人说道:“明序哥哥,是我,昇尧。”

    谢明序一听声音,惊喜道:“昇尧!你怎么来了?”

    李昇尧蒙着面,安慰道:“别怕,我和林疏来救你。”

    “救我?”谢明序有些糊涂了:“可是那个人也说是要救我们走。”

    与此同时,林疏越来越觉得面前这人的招式很是熟悉。墨渠也是一样的想法。

    突然,李昇尧从后面出手,直指墨渠背心而去。墨渠及时回撤,才堪堪躲过了攻击。

    李昇尧和林疏对视一眼后,只见林疏出手如电,直取墨渠的面门,前后遇敌下,墨渠的防挡不由慢了几步,脸上的黑纱就被林疏扯了下来。

    “居然是个牝麟?”林疏很惊讶。

    谢明序和李昇尧也是同样,但三人并不认识墨渠,毕竟墨渠都是在暗处保护着陈紫瑛,不常在外人面前走动。

    狠狠地瞪了眼林疏,墨渠说:“牝麟又怎么了?我看你找死。”

    林疏一听他的声音才反应过来:“上次也是你。”

    “你们俩到底是谁?”墨渠显然也已明白,“为什么一而再的阻碍我?”

    “你两次三番夜闯裴府如今还要把人带走,”李昇尧上前问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墨渠笑了一声,“我的目的?当然是救人。”

    李昇尧也笑道:“那就巧了,我们亦是一样。”

    墨渠根本不信,还想继续再战,谢明序说道:“公子,且慢!”他站在三人之间:“这两位确实没有说谎,他们是我的朋友。”

    墨渠愣了愣,看了眼林、李二人,又看向谢明序:“正君说的可是真的?不是受这两人胁迫?”

    谢明序失笑,他摇摇头。

    林疏开口道:“明序哥哥,对方来路不明,我们也不认识他,你还是跟着我们走吧。”

    “呵,”墨渠不爽:“你说谁来路不明?”

    李昇尧拦住林疏,对墨渠行了一礼道:“这位公子,虽然我们并不相识,但很感谢你的好意。只是裴家的人于我们而言实在重要,我们不能将明序哥哥任由一个陌生人带走,望请谅解。”

    墨渠非常不高兴:“你们这是要公然抢人了?”

    李昇尧笑道:“公子言重了,不如这样,让明序哥哥自己决定如何?”

    墨渠皱紧了眉,不再开口。

    谢明序略有犹豫,片刻,他为难的对墨渠说道:“公子”

    墨渠打断道:“谢正君,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比起我,你还是更信任他们。”

    谢明序不语。

    “我也能理解二位,只是——”墨渠说道:“尽管谢正君愿意和你们走,但人毕竟是我带出来的。若二位不告诉我到底身份为何,我就算死在这,也是不能让你们把人带走的。否则我无法和裴大少爷与我家主子交代。”

    李昇尧有些被墨渠的坚定触动,他思索片刻,笑道:“公子这番忠心的确令人敬佩,好,既然我们看过了你的脸,便告诉你真实身份也是公平的。”他抬腕提剑,用剑尖在地上写下了一个“李”字。

    墨渠一瞬间有些怔愣,他惊讶的抬头直直盯着李昇尧,又打量了一番林疏,最终躬身道:“失礼了。”

    回到陈府后,墨渠将平安扣还给了陈紫瑛,并把晚上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陈紫瑛得知李昇尧把谢明序带走后,一时没有说话,只安静地想着什么。

    墨渠有些忐忑,说道:“公子是否不妥?”

    陈紫瑛摇头:“不,也许这样才是最好。谢正君跟着丞相府的那位少爷,更让人放心。”

    裴锋在得知萧衡离世的消息后,悲痛不已。这两日他被张茂春用了不少私刑,身上到处是血痕和伤口,加上又得不到及时医治,连起身都难,有小狱卒不忍心看他如此凄凉,会偷偷送点药,却也起不到太大用处。即便这样,他仍做不出那可怜愁苦的姿态。

    扶着墙壁,他艰难又缓慢的站起,伤口被牵扯的痛楚让他蹙紧了眉,他仰头,面对那一方小小窗棱,独自叹息。

    突然,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他看过去,发现是陈况领着三个小太监走了进来。裴锋根本不屑理他,只视而不见。

    “裴将军倒是比我想的要精神啊,还能站得起来。”陈况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裴锋没有回应。

    陈况在心里轻嗤一声,嘴上说道:“裴锋,你和萧衡贪污军银,勾结鹘拓,这就是通敌叛国。如今萧衡已死,你还不认罪?”

    裴锋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通敌叛国?”他讥讽:“与其说我通敌叛国,不如说奸臣当道才是真。”他直直看向陈况。

    陈况沉下脸:“好啊,死到临头,嘴巴还这么硬。”他对旁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上前一步,手里端着一壶毒酒:“裴将军,这是皇上赏你的,也想让你体面上个路。”

    裴锋冷冷的看了眼毒酒,“除非皇上亲自下旨,否则我不会喝这杯酒。”

    陈况气道:“这可由不得你。你们,去给我按住他!”

    小太监打开牢门走了进去便想将人按住,若平时他们是绝不可能制住裴锋的,只是如今裴锋受伤太重,虚弱不已,却也挣扎了一番,将小太监们累的够呛,好一阵才将人压着跪在了陈况面前。

    有狱卒听到动静,多看了一眼后,震惊的刚要喊人,就被捂着嘴拉走了。另一人凶道:“找死啊,在这看什么?还不快走!”

    “陈大人他裴将军——”狱卒语无伦次。

    “还说!”那人骂道:“赶紧滚!这哪是咱们能管的事?”

    看着跪在那里的裴锋,陈况心里说不出的快意,以前在朝堂,萧衡和裴锋总是仗着军功处处压自己一头,现在好了,看能还能踩在自己的头上!

    “裴将军,”陈况说:“你还以为自己是手握重兵的镇北大将军,堂堂安平侯?你现在不过是个阶下囚罢了!”他上前一步,捏着裴锋的下巴,迫使人张嘴,那壶有毒的酒就倒进了对方的嘴里。

    “咳!咳!”裴锋充满仇恨的盯着他,痛苦的趴伏在地上,毒性发作的很快,他的七窍流出了污黑的血:“陈我死都不会放过你!”一只手死死地抓着陈况的脚,不多时,裴锋便双目圆睁着咽了气。

    费了好些力气才将人踢开,陈况嫌恶道:“总算是死了。”片刻又笑:“萧衡死了,裴锋死了,萧陵川也被废了,再也没人能挡着我陈家了,哈哈哈——”

    事后,陈况告诉赵启,裴锋在一一陈述罪状后就自杀了,也许是不堪承受天子之怒。说完,让张茂春把一本折子呈了上去。

    赵启看完那些罪状后,冷笑道:“裴锋想得挺好,以为一死了之就能结束吗?异想天开!”

    第二日早朝,赵启在文武百官面前命人陈述了萧、裴两家的罪行,最后说道:“萧裴二人贪污军银,勾结外族,通敌叛国,竟还敢畏罪自杀!尤其萧家,用巫毒之术行诅咒之事,谋害天家!朕已决定,萧家直系一族全部处死,旁系男丁充军蓟云,牝麟贬为奴隶;裴府所有男丁流放边地,牝麟入编为奴!”

    李丞相第一个反对,“皇上!裴将军不是会自杀的人,此案必有隐情啊!望皇上明察!”

    又有几位大臣也下跪请求皇上重新彻查。

    赵启气的脸发白:“你们一个个脑袋是不想要了吗!都帮着乱臣贼子说话!”

    陈况阴阳怪气道:“皇上圣意已决,朝上某些有心之人,怕不是故意让皇上心堵?”

    李丞相怒视着他,陈况毫无所谓,反而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

    赵启拍案道:“此事就这么定了,谁敢再有异议,一律按乱臣同党处置!退朝!”

    陈紫瑛病了好多天了,冯正君很是担心。大夫换了一个又一个,却怎么都不见好。

    大约半月后,陈璧阳回了一次陈府,说是皇上隆恩,准许回来小住两日。

    冯正君自然是高兴的,只是看到陈璧阳又想到了陈紫瑛,叹道:“你弟弟这段时日都病着呢,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陈璧阳道:“我还说怎么没见着人,原来是病了,我现在便去看看。”

    最近陈紫瑛能勉强坐起,这日就靠在软垫上看了会窗外的风景。天已渐凉,叶子枯黄一片,更显得萧索,再有一阵子就要入冬了,也不知流放到边地会如何的受苦。

    想到这里,陈紫瑛心里一阵闷痛,忍不住咳嗽起来,他又想起不久前得到的消息,说是裴云臻在北疆失踪了,有人说那人后来被官兵抓到已经处死,又有说人摔下了悬崖尸骨无存。

    眼泪一点点落下,他近日总会控制不住常常落泪,只觉眼睛都疼痛难当。

    墨渠悄悄走进来,见他这样伤心,实在不愿打扰。然而陈璧阳已经自行推门走了进来,一看此情此景,就知道自己弟弟是为了什么事。他在心里笑了一声,面色还是如常道:“紫瑛,听爹爹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

    陈紫瑛才恍然回神,他看见陈璧阳就站在那里,又见墨渠一脸无奈,便知道定是陈璧阳自己硬要进来,也不多说,只擦去眼泪,想要行礼。

    陈璧阳摆了一下衣袖,道:“行了,你这身体,也不差这一回礼。”

    示意侍奉的人都下去,待屋里只剩下他们俩时,陈璧阳打量着陈紫瑛,对方一脸病容,精神颓败,竟是毫无生机的样子,他看着不免来气,只对这人恨铁不成钢。明明进了宫之后,荣华富贵,应有尽有,偏这么想不通!但他转念一想,虽然这个弟弟有时的确倔的令人生恨,但自己又实实在在的需要他。如今陈璧阳已经什么都不缺了,赵启也答应凤君之位必是自己的,只还有一点不圆满,便是缺少一个孩子。陈璧阳知道,自己必须要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不能是别人的,只能是陈家的。只是旁系哪有直系来的亲,他就想要陈紫瑛给他一个孩子。

    “我知道,”陈璧阳先开了口:“你都是为了裴家,才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只不过他们如今都这样了,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看陈紫瑛沉默不语,陈璧阳又道:“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的话,跟我去宫里?”

    “我告诉过你了。”陈紫瑛低声道:“我不可能去宫里。”

    “你啊,还真是——”陈璧阳也不气,只笑道:“别担心,我寻了个法子,不会让皇上发现你非完璧的。”

    “咳咳你!”陈紫瑛被他气得不轻,一阵急咳把病中苍白的脸都激起了不正常的红,“请贵君恕罪,我真的累了,想休息了。”

    陈璧阳哼了一声:“你真当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好事?谢明序和裴家那两个孩子到现在都未被找到,是不是你做的!”

    陈紫瑛僵了一瞬,很快道:“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没关系,皇上已经派了很多人去搜寻他们,这乱臣贼子的家眷一个都不会放过。皇上还问我意见如何,我自然称是,留着都是余孽,该全部铲除了才好。知道谢明序和那两个孩子被抓到后会怎样吗?”陈璧阳笑的很好看:“五马分尸,株连九族。”

    陈紫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颤抖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的生存已是艰难,你还要这样苦苦相逼!你——咳咳咳!”

    陈璧阳坐在他身边,替他轻轻抚着背,却被陈紫瑛一手推开。

    陈璧阳冷道:“通敌叛国,意欲犯上,难道不该当诛?”

    “裴家不会通敌叛国,更毫无犯上之心!”陈紫瑛伤心至极,他又拉着陈璧阳的袖口哀求:“求求你了,哥哥,你放过他们吧。”

    “我可没这本事。”

    “你让皇上放他们一条生路好不好,”陈紫瑛哭道:“我求求你了。”他挣扎着要跪下。

    陈璧阳拉起他:“你明明知道,要想让他们活着,关键在于你。你想让我帮他们,便先给我看看你的诚意。”

    陈紫瑛怔怔的看着他,如失魂一般,喃喃道:“你便是不会放过我了。”

    “我只是想要一个孩子。”陈璧阳放柔了声音劝道:“紫瑛,你成全我好不好?算哥哥也求你了。裴云臻这辈子都不可能回燕安了,他已经死了,摔下悬崖死了。你清醒点吧!”

    “别说了。”陈紫瑛痛苦道:“只要没找到他的尸体,我就相信他没死。”

    “那你便是要为了他,舍弃裴家那些还活着的人了?我听说裴云清在流放的路上情况可不怎么乐观,已经吐了几次血了,怕是撑不到边地。只要你回心转意,我立刻就能去劝皇上,让裴云清回到燕安外郊的圈禁地,在外郊总比边地好多了吧?而且我也不会再让皇上追寻谢明序他们的行踪,怎么样?”

    陈紫瑛已不知该怎么办,他只是下意识的摇头:“我不能嫁给别人,云臻”

    陈璧阳气极,抓着他的手,道:“裴云臻若知道你弃他的家人生死于不顾,也不会原谅你的,九泉之下都不会瞑目,你好好想想!”

    陈紫瑛痛哭失声,“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杀了我吧!”

    “你可不能死。”陈璧阳说:“你死了,我要让裴家和萧家的所有人都陪葬。你再想想,我知道你这次肯定不会再让我失望了。”

    陈璧阳走后很久,陈紫瑛都没从痛苦中走出,他知道,云臻这辈子一定会恨死自己的,这辈子他都无法得到原谅。

    在裴云清被送回燕安外郊的圈禁地时,

    陈紫瑛如同一个被抽干了魂魄的木偶般,呆滞麻木的坐在梳妆镜前,等待着入宫。陈璧阳做到了他的承诺,所以陈紫瑛也该履行对方提出的条件。

    陈况异常激动,巴不得自家两个儿子宠冠后宫,而冯正君却愈加担忧,他见陈紫瑛这副样子,便问道:“紫瑛啊,你真的想入宫吗?”

    陈紫瑛连勉强一笑都做不到,只说:“爹爹别担心。”

    冯正君却无论如何都无法不担心,他记得陈紫瑛说过自己喜欢的人会上门提亲的,便也惦记上了这件事,结果最后却是看着自己的孩子嫁入宫门。但这时他不敢再多说,毕竟陈况和陈璧阳都很高兴,为此不由担忧陈紫瑛更多。

    初进宫,陈紫瑛便和当时的陈璧阳一样,是侧君的位份,赐居长乐宫。

    当晚,就有小太监喜气洋洋道:“瑛侧君,皇上今晚说是会来呢。”

    陈紫瑛听后只面色惨白,手也是冰凉颤抖。

    小太监被他这样吓一跳,忙问:“侧君不舒服吗?”

    陈紫瑛根本无心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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