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让南渊君去见承焱,我拿千雁的纸鹤给承焱传了信,第二天我就火急火燎地回蓬莱见他。
他仙府外扔满了扎着红绸的聘礼,有些甚至焦黑冒着烟,我化形后很长一段时间都都住在他府上,我还没到我住的院落就听见他骂人。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当别人的狗当上瘾了是不是?”
“承焱!”我赶过去就看到他拿剑指着千雁,千雁捂着手臂血从他指间流出,晏九溟在一旁煽风点火,寒川也不知道从哪来过来就坐着看戏喝酒,我额穴直跳。
我帮千雁治疗,小声跟他说对不起,他帮我瞒了很久,也是我再三求他千万不要跟承焱说。承焱吸了几口气等着我,然后蹲下来抓着我的手臂要和我单独聊聊。
我们在房间里他第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跟他好上的。
我又气又想笑,承焱一直护着我像母鸡护小鸡,我怀疑他把我当他孩子看。
我不说话,默认他说的我早就和南渊君好上了。
“他是什么人你知道吗,他骗你还不是跟老子骗儿子!”
我皱着眉让他别乱说话。
“行,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南渊把那些垃圾送到我府上他想做什么?”
“最开始我和他...只是玩玩”我找了承焱能接受说法,隐瞒了我一开始就主动跟南渊君上床,见他的第一面就想跟他传粉。
“然后呢。”
“他对我很好...我们相处之后,我觉得他没有你说的那么坏。”我斟酌用词,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直说,“我也很喜欢他。”
承焱捏着的自己的眉心给自己消火,按着我的肩咬牙切齿:“你喜欢他什么?喜欢他杀人如麻?他上次弄死的人切成几段我拿给你看看!”
“承焱!”
“他就是想骗你,你是我的人,他拿你报复回来你懂不懂!”
我摇摇头,这么久我没有告诉承焱就是因为他会有很多理由来劝我,在没有得到南渊君的答复之前我也没有底气来反驳他。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张开手掌把摇曳在我神识之海中的白花拿给他看。
“不会的,以前我被卷走的花被他捡到了。”我试着说服他,承焱看着我神色复杂,这是我还是白花的时候他唯一一次没把我看好,“现在他把周游界给我了,我们准备过一段时间就结契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连千雁都知道,你就等着南渊用那些东西来羞辱我?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就真的不知道我对你是怎么想的?现在全部人都知道我的人跟他跑了!”他抓着我肩的力道有些重,而后觉得自己语气重了又缓了几口气,承焱对我脾气算好了,“你要四十九城我也可以给你,为什么非要是他呢?”
我沉默,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承焱,他要是真的对我有除了当朋友之外其他的想法他早就下手了。
承焱照顾我太久了,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整日给我浇水,这么多岁月过去了他还以为我是需要他浇水的花,他看我也永远都是在看最初那朵落在蓬莱土地上扎根的白花。
我凑上他的颈间闻了闻,承焱身子僵硬着不敢动,即使他表白完之后都没有对我的欲望。
“承焱,你才在骗人,你骗你自己。”
“你!”
承焱突然按着我的肩凑近我想吻我,但他自己又顿在半途,然后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出。
我也走出房间,晏九溟就靠在门边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讥笑阴阳怪气地去刺激承焱也顺带上我。
“怎么一脸失落,终于深情流露表白被拒了?这么久不下手你真当他什么都不懂,他自己往别人床上爬,说不定现在你的小白花小小白花都怀上了。”
晏九溟眯着眼睛不怀好意地笑,我离他远远的他抬眼又准确地盯上我,不紧不慢地开口:“是不是?我给你的丹药好用吗?你的南渊君看到你这么急切想怀上他的孩子是不是什么都乖乖听你的?”
我压着火无视他,当时我心心念念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南渊君留在自己身边,病急乱投医找到晏九溟,但他不仅乱给我丹药,而且转头就告诉了承焱,现在又堂而皇之地拿我做的蠢事取笑我。
“你是不是有病?”承焱骂了我想骂的,他本来拿剑斩着院子里花草,回头不敢看我但眼神若有若无瞟向我的肚子。
承焱又斩了一株以前他自己自己栽的植物,气冲冲自顾自放狠话说我会后悔的,以后别哭着来找他。然后瞬身离开,晏九溟化作一团黑雾追着他走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他们两个一个锅一个盖纠缠了那么久,何必把我当成假想敌和白月光。
院子里七零八落,千雁扶起一株仙草,看着我无奈地笑了笑。
“跟他说好了吗?”千雁问我,指我在房间里和承焱的单独谈谈。
我点点头,但不知道他要气多久,我心下也对他无奈,承焱等着我哭着去找他和好,但他从来都没见过我哭,他要失望了。
寒川在一旁问能不能给他讲讲发生了什么,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他来找承焱喝酒刚好碰上周游界南渊君的人给承焱送礼,送的还是聘礼吓得他手里的酒都掉在地上。
我简单告诉他我跟南渊君在一起了,寒川点点头只自言自语道以后找我喝酒更难了,又对着千雁诉苦。
“唉在下本来是来找承焱君想让他品品新酒的,在下的今何在他就是再能喝也一杯就倒,结果一失手全洒了。还好在下上次多要了他一缕神魂,千雁兄你的再给在下一缕吧。”
“怎么酿酒还需要神魂?”我问他。
寒川叹气,看着我幽怨道:“老朋友,今何在,你们这些年越来越不知所踪了,想找你们喝酒都难。有了一缕神魂以后你们醉倒在在下酒里,在下就可以顺着神魂与你们相会喝酒,岂不美哉?”
我被他打动,我很少喝酒,寒川总让我陪他喝,但很多时候我只是看着他喝,甚至不赴他的邀约。
我也取了一缕神魂给他,寒川收下之后才笑着跟我说今何在我就当糖水喝,他考虑考虑要不要把我也算进他的老朋友。
承焱没把我气到,他倒会气我。
我拉着千雁转身就走。
我跟千雁一起回周游界,他说会帮我劝承焱,又开玩笑地笑着说以后承焱再也不会找君上麻烦了,说不定因为我他们之间那些大大小小的仇怨也会当无事发生。
这样最好,我希望如此。
“你知道承焱的父亲也是仙灵体吗?”千雁突然问我。
我摇摇头,我从没有听说过,承焱平时说起他的父亲也只是提帝尊,很少说起他一直在传说中的高天之楼里闭关的另一个父亲。
我想起最初帝尊见还是一株白花的我就对承焱说我是仙灵体,那时我连自己为什么长势这么好都不得而知,但帝尊一眼就看出来。那时他眼里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怜爱,让我很容易相信这个人不会伤害我,我也很容易就接受了承焱的保护。
“怎么了?”我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会说起承焱的父亲。
“没什么,只是我想承焱的父亲跟你一样,说不定以后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他。”千雁没什么表情,淡淡说道。
我红了脸以为他在说男子受孕的事情,承焱也是一体双性的男子所生,但这能有什么可问的,我含糊过去说知道了。
千雁从来不问我跟南渊君的事,但这次我脸烧还没退下他又开口问我:“君上昨夜从蓬莱回来,今日我来找承焱之前见到君上,他的修为提升得很快,是因为你吗?”
我沉默半晌,半天才嗯了一声,小声说我是自愿的。
“我只是担心你。”千雁像安抚动物一样摸上我的头发。
“没什么影响的,你不用担心我。”我看向千雁,很奇怪千雁眼神飘忽,并没有看我,低声回答我说好。
我想他今天跟承焱周旋,一定是太累了。
回到周游界我独自去南渊君的仙府,南渊君就在他府外我们常常幽会的地方等我。
“都解决好了?”
“嗯。”
我扑到他怀里只分开一天便迫不及待与他亲昵温存。
他捏着我的下巴与我亲吻:“再不回来我就要去蓬莱要人了。”
我们在幽会的地方借着黯淡的天光和枝叶的遮掩做爱,我一条腿被他搂着挂在他身上,我咬着他的衣襟不发出声音,但交合声一刻不停摧残着我的意志。
“忍着做什么?”南渊君开始采补我,被完全占有的感觉让我服从他的一切命令,我忍不住抽泣和呻吟。
“啊啊你之前有没有采补过其他人”
他托着我的臀抱我起来,我腿扣在他腰上吃他更深,他抵我在树干上狠狠抽插准备和我一起高潮。
“有。”他舔着我的耳垂,诚实的话却让我难过。
我难过又嫉妒地夹紧他不准他动,问是谁,现在还在用吗?
南渊君又说还在用。
我难受地埋在他颈间,放松接纳他,我还能怎么办,他要是不信守和我的承诺还继续有别人,我接受不了还不是只能接受。
我攀附着南渊君和他一起高潮,身体的愉悦让我短暂忘了失落,而后我脱力地由他托着,他还在我体内轻轻耸动采补着我,带出来的白浊和淫水顺着腿沾了我满大腿都是。
采补结束,他抽出自己的阴茎又抬了抬我的屁股抵上我的后穴,想玩弄这个一直流着水求他操弄的小穴。
我被轻轻放在铺满树叶的地上,被他脱光了衣服压在身下进入。
“唔你骗我你已经有我了还要别人做什么”我在和他一吻结束后对他控诉。
“别人?嗯,最开始给我灵力的白花算不算别人?”南渊君眼里带笑,抬高我的屁股操往更深开始采补,我尖叫着抱紧他,听他边喘息边戏谑道,“...我算不算还在用别人?”
我摇头又点头,被快感支配脑子绕了几转才绕过来他在说什么,他怎么总会喜欢这样。
喜欢试探我的底线,喜欢看我无条件为他动摇自己的原则。
我们回到房间,我扯开他的衣服亲吻他爱抚他,他抚着我的后脑让我抬头,嘴角带着笑口吻抱怨。
“我早被你养得嘴刁了,念念不忘好多年。你不知道那朵白花每次在你说的别人接近我时都会不高兴地扰乱我的神识,它残留的意识都用来管我了,我还怎么敢?”
那我算是和自己无缝衔接,接下来该我管了。
这个人从现在起就是完全属于我的了,我要好好爱他。
之后承焱派人把那些聘礼全送回了周游界,找了个热闹的城市庆典当着所有人面全部烧光。
他表示不满也只能到这个地步了,我全然向着另一个人他拿我也没办法,在他气消之前我也见不了他。
周游界的控制权在我手里之后,南渊君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帮助,我跟在他身边,没有人发现周游界已经易主。
我喜欢化成白花当他的发饰,趁他身边没有随时跟着他的属下时变回去亲吻他,像是在偷情。
或是捉弄他吻得他动情再变花不让他碰。
直到某次南渊君抓住我,威胁我如果我再玩就当着他的手下干我,我不愿意让别人看他发情的样子,只能答应他。
采补是我们玩的情趣,做爱的时候这种完全掌控和被掌控的感觉甚至比高潮更让人愉悦。
甚至他操狠了带给我的疼痛也成了催情药,几次我喊疼让他停下来,他照做了我又主动迎上去让他再深一点,之后他再也没管过我在床上的胡言乱言,反正我怎么都是想要他。
南渊君不许我变成白花之后我们呆在一起,时不时的接吻就会演变成交合,我想着千年以前我就认识他了一定要好好补回来。
我受孕是理所当然。
孕期我敏感得他一碰我就软在他怀里下体流水,对他的触碰也渴求无比,他只是摸摸我身体衔着我胸前的乳头拉扯我就能舒爽得射了。
南渊君对外宣称闭关实际上跟我在床上满足我一刻不停的索求。
我还看不出来已经受孕,但他不敢怎么碰我,只用手指在两穴里轻轻抽插,或揉搓着我雌穴上的软肉取悦我。但以前我接受他调教,被操熟操得除了他什么都不行,我缠在他身上四处点火要他上我,只是手指根本满足不了我。
南渊君妥协半分捂着我的肚子进入我的后穴,动作极近温柔。我欲求不满地骑在他身上自己动,他笑我现在的样子像要他精液浇灌的淫花。
但之后我开始嗜睡,每天昏昏沉沉,清醒的时间一天比一天短,体内的灵气也在每日减少,去供养体内的胎儿。
南渊君在我清醒时背我在外面走走,在我再在他背上睡着的时候带我回房间。
我和他都以为我的嗜睡和虚弱只是受孕身体产生的异常,要孕育生命一定会消耗大量的灵气和精气。
直到某天我在他怀里惊醒,看着他从来都让我意乱情迷的侧颜和露出的一截修长的脖颈,手不自觉地想掐上他的脖子。
好像我只要杀死这个人,我就能停下灵气的流失,我按下心里这股冲动才发现不对。
我已经很久没有再从外界吸收过灵气了,体内灵气流失的速度也不正常。
灵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进入我的身体的?我体内的灵气此前总是满溢,我一直没有在意。
从他开始采补我吗?是我受孕之后吗?不是应该是更早,从我想好要把自己的仙灵体给他采补的那天,只有短短的一瞬,我感觉走入一个空荡荡毫无灵气的世界,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我的仙灵体,像在责备我把它给了别人。
我对南渊君也产生了抗拒,我几次都拒绝他的求欢。
我不敢看他,他摸上我的脸我也瑟缩着不让他碰,我爱着他,但很奇怪我对他产生了杀意,我的仙灵体控制着我的思绪,叫嚣着我要杀了这个人。
只要杀了他它就会停下溃败,我就不会有事。
“白华?”
我自己缩在一边蒙在被子里,让他走,“你不是还要去下界一趟吗,别担心我,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我等你回来。”
他隔着被子抱着我,无奈地说如果有什么事要给他说,我探出头亲了亲他的脸。
可我怎么能告诉他我现在看到他就想对他动手。
他一走我就出了周游界,我要去找承焱,他的父亲也是仙灵体,我想问问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