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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殇

    从长沙到湘阴的路上变得热闹了起来,很多人都是前来参加大婚的。九门之中,解九爷还有齐八爷代表二月红前来,其他几门也都派了亲信前来道贺。

    离正式日子到来还有两天,陈玉楼在陆建勋和同僚喝酒小聚的时候,见了齐铁嘴一面。齐铁嘴故意避开了解缙,只拉着陈玉楼到一旁,道:“佛爷的旧部已经集结,长沙明天就会重回佛爷手中,等这山上枪响,你就要把他往长沙引。”

    让他被前后夹击是吗?好,很好。

    陈玉楼脸上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远远看去就像他在和老友叙旧般,齐铁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姓陆的不是好人,你看看他对他的发妻多无情。他现在虽然对你好,但指不定哪天你就步他原配后尘了。”

    陈玉楼没有回答,轻轻晃动着手里的酒杯,红酒较之白酒的辛辣多了些许苦涩,他仰头将小半杯红酒饮下,道:“我知道了。”

    齐铁嘴本还想说什么,但陈玉楼却没有和他多言。这几日宾客来得不少,他和陆建勋在一起的时间反倒被削减了许多,在大婚的前一晚陈玉楼主动吻上了陆建勋的唇,这场欢爱本应留在拜堂当天,但是陈玉楼却有强烈的预感,枪声一定会在他们拜堂前响起。

    陆建勋这几日也没有碰陈玉楼,本是想留着大婚当天好生恩爱一番,但耐不住陈玉楼的邀请,加之考虑当晚很可能会喝得烂醉,便扑在他身上做了。两人都很疯狂,陈玉楼已经养好的肌肤上重新烙上了爱欲的痕迹。两人做到很晚,陈玉楼揉着陆建勋的头,道:“还要吗?”

    陆建勋的头枕在陈玉楼的肚子上,他已经要了陈玉楼五次,感觉是够了却仍想抱着他不愿松开。陈玉楼微微一笑,俯下身含住了陆建勋的肉棒,湿润的舌头卷在紫红的龟头上,继而舔上自己的唇,俏皮地眨了眨眼,道:“错过今天,不知要等多久了哦。”

    “嗯?”陆建勋从未见陈玉楼这般引诱过他,心里虽觉得奇怪但更多的却是欣喜,他又将陈玉楼压在了床上,贪婪地吸咬着他两颗乳头。微红的乳尖分泌的乳汁让他腹下的欲望又一次点燃,他轻轻地吐出亮蹭的乳头,用指尖在陈玉楼肚脐上打转,道:“你要是女子,一定已经怀孕了。”

    “那可不一定哦”陈玉楼垂下眼眸,看着陆建勋的性器挺入他张合的肉穴,腿间和股间已经沾染流淌了许多液体,陈玉楼的腹部也臌胀了些,陆建勋腰腹收缩时,能听见啪啪地水声。陈玉楼累得有些睁不开眼了,他只是搂着陆建勋的脖子,时不时地晃动一下。

    陆建勋也困了,第六次释放后二人便这么四肢交缠着睡去,等到下午起床的时候才意识到二人竟一直保持着这交合的姿势睡觉。

    “你还能走吗?”两人不约而同地问出了声,陆建勋笑了一下,看着陈玉楼腿间滴淌的体液,相互搀扶着去了浴室。热水浇灌在两人身上,相互用澡巾替对方搓洗着,陈玉楼的肉穴肿了,但是没有流血或是被撕裂,手指探进去将浆白的精液抠挖清洗后,便叫了仆人传膳。

    两人昨夜耗费了太多体力,晚上又要应付婚礼的一应事宜,便提前吃了顿丰盛的晚餐。此时已经接近傍晚,一应宾客陆续地进入大厅,陈玉楼带着陆建勋在祠堂祭拜过后,二人便牵引着一段红绸跨过火盆,步入了厅堂。

    鞭炮、掌声还有烟花陆续地响起,陈玉楼望着这天色明暗交界之际出现的烟花,心里反倒平静了下来。他没有在堂下看见鹧鸪哨的身影,或许他来了,但陈玉楼只是扫了一眼便转向了陆建勋。特意精裁的红色喜服勾勒出了他的腰身,洗去了军中的凌厉英朗,更像是个温润如玉的公子,红裳上的金色凤凰也十分契合于他。虽说龙凤皆为雄性,但民间的婚俗多以龙为雄,凤为雌,初时仆人们定做的凤裳是为陈玉楼做的,但陈玉楼却更偏好龙服,那银色的巨龙在他身上却是也自有出一股出尘的清灵英气,陆建勋便没有强求。

    “好,好,好,真是龙凤呈祥啊。”人群中投来许多艳羡的目光,当司仪高喝着跪拜天地时,“砰”地一声枪响打碎了大厅的水晶吊灯。整个会场顿时暗了下去,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枪声传来,警卫队的反应速度很快,立刻给予了还击,但山林外已经可以听见马蹄、脚步的擂动。

    “啊!”大厅陷入了慌乱,飞射的流弹并不认人,顷刻间宴会上就多了几具尸体,存活的人也立刻把身体藏进了桌底或是爬在了地上,以求掩护。

    陆建勋将陈玉楼护在身后,两人来到角落,很快便有人传来了消息,山外出现了许多的军队,粗略估计人数有五万。

    陆建勋皱起了眉头,喝道:“之前搜山为何没有发现?”

    “啪。”陆副官将窗外一个射击手打死,忙道:“之前搜山确实未曾发现有人埋伏不过,军座,现在咱们该如何行事?”

    五万军队,陆建勋带的亲卫也不过万人,便是加上这些来道贺高官带的兵也不足两万,目前这形式也只有撤了。但往哪边撤,却有些麻烦了。这一支突然出现的队伍人数众多,且装备精良,根本无法确定是哪方的势力。

    在大厅中,有军官揪起了一个九门中人的衣服,喝问道:“他妈的,是不是你们”他的话还没说完,脑袋便被打穿,连带着他手上揪着的人身体也连中数枪,一起倒在了地上。

    大厅的尖叫声更大了,陆建勋皱起眉,让人准备火药突围,国民军中一些军官也爬了过来,一起指挥召集着部下行动。

    “轰隆!”大厅外围的激射很快就被手榴弹和炸药所压制,整个大厅摇摇欲坠。陈玉楼抬头看着砸下的木梁、砖瓦,讶然失笑。很好,他的家也没了,这个可以聚集数千人的大会堂,他曾经有多少次意气风发地和手下弟兄议事、集结,现在都在炮火声中灰飞烟灭了。

    会堂里的宾客已经无法顾忌,陆建勋的部队在撤离时甚至难以集结,那五万的军队像切五花肉一般,将他们分割。

    “军座,去南京吧!”枪火声中,陆副官的嘶吼听得不甚清晰,陈玉楼握了握陆建勋的手,道:“不能去南京,所有人都知道你会往南京走我怕冯玉祥路上会拦截报复你。”

    陆建勋皱起了眉,身边的人一边开枪一边护送着他们突出重围,在身边的将士不断减少的时候他们也总算撕裂出了个口子。残余的部队隐入了山林,陈玉楼的夜眼在夜里还算有优势,湘阴也是他的地盘,山间的夜色和树林倒能作为掩饰。

    “军座,我们分开吧。”陆副官挥手,恳切地道:“此次来者不善,属下在此吸引火力,你和陈夫人快走!去南京寻求委员长帮助。”

    陆建勋皱起了眉,他正要拉着陈玉楼离开,陈玉楼却挣开了他的手,道:“我不去南京。”

    陆建勋愣了一下,猛地将陈玉楼一推,爆炸掀起的气流让二人重重地撞在了树上,那瞬间他似乎听见了自己的腿骨断裂的声音,陆建勋将他从地上拉起,回头看了眼仍在激战中的部下,道:“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陈玉楼的手抖了一下,咬牙道:“明天,就是七虫七尸花第六次发作,我们能走到哪儿去。若真要死,不若死在我家乡,或者回长沙路短”

    陆建勋的手砸在地上,咬牙道:“好,回长沙!”

    “副官,副官,往长沙撤。”陆建勋的命令也没遭到激烈的反对,南京虽然安全但确实路途较长,没人能确保他们可以在这些军队的追赶下到达南京。长沙倒是有部队驻扎,但前提是这五万军队不是来自于长沙。

    陆建勋留下大半的人马在山中牵制,带着剩下的人匆匆往山下走。枪火声持续到天快亮时才停下,两千人纵马奔驰在路上,皆在心里祈祷着能快些到达长沙。马不停蹄地赶路,让众人的脸色都很差,尤其是负伤的人。陈玉楼的脸色也是难看得很,陆建勋和他在一匹马上,轻轻摩挲着他的额头,道:“别担心,很快,很快就到了。”

    陈玉楼无力地笑了笑,颠簸在马背上,腿骨的剧痛让他的意识清醒了些,红色的吉服被鲜血染得有些发黑,他轻轻地抱着陆建勋,道:“如果我指错了路,长沙是个陷阱怎么办?”

    陆建勋怔了一下,随即又笑道:“那我也要把你平安送出去。”

    “嗖。”空中的马鞭挥舞得更响,在晨光升起时,长沙城出现了众人的视野中,前面的斥候开枪鸣响,让守城的士兵将城门打开。然而在城门打开的刹那,对准他们的却是黑压压的枪口。

    城内的青天白日旗仍旧高悬,但城内的守卫却已经换了。当枪火声再度响起时,陆建勋变了脸色,立刻喝令部下调转马头。陈玉楼闭上了眼睛,身后的追击和枪响与战马的嘶鸣充斥着他的脑海,轰隆隆地踩踏声中,不断有战马倒地,陈玉楼将身子蜷缩了起来。

    他看着陆建勋被鲜血染红的脸,慢慢失去了意识

    陈玉楼再次醒来的时候是痛醒的,他没有中弹,但爆炸的碎蛋壳却嵌入了身体,还有断裂的腿骨甚至让他无法起身。陆建勋和他藏匿在了一个山洞里,山洞内除了他们还有些许残余手下,只有几百人了。看着陆建勋身边的人不断地减少,陈玉楼总感觉他手上染满了他手下的血。死在陈玉楼手上的人也算不少了,只不过从前都是他想让那些人死,这次他沾染的却是他不想沾染的血。

    “你怪我吗”陈玉楼看着痛得脸色发白的陆建勋,努力地想挤出一个笑容。陆建勋皱着眉头,咬牙翻过身在地上写了马嵬坡三个字。

    马嵬坡兵变,唐玄宗被迫处死了杨贵妃。陆建勋将手指按在他的唇上,道:“疼我,我怕我晕过去,他们会会害你。”说着,陆建勋便将肩上的勋章取下交到了陈玉楼手上,他摩挲着上面的别针,扎入自己的手指,剧烈的疼痛让他的目光清明了几分,他摸着陈玉楼的头,笑道:“我,我若晕过去了,你便扎醒我。”

    陈玉楼的眼睛发红,那徽章上的针也刺入了他的手掌,疼痛让陈玉楼的心里好受了许多,道:“那,不是我也不能晕过去?”

    “是啊。”陆建勋怆然一笑,轻轻戳在他头上,道:“对,对你呃,指错路的惩罚。”

    陈玉楼的唇颤了颤,远处那些士兵的目光并不和善,他的手和陆建勋紧紧地扣在了一起,勋章的尖锐在两人掌间都刺出了血来。

    “我,我们”陈玉楼将眼里的泪水拭去,陆建勋摇头道:“别哭丧,我还没死呢。”

    两人依偎在一起,不断地说话鼓励着对方。陈玉楼第一次觉得他心狠,这一个晚上很长,两人的臂上都多了许多被别针扎出许多的小孔,就像沉迷于吗啡中的人一样。当洞外的天色亮起时,陈玉楼才意识到这是七虫七尸花第六次开放。

    腹部仍旧火辣地发痛,身边的这个人,陪他共度了足足四次的痛苦。远处的士兵见到陆建勋站起,也纷纷松了口气,忙递来水和食物。众人在洞里用果腹之后,便开始商议接下来的行动。

    这次陈玉楼没有开口,他察觉得到这些人对他有明显的警惕,不过碍于陆建勋在场这些人仍旧对他恭敬。他们现在在的地方,是长沙郊外的一座大山深处,长沙如果回不去,那周边的关口多半也是等着他们去送死,便想回湘阴与陆副官那边的人汇合。

    他们本来是指望回到长沙再派兵援助,如今却只能想办法集合有生力量,一边在山里打游击一边派零星的人去南京求援了。

    按理说,这也是个不错的法子,但每日陆建勋带去山中寻找食物和水的人都会减少,而且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为了尽快和陆副官汇合,陆建勋舍弃了一些伤患,只留下了水和食物。陈玉楼知道其实他才是最该被陆建勋舍弃的人,如果舍弃了他,那么他们也不会被‘猎犬’追踪。

    是的,山中有猎犬,他们也有对付猎犬的手段,用雪水和泥沙抹在身上和藏身的地方,但仍是会被找到。陈玉楼知道那是因为他的缘故,二月红利用戒指里的东西肯定可以追踪到他。

    在陆建勋的努力下,逃亡的第五天,他带着不足百人的部下回到了湘阴和陆副官汇合。陆副官的人也不剩多少了,只是湘阴的大山更方便躲藏些,还幸存了千余人。他们仍旧伏击在山林里,仍旧打算派人去南京求救,只是在七虫七尸花发作的最后一夜,枪声再响,他们被包围了。

    洞口附近警戒的卫兵开枪时,洞内的士兵也冲出了山洞,陆建勋紧拉着陈玉楼,看着山林间闪动的火光,目光阴沉沉的。

    果然,又找上门了。

    “军座,快走!”如往常一样,陆建勋的部下边走边撤,只是随着这几日的逃亡,他们的子弹也越来越少,无法得到补给。他们似乎也算准了今日是陆建勋最虚弱的时候,不计代价后果的追赶,寡难敌众。

    陆副官枪里的子弹已经打完了,打完后他用的便是他腰间的飞刀,只是刀再如何快又怎能比过子弹?

    子弹击穿了他的腹部,大滩的鲜血在他胸前溢散,他倒在了地上,在为陆建勋除去一个瞄准了他的狙击手后,再也没能起来。

    陆建勋发出了悲痛的嘶吼,七虫七尸花这一次发作的疼痛就好像有人在一寸寸敲碎他的骨头和脏腑,陆副官的死亦是彻底刺激了他。

    “不躲了,不躲了!都给我杀出去!”陆建勋的眼睛已经被血染红,他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密集的子弹射在两旁作为掩护的林木上,也射入了他的肺腑。

    陈玉楼颤抖地捂着腹部,伸出手捡起了地上的枪。陆建勋的背后正对着他,他看了许久却是将枪口缓缓调转到了自己的头上。

    “砰。”本该击中陆建勋的子弹,偏移了方向,打飞了他手上的枪,陈玉楼看着绰绰人影前出现的两个人忽地笑了起来。

    陆建勋在看见张启山的时候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身边的将士皆以死去,他身上已经中了许多的子弹,一抹抹绽放的血花让他脏黑的喜服重新变得绯红,他衣服上的凤凰美若朝霞穿梭,却不知道他还能支撑多久。

    “你好像看见我活着并不意外?”张启山唇边出现淡淡的笑意,转而看向陈玉楼,道:“为什么不打他?”

    陆建勋转过了头,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平日的温和模样如今变成了狰狞的困兽,泥土和鲜血让他看上去就像个疯子。

    “你如果把他丢下,我们没那么容易找到你。”二月红看着陈玉楼手上流出的血,眯起了眼睛,道:“你是疼得要自杀了吗?”

    “呵,呵呵”陈玉楼身体颤抖着发出了笑声,他红着眼睛看着陆建勋,道:“你知道了吗?”

    “你让我去长沙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拿什么赔我。”陆建勋倒在了地上,他的胸腹溢出越来越多的血,反复地呢喃着。

    陈玉楼滴落的泪水恰好打在了他的额头上,被鲜血和泥沙沾染的肌肤冲刷出了一道白印,那双眼睛的恨意和疯狂渐渐被平静柔和所取代,陆建勋忽然笑了起来,“不,不要你赔了,不准,哭。真、真丧”

    欠你的,我下辈子还给你吧。

    陈玉楼看着他,并没有开口,只在心里默念。陆建勋却好似读懂了他的意思,咧嘴一笑,溢出的全是血,“那,就下辈子再哭,一起还”

    陆建勋的身体忽然僵硬,他的嘴还微张着,眼睛没有闭上却再也没了神采。张启山走上前,在他脖子上一探,摇头道:“他死了。”

    “哈。”尖锐的痛吟嘶吼从陈玉楼喉咙里传来,尸虫失去了另一个宿主,几乎是同时死亡。雷霆万钧的疼痛似要将他撕成碎片,陈玉楼的头重重撞在树上上,砸出一个坑来。在他失去意识前他听见了皮肉被撕开的声音,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下破体而出。

    张启山反应很快,他立刻接住了陈玉楼,鲜血从陈玉楼额头上的口子和腿间流出。继而有昆虫煽动翅膀的声音响起,一只顶着暗红花骨朵的虫子从他腿间爬了出来,那好像是一只花妖,不过只有指甲壳大小,头上的花瓣似是他的头颅,身体却又诡异地长着四肢。

    二月红揭开腰间的瓶子,弯下了身,里面散发的香味吸引着那尸虫进入,然后塞上了瓶盖。张启山注视着陈玉楼腿间的伤口,那是处生在他男器下的小口子,微微有些臌胀。张启山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那口子掰开本想看看里面还有没虫子,却惊讶地发现就像一个层叠的鲍唇,深深的粉色甬道通向他看不见的地方,外部的边缘地带则形成了很薄的两瓣花唇。

    二月红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启山脸上的震惊和冲击,道:“七虫七尸花盛开的花房形成了可以育人的盆腔,所以自古种七虫七尸花入体的都是女子。”

    “那他以后”张启山尚在震撼中未得回神,二月红点头道:“他有了子宫和女穴,可以孕育你我后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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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民国上将陆军第二军军长陆建勋的尸体被遣运南京,民国政府正式向湘、川两地军阀元帅张启山宣战。

    在张启山派人遣运陆建勋尸体回南京的路上,陆建勋弃妻冯氏披麻衣,扶灵柩,撒纸钱,一路哭号哀悼,闻着无不为之动容。

    “夫人。”在运尸队伍离开湖南边界的时候,有枚小小的种子并纸条交到了冯氏手中。

    冯氏红着一双眼睛看着眼前的人,那人的低头对她鞠了一躬,“九爷心意,愿夫人笑纳。”

    十日后,陆建勋之衣冠冢于南京下葬,南京追赠其中华民国陆军二级上将加少将军衔,然无人知其尸骨所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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