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该是个再正常不过的请求，但在对上楼嘉豪的双眼时，简知白的心脏却控制不住地重重跳了一下。

    “什么……礼物？”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开口问道。

    说完之后，简知白才意识到自己让人站在门外说话，似乎显得有点失礼。但想起之前的事情，他还是感到有些迟疑。

    视线在手中的蛋糕上停留了一阵，简知白略微抿了下嘴唇，侧身让出了一点位置：“……先进来吧。”

    “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简知白似乎看到眼前的人翘了一下嘴角。

    上次进来的时候，还散乱地摆着的画具已经被收拾好了，床上的被子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揉得乱糟糟的，楼嘉豪能够嗅到空气里弥漫着的、独属于简知白的气息。

    明明是自己让人进来的，但看着楼嘉豪在桌子前坐了下来，简知白却又没来由地紧张了起来。

    小小地吸了口气，简知白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什么奇怪的样子来。

    “有点晚了……很抱歉，”略微停顿了一下，简知白低下头，看着楼嘉豪的眼角，“……生日快乐。”

    “我没有准备礼物，”说起这个，他的脸上不由地浮现出少许歉意的神色来，“你想要……什么？”

    “学长，”然而，楼嘉豪却并没有立马回答简知白的问题，而是在沉默了一阵之后，问起了另一件事，“和别人做过了吗？”

    “什、什么？”心里陡地一阵发慌，简知白说话都不自觉地结巴了起来。

    看到简知白的样子，楼嘉豪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能，”他沉默了一阵，开口问道，“看看吗？”

    看什么……？

    简知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楼嘉豪在说什么，脸上顿时不可抑制地热了起来：“你在说、说什么……”

    “不行吗？”楼嘉豪看着他，平静而直白的目光让简知白感到一阵无法忽视的羞耻。

    嘴唇下意识地张开，却又由于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合上，简知白轻咬住下唇，不知道在这种时候应该做出怎样的应对。

    他甚至连自己到底想要什么——都无法明确。

    “你……”好半晌，简知白才松开咬住的嘴唇，开口问眼前的人，“……不生气吗？”

    明明他的做法很过分……不是吗？

    楼嘉豪闻言微微一怔，似是有些意外简知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盯着面前的人看了一会儿，忽然站了起来，往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说过，我喜欢学长，我想操学长，”这个人每次用最平常的语调说出这种话的时候，简知白总有种浑身都在发烫的错觉，“但我也知道，有这样想法的人有很多。”

    ——或者应该说，最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就是简知白自己。

    “学长确实和我做了，”说到这里，楼嘉豪略微顿了顿，“但我们并没有确定关系。”

    “可、可是，”简知白抿了抿嘴唇，“我也没有……拒绝你，”说出这种话，显然让他感到分外羞耻，“不是吗？”

    “……我很高兴，”但是，听到他的话之后，楼嘉豪的反应却和他预想当中的截然不同，“学长没有拒绝我。”

    “无论是为了什么原因。”垂下头，在简知白的嘴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楼嘉豪轻声说道，“哪怕只是需要解决需求。”

    简知白张了张嘴，有种不知道自己应该为此而生出什么样的情绪的无措。

    “学长知道我想要什么礼物的，”抬手按上简知白的后腰，让对方贴上自己的身体，楼嘉豪看着简知白的双眼，“但还是让我进来了。”他这样问道，“我能把这当成邀请吗？”

    一只手下意识地抬起来抵上了身前的人的胸口，简知白却并没有用力。

    他发现……他没有办法反驳楼嘉豪的话。

    在听到这个人索要礼物的那一瞬间，他确确实实生出了期待。

    ——在刚刚和另一个人做过的情况下。

    这种想法让他感到分外的羞耻与难堪，就仿佛发现自己一直以为的纯净外表之下，埋藏着他从未意识到过的肮脏与淫乱……令他不由自主地生出自我厌弃来。

    简知白想起了之前简平希所说的，让他不要顾虑其他所有，肆意去追求自己心中所想——但如果他想要的东西，必定会伤害到其他人呢？

    他又怎么可能……完全不去顾虑别人的心情。

    温热的吻忽地落了下来，简知白微微颤了颤睫毛，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学长，”楼嘉豪亲吻着眼前的人的眼角，“我会心疼。”轻柔的吻落在鼻尖，“也会……”印上嘴唇，“……更想操你。”

    嘴唇无意识地张开，简知白看着面前的人，翡翠色的双眼中蒙着一层极浅的水雾。

    “……我腰疼……”他小声说道。

    本该是带着拒绝意味的话语，可此时听起来却带上了几分绵软的求欢味道。

    “我会轻一点的。”楼嘉豪舔了舔简知白的嘴唇。

    “……会被人听到。”简知白咬了下嘴唇，攥着楼嘉豪衣襟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你可以咬我，”楼嘉豪的声音变得低哑了少许，“……就像上次一样。”

    “可、可是……”简知白似乎还想找其他没有多少说服力的借口，但最后，出口的却是根本没在脑中出现的话语，“……我怕……”

    他害怕……自己真的会变成，他曾经最讨厌的样子。

    “不会有事的，”分明简知白说得这样含糊，但楼嘉豪却像是能够看透他心里的想法似的，轻咬着他的嘴唇，“学长就是学长。”

    “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堵住了简知白还想说话的双唇，像是想要抽干他肺中的空气一般深吻着，楼嘉豪将人更紧地按进自己怀里，“让我看一看……好吗，”染上了情欲的沙哑嗓音让简知白的耳朵有点发麻，“……学长？”

    原先抵在楼嘉豪胸前的手缓缓地抬起，环上了他的脖颈，简知白小声地喘息着：“你先……你先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