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举家搬迁到临溪镇已经有几年时间了。
之前全家在一处闭塞的小村里生活,某天来了个自称上灵真人的修仙之人,治好了我的病,除了我父母的痼疾,又赐灵丹妙药可助他们延年益寿。
我与父母皆惊为天人,自那以后父母发觉此地实在闭塞不通,卖了那些丹药盘了一个铺面,搬到了镇上居住。
我在临溪镇绿柳垂荫的河岸边遇到了一位姑娘,生得面若桃李,笑起来更是万千星河尽在她眼里,我对她一见钟情。
她无父无母,一个人在清水巷里卖白花糕为生,之后我常常去找她,一来二去我们也慢慢相熟起来。
七夕那日,我再次约她去河边,逛闹市点花灯,最后放一盏河灯,河里星星点点,我偷瞄她柔和的侧脸只觉得心动不已。
我送她到清水巷她家门口,灯火阑珊里她像飘飘谪仙。
“阿南姑娘。”我叫她,“我有话想对你说...”
我欲向她求亲,问她愿不愿意跟我过门。
“今日乞巧,你能来我很高兴。”我磨叽了半天开口一句无关紧要的废话。
“今天我很开心。”阿南姑娘琥珀色的眼里缀满笑意,我看着红了脸。
“那...今日天色不早了,你早日早点休息吧。”我又噎下憋了一天的话,等明日,明日再正式登门拜访,向她求亲。
“云公子。”
阿南姑娘叫住我,我回头瞧她,她柔软的身子贴上来,垫起脚吻上我。
我惊得手不知道该放哪,她软嫩的舌在我嘴里舔了一圈,牵引出来的银丝情色得我脑内一片嗡鸣。
“今日,就别走了吧。”她说,“过了今晚,我就是你的人了。”
她再次吻上来,我被她引着进了她的屋。
说不想是骗人的,我不是什么圣人君子,软玉温香在怀还能不为所动。
过了今晚她就是我的人了。
我们吻得难分难舍,一路磕磕碰碰上了床。
我与她倒在床上,她的发如瀑散开,我呆着看她,她是哪里来的仙子,我有幸能进她的眼。
“阿南姑娘...我会珍惜你的。”我虔诚地吻上她的额头。
我屏住呼吸去解她的衣服,姑娘的衣扣繁复,我笨手笨脚解了半天引她发笑。
“云公子,让我来伺候你吧。”
她自己解开了衣裙,只着一件轻薄得若隐若现的里衣,我单见了她露出的洁白如玉的肩头就感觉脸红得应该能滴血。
她帮我脱衣,碰到我亵裤顶起的硬物时抬眼弯着眉眼对我笑。
我早就想要与她共度云雨。
我鼓起勇气伸手进她的里衣,摸到她肌肤细腻的腰,我额穴突突直跳,她快是我的了。
“我好看吗?”她问。
我魂都被勾跑了,只点头说好看。
“你喜欢我什么?”
她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我想这么告诉她,但又觉得肤浅,我对她一见钟情,相处起来更觉得非她不可。
“你很特别,我只觉得你是天下最好的人。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无论发生什么吗”她轻念着我的话,低眉笑了笑。
她抚上我的脸,我们四目相接,我再忍不了了俯身下去吻上她,我发誓对她好一辈子。
我兴奋地摸上她的胸,只是没有想象中的柔软...好像跟我也差不了多少...
但即使这样我也兴奋得下身胀痛。
阿南姑娘握住我的手笑了笑,在我们喘息的间隙对我说道:“云公子你摸也摸了,亲也亲了,可要对我负责呀。”
我突然想起贞节对姑娘来说实在太重要了,她必然担心我只是一夜风流。
但我还没来得及向她承诺必会娶她,对她好一辈子,她突然翻身压我到身下,力气大到我没有反应的余地。
里衣从她身上滑落,而后我见她居高临下的眼里闪过一丝金线,突然感觉有些晕乎,她怎么...像变了个人...
她突然比我身高比我身强,她...他是谁...?!
“要负责...”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被我上一辈子。”
这个人如画中仙,我傻愣看他掌握主导,强势地分开我的腿。
只是他粗长的性器抵在我后穴时,我从美人蛊里惊醒,我香香软软的阿南姑娘,怎么变成了一个男人?!
我惊得都要逃跑,但他眼疾手快地按着我,我动弹不得。
“你...怎么...!”
“怎么了?”他问我,弯弯笑的眼和阿南姑娘一模一样,我又开始糊涂,松了防备任他施为。
他随意将我翻了个面,从后面不紧不慢地向里顶,我喊疼他也不停,还责怪说这具身体怎么变得这么生涩了。
“唔疼....你怎么...是个男的啊...!”
只是男人完全曲解了我的意思:“若是想我用女人的身子上你也不是不行,下次我们成亲的时候再玩好不好?”
我挣扎起来,但他再往里挺进一寸我就自己软了腰,他的吻落在我的发间温柔至极。
“唔...啊...啊啊...”
男人按着我的腰把自己往我后穴深处送,他只进来一半就俯身在我耳边低声要我放松,我都被被他填满了他还想怎么放松。
“好紧啊阿云,你里面才最敏感,放松让我进去好不好。”
他没在和我商量,不管不顾地往里顶着。
我想不通自己怎么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半推半就雌伏在他身下叫床,他没有说谎我敏感得不像第一次用后穴做爱,在他身下我熟练地迎合他,爽得自己不知道用后面高潮了多少次。
“嗯嗯...嗯...好棒...”
我都想不到自己呻吟都可以这么黏腻,不像男子像我路过的勾栏院里那些被人骑了千百次的妓子。
我既羞愧又沉浸在他给的快感中不可自拔。
“喜欢吗?”男人问我,他也喘息着,似情动不能自已。
“嗯...嗯嗯...”
“前面舒服还是后面?”
我被他插得舒爽至极,自然是喜欢他上我。
“后面...嗯嗯...好深...”
男人咬上我的肩,说我后面是他的销魂窟,他在里面销魂蚀骨。
我们折腾到后半夜,我隐隐都听到隔壁院里的鸡鸣声,彼时我已累得一根手指也不想动。
“你是修道者吗...”我躺在他怀里有气无力地问他。
我想到那个曾给我治病,随手施展术法的真人。而他大变活人,我傻子一样被他骗了好久。
“不是,只是会一点简单的障眼法而已。”
“那阿南姑娘...是你变的?”
“嗯。”男人情欲过后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像在怪我刚刚什么胡话乱话都说尽了竟然还在肖想姑娘。
他摸着我头发语气似有些委屈:“你父母看起来不像能接受你领一个男子过门的样子。”
我抱了抱他:“我不介意你是男子,我会珍惜你的。”
男人轻声笑笑说好,低下头向我索吻,我应了他的请求,任他攫取。
他手摸着摸着就滑向下,探向我的后穴。里面早被他捣得软烂,湿哒哒地淌着他的精液。
他有些兴奋,我摸到他扬起的性器给他用手撸了撸,没缓解他只让他更坚挺。
我看着他的眼,他为我考虑诸多,用女子的身份一定吃了许多苦,受了很多委屈。
今日与我欢好,我定不能让他扫兴。
我自己趴好,找了两个垫子垫在自己肚子上把屁股抬起来,然后偏头看他。
“别...做太久了,我很累了受不住的...”
“不会。”
他翻身再压在我身上,我难耐地动了动腰,他半硬的阴茎没什么阻碍地挤进去在里面变硬。
我一天一夜未归,第二天我牵了个姑娘回去见父母,我父母喜笑颜开,拉着阿南姑娘左瞧右瞧。
小门小户结亲不需要定亲下聘这些繁文缛节,我们的婚期定在下月,在家里摆了几桌饭菜,穿了喜服拜了天地父母她就算是我的妻子了。
她的障眼法很真实,新婚当日我把喝得醉熏熏的阿南姑娘抱在怀里,真是香香软软的女子。
我放她在床上,她醉酒的脸诱人,新娘子的衣服穿在身上让我心跳如雷。
也不知今日我们新婚,她愿不愿意也让我试试,以后她能不能生下我们的孩子。
她拿吻引诱我,我们倒在床上爱抚彼此,大红的喜服脱得到处都是。
她没变成男子,又亲自帮我舔,我在她软舌舔上的瞬间兴奋得差点缴械投降。
“舒服吗?”
我呆着看她舔了舔自己嘴边的白浊。
“前面舒服还是后面舒服?”她眨眨眼又问。
“你让我试试...就知道了。”我伸手进她的里衣里,摸了摸她的腰然后向下。
只是我高兴得太早了,我摸到她下面用来让我欲仙欲死哭闹的东西时就变了脸色。
而她媚眼如丝,捏着我的下巴笑我傻。
“阿云你在想什么呢,我说了只是障眼法,我从来都不是女子。”
我气急,那他怎么不变回来。
她扑进我怀里,软声软语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又没了脾气。
当晚我被他拿姑娘的样子横竖摆弄,他一口一个相公,还问我怎么不叫他娘子,我羞得根本不敢睁眼见他。
哪有娘子把相公干得淫叫的。
他捂着我的嘴要我别叫的太骚了,他跟我进了门隔壁就住着我的父母,新婚当夜别被他们听了去,让老人家纳闷怎么他们儿子叫得这么欢。
成亲之后我们就在镇上卖白花糕,赚了些钱后去城里盘了个铺面和住处,又请了几个伙计在糕点铺里帮忙。
阿南平时都是一副姑娘样子,我脸皮薄他顾及我在街坊里的面子,白天扮演温柔能干的妻子,只是我知道他晚上有多能干。
城里人来人往比镇上热闹,修士的数目也多了起来。
有次一个佩剑带玉的靛衣男子在我店里驻足良久,不买糕点只看着我。
我被盯久了也疑惑地朝他看去。
阿南掀开帘子从里后厨走出来,我莫名觉得他们两个脸似乎都有一瞬扭曲。
“南渊...”那男子扯着嘴角说说着什么。
我心里一咯噔,阿南生得好看总遭人惦记,有次竟被几个修士直接掳了去,若不是他想办法逃脱,他定已遭奸人玷污。
我对此事耿耿于怀。
这莫不是又看上了我家阿南。
我赶紧推他进帘子,说我去应付。
“这位公子想买点儿什么?”
“...白花糕。”
“公子是修道之人吧,修士怎么还要吃这些凡尘俗物?”
他笑了笑:“只是想尝尝。”
“拿去。”阿南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把糕点包好了递给他,“你的人等你很久了。”
我朝阿南目光所及的地方看去,街角有个高高瘦瘦的墨衣男子看了我一眼即刻化成黑雾消散。
买糕点的男子银钱也没付就追出去,我为此事闷闷不乐大半天。
晚上我和阿南一起洗漱沐浴,在浴桶里就把该干的事都干了。
我趴在床上自在地看书,他帮我擦头发。
“在看什么?”他看我看得仔细,也凑近来看。
只是他一来就挡了光,他哪是来看我的书,他连本书的醋都要吃。
我抱着他亲了又亲,才把他哄好。
我重新翻开那本书然后对他说:“我在看周游界南渊君的情史。”
阿南表情有些微妙,像很疑惑我为什么会看这些。
我怕他又乱吃飞醋折腾到我身上,马上吻吻他的唇解释道。
“我今天去换银子时看见隔壁戏台在演南渊君的戏,戏班小姑娘送给我的他们的戏本。”
“好看吗?”他翻了翻那戏本,选择直接问我。
“嗯...很好看,讲了南渊君喜欢上蓬莱的一朵白花,还为他和帝尊之子大打出手,但白花死活不跟他好。之后他大受打击找了个山海来的鼎炉当白花的替身,最后白花回来他们三个就在一起了。”
阿南边帮我擦头边听我讲,听到最后顿了顿,我很少见他露出吃瘪无语的神情。
我多看了他两眼觉得甚是好看,又忍不住上去对他搂搂抱抱。
我读了戏本自然要评判结局一番:“若我是周游界南渊君,我就先陪从山海来的鼎炉一辈子,因为他是凡人寿数短,再陪白花一辈子,他们可以相守到天荒地老。”
阿南笑着点点头,擦干了我的头发又推我上床。
我仰面看着他,都说南渊君生得风华绝代,他有我心悦之人生得好吗?
“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们的白花糕可以供给戏班子,多应戏呀,应该会卖得很好。”
阿南被我逗笑:“你掉到钱袋子里去了吗?”
我捧着他的脸吻上去,自然要多赚点钱,买些防身的法器,他别再被人掳了去。
日子过得快,但每日我牵着他手走在街巷,只觉得云和风都不再走动,岁月更是只停留在他眼里不曾变过。
我知道阿南不是普通人,有次城中疫病肆虐,我病在床上边哭边骂他让他出去。
但他非要跟我挤在一张床上睡,摸着我的背脊安抚我不会有事的。
浑浑噩噩间我见他金色的眼睛,他哄我吃了药,觉得我睡了再起身。
我恍恍惚惚看他,他看向窗外因焚烧衣物而灰沉沉的天,那冷漠的神情不落一丝俗尘,只一个瞬身就消失不见。
第二天我病好了,全城的人病也好了。
阿南他该是从哪里来的修士,我是他道途中停顿的一段。
只是我老一岁,他也装作跟我老一岁,天天喟叹自己老了,我暗自笑话了他多次。
他还想跟我比谁先死,我冷笑着推开他压在我身上的身子,他好意思说什么人到中年如狼似虎,我肯定先一步被他干死在床上。
而道别在某个清晨,那是我第一次见阿南流泪,他似悲痛欲绝,我闭上眼了之后再也没有醒来。
我的神魂飘飘荡荡了许久,终是想起这神魂不属于我,我的主人在等我。
我寻着他的地方去了。
幽冥血光漫天,浓稠的血雾凝成黑色遮天蔽日。
我记得这个地方,我还是一朵白花的时候从天外飘落,有个人一身破破烂烂地倒在地上伸手想接住我,又无力垂到下去。
我曾在这里救过主人的命,他在厮杀中重伤力竭,我为他重塑境界。
现在他还在原来的地方等我。
我的神魂落在他手中的白花里,我抖了抖花瓣,有点不习惯这个形态,而后我试着化成人形。
“怎么还在哭?”我轻轻抹去他的眼泪。
我曾问过南渊君要怎么处置阿云的身体,他笑而不答,要我先关心关心我现在的身体。
直至某天我在阿云父母的家中醒来,记忆被他抹去篡改,以凡人之躯和心爱之人过了一世。
就像我最初我选择离开他,想在下界做的事一样。只是他半道截了我的念想,现又亲自将阿云的使命彻底完结。
“百年真的好长啊。”我苦笑,低头向他认错。
我曾对他说不过区区百年,要他等,我过了才知道那是完整的一辈子,他等不了那么久。
“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百年。”他把头埋在我颈肩,我看不到他流的泪。
“嗯。”
周游的界南渊君,他陪了从山海来的鼎炉一辈子,以后再陪白花一辈子,他们可以相守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