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的电话响了，凌昙急忙拿起来接：“顾总，有什么吩咐吗？”
电话的另一头说道：“凌秘书，待会儿有个应酬，今晚就你陪我去。”
凌昙乖巧地点头答应：“是，顾总。”
放下电话后，凌昙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顾黎铭这个死人脸，整天吩咐他做这个做那个，不喜欢他的话当初就别招他进公司。凌昙好久没正常地从九点上班到六点，都有点不适应，做的事情又这么闷，他觉得都有点到他的极限了。而且每天对着闷骚的人，凌昙觉得自己都要变得闷骚了。
不过都吃了这么多天的苦了，现在放弃太可惜。
“顾总好。”终于到点了，顾黎铭从他的办公室走出来，凌昙起身堆上笑脸，拿起顾黎铭的外套递给他。
“嗯。”顾黎铭拿过衣服后，谢都不谢，在凌昙认为是顾黎铭一脸嫌弃地瞟他一眼后，穿上衣服自己走在前头。
哦，忘了顾总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凌昙在心里不知道骂了顾黎铭多少遍，就差回家扎小人了。
凌昙觉得，脸长得好的，性格都一定很恶劣，自己除外。就看穆昀，啧，渣攻都是一个样。千万别相信长得好看的人。
一起上车后，凌昙偷偷瞄了旁边一眼，顾黎铭今晚依然一尘不染，凌昙觉得看着顾黎铭这样活着自己都觉得累。
一路无话，顾黎铭不是多话的人，跟楚翰轩有的比，可是凌昙认为要是比的话他更想揍的人还是顾黎铭哈哈。虽然凌昙不怎么想承认，但是楚翰轩有时候还是挺宠他的。
想凌大少爷一生都没这么伺候过人，就连家族落魄的时候林崭也从来不会让他吃亏，顾黎铭是修了八辈子的福今世才能遇见凌昙给他当秘书吧。
到了餐馆，凌昙维持着自己温柔体贴的假象，先下车然后帮顾黎铭开门。
这么好的秘书凌昙自己也想要一个。诶，不对，自己好像已经有一个比这个还更好的了，不过正在另外一个公司忙着呢。而且那个还会抱你下车。
顾黎铭依旧走在前头，凌昙安静地走在后面。
进了包房，一个人影扑面而来，拉住顾黎铭。“顾大哥，你来了啊。”
凌昙眼睛都瞪圆了，谁这么大胆敢碰这个冰山。
众人介绍了一圈，凌昙得知她是顾黎铭的长辈的朋友的女儿，凌昙看顾黎铭也不好做得太绝，才演变成今天这个局面。
凌昙在心里幸灾乐祸，这位刘小姐好像对顾黎铭特别有意思。
凌昙知道顾黎铭有洁癖，苦了身为秘书的凌昙。而顾黎铭讨厌别人无缘无故碰他，这女人好像不太合顾黎铭的心意，凌昙真不信她会成功。但是总会有人不死心不是吗？
看着顾黎铭这闷骚受苦，凌昙觉得今晚来这里还是不亏的，继续在一边看好戏。
顾黎铭遇见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没什么感觉，就是烦。
一晚上刘小姐就粘在顾黎铭旁边，还一个劲给他灌酒，到最后凌昙都有点同情他了。
接近尾声，凌昙看顾黎铭今晚有点不对劲，和往常喝了差不多一样多的酒怎么就有点脸红然后摇摇晃晃了？
再看向旁边的刘小姐，一脸兴奋得逞的样子，凌昙马上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啧啧，居然在他们俩人精的眼皮地下成功，看来是谋划挺久的。
不过自己的猎物被别人盯上有点不爽。
这保护老板的贞操也是员工的职责，凌昙马上找借口帮顾黎铭开溜。刘小姐当然不肯放人，但是谁无赖比不过凌昙无赖，刘小姐比起凌昙最终还是嫩了点。
凌昙拉着顾黎铭赶紧跑，把他塞进车子后让司机开回顾总的家。
“顾总，您没事吧？”刚才扶顾黎铭的时候凌昙都感到顾黎铭身体在发热，情况好像挺严重的。
顾黎铭觉得头有点晕，精神很难集中，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头更晕了。
他用手撑住自己的头，不再说话。
终于到顾黎铭家了，凌昙依旧尽职地扶顾黎铭上楼，帮他开门，然后放他在沙发上坐下。
“顾总需要些什么吗？”凌昙倒了杯水给他。
顾黎铭全身燥热，拿着凌昙给的水灌了下去。他意识到自己的情况，让凌昙打电话叫医生。
凌昙点点头：“行，帮您打。”可是凌昙新来不久，又没有顾黎铭专用医生的电话，一时不知道要问谁。
顾黎铭在沙发上已经忍不住开始脱衣服了，凌昙看他挣扎便向前去帮他。
顾黎铭到现在已经不清醒了，以前的他肯定没预料到今天这个场面。他只知道面前这东西，凉凉的，很舒服。
凌昙自然是顺水推舟，到嘴边的猎物没有放走的道理。
然后他就后悔了，因为果然禁欲什么都是骗人的。
据说禁欲的人爆发起来更可怕，那倒是真的。
被像翻烤鱼一样翻了无数次后，凌昙表示再也不玩这种危险的游戏了。
最后凌昙眼前一片黑暗，都不知是不是昏过去还是累得睡着了。
醒来后顾黎铭还在，凌昙决定把眼睛继续闭上，是希望能再睡一会。
顾黎铭突然说道：“凌秘书，别装睡了。”
啧，睡一觉，顾黎铭都清醒了啊。
凌昙睁眼就看到顾黎铭的脸：“顾、顾总。您、您怎么-”
顾黎铭压在他的耳边，说话时凌昙都觉得耳朵痒：“说，你接近我是有什么目的？”
凌昙皱眉：“顾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顾黎铭冷笑：“正常人不会先叫医生吗？你这么迫不及待地跑上来难道会没有目的？”
凌昙继续装可怜：“顾总，是您扑上来的，我挡也挡不住，医生也来不及叫。顾总，吃亏的是我，我都没叫您负责，您还这样污蔑我。”
“是吗...”顾黎铭突然动了。
凌昙一颤：“你！”凌昙差点就爆粗口，但是话在嘴边又吞了回去，只是双眼含泪楚楚可怜地望着顾黎铭。
但是他心里其实都是腹诽。靠，再这样继续下去会死人的好不好。顾家还没倒，自己就要先死了。
顾黎铭见他的反应，嘴角有点上弯：“你以为我看不出你一直都在装？我可不相信你就是为了这个才来顾氏上班。”
凌昙累都累死了，真的不想和顾黎铭装下去了。
凌昙冷下脸：“这床都上了，你才来问这些会不会太晚了？”
顾黎铭：“宝贝，终于不装了？”
恶，什么时候变成宝贝了？从顾黎铭口中说出来简直会掉一地的鸡皮疙瘩，肯定是他故意恶心他。
不过想想掉马甲也没什么不好的，凌昙已经过够当秘书的生活了。而且不是凌昙吹，上过他床的人全都拜在他的石榴裙下，没人不想再来第二次。这次凌昙依然信心满满。
现在摊牌也不是什么坏时机。“顾总说笑了，跟有钱男人在一起能有什么其他原因？”
“所以你是为了钱？”
凌昙抚媚一笑，靠近顾黎铭：“顾总可以这么说。”
“那有钱人这么多，怎么偏偏选我呢？”
凌昙讨好地说道：“当然是因为顾总英俊帅气，我被迷倒了。”说完自己都想吐一吐。
顾黎铭见凌昙又在敷衍他，就不说话了。
终于完事了，凌昙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但是顾黎铭一直逼问他，自己的眼皮却在打架：“我说，你能同情一下被折腾了几个小时的人吗？这些事情不能睡一觉再说？”
顾黎铭丝毫没有同情心：“是你自找的，我可不想和心怀不轨的睡一张床，谁知道半夜会不会被袭击。”
“现在害怕被袭击的人应该是我好不好，我要袭击你早就做了还等到现在？”
顾黎铭推了推他：“别废话，到底说不说。”
看样子顾黎铭今天不会放过他，所以凌昙说：“帮我把手机拿来，我给你看点东西。”
顾黎铭把手机递给他。凌昙翻了翻手机，然后递回给顾黎铭看。
顾黎铭看完后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做个交易吧。”
“我凭什么要跟你做交易？”
凌昙耸肩：“顾家旁系人心不足妄想蛇吞象，身为嫡系是必须教训他们的。我可以给你更多证据以及帮你调查，但是顾秀那一家我想多多教训一下。”
顾黎铭不解道：“为什么要针对他们？”
凌昙眼神微暗：“我跟他们有仇。”
“我为什么要和跟顾家有仇的外人一起对付顾家的人？”
凌昙：“因为这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不要顾家的任何东西，他们破产后他们的资产会转到你的名下。而我只是想得到我要的报复，所以我们算双赢不是吗？世界上难找这么好的事。”
顾黎铭摇头：“不管怎么说，这都是顾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插手。如果让人知道顾家嫡系联合外人搞垮旁系，这对顾家的名声不太好。”
凌昙笑道：“是他们不仁在先，其他人怎么会怪你不义？我还真不相信顾家爬到今天这么高是因为人人都这么好心肠爱面子。”
顾黎铭看着他，突然想到什么：“我差点忘了，你姓凌。当年凌家的事...不过没听说过凌家还有人，所以你到底是谁？”
凌昙不笑了：“既然你想起来那件事情，那你应该知道顾家的名声本来就不好了吧。顾秀勾引别人老公不够，还联合那入赘的禽兽抢了属于凌家的公司和资产。这个新闻当年沸沸扬扬，我还真不信顾家的人还有什么三观可言。”
凌昙见顾黎铭皱眉，咬牙切齿道：“怎么，被我说对了？一个人破坏别人家庭，另一个人抛妻弃子，联合抢了妻子家的钱和工作，过后还开开心心地结婚生孩子，我还没见过这么恶心不要脸的人。”
顾黎铭叹气：“那是旁系的丑闻，我们当时也不赞同-”
“可是公司都拿到手了，没有退回去的道理是不是？”凌昙冷笑道。“我就知道顾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其实顾黎铭挺无辜的，当时他也没多大，这些事情又不是他管的，而且商场上的无情每个人都知道，他也不好再说什么。“那你到底是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我是谁根本不重要，我只在乎结果。”凌昙狠狠道，虽然他现在这个样子没什么威力：“所以你是要合作，还是不合作？你不合作直说，我自己搞定。只要结果一样，我倒是不在乎过程。”
只想要让他们尝尝自己的曾经对其他人做的事情。
顾黎铭沉思几秒说道：“合作...倒是别说合作，说互相帮助，会比较好听。”
“行，那就一言为定了。”凌昙翻了个身，闭上眼：“这些事情以后再说，睡觉更重要。”
顾黎铭：...
“别在我床上睡。”
凌昙斜眼望了他一眼，然后又不理他了：“除非你抱我出去，要不然我不出去。”
“我踢你下去怎么样？”
可是凌昙好久没这么痛了，起身都有困难：“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能这样对我，会遭报应的。”然后愤愤道：“下次你来试一试！”
顾黎铭挑眉：“你现在不是挺精神的吗？难道是刚才还没够？”
凌昙气不过，上前咬了顾黎铭一口，然后躲到被子下面，声音闷闷地说：“要走你走，我是走不动了，小心我进医院后医药费找你付。”
顾黎铭：“...”
还没想好做什么，凌昙就已经睡着了。
顾黎铭也累，还没躺在床上多久，自己也睡着了。
第二天凌昙是被粗鲁地摇醒的。
“起来了，再不起来上班就要迟到了。”
上班是什么鬼东西，凌昙从来不在睡眠不足的情况下起来上班。
凌昙出名的起床气来了，手一甩想打开吵他的人。
手被抓住，然后凌昙猛被拉了起来，被迫睁眼。“哦，是你啊。”凌昙都忘了这桩了。就说哪有人对他这么粗鲁，原来是不会怜香惜玉的顾总。
“快点从我床上起来。”
“嗯-”凌昙又闭上眼睛。
“难道你要上班迟到？”
“什么？”凌昙依然睡眼朦胧，但是终于清醒了点：“你要我去上班？去哪上班？去顾氏？”
“要不然去哪？”
凌昙迷糊糊地笑，在顾黎铭眼里简直像疯子傻笑，然后指着顾黎铭喊道：“回去给你当秘书？神经病才会想给你当秘书，你这闷骚洁癖假正经。我不干了。”
...这人没睡醒怎么像喝醉酒的感觉，顾黎铭想道。“你就算要辞职，也要先经过老板我的同意不是吗？”
“病假总行了吧？你真不能期待我今天能上班。”
顾黎铭松手，凌昙又跌回了床上。“那你回自己家。”
凌昙不想动：“让我再睡会儿我就回去。”
“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待在我的家里。”
凌昙瞪了顾黎铭一眼，手摸到手机，习惯性地按了一个‘1’，电话速拨就通了。“林崭，我在，现在在被别人赶走，你马上过来。”
看着凌昙一早上的态度，顾黎铭挑眉：“你这倒是马上原形毕露了。”
凌昙翻了个身，继续睡：“目的达到了，就没什么必要再陪顾总玩。”
这边林崭一接到凌昙的电话就火速赶来接他。
顾黎铭开门让他进来，然后带他到卧室，指了指躺赖在床上的凌昙。林崭的冷脸不比顾黎铭的差，而且顾黎铭总觉得林崭对他有点敌意。
林崭动作很熟悉地把被子拉开，把凌昙抱了起来。凌昙眼睛也不睁，就往林崭身上蹭了蹭：“林崭，睡觉。”
林崭调整一下姿势，让凌昙舒服一点：“乖，回家睡。”
诶，这么体贴的秘书助理自己怎么就没有，就摊上一个凌昙这样的货。
秘书凌昙临走前还不忘骂老板顾黎铭一句，让顾黎铭觉得自己的未来有点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