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新笔趣阁 > 【风厉】(双性**主仆短篇) > 风厉(1)-(2)

风厉(1)-(2)

    扫雷:双性生子,受奴性非常重,经常冲着攻下跪,而且属于是非不分一动手就要杀人的人。

    攻是个好攻,绝不渣不虐不花心,忠贞不二。

    这文没有三观。

    攻:施风南

    受:楚厉

    (1)

    湘水城的城郊外,有一座殷实而精致的大庄子,是楚家庄。楚家庄主楚霆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江湖上名声很好,人人都道楚庄主行侠仗义、刚正不阿,又是难得的言行如一的君子。楚霆和妻子青梅竹马,育有一子一女,和顺五年时,女儿楚雨芳龄十六,儿子楚厉年方五岁。

    这天下午,楚家庄的后院里,一个小男孩正在像模像样地舞着一套剑法。男孩装扮得甚是可人,小小的娃儿穿着浅蓝色的裋褐,满头乌发梳成了小发髻,露出光洁饱满的前庭,唇红齿白,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写满了认真,手里拿着树枝充当长剑,招式中虽还未有杀伤之力,但也可见其用心了。

    旁边的抄手游廊下,楚庄主和好友赵玉融正在观看,还有一名十六的黄衣少女在陪同。赵玉融负着手看完了楚厉的整套剑法,不禁赞道:“此子慧根甚高,是习武的天造之才。”楚霆笑了笑,也不谦虚,回道:“那是,以厉儿的资质,你我也不配与他为师,这次你来,也好与我参详参详,厉儿也五岁了,是到拜师的时候了,你觉得林盟主怎样?”楚雨听了,即刻不依,她绕过游廊,下到院子中,在父亲的面前说:“爹!你又提这件事!弟弟才五岁,你要将他送去拜师,我可绝不答应!”

    楚庄主开怀大笑,赵玉融就逗着楚雨:“小雨都要嫁给我赵家当儿媳妇了,怎地还这般舍不得弟弟?”楚雨张张口欲要反驳,却没得反驳,这时,一个昂藏正气的青年从游廊的另一头信步走来,是她待完婚的夫君,她一见便心头直跳,父亲和赵伯伯却笑得更大声了,让她掩着面,一跺脚:“爹爹!”]

    树下正在舞弄树枝的楚厉停下了,他仰着一张天真稚嫩的小脸,正笑着,眼睛里洒满了暖融融的光。春风拂过枝条,漾起了一阵飒飒的风声。远方处,乌云在逐渐聚集,明媚的春光逐渐笼上了阴霾,一场恶意的风暴在悄然酝酿。

    楚家庄内,若有似无的,吹进来的风里,它有了一丝血腥味。

    小雨!带着厉儿走——别回头!快走!贼子!不许碰我的儿女——

    父亲凄厉愤恨的咆哮,在楚雨的耳朵里反复回响,夹杂着刀剑厮杀的声音。她满眼通红,浑身血迹,楚家庄被人包围了,庄中众人用性命拼杀出了一条血路,她的父母,她的信哥哥楚雨咬紧了牙关,忍住了要冲出的悲痛的嘶吼,抱紧了怀中的弟弟,施展了全部轻功往前疾奔,她的背后是火光冲天又血流满地的楚家庄,是她的家,已经拼死外逃了,可数道黑影紧咬着他们不放,越追越紧,越来越近。

    再快点,再快点,至少让厉儿能活下去楚雨快要压不住自己的哭声了,眼前黑夜笼罩着的道路似乎永远也没有生机,她感觉得到刀刃般的杀气已贴到她的后颈了,救救他们吧,谁来救救他们!救救厉儿!她怎样都可以!只要让厉儿活下去!

    大雨后泥泞的土里上,满是凌乱而急迫的脚印。楚厉和姐姐本想往城里去的,结果被他们有意地往偏僻荒林里逼去。他们在林里被拦下了,七个蒙面的黑衣人形成了包围圈,将他们牢牢困在其中,楚厉呆滞地被姐姐抱着在怀抱,只觉得这一夜仿佛永远不会醒的噩梦,梦里捧起来的全是鲜血。他听见姐姐哽咽着,极其卑微地说:“放过我弟弟吧,求你们了,他太小了,而且他很笨,他记不住的,我求你们了,发发慈悲,放过他”

    他记不住?记不住什么?记不住是这些人灭了他们楚家满门吗?楚厉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围绕着他们的所有人,所有人都蒙着脸,可他记住了每一双眼睛,每一双残酷凶恶的眼睛,还有他们对姐姐的哀求回应的嘲笑,这伙人中的一个说话了:“楚霆的儿子,能放他活?斩草要除根的呀,小姑娘,呵。”

    对着这孤立无援的姐弟,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这伙人的话语里,突然有一点点淫猥的意味。楚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的,他处于不太正常的出神状态,不过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无比清晰仔细地刻在脑海里,就连每一片被风吹起在空中盘旋的落叶他都记住了,他被人抓住扯出了姐姐温柔的怀抱,姐姐持剑奋力拼杀,她的鲜血溅了几滴在楚厉的嘴唇上,楚厉舔了舔,姐姐的血带着腥甜和仇恨。

    他们被截停的地方有一个孤坟,坟没有盖好,露出了墓穴里的棺材。楚厉被活着扔进了棺材里,伴着一具恶臭腐烂的尸体。那伙人刻意放慢盖上棺木的速度,楚厉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了,他只看见他的姐姐崩溃着要扑过来拉他出去,却被人牢牢攒住了头发,她的发丝被扯断,头皮被撕伤,哭泣的面容深深印刻在楚厉的眼睛里,他没有眨过一次眼,直到棺木彻底盖上,他才从缝隙里再看了一遍天空,黑森森的,而后他陷入了地狱。

    大雨后的第三天,清晨,晨风中带着一种让人很舒适的湿气,花草树木上滚着露珠,林间不时有虫鸣鸟叫。这片荒林平时罕无人烟,这天却有一队浩浩荡荡的车马经过了这里。也许是雨湿后的泥土更能保存足迹,即便过了几天,那场荒林里的追逐依然清晰可见,一些路上的叶片也有溅落的血迹。

    打头的司逸打量着地上的脚印,想了一想,举手示意众人停下,再掉转马头来到被护卫簇拥的马车边,靠着车窗,低声说:“少堡主,林中有追逐痕迹,大抵也是这两三天的事,可要前去看看?”问话刚落,车内便传出一把清甜却平静的童音:“去看看吧。”

    “是。”司逸恭谨地应道,手握着缰绳,轻夹着马腹,领着队伍沿地上的痕迹而去。不多远,在孤坟的旁边,他们找到了一具少女的尸身,模样掠有些怪异。司逸没有贸然往前,他快速而锐利地在四周打量了一番,这才翻身下马,来到马车前,掀起车帘:“少堡主,找到了,是一个小姑娘。”

    剽悍的白蹄黑马拉着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帘幕掀起,车上下来一个精雕细琢的男孩子,只见此子身着锦服,衣诀上绣着玉竹,梳着童髻加了青玉短簪,眉眼精致,面如白玉,端得是个下凡的小仙童。

    天星堡的少堡主,孩童的年纪却已是贵气萦绕了。司逸半跪在地,让小男童踩着他的膝盖下马车。

    地上的少女尸身确实诡异。她俯趴在地上,衣裳凌乱,鬓发散开,发丝覆着她的脸,只余下她死瞪着的眼睛,两只手都往墓穴的位置扒着,指甲盖翻开,血迹早干涸了。施风南年纪小,对这这副惨状却不害怕,他在地上看了看,发现少女扒着的那块地有新近翻动的痕迹,稍稍一思索,指着墓地,说:“把这块地翻开。”

    司逸领命,他低下身,扶着少女的尸身将她抱起,放到了一旁的大树下。俯着时还未觉,翻过来了,少女的胸襟被扯开了,露出的肌肤上粘了泥土、血迹和一个穿心的窟窿,施风南瞥了一眼,倒说不上同情,只是认为这样不妥,便命令身边的护卫解下外衣,替少女盖上。

    起开棺盖的时候,施风南就站在墓穴边等待着,其余人都在身后两步的位置,棺木内的情形,饶是天星堡的一众人,都不由得惊诧。棺中有一个小男孩,脸上全是血污,双瞳中血气满满,不知被活埋了多长时间,他手中抓住腐尸的一只胳膊正啃着,吃相简直是狰狞可怖。

    施风南静默地看了片刻,接着他就蹲了下去,朝棺材里的男孩伸出了手,司逸在旁立即戒备了起来,逾矩地对他说了一句:“少堡主!不可!”他置若罔闻,墓穴挖得深,他的手不够长,于是他只好将身体附得更低,将白得泛光的手探进了十八层地狱里,递给了棺材里的小阎王,说:“拉着我,我带你出来。”

    ,

    埋在地下的时间过长,楚厉一时适应不了光线,他闭着眼,过了一会儿,勉强睁开了一条缝隙。从这条通向人间的缝隙里,他隐约见到人间站着一个小孩,分辨不出男女,只能看到那孩子背着太阳,浑身都镀着柔和的光芒,熠熠生辉,正朝他伸出了一只白白的小手,然后地狱的恶臭里就透进了沁入心肺的清香,那清香充满了美好的神性,如同九重天外的神邸的降临。

    楚厉对那只白玉小手垂涎欲滴,他从棺木里窜起,猝不及防地紧握住那只手,放到嘴边,狠狠地咬了上去!

    一丝丝不同的血液流进了他的口中,是那么的干净,是那么的清甜,还有让他疯狂又平静的清香,楚厉贪婪地吸食着,牙齿紧咬着小嫩手的皮肉,对周围所有的骚乱充耳不闻,过了一会儿,他的视力略为恢复了,他赶忙从自己咬着的手往上看,一张微微蹙眉的没有表情的小脸蛋就映进了他的视野里,还没来得及细看,后颈一疼,他就被人弄晕了。

    意识流失之际,他仍死死地抓着施风南的手。

    从这天起,施风南的身边多了一个人,在他手上留下伤疤的人。

    一个后来人人都叫他阎王的男人,一个奉施风南如同神邸的男人。

    一个让施风南都伤害不了施风南的男人。

    ☆☆☆☆☆☆☆☆

    天星堡在江湖里赫赫有名,算不上正道,也算不上邪派,一概行事只是由心。可是,天星堡为一夜之间被灭满门的楚家庄所有人殓尸、建墓、立碑这件事,还是在江湖上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往日里天星堡和楚家庄从未有过来往,此事全因少堡主施风南前往他外公家中的路上,一顺手就替人收尸了,这让人着实不明不白,而更叫人不明白的,是楚家庄行得正,走得正,手上的人命是有,却怎么会招致灭门的?能一夜之间将楚家庄杀光杀净,对方得是多大的势力?

    天星堡的堡主大人仅有这一个独子,当年他的爱妻为诞育这个孩子难产而亡,这孩子就成了他掌上的宝珠,对他的一概任性,堡主从不阻拦,就是这回带来的小男孩,竟在主人手上留疤,堡主大人就不得不管管了。

    把楚厉从十八层地狱捞出来后,施风南有些为难。因为楚厉抓着他的劲儿太大了,楚厉的十个手指盖全都翻开,如果硬要扒开他,只怕他的手会伤的不轻。随行的医师是秋慕,得亏了小鬼头抓的是施风南的手腕,到了城里的客栈,他先给施风南的伤口上好金创药,做好包扎,处理完了,他让开,让侍女给小鬼头脱衣服。

    由于楚厉抓了施风南不放,施风南又不许人动楚厉的手,钟灵唯有剪掉了楚厉的上衣,露出他受了不少刀剑伤的上身,都不致命,血也自行止住了。她用湿布沾了草药水给楚厉擦拭身子,又擦了后背,确定没有大伤口,她才又脱下了楚厉的裤子,微分开他的双腿,原是要给他擦拭下体的,不料他腿间有了意外的景况,她没多想就拉过被子来盖住了他的下身。

    “怎么?”秋慕问道,钟灵瞧了瞧屋内的几人,就她、少堡主、秋慕和司逸,她就看着少堡主,小声说:“这孩子是个双身的。”

    施风南在楚厉床边盘腿坐着,一听就有点诧异,转念一想,又觉得双身也没甚么区别。眼下楚厉被扒了个精光,秋慕是医者,见了无妨,虽说还是个孩子,司逸也自觉呆着不便,他和施风南请示了一番,退出了房门外。

    钟灵出去换了盆水,又将秋慕调好的药粉倒进去,换了一块巾子给楚厉擦洗了下身。处理妥帖,钟灵换了下来,秋慕勉强给楚厉的手指上了药,大抵是疼的,这孩子叫不出,只是在睡梦中绷着身儿抖动了几下,后面秋慕又再给他施针灌汤药。

    活埋在地下几天都没死,他们根本不相信这个小鬼头出了坟墓反而会丧命,灌完药他们就放着他不管了。施风南到底也还是孩子,他在床边坐着无聊,怎么靠都不舒服,索性也在床上躺好了,跟楚厉枕着一个长条软枕,对着床顶上的帷幕出神。

    天星堡处事霸道,却永远干不出活埋幼童这种事,他倒真想知道这场祸事是什么人做下的。

    过了半个时辰,司逸回来了,带回来他调查到的消息。

    这小鬼头九成九是楚家庄的人,极有可能就是楚霆的儿子。楚家庄全庄上下都没有其他活口了,原先发现的少女是楚霆的女儿。楚霆的武功在江湖上没有响亮的名号,只是手里有偌大的楚家庄,想也不会是无能之辈,楚家庄上下都有习武,何况赵玉融父子也在庄子里,几十号人口一夜之间惨死,来的人只怕也不少。

    他们在通往楚家庄的沿途上都做了探问,没见到有大批人马经过,楚家庄中的残留的兵器箭矢也找不到可辨识的标识,倒是还在荒林深处找到烧毁的黑衣布料,大抵有二三十套。

    司逸还查看过楚霆、赵玉融的尸身,死因都是穿心,窟窿不小,又看不出是何物所穿。从身上其他凌乱的伤痕也辨不出是哪派的功夫。

    楚家庄的这件案子,着实是疑点重重。司逸和楚霆只见过一面,也没交过手,不知道他的功夫到底如何,没法推断出能灭他满门的三十个人,对方应当是在江湖的什么地位,江湖里,天星堡的消息灵通只次于万通阁,近期确实没听说过楚家庄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司逸禀告完毕了,便问道:“少堡主,这事儿天星堡管吗?”

    一桩灭门的惨案,由一个刚满五岁的孩童决定要不要管,换了他人,恐怕要发笑。天星堡中,这可再正常不过了。施风南沉吟了片刻,眼角余光瞄了楚厉一眼,他倒不对楚家庄感兴趣,对这件案子的凶手也兴趣不大,他好奇的只是睡在他身边的这个男孩子。

    管不管的,且看吧。

    ☆☆☆☆☆☆☆☆

    楚厉醒来时,最后一眼所见的小仙童就被迫守在他的床边。他呆呆地看着对方,直到小仙童动了动手腕,问:“要放开我了吗?”他方才惊醒,垂下眼一看,小仙童的手上还扎着绷带,这令他想起自己咬的那一口,登时惶恐了起来,连忙放开了对方。

    一个侍女模样的人端来了药碗,一手将他扶了坐起,说:“腐尸有毒,虽给你灌过药了,但你还是要把这碗药也喝了,洗洗肚子,洗干净了再吃饭食。”

    闻言,腐尸二字,楚厉的记忆登时又在脑海中变得清晰,他想着一幕幕,胸中一股戾气再度翻涌,在棺材里的经历仿佛又再重现,他眼睛里的血气又有弥漫的趋向,他努力控制,控制不了,感到自己好似又要变成恶鬼了——

    这时,清甜的声音越过重重迷障传进他心中:“别想了,先喝药,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楚厉猛然一凛,险险地稳住了心绪,抬起脸又去看小仙童,讷讷地说:“是”再不多话,他接过了侍女手中的碗,眉头都不皱就一口喝光了药。之前的他,最怕苦,和一碗药非得娘亲和姐姐千哄万哄,如今的他,再不是从前的楚厉了。

    钟灵端着碗出去了,这时天已擦黑了,她在南北角点了两盏灯,施了礼就退出了房外。少堡主身边有暗卫保护,让少堡主和小鬼头共处一室倒也不担心。荒林里的那一口,若不是少堡主拦了一下,楚厉还没咬到少堡主的皮就被人击杀了。

    钟灵走后,楚厉始终在盯着施风南受伤的手,他没忘记自己咬得有多狠,现在他的心口一阵一阵的沉痛,那只受伤的手也叫他更不好过,他犹豫了再三,还是轻轻地问:“疼吗?”施风南手背被撕了整片肉,他坦白地点点头,旋即又和宽慰楚厉一般,说:“我早上就上药了,不疼了。”

    楚厉张张口,想说又说不出,言语无力,他最后下了床,跪在了施风南的脚边,小心翼翼地捧起了施风南的右手,隔空在伤口的位置来回抚摸着,又一根根地摸过他的手指,最终他臣服地俯下了头,将自己的脸贴着施风南的手心,语气艰涩地说:“对不起,请原谅我。”

    施风南身边从不缺乏忠于他、忠于他父亲、忠于天星堡的人,只是从未有人以这种姿态俯伏在他脚边,他不知怎么回应才好。过了好半晌,他带着一二分的迟疑,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楚厉的头,说:“我不怪你。”

    ☆☆☆☆☆☆☆☆

    当天晚上,施风南回了自己的房间,他以为楚厉应该会逐渐稳定下来,倘若有需要,他们也可以就楚家庄的事情和楚厉谈谈。

    结果睡到半夜,施风南就被房外的动静吵醒了,他睁开眼,不悦地问:“怎么回事?”一个暗卫倏地出现在了床前,隔着床帏,回道:“早间带回的小孩出了事。”施风南一听就睡意全消了,他掀开被子起来,暗卫给他拿过外衣,他草草往身上一搭,也不等人给他穿好,他就匆忙出了房门,绕过转角,几步路的功夫就到了楚厉的房间。

    ?

    楚厉的房门开着,钟灵和秋慕站在门口说话,都有一种不知怎么下手的头疼样子。施风南近前,也不等他们行礼,径自往房内看去——

    房内的东西乱成一团,那四肢跪在床上撕咬着枕头的小男孩,与其说是男孩,不如说是一头愤怒的小野兽,它发出了呜呜的野兽叫喊,又没有哭出来,瞪得铜铃大小的眼睛里果然又是血气腾腾,眼珠子都是红色的。

    “是疯病吗?”施风南皱着眉头,眼见小野兽徒手把枕头撕成了数块,又凶狠地咬着床柱子,“能治好吗?”秋慕摇摇头,说:“我不确定,他不让我靠近,您看他的眼睛里,看见了什么?”

    施风南仔细观察楚厉的眼睛,“恨意滔天,他怕是魔障了。”他皱着眉头,发现曾俯在他膝上的楚厉眼中再也没有了自己,他就没原因的恼火,轻喝着叫了他的名字:“楚厉!”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两个不重的字刚一落地,房里的小野兽就安静了下来,它歪着头望向了房门,保持着高度警戒的神态,好像在观察着什么,鼻子微微翕动,在空气里嗅着吸引它的气味。

    秋慕暗暗叫奇,他招了招钟灵,两人都往远些退开,免得混淆了少堡主的气息。而果不其然,小野兽嗅着嗅着就下床了,一步一步的,准确无比地找到了施风南,抓起他的衣袖,紧捂在鼻子不停地闻来闻去,大抵是辨别出来了,它的眼神很快就变得温驯,接下去还捧起了施风南的右手,和小狗似的伸出舌头拼命去舔他的手指。

    “少堡主”钟灵担心了,他们两个小孩紧贴着,她怕楚厉发狂把施风南伤着了,却不想她刚一开口,楚厉就猛然转过头,狠狠地瞪住了她,双臂抱住了施风南的腰,护着他,还朝钟灵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做出警告的嘶吼。

    是在保护他啊施风南明白了这一系列动作,他说不清自己一瞬间灼热又亢奋的是什么心情,为了验证,他将手指放到楚厉的嘴唇上,直接伸进了他的嘴里,这让钟灵满面惊恐,两腿都发抖了,楚厉的利齿把床柱子都咬的坑坑洼洼的,少堡主的手指会被咬断的。

    楚厉柔顺的呜咽一声,不再看钟灵,只含住了施风南的食指开始吮吸,施风南恶意地勾弄他的舌头,又往他的嗓子眼抠,他被抠得发出干呕,却始终没有往下咬,也没有将手指吐出来,反而一直将它含在口中,吮得口水沿着施风南的手指往下淌,湿了他的衣袖。

    施风南轻笑了出来,他抽出手指,不顾满指口水放进了自己口中,吮了一口,真的吃不出有味道,结果他的一根手指竟能让楚厉痴迷至此。他满怀舒畅,于是就抬手搂住了楚厉,领了他往自己的房间走,言语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说:“乖,到我房中去,我陪着你睡。”

    楚厉又呜了一声,紧贴着施风南,跟着他的步伐,还将头靠在施风南的肩膀上去蹭,动作变得和撒娇一样。

    ++++++++

    楚厉最后再见了一次他的家人。由于施风南的授意,司逸此番丧事尽可能往细致里处理,楚厉见到的便是衣着体面、安详的父母,以及怎么也闭不上眼睛的姐姐。施风南陪着楚厉去了楚家庄,在正厅里放着楚厉至亲的三口棺材,他以为楚厉会崩溃大哭,或者在白天发疯病,不曾想楚厉沉静得不似一个五岁的孩子,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下过。

    楚厉仅仅是拉起父亲无力的手,放在自己的头发上,带着它在自己头顶上揉了揉,又再亲了亲他的母亲。随后,他爬进了他姐姐的棺材,蜷缩在了她的怀里,脸颊靠近在她的心口上,闭着双眼,好一阵子都没有动静。

    司逸本想按习俗设上灵堂,楚厉拒绝了,他也没有为父母上香,也没有烧纸钱,他很清楚他们已经不在了。盖棺入土的时辰一到,司逸往楚雨的棺椁中望了去,少女的容颜如生,怎么也无法瞑目的她已奇迹般地闭眼沉睡了,她的唇边温柔含笑,让司逸也不由得生出一丝动容,无需大仇得报,得见弟弟还活着,她就无憾了啊

    楚厉将自己原来的一套衣服也装进了一口小棺材里,在父母身边也立了他自己的衣冠冢,立了他的墓碑。

    旁人或许不知此举的深意,施风南却懂得他的意思,楚家的儿子死了,往后的楚厉,是他施风南从地狱里捞出来的小阎王。

    楚厉身负血海深仇,他一刻不忘,可他一生都不再以楚家人自居。

    因为楚家的儿子不会为奴,他会,他甘愿生生世世长跪施风南脚下,将身予以施风南,为奴为婢;楚家的儿子如玉如镜,与人为善,他则视天下万物如刍狗,从腐尸的皮肉中嚼到的恶毒腐蚀了他原本七窍玲珑的心,他父亲对他的所有教诲,他连一条也不会遵守,他会比他父亲见过最恶的人还要凶恶百倍。

    施风南没有问过楚厉就将他带回了天星堡,似乎除了跟着他回去,楚厉也没有其他选择了。其实是有的,楚霆生前就跟林盟主有过约定,打算将楚厉送去天剑门习武,楚厉若是去了倒也不坏,毕竟是楚家遗孤,为了名声,天剑门也会善待他。

    可楚厉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施风南,从楚家人安葬事毕,他的言行举止就陡然一变,原先还和施风南同起同卧,现在却只肯在地上铺着薄被,睡在施风南的床脚边,并且接过了钟灵的活儿,成了施风南的贴身奴仆。

    天星堡中的人,大多数都是从幼年就收养的孤儿,这般才能更好的确保忠心。施风南以为他要了楚厉不过小事一件,结果在天星堡里等着楚厉的竟是二十鞭子,险些要了小阎王的命。

    二十鞭子用来偿还施风南手上的那块疤痕,施风南对刑堂未经他允许鞭挞他的奴仆怒不可遏,与他父亲闹了一场。而楚厉对受罚没有任何怨尤,受完鞭刑,他在床上趴了半个月,待能够起身,他就求见了堡主,见面也不下跪,只说了一句:“我需要做些什么,才能离他最近?”

    施天扬饶有兴味地望着小小鬼头,楚厉面不改色,一双眼瞳显露出诡异的黑色,好似眼中有黑雾,他便笑了,叫来司逸,下令道:“现在就把这小子送去暗枭阁。”

    司逸有一刹那想提醒他们,就是不敢贸然发言。进了暗枭阁,四年内都不能出来,少堡主将楚厉认做自己的所有物,谁能给少堡主一个交代?楚厉没有犹豫,他了解天星堡的形势,这还是施天扬说了算,所以他进了暗枭阁,对于那个阴森残酷的地方发生的事,他心如止水。

    四年间,楚厉没有见过施风南一面。他一入夜就发疯的毛病,全凭司逸每隔一段时间就送来的衣服缓解——施风南换下的未经清洗衣服,楚厉每夜都穿着它睡,不过即便这样,他每天最多入睡两个时辰。

    在暗枭阁中,五个孩子居住一个房间。楚厉与普通孩子的差异明显,平日里只字不言语,一旦入了夜,他的双瞳就会变得血红,抱着一件亵衣,一只手克制地扣在床板上,眼珠子直直地跟着房中的活物转,目光中透着狂态。

    和他分在一间房的人都有默契地远离他,同时彼此协作,生怕谁落了单,被楚厉开膛破肚了。楚厉相当珍视他床上的亵衣,训练结束,他们总见他搂着衣服躺在床上,脸埋在衣服里,夜里还套着它睡觉。早上离开时,他也总将衣服的皱纹抚平,仔细折叠,放在了他的枕头下。

    楚厉对那件衣服着实过于珍视了,有人忍不住就对它产生了兴趣,以为衣服上有什么关窍。可是,他不过就多望了两下,表现出很少的好奇,楚厉就有所察觉了,他微微眯着眸子,语调毫无起伏,仿佛聊着闲话,说:“谁动我的东西一下,我就剁了他十个手指头。”

    闻言,房中几个人蓦地全震住了。待他走远了,几人抹了抹额头,俱是出了一身冷汗,被他意有所指的人,更是连气都不敢出,十个手指一股剜痛。

    四年后,楚厉以最出色的表现离开了暗枭阁,他一出来就去见了施风南,跪在他的面前,请求他惩罚自己的擅作主张。施风南想捞人却捞不出,几年里经历了从愤怒到妥协的整个过程,现在始作俑者一脸果决地跪着堂下,他暗地里磨牙,恨不得重重地罚他才好,最后还是冷哼了哼,抬腿狠踹了他一脚,这就算了。

    暗枭阁出来继续习武,将来能当施风南的暗卫。然而,楚厉一回到施风南身边,他又接了侍女的活儿,亦步亦趋侍候施风南起居洗漱、膳食、出入等,接下去,施天扬又干了一件让人惊愕的事,他收了楚厉,亲传他武功。

    施天扬从未有收外徒的打算,他自负于自己亲儿的天资,但他不得不承认,楚厉也是难得一遇的好苗子,资质半点都不比他儿子逊色,这样的可造之材,他怎能甘心错过。于是,即便没有举行拜师仪式,楚厉在九岁的那年,成了施天扬的第二个徒弟——这让楚厉成了天星堡中极特殊的存在,他是施风南的暗卫、侍奴,又是他的师弟。

    天星堡中搜罗了大量的武功秘籍。施天扬是一个高师,楚厉超乎常人的悟性大大地取悦了他,除了不外传的施家剑法外,他对楚厉从不吝啬,从身法、心法、剑法、掌法等,无一不是传授他最精湛上乘的,楚厉也无一不是融会贯通,施天扬也心想,倘若楚厉不是幼年被施风南捡回,这人必定会成为施风南的一大对手。

    转眼,施风南和楚厉业已十二岁了,楚厉成了施风南的徒弟三年。

    这年的初秋,天气微凉,天铸坊的徐誉又带着女儿来天星堡小住几日,徐湘湘正好十一岁,是个娇俏活泼的小姑娘,就是父亲宠得过了,性子上刁蛮了一点点。她在天星堡歇了一夜,兴许是换了地方睡不安稳,她天还未亮就出门散步,转着转着,就转到了少堡主居住的恭月楼,因着她算是施风南的青梅竹马,又是贵客,途中没人阻扰她,她这才意外得见了另一个人,险些误了她的终身。

    恭月楼的庭院中有一株大树,树冠巨大,几乎覆盖了半个院子。黑衣少年身姿挺拔,他的树下舞剑,身法凌厉诡谲,剑意之中杀气腾腾,一柄长剑在他手中所成了无数道剑光,剑光削得树叶频频落下,如蝶般在少年周围纷飞。

    徐湘湘几乎看呆了,她也曾见过施风南舞剑,施风南的剑意冷冽孤傲,但显得甚是从容,身法也轻盈飘逸,一招一式都好看得不像话,与这人截然不同,这人的每次出招都目的明显——就是要人命。

    事实上,徐湘湘只见了楚厉的几招罢了,楚厉停下了动作,转过头来看她,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心如擂鼓,两颊上泛起了一阵热意。楚厉毫不在意,他瞥了一瞥徐湘湘的双足,那两只脚没有踏进恭月楼的院门,他便收起了剑,回身进了主屋。

    徐湘湘不晓得他的意思,她还立在外边,拿不定自己可不可进,最后想着时辰还早,她终还是走开了。

    屋内,施风南早醒了,对于楚厉天不亮就练剑的习惯,他早适应了,他就在床边闲坐着,楚厉默默地准备了温水给他洗漱,又给他穿衣,最后跪在地上准备给他穿靴。楚厉在他身边,他就什么都不用做,他还故意折腾楚厉,当楚厉捧起他的脚,他就用自己的脚丫子去玩楚厉的脸庞。

    施风南的脚上套着白袜子,脚趾淘气地踩在他的嘴唇揉弄,楚厉并无闪躲,他仍旧跪在床前的踏板,等施风南用脚背挑起他的下巴时,他这才将脸迎了上去,贴着施风南的脚心,一边磨蹭着,一边谦卑而恳求地道:“请主人恩准奴为主人舐足。”

    施风南的色相是极好极好的,可惜外人只道他眉目如画,气质清雅飘然若仙,不近烟火,却不知他还有这样嫣然动人而不俗媚的姿态,差别之大,好似一尊冷冰冰的玉雕活了过来。他半倚在床上,一双盈盈的凤眸中似乎含了水雾,淡红的嘴唇正带笑意,微露出着贝齿和舌尖儿,又伸长了一只修长细直的腿,将脚伸进了楚厉的怀里,有点傲气地说:“准了,为主人脱袜。”

    两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时常做出似这般的外人看来相当淫秽的举动。

    楚厉用手搭着施风南的脚,轻柔解开了他足上的白袜,施风南无疑是养尊处优的,因此一双脚也养得完美无瑕,美玉一般的脚盘,形状弧线都极尽优美,几根脚趾稍蜷着,如同晶莹剔透的玉菩提。很想舔,每回见了都想舔遍它,楚厉捧着施风南的白足,低下了头,虔诚地亲吻着脚尖,然后伸出了舌头,舔舐着一根根指头。

    湿濡的软舌在足上滑动,施风南觉着有点酥痒,他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少年,看到对方的舌头舔到自己的指缝里,又将自己的拇指含在唇间,神情仿佛是在侍奉他的主宰,那点儿酥痒就渐渐传递到了他的心里,当少年舔遍了他整只脚,他就稍微提起自己的裤脚,大大方方地赏赐了这个少年更多,把自己细巧的脚踝也给他舔。

    亲吻舔弄施风南的脚,楚厉获得的快感远比施风南要强烈,和施风南的任何亲近碰触,都能给他灵魂无法抵抗的飘飘欲仙之感。他必须用足了自己的全部定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要和是饥渴的恶狗一样在施风南脚上乱啃乱咬,尤其施风南还恩准了他含吮漂亮的脚踝。

    如此玩了片刻,施风南满足了,他随意地摇了摇脚,楚厉立即停止了舔舐,放下了施风南撩起的裤子,拾起自己的衣袍给他擦擦脚上的口水,重新给他套上鞋袜。

    施风南坐在了镜台前,悠哉悠哉地随手拿起了一本兵器谱翻看。楚厉洗净了手,取过檀木梳,开始专心致志地为他的主人梳发,少年的面容英俊出色,却总缺乏生动,但他梳发的动作非常的轻柔,直到为主人上好发簪,他才低声道:“主人,徐誉之女来过。”

    ??

    施风南一颔首,没什么话交代下来,楚厉便给他安排早膳。

    他们主仆二人对徐湘湘不以为忤,楚厉尤甚,她之于他,只是徐誉之女。

    ++++++++

    施风南十四岁时,天星堡采买了四名女子,年纪约在十六七岁上下,容貌或秀丽,或妖艳,均是少见的美人。

    这是给施风南准备的侍姬,为的是解决施风南的情欲,所以几名女子不同于堡中其他女门徒,她们无需习武,无需忠诚,不可在堡中随意走动,只能呆在一方小院中,每日研习琴棋书画等和床榻上能悦男子的淫技,在施风南有需要时传召,去承恩于他。

    有关施风南的事,楚厉从来不假手他人,于侍姬一节上也是如此。

    施风南对于楚厉而言意义太重大,这是他赖以生存的信仰,是他小阎王捧在掌中的至宝,终日舐吻,痴心爱护得已经无关私欲了,只要施风南悦意,莫说区区四名女子,就是天下所有的美人,他都要设法给施风南搜罗来,女子肯尽心侍奉他的主人便罢,若不肯,他就把她们一个个全给扒光,按在床上供他的主人取乐——

    天星堡在正邪两不着落,但它是武林中一大世家,大门派,是讲究气度的,偏偏这楚厉为人处事全然不顾世俗道理,阴毒得很,这曾经让施天扬有过担心,恐他把施风南拐去真正的邪门的路子了。

    幸而,小阎王从不走在主人的前头,不左右他的意志,只有当施风南要什么了,他才去为施风南办到,就是他看上了一些宝贝,想奉给施风南,也会先经主人同意才去下手,而施风南被先生教养得颇好,是有分寸能顾大局的人,没有放任他忠心的仆人在江湖上肆意妄为,搅得腥风血雨。

    施风南的童男之身珍贵无比,他的第一批侍姬,楚厉把关的相当严格,准备让她们给施风南侍寝的之前,他要亲眼盯着四名女子重新点验守宫砂。天星堡的教习女侍准备了壁虎朱砂等药物,楚厉毕竟是男子,忌讳着几名女子是主人的侍姬,他站在三步以外,四名袅袅婷婷的女子挽起衣袖,露出纤细的手腕儿,让侍女执着毛笔,沾了药点在手筋的位置。

    四名女子是清白之身。楚厉放心了,即便有人教导过她们,他仍再提醒了一次:“尔等记住,日后,尔等便是少堡主的侍姬,身上一分一毫皆不再是自身所有,若敢有所损伤,严惩不贷!若是失贞,立时杖杀!”他的声音仍有少年人的青嫩,却掷地有声,他的视线徐徐掠过,几名女子被一阵威压逼得抬不起头,一概喏喏应是。

    正当楚厉要离开,施风南意外地出现了。他是寻着楚厉来的,进门就是这阵仗,又见桌上还摆着物品,竟有些兴致盎然了。他无视了旁边貌美如花的女子,在桌边坐下,朝楚厉招招手:“阿厉,你来。”

    楚厉自是不会违背,他在施风南的身边落了座,当施风南拿起了一只干净的笔,沾沾朱砂,他就极有默契地挽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自己的手腕内侧,放在了施风南的面前。

    楚厉是双身的事,知道的人不多,谁也没不知死活地去打听小阎王的秘辛。在这间屋子的人,她们就看着施风南亲自给楚厉的左手腕点了一颗守宫砂,小小的红点竟真在这个冷漠少年的躯体上沾固了,彰显着少年的纯洁,她们一时之间明白了什么,连气都不敢出,就怕二位爷想起了她们的存在,谁也没命活。

    等守宫砂彻底干燥,楚厉也不惊,也不恼,坦然得仿佛一切该当如此,他照例对着施风南谢恩:“奴谢主人为奴亲点朱砂。”

    施风南知道楚厉性子怪诞,就连天星堡主也不放在眼中,只有对着自己才千依百顺,可到了点验守宫砂也心甘情愿这人当真以他为天了,施风南对楚厉的怜爱之情掩饰不住,泄露出了一二,他忍不住将楚厉搂进怀,轻抚着他的手腕,又将他的手拉起,舔舔他的小红点,喁喁细语地说:“阿厉,答应主人,你的完璧之身只会献给主人,绝不会他付。”

    两人耳鬓厮磨着,楚厉听得分明,眉头微敛,主人这是何意?他生死都是施风南的奴,都是施风南的婢,半点不曾留给自己,怎还有东西可托付他人?他伏在施风南的胸前,闻着主人淡雅的清香,一面沉醉着,一面猜测主人的意思,主人一直在亲吻他的守宫砂,他便有些了然,也就大着胆子,以自己卑贱又异类的身躯,温顺地对着主人自荐枕席:“奴的身心都只是主人所有,绝无他人可以染指。主人若是不弃,奴愿为主人侍寝,当主人的淫奴,恳求主人受用淫奴的贞洁。”

    不仅四名待圆房的侍姬,就连在天星堡多年的教习女仆,这当口上都惊得魂飞魄散了,她们就听着方才动辄严惩杖杀的小阎王,此时言辞和缓地向着少堡主献身,怀疑自己是坠落一个离奇的梦中了。纵是小阎王爱慕少堡主,以他在天星堡挣下的功德,讨个侧室的份儿也绰绰有余了,他竟自请去当少堡主的淫奴!淫奴是什么?那就是主人泄欲践踏的一件人形的淫器,就是最忠心的暗卫,要他们去当淫奴,大概都是会选择自刎。

    楚厉天赋惊人,这才十四岁,武功就那般的卓绝,而这样无坚不摧的楚厉,愿意当他的淫奴。施风南的双臂更抱紧了几分,淫乱的画面在眼前闪过,胯下已经有了反应,他根本不理会屋子里立着的几根木头人,把楚厉抱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将他的俊脸按在自己的肩窝里,再不许他说出那样可爱可怜的话,让闲杂人白白听去了。

    楚厉要屈就当他的淫奴,他却要楚厉当他的妻,但他还不能,就算只需他言语一声,不论是为奴还是为妻,楚厉都会答应,他也不能。他甚至不愿楚厉没名没分地就跟了他,宁可自己忍着欲火,不肯玷污了楚厉的清白。他不想无耻地仅为贪图楚厉的美妙身子,让他委屈——管他自己觉不觉得委屈,反正施风南觉得委屈了他,楚厉对他身心奉献,不考虑自己,他就得为楚厉设想才行。

    楚家庄的惨案至今没有查明,楚厉的大仇未报,他还没能给他的岳父母和大姨子送上最好的礼物,怎有资格娶楚厉过门?若是他施风南不能手刃岳丈家的仇人,不能亲手割下仇人的头颅来祭奠楚家,他又怎配与楚家为婿?又怎配当楚厉托付终身的郎君?

    楚厉待他如珠似宝,他待楚厉又何尝不是一片赤诚,施风南轻叹着,把丝毫不比他矮小的人抱着,两个人挤在一张椅子里,他亲亲楚厉的额头楚厉以别扭的姿势窝在施风南的臂弯里,作为一头被驯服的猛兽,他享受着主人的爱宠。他自知这一生受施风南的恩情是怎样都还不清了,但是所有以天星堡少堡主的地位给予他的,都是其次。

    真正让楚厉为之死心塌地的不是恩情,是施风南这个人本身。是施风南的手,是施风南的唇,是施风南偶尔给他的温柔,如甘霖润泽了他坎坷的人生。

    楚厉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即便世间真的有人对他的恩情能大于施风南,再大千百倍,也不可能叫他臣服。

    这世间,他只要施风南,也只肯让施风南来要他,只肯属于施风南一个人。

    他的性命,他的武功,他的身体,他所谓的清白贞洁,他要把他的一切都献给他的主人,这些是会被糟蹋还是珍惜,他都没关系,都由他的主人来决定。????

    (2)

    施风南的四名侍姬中,只有一个女子曾得少堡主召见,那年少堡主十六岁。

    楚厉从小到大都是在施风南的床边打地铺的,本来施风南要破元阳之身,他是想在主人旁边随侍,虽说他没有习过床上的媚术,但还是想守着,免得侍姬言行上有失,冒犯了他的主人。可惜主人没有应允,他也只得退守寝室之外。

    长夜漫漫,楚厉看着一个花容月貌的女子裹在锦绣红被中被抬进了他主人的房中,女子经过他身边时,竟掩饰不住她的得意之色,他心如止水。

    天星堡内,大抵是人人皆知楚厉并未得到少堡主的宠幸,就算小阎王在外人跟前从不露出半点隐秘肌肤,哪怕只是一小节手腕,他鲜红欲滴的守宫砂还是成为天星堡中心照不宣的一件事。

    小阎王与少堡主同寝多年,竟还是完璧,此事多为人不解,据说堡主也曾为此召见过小阎王,有打算让小阎王也学学侍姬们的功夫,也给小阎王记一个妾室的名头,也允他先于正妻为施家诞育子女。,

    这事儿是真的。可惜楚厉任凭施天扬把话说完,他并不遮掩自己的桀骜不驯,给了一声嗤笑。“主人破不破我元红,收不收我为妾,是否允我诞育子女,与你何干?”他说,看着施天扬,只隐隐带着狠戾,还用手指着他,语气也越说越重,重得几近呵斥:“我主人的事,轮得到你来做主安排?!你是谁?”

    他站的挺拔,背后背着剑,微仰着下颔,身上那股子凌人的气势直逼着,谁也看不出他这是在和天星堡的堡主说过。施天扬此生何至于受过这种气,他黑沉着脸,手指捏得紧一紧的,指尖真气盘旋,掀得他袖袍翻动,却也下不了杀手,他毕生只栽培了楚厉和施风南两人,结果这无知的小儿,从来没叫过他一声师傅就罢了,还自负天资过人,谁也不放在眼里?!——不,有的,施风南。

    还指着他,问他是谁?!——他是天星堡的堡主,他是施风南的父亲,现在是在说连他都不能做主了是吗?!

    猖狂!猖狂!

    几年罢了,还轮不到他当天下第一,他就敢这样猖狂了这小子,当年就该宰了

    施风南的第一夜,楚厉等到窗上的烛光熄灭,确定了他的主人不会有吩咐,也不会将侍寝的女子逐出,他才翻到了屋顶上去闲坐,抱着剑,一边赏月,一边侧耳聆听着寂静深夜里的蛙鸣,听着风从林叶间经过,听着池塘里坠落的水滴。

    他入夜便疯怔的毛病已经好了。

    十几岁的少年出落得稳重,气度雍容,楚厉收敛了自己一身的锋芒和煞气,朦胧的月光倾落在他的面容。他素来是僵硬又不苟言笑的,但他此刻微闭着是双眸,姿态闲适地倚着一弯清冷的半月,难得的显出了几分柔和。

    他的主人终于还是幸了女子,他是由衷地觉得欣慰,主人的阳气重,男根也生的巨大,于肉欲一节上需求甚多,却始终不肯让他以身相侍,只肯在每日清晨让他手口纾解,再越界也不过是除了他亵裤,揉弄磨蹭他的女器,将男精勉强蹭出,如今肯幸一幸女子,阴阳调和,是件好事。

    楚厉的心情风平浪静,和风煦煦,因为他的主人要从男孩蜕变成男人了。施风南则屋内气得一夜辗转反侧,没有片刻的安眠,这种试探除了气坏他自己,毫无益处。

    如果不是太过于了解楚厉,了解这人是当真将自己捧在手心上,以致于只要他舒服,他开心,根本不介意他有多少女人或男人,施风南真想把楚厉叫来,掰开他的腿,摸也不摸就先顶坏了他的身子,狠狠地弄他一晚上,再狠狠地打他一顿板子。

    这个未过门的妻子真是好大度,丈夫都要同别人在床上翻滚了,他还能无动于衷!

    无动于衷又算得什么。

    侍姬被放在了施风南的床上,她略敞开了红被,被子下的娇躯只着肚兜和亵裤,羞着芙蓉面,言语娇娇地说:“妾身冬雨,请少堡主怜惜。”施风南的目光在侍姬的身体上掠了一遭,这婀娜多姿又擅于床中术的尤物,之于他也不过一副臭皮囊,他提不起半点的兴趣,还是只想着房顶上那个挺拔冷硬的少年。

    施风南咬咬后槽牙,想恼那个冤家,又拿他没办法。

    这一花好月圆夜,侍姬在床边给施风南打了一宿的扇子。

    天亮之后,小阎王进来侍候少堡主晨起梳洗,当这杀星发现床铺上一块白净无污的布巾,一记耳光猝不及防地扇在了她的颊上,将她扇倒在地,侍姬眼见一昏花,吐出了口血水,伴了颗脱落的牙齿。“楚爷”侍姬满含惊恐地看向楚厉,小阎王稍稍释出杀气,她的身子就克制不住地往后退缩,吓得花颜煞白,唯有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

    楚厉仍旧是铁石般的心肠,他对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没有半分怜惜,抓起了床上的白帕掷向她,喝道:“贱婢!你好大的胆子!”

    有关小阎王残忍冷血的传闻,在瞬间涌进了她的脑海里,侍姬又被吓得浑身一抖,她并膝跪在了地上,哆哆嗦嗦地朝床边偷着瞥去,少堡主却只注视着小阎王,那俊美的少年端坐着,背脊挺得笔直,神色莫名,她只得把头俯下去,尽力解释她昨夜并未侍寝的事实,话里带了些啜泣,心中也滋长了一分怨憎。

    若是她昨夜成功侍寝,她就是少堡主的女人,楚厉是少堡主的贱奴,岂有他责罚她的份儿?着实是恨他不就是个捡来的孤儿,又比她们高贵在哪儿

    然而,这个真相并没有让楚厉对她产生歉意,在他这儿,她依然该罚。她脱光了躺到主人的床上,都不能使主人动情,便是媚术学得一无所成,天星堡中锦衣玉食地供着她多年,吃穿用度皆非凡品,这点罚还是少了的!楚厉斥退了侍姬,她低着头,笼在衣袖中的手也紧掐着,将自己的心思抑在谦顺的表象下,很快就退出了房间。

    侍姬关上了门,楚厉缓了缓口气,又恢复成他无波无澜的情绪,他干脆利落地掀了衣摆,双膝跪在了施风南脚边,微仰望着他的主人,没有丝毫作伪地说:“奴擅自做主,出手伤了主人的侍姬,奴有罪,求主人责罚。”说罢,他磕头拜了下去。

    施风南垂下眼帘,眼底有点儿探究的味道,楚厉没有表现出一点的恐惧,他却很明白这不是楚厉有恃无恐,仗着自己对他情根深种,两人又少年夫妻,舍不得动他分毫,是他真的甘愿受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