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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祖坟

    众人到达凤凰寺后,便选了来时的屋子睡下。吴一穷本想抱着白狼进屋时,吴二白也走了进来,并额外在白狼的脖子上套了根绳子,白狼龇牙咧嘴地叫着,却被吴二白一个木枕头砸过去给打老实了。原本低垂的尾巴也夹得紧紧的,吴一穷见了不由道:“我们要带他回去吗?”

    “不然呢?”吴二白面色冷凝,道:“这白狼王回去,指不定我们醒来就被狼群包围了,又或者看见那传说中没有五官,像雪人一样的雪弥勒。”

    “呜。”白狼低垂着头,但那双暗色的瞳孔却向上紧盯着吴二白,它的尾巴一甩一甩的,有些像是小奶狗但却有着狗类所没有的阴戾。

    吴一穷知道他的顾虑并非没有道理,便将被子铺在了地上,往上面一躺,抱着白狼钻进了被窝,吴二白扬眉道:“你对他可真好。”

    “咱们从前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吴一穷揉了揉白狼的头,道:“下了昆仑山,我们放他走吗?”

    吴二白并没回答吴一穷的话,他曾经说过白狼的身体很适合用来作为养育七虫七尸花的载体。吴一穷记得,白狼也记得,没有得到吴二白的回答,吴一穷便闭上了眼睛。

    等到第二天天亮,陈玉楼和其他人清理出了张启山军队带来的物资,简单吃过后,按照当地的习俗将两位禅师的尸体葬在了天台上,由秃鹫吞噬,风雪收干。

    张启山来时带的军队虽不多,但军中却无人生还,胡八一不免有些唏嘘,道:“接下来我们是送多吉回家么?这凤凰寺里的禅师虽然都死了,但镇压的妖魔应该也不存在了,我们应该不用去见那位班禅了吧。”

    “虽然无需横生枝节,但我想我们也不会走得太容易。”陈玉楼看了眼多吉,道:“回去后,对你嫂嫂好些,无论你喜不喜欢她,都别欺负她了。”

    “我会的。”多吉慎重点头,众人离开凤凰寺的时候,白狼虽对被释放回去不报希望,却忍不住对陈玉楼道:“陈玉楼,你们真不是东西。”

    “闭嘴吧你。”吴二白试图用毛巾缠在白狼的嘴上,却被吴五狗制止了,道:“反正要都要捉他回去,让他嚷嚷几句也没什么,叫累了便不叫了。”

    白狼听了吴五狗的话很生气的狼嚎了几声,但其他人也明显听进去了吴五狗的话,任由白狼一路吼叫斥骂,没有再理过他。从凤凰寺到唐古拉山之间本就荒凉无人,白狼的叫声全当增添了几分生气,叫骂了一上午后,白狼果然也累了,路上恹恹的,喂他食物和水也不用一下。

    吴五狗知道狼性和狗性完全不同,但既是兽,亦有驯化的法子,路上白狼不吃喝,吴二白便强行用暴力的方式灌它水,而后又有吴一穷及时阻止,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白狼觉得这伙妖兽不安好心,对吴一穷也没什么好脸色,反嘴便被一口咬在了吴一穷手上,瞬间划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砰!”白狼几乎是同时被吴二白踹到了身后的大树上,那一声除了碰撞之声外,还有重击在躯体上的声音,白狼从树上跌落,身体抽搐了几下,差点没有站起来。

    “你做什么?”吴一穷被吓了一跳,似乎没想到在他记忆中一向温和可爱的兄弟会这般凶残,吴二白睨了眼白狼,道:“他是白狼王,没那么容易死,倒是你”

    吴一穷将受伤的手缩到了后面,摇头道:“行了行了,我也没那么容易死。这路上我来照顾他,你就别管了吧。”

    吴一穷说着取了药箱里的药物将被白狼咬伤的地方进行包扎,然后他又去看白狼,白狼把头转向一旁并未理他,吴一穷翻转着他被踢的地方,道:“让我看看,别伤到你的脾脏了。”

    “假惺惺。”白狼索性不再说话,一行人继续赶路,待到晚上便寻了空地生火,搭起两个帐篷休息。

    昆仑山的夜晚危险颇多,陈玉楼得到龙筋后,身体素质和力量都有了质变的提升,本是想在外守夜,却被鹧鸪哨和胡八一给揽了下来,鹧鸪哨道:“你力量尚需融合,这几日好生休息,我守夜便是。”

    “我也去。”胡八一应声道,“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

    鹧鸪哨也没拒绝,两人便拿了枪支出去,陈玉楼坐在帐篷里看着锅炉里煮的汤汁出神,昆仑道:“你的力量虽然恢复了,但好像抑郁还未好?”

    “如何能好。”陈玉楼叹了口气,道:“可以的话,我想先回长沙将三月绿的尸骨找出来好生安葬。还有,也不知道陆建勋是否投胎转世他死了那么久,我也没有在他墓前祭过一杯酒。我这个人,实在是”

    肩上搭上了温暖的手,他与昆仑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很多话无需明说,便能知道彼此的想法,昆仑道:“胡八一在卜算上有些造诣,找三月绿的尸骨可以让他起卦卜算。陆建勋的墓地和近况,可以试着让鹧鸪哨使通灵之法如果,陆建勋的魂魄还在,我便去南京探访。”

    陈玉楼怔怔地看着昆仑,眼前的青年眉眼生的并不精致,粗犷的容颜甚至显得有些憨傻,但他的心却是世间绝无仅有的美,至少待他之心如此。

    “你我之间,无需多言。”昆仑盛了碗汤,道:“喝一碗,暖暖身子再睡吧。”

    “好。”陈玉楼点头,如从前那般喝下汤便与昆仑睡在一个被窝里,发凉的手脚搁在他暖和的身体上,心中才稍稍安稳了些许。

    营帐外的风雪在后半夜大了起来,白狼也开始了呜咽哀嚎,吴一穷急急从睡梦中醒来,鞋都没来得及床边赤足跑到白狼的窝边。白狼因为生气,并不愿和他睡在一起,吴一穷忽然听得他嚎叫,道:“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内脏受伤了?”

    白狼的瞳孔眯成了一条线,脊背也像在遇见危险时那样躬立了起来,吴一穷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同时听见了账外传来的枪声,他也顾不得白狼的敌意,下意识地把它抱了起来,道:“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白狼怔了一下,他被吴一穷抱到帐篷边上,吴一穷将帐篷掀开,正能看见胡八一和鹧鸪哨对着不远处两团类似雪人的东西在开枪。那雪人是有两米左右的人形,他们在夜里悄悄地跑来不知是想偷袭还是被白狼的叫声吸引,好在两个守夜的人警觉。鹧鸪哨率先开枪,胡八一的枪法也精准不落,他二人用的枪都是张启山此次带来的精锐部队所留的武器,火力极猛,那两个雪人无法近前,反倒被子弹打中嵌入了绵软的身体。

    在他们转身奔跑的时候,吴一穷看见了一个十分难忘的画面,那两个雪人没有五官,他们爬行的速度极快,一拳砸在地上便是一个深坑。这样的动静,也惊醒了另外帐篷里的人,吴五狗和吴二白出来让鹧鸪哨和胡八一停止了射击,便冲上去和那两只雪人厮打在了一起。

    吴一穷放下了帘幔,看向低头却双眸上扬,紧盯着他的白狼,他揉着白狼脖子的手加大了些许力道,道:“你唤他们来的?”

    “你不出去帮他们吗?”白狼冷冷地看着吴一穷,吴一穷将白狼重新放回窝里,低声道:“你现在可以召唤的妖兽不多,再让他们也不过是死,或者受伤。”

    “所以,我就要接受被你们种入七虫七尸花吗?”白狼喉咙发出咕呜的声音,卷起舌头舔了舔外龇的牙,吴一穷摇头道:“二白要给你种花,至少也要等到回到长沙,这路上我尽力找寻其他适合的妖兽代替你。若是找不到我便偷偷放走你,总之不会让你受被七虫七尸花种体的痛苦。”

    白狼舔了舔自己的嘴巴和爪子,趴在了窝里,慢慢闭上了眼睛,道:“山上的同伴总说人不可信,你们和人待久了,怕也是如此。”

    “我若骗你,你可以随时取我的性命。晚上我和你睡在一起,不会对你设防。”吴一穷将白狼从窝里捞了出来,抱进了自己的被窝里。白狼这次没有抗拒,盯着那白皙的脖子,低声道:“这是你说的,你可要每晚都抱着我睡才好否则,我便是自戕也不叫你们种七虫七尸花。”

    “真是有骨气啊你。”吴一穷舒展了下身子,便闭上了眼睛。

    帐篷外的枪声早已停下,那两只雪弥勒不敌吴家父子联手,便负伤逃走,飞快地钻入雪地岩峰之中,如履平地。吴二白也没有再去追,他们虽然基本探清了昆仑神宫中的事物,但并不代表对雪山的一切就了若指掌,不知道那雪地里会有多少他们的同类,也不知道是否会遇见妖塔里的那种让人触之即燃或是冰冻的瓢虫。

    后半夜里是吴家父子和胡八一守夜,因为担忧还有妖兽会来,但好在一直没再生事端。天亮后,众人便继续起身前行,每到夜晚采取的都是轮流守夜的方式。这般费了几天时间,走回唐古拉山的城镇中,回到多吉家中时他几个哥哥明显是又激动又愤怒。激动的自然是多吉能活着回来,怒地也是他偷跑出去,还断了手臂,他们对陈玉楼等人也有怒意,但见他们一行人浩浩汤汤地去,却只回了这么几人,也无法责怪,毕竟是多吉自己跑去。

    在了解凤凰寺的几位禅师也都牺牲后,多吉的大哥让他们暂时留下休息,而他则去面见班禅详细地汇报此事。陈玉楼也不急着走,他有意想锻炼下昆仑和人交谈的能力,便让昆仑和胡八一一起去见班禅,将魔国和昆仑神宫的事情该隐的隐去,该说的说出。

    “二白,你们这次来,身上带了多少钱?”陈玉楼在目送昆仑和胡八一离开后,向吴二白开口借钱:“若有票子或是珠宝,便借一些给我,等我去了南海回来还你。”

    “不必,此次出行,本就得你相助,这些是应该给你的。”吴二白也不多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纸币,里面有美金也有民国成立后,张启山这边和南京国民政府两边各自发行的货币,道:“美钞值钱也最稳定,但在藏区不好使。我们用的货币价格波动也大,倒是父亲藏了些金条和银元在行李里,我一会儿回房拿给你。”

    “哎,你要多少钱,我有。”鹧鸪哨制止了吴二白,他看向陈玉楼道:“是要给陈皮他们结果采买日用品的么?”

    陈玉楼点了点头,见鹧鸪哨也取出了一些纸币摇头道:“你的钱,你自己收好。搬山道人历来出入古墓,少取金银,你还要养杨昌霖省着点吧。”

    鹧鸪哨抿了抿唇,道:“你,真的不去看他一眼吗?”

    陈玉楼轻轻拨动着手里搅拌米糊的勺子,并没回答鹧鸪哨的话,吴二白见状直接回房去了财物交给陈玉楼,道:“去做你要做的事情吧。”

    “我一会儿回来。”陈玉楼向桌上几人点了点头,将钱财皆装进一个小包裹里,便想去找红姑。他出门的时候,恰好看见在洗衣服的卓玛,见她不时地要捶打一下腰背,便道:“卓玛,你这几日有空吗?”

    “啊,怎么了?”卓玛放下手里的衣物站了起来,冬日的水太冷,即使烧热了也凉的快,她的手指和她的脸庞一样红扑扑的,陈玉楼忍不住道:“我有套呼吸和健体的功法想教给你,你若每日坚持练上一会儿,你的体质会变强。”

    卓玛闻言有些欣喜,又有些不敢相信,她似乎是想问为什么,陈玉楼淡淡笑道:“咱们有缘吧,我也不希望一些东西失传了。”说罢,便走出了碉房。

    陈玉楼按照自己的记忆,很快在红姑落脚的地方将她找到,把包裹里的东西给她后,跟她说了这路上发生的事情。红姑听后忍不住道:“这么说来,张启山算是死了?”

    “也不算死了吧。”陈玉楼想了想,道:“往生台的事情,你送东西上去就会看见。我现在说这些,对你来说可能过于魔幻了。不过,等你去了,见到了他们应该就知道我所言非虚。”陈玉楼将赤羽给的羽翎给了红姑,道:“有了这羽翎,你在昆仑神宫应该可畅通无阻。冰冻,妖兽都难威胁你。”

    陈玉楼从红姑租借的碉房里取出纸币,大致绘画了去了往昆仑神宫的地图,道:“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我去南海见了花玛拐,再找人来接替你。”

    “他”红姑有些欲言又止,陈玉楼想到陈叔夜之前说的话,忍不住道:“你是不是知道,他有些不寻常?”

    “确实。”红姑微微一笑,道:“不过那又怎么样?他还是我们的兄弟伙伴啊。”

    陈玉楼轻轻敲着桌子,道:“确实如此。”

    红姑为了方便陈玉楼找到花玛拐,将花玛拐搬迁去南海的组织联系方式和信物也交给了陈玉楼,她小心地收好地图和凤凰羽翎道:“不知不觉咱们就说了一下午了,你今晚要回去吗?”

    “不如你同我去我那边落脚的地方,你见见昆仑。顺便我在教你和那边的女主人一些功法。”陈玉楼的提议红姑自然乐得接受,两人便一道去了多吉家中。

    接下来这几天,鹧鸪哨和胡八一没有回来,陈玉楼便在多吉家中将龙族的一些基础功法改良为适于人类所习的,教给了红姑、卓玛和多吉,几天时间虽然不会全然学会但口诀和招式也各自记在了本子上。待到胡八一和昆仑回来,昆仑与红姑叙旧之后,众人便打算动身起行。

    陈玉楼离开这座藏地古城时,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方,再来这里可能要十年后又或者更长,那时候也不知道陈皮的故事写了几个,多吉是成功做了黑瞎子的徒弟又或是死在了东北,都要等很久之后才知道了。

    在众人返程的路上,胡八一为三月绿和陆建勋算了一卦,鹧鸪哨半夜里借通鬼力,也确认了陆建勋没有转世投胎。这于陈玉楼既是好消息,又是不好的消息。

    “既然他魂魄还在南京,那我便去南京探寻一方。有了消息我会传过来。”昆仑主动承下了想去南京寻陆建勋的事情,陆建勋上古之色也算他挚友,陈玉楼并没阻拦,而是看向了吴五狗几人,道:“你们是回重庆还是长沙?”

    长沙现在已经是国民政府的势力范围,张日山还在重庆等候启红归来,但若张启山一直不归,不久后许会又有战争。吴五狗思考了一会儿,道:“我会长沙去找解九爷,你们如果有事情也可以去九爷那儿训我们。”

    陈玉楼点头,又看向了鹧鸪哨,道:“我去长白山之前,会去看一下儿子。”

    “好。”鹧鸪哨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道:“那我也一直在搬山派等你,若有需要我的,飞鸽传书,无论千里,一定赶到。”

    几人确定了去向后,便陆续分道扬镳,陈玉楼拍了拍胡八一的肩膀,道:“你今晚再起一卦,我需要寻到他的确切方位。”

    “好。”胡八一跟着陈玉楼来到从前陈玉楼购置的屋中,时日已经不早了,陈玉楼去街上买了两壶清酒和几个小菜,便回来和胡八一吃晚餐。说起来,从胡八一离开长沙到现在,两个人才有了独处的时间,但说起两人分开时的遭遇,在昆仑神宫的事情过后又是那么地微不足道。

    “不管怎么样,我敬你一杯。”胡八一向陈玉楼敬了酒,陈玉楼笑了笑,也幽然地喝了几杯,道:“可别喝高了。”

    “放心。”胡八一点头应下,虽说他这大半年去福建老家寻根问祖的遭遇已经不算离奇,但还是忍不住对陈玉楼说道:“说起这世间精怪,也当真是有灵性。从前我只听我祖父讲,他有只结拜的老鼠作兄弟,每日里叼来银元和他一同抽吸大烟,这次我才算亲眼看见了。”

    “哦?那你这次可阻拦了那位快成精的老鼠死亡,你祖父又有没有见到那位传给他《十六字风水秘术》的先生呢?”陈玉楼耐心地听着胡八一这些年的经历,听他一路找到河南,见了祖父的师公,亲手编纂此书的张三爷并与之交谈,忍不住道:“你若去重庆,倒是可以九门中的神算子齐铁嘴切磋一下卜算之术。”

    “就是那条黑龙?”胡八一扬了扬眉,陈玉楼点头,道:“早晚我要收拾他。”

    “哎,他现在不过是个凡人,还是让我帮你收拾吧。”胡八一和陈玉楼边吃边聊,待时间差不多了,便取出算卦用的三帝钱,加上罗盘和易书的辅助,倒也真是起出了一卦。

    “这卦我还真起出来了,离我们西北方向,可能是三里,三十里,三百里,再远了可能就不大了。”胡八一收回卜卦用的钱币,拿起了罗盘,道:“打铁趁热,走吧。”

    “嗯。”陈玉楼吹熄了屋里的蜡烛,恍惚间他瞥见了远处黑暗中绿色的两点闪过,像是兽类的瞳孔。陈玉楼以为是附近的家猫,也没有在意,而且他现在也不惧任何妖兽,便同胡八一外出找寻。三里外的地方和罗盘指向,隐隐让陈玉楼感到心惊。

    胡八一注意到他脸色的异样,道:“怎么了?”

    “这附近是从前,他居住的地方,这是我买来安置他的宅院。”陈玉楼见罗盘的转动停止,他的脚步也不由顿住,他记得就是在这小巷子里,他被恢复记忆的陈皮强行奸辱。也记得,双眼失明后,在这里和二月红假扮的三月绿成婚。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难道他那时候没有死,又回到了这里?”陈玉楼看着黑雾蒙蒙的巷道,快步冲进了屋门。

    胡八一紧跟在他后面,一颗心也忍不住提了起来,他的想法却和陈玉楼不同,他并不觉得是三月绿在死前拼死回到了家里,而是觉得他的尸骨被人藏在了家中。

    陈玉楼冲进院子里后,将一间间的屋门推开,屋子里的柜子,床铺翻转后一遍遍地看,胡八一也陪他一起寻找,最后胡八一见陈玉楼在推开一张木桌时,蹲下了身。那木桌下有一方半米见长的神色地板,明显和四周不同,上面还有一把锁。

    陈玉楼的手颤抖了起来,这是个地窖,一种无法形容的直觉告诉他三月绿就在下面。可是他却有些怕了,他真的不敢相信当时三月绿被陈皮关在这个地方,甚至死后就被扔在了下面。

    胡八一见陈玉楼神色不对,正想说话,却感觉身体一紧,陈玉楼紧紧抱住了他。胡八一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道:“没关系,就算在下面也没关系。取出来就好了,至少,还能找得到啊。”

    “是啊,我在担忧什么。”陈玉楼苦笑,又抱紧了胡八一几分,深吸一口气将心绪平复,便利落地转身将那铜锁敲掉,打开了地窖的木板。

    一股发霉的呛笔味夹杂着尸腐的气息涌现,常年在墓地里行走的人很清楚这种味道出现的原因。胡八一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陈玉楼却僵硬地抬步走了下去。

    “别,等一会儿,等这股气散了。”胡八一用衣服捂住口鼻,拽住了陈玉楼,陈玉楼抬头看向他,道:“我看见了。”

    “什么?”胡八一看着黑黝黝的地窖想起陈玉楼可以夜市,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暗忖竟还真在这里头?若是胖子有朝一日失踪,而他的尸体有被发现在我家地下室,那也实在太难过了。

    推己及人,胡八一松开了陈玉楼的手,看着他走进地窖抱起那已经变成了枯骨的尸体,外面还裹着破旧的淡绿长衫,他不知道该说如何劝慰陈玉楼。

    陈玉楼默然抱着三月绿的尸体出地窖,道:“我,答应过他,要带他去见我爹的。”

    胡八一的唇微微动了动,陈叔夜本就被陈玉楼养在罐子里,要带三月绿的尸骨去见确实不难,道:“那我们现在回去,祭拜你爹?”

    “陈家的祖坟,在长沙城外的湘阴,我想连夜出城,将他葬进祖坟。”陈玉楼的声音很轻,但他的话却很肯定,胡八一道:“别留我在这儿,我陪你一道。”

    “好。”陈玉楼仔细地理了理三月绿的衣裳,又去了之前和陆建勋埋三月绿衣冠冢的地方,将他的遗物撅出,而后两人连夜出了城。虽然没有雇马,但陈玉楼脚程亦非从前可比,拽着胡八一到了郊外直接化作龙形跃入夜空,飞去了湘阴。

    陈家的祖宅早已荒凉,祖坟离此也不算远。陈玉楼长叹一声,稳稳地带着胡八一落到了坟地之间,道:“你知道吗?你走后不久,二月红将我送给了陆建勋。呵,说来也是好笑,当时我为了让爹可以活过来,答应了他们去害陆建勋。他啊,那时,听了我的话,回来祭祖成婚,他就死在这附近。”

    “那时你是凡人,无能无力。昆仑已经去找,陆建勋的魂魄了,到时候让赤羽再为他重塑肉身不就好了吗?”胡八一其实忍不住想问陈玉楼是否真的喜欢陆建勋,但他总觉得现在问这话时机有些不对,陈玉楼眼底的悲伤和之前的清冷不同,那是真真切切的哀凉。

    “胡八一,你的八字够硬。”许久,陈玉楼才转身动了起来。胡八一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陈玉楼对他的一种承认,八字够硬,所以跟在他身旁,没有凄惨下场?

    “不是的,这和八字没关系。”胡八一其实很想开导下陈玉楼,但陈玉楼却已经选了地方开始挖掘,自言自语地道:“按理来说,入葬之时,除了挑选风水宝地,还应该择时辰、棺木、棺椁,行大礼,下陪葬但陈家风水之气已经早已流失,应该为你另择良地泽庇后人但你孤苦一人,倒不若入我陈家祖坟,若你泉下有知,许还能有相见之日”

    胡八一听他叨叨絮絮的说着,几次想吱声都没开口,见他挖掘坟墓,也不用法力,就那么一铲一铲地挖着,心中忽然有些酸涩。陈家的祖坟确实曾经算是风水极佳的地方,胡八一看得出脚底的这片土地应该还有小规模的陵寝,但将三月绿的尸骨放入陵寝中显然不合适,而陈玉楼此时也没有财力和物力再造个陵墓,甚至是打造副棺椁。

    “我们抓紧时间从南海回来,应该可以为他造个小墓室,还有棺椁。”胡八一按住了陈玉楼的手,道:“我来吧,你歇一会儿。”

    陈玉楼摇了摇头,继续一铲子一铲子恍如着魔般地挖掘着,胡八一忍不住道:“我刚才是从风水学的角度来说。再按神学角度说,他的魂魄是不会来这儿的,要招魂不如再去找鹧鸪哨?而且按科学来说,这埋得深与浅,也没大讲哎?你怎么了?”

    挖着挖着,陈玉楼整个人一下就栽倒了下去,胡八一感觉整颗心都跳出了嗓子眼,连忙把陈玉楼抱住,不待他想法唤醒陈玉楼,便感觉身后多了两双紧盯着他的眼睛。

    “我说,贤弟,这段时间你们应该过得很开心吧?”二月红的声音出现在幽暗的月色下,胡八一只觉得全身的血脉都冻结了在了一处。

    “怎么不知道叫人?”二月红轻轻一笑,美眸里闪烁着一种偏执的光彩,步步向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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