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咔哒”嗯？有人来了，李舒直起身子，探头看向门口，只见裴文铭拎着钥匙串走了进来。裴文铭对李舒在里面倒是一点都不惊讶，直直的往里走，后面跟着裴济文。这时李舒才发现裴济文要比裴文铭高一点儿，看身形也要壮实一些，李舒笑着跟裴文铭打了个招呼：“学长好~”，看着裴济文黑黢黢的眼睛带着笑点了点头，就没管他们了，收回探出去的身子，继续干活，耳朵却竖了起来，想听听裴家兄弟说什么。

    裴济文径直走到李舒的办公桌坐下了，裴文铭也没管他，走到自己的桌前翻了翻，把上课要用的课本翻出来，抬脚就走了。

    李舒：？？？？

    李舒看裴文铭拿着书走出去的样子应该是去上课，不是去上厕所，那裴济文来做什么？

    难道是来找他的？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啊？李舒胡思乱想着，站起来攀着梯子把手里的档案摆到顶格。

    李舒的动作有些不自然，裴济文自从进门坐下开始就一直在盯着他，李舒鬼使神差地想难道他发现自己没有穿内裤了？想到这里李舒都不好意思站起来了，不可能把，这怎么看得出来呢？还好自己摆的差不多了，李舒把不用踩梯子的档案先码放完，再爬上梯子一次性把剩余的放上去。裴济文不错眼的看着他，阳光洒在李舒身上，李舒的头发带着天生的自然卷，打着卷儿的发尾柔软的拥抱着光辉，新换的衣裤把李舒身上的痕迹遮的严严实实的，因为抬手露出来的一小节手臂和脖子白生生的，因为爬梯子被勾勒出来的臀肉，先绷紧后放松，颤巍巍的，裴济文喉头哽了哽，换了个姿势，收回了目光。

    李舒把梯子收好，走到自己的桌前，看着裴济文，想问裴济文是不是来找他的？动了动嘴，说出来的却是“你坐到那边去吧，我要收拾东西了。”裴济文站了起来，却没走远，站在桌边看着他，裴济文的香水味又飘过来了，很好闻，李舒闻得心烦意乱，有点恼怒，重重的提起被他塞在柜子里的脏衣服，起身怒瞪着他，“你老是盯着我做什么？”

    裴济文被李舒瞪的一愣，只见李舒圆圆的眼睛瞪的更圆了，非常清澈，红滟的唇瓣紧紧的抿着，见裴济文不搭茬，李舒更怒了，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李舒提起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走，我回家，爱谁谁，我才不给你生孩子。

    档案室离地铁站有一公里左右的路程，裴济文一直跟在李舒身后，李舒腿间的软肉一直晃晃荡荡很不舒服，李舒把袋子抱在肚子前，勉强遮挡住自己的下体，想到罪魁祸首，走得更快了。

    李舒回家坐的是2号线，这个时候并不是下班高峰期，但是2号线是最早开的一条线路，涵盖最多重要交通枢纽和商业街，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拥挤的，李舒没有扶手的地方也不转身，背对着裴济文直直地站着，显然还在生气，裴济文笑了笑，他觉得很可爱，扣住李舒的肩膀，把他带到地铁门边的三角区靠着车壁，面向自己站着，把他堵在车壁和自己之间。李舒晕头晕脑的就被他堵住了，紧紧的贴着裴济文站着，眼前就是裴济文的高挺的鼻子，结实的肌肉隔着薄薄的衣服烫的李舒心里发慌，想侧过身站着都动弹不得，李舒呼出一口气，也不开口。

    裴济文的心情很好，看着气呼呼的李舒，伸手摸了摸李舒头顶的旋儿，顺了顺他的头发开口道：“气什么？”被裴济文一问，李舒仿佛感受到了裴济文对他的纵容，他就像是被放了气的河豚，原本鼓鼓囊囊蓄势待发的刺也软乎下来，委屈盖过生气，简直想圈着裴济文的脖子撒娇，问他喜不喜欢自己，让他不要找别人，李舒抿着嘴唇，情绪有些低落，“没事，我要下车了。”

    李舒遇到裴济文就是在地铁上，他以为裴济文就是和他顺路才一起上的地铁，没想到裴济文跟着他下了车，李舒傻傻的看着他：“你干嘛去？”

    “你要学会控制魂现才行。”见李舒没有领会他的意思，裴济文又笑了，捏住李舒的耳朵，顺着耳廓揉了揉，“我教你。”这还是李舒第一次见到裴济文笑，裴济文的唇角微微扬起，裴济文的瞳色是偏浅的棕色，他带着明显的笑意专注的看着李舒，原本硬朗的长相一下子就柔和下来，李舒的心就像是吃了一颗泡在糖里的杏子，酸甜交杂，只觉得格外的甜，李舒不由得乖乖伸手牵住裴济文，想把他带回家。

    裴济文松开手整理了一下包带，又轻轻的回握住李舒，两个人静静的走在路上。李舒这才发现裴济文背上背了一个棒球棒，裴济文的手很粗糙，手掌带着一层厚厚的茧，裴济文轻轻的握着他他都能感觉到茧子的硬度，这不是短时间能形成的小嫩茧，这绝对是长年累月的才能形成的硬茧，这是他练习挥棒留下的吗？李舒轻轻摩挲裴济文的手掌，侧过头问他：“你喜欢打棒球吗？”“嗯。”裴济文神色不动回答他，“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打棒球的？”李舒停住脚步，他家到了。“十岁把。”“你只喜欢打棒球吗？”李舒一边掏出钥匙开了门，一边问他。

    见裴济文没回话，回头看他，发现裴济文正转头看向他们的来路，李舒探头看了看，没看到什么，“怎么了？”李舒问裴济文。

    “进去吧，没事，刚刚看到有个人在看我们。”裴济文跟着李舒进了他家，李舒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室内拖鞋给裴济文换上，“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李舒的房子客厅不算大，沙发是深灰色的布艺沙发，墙面是浅色的，布置的很温馨，李舒端了水过来，坐在垂直摆放的单人沙发上，“我们今天练习多久？我能先去洗个澡吗？”想到早上的事，李舒的脸有些红。

    “去吧。”

    “你...要是无聊可以在一楼四处转转，这里出去是个小花园，我去洗澡了。”

    李舒回到卧室的浴室里匆匆忙忙的洗了个战斗澡，套上衣服，把头发吹到七分干，就赶紧出来了。裴济文仍然方方正正的坐在沙发上，小花园的门也没有开过，李舒赶紧过去坐下，做出认真聆听的样子。

    “随着斑类的繁殖，斑类体内先祖的血脉越来越稀薄，血脉返祖度越高代表斑类能力越强，返祖之所以很罕见还有一个原因是返祖的血脉返祖度一定超过了百分之九十，血脉返祖度百分之六十就是一个门槛，百分之六十以下的斑类是轻种，没有兽化的能力，百分之八十以上是重种，可以完全兽化，六十到八十之间是中间种，只能半兽化。现在有很多族群已经没有血脉返祖度超出百分之九十的斑类了，浣熊族甚至连中间种都少见。”裴济文讲的很认真，“你的情绪波动会让你的魂现也波动频繁，超出情绪临界点你就会兽化，你会觉得情绪起伏比以往更大是正常的，血脉觉醒会让你比平时更躁动，你现在首先要注意的就是在公共场合，不要让自己情绪波动过大。”李舒恍然大悟。

    “如果真的压抑不住兽化也不用害怕，找一个安全的环境待着，等情绪稳定下来就会恢复了。今天在你家里，你首先要尝试完全兽化。不要惧怕兽化的感觉，反复体会自己兽化的临界值，对你控制魂现很有帮助。”

    李舒有点无从下手，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小花园里的海棠花静下心来，海棠花是李舒妈妈种的，李舒精心打理，海棠花的花瓣很小，花瓣儿有粉白的有深粉色的，快进入秋天了，花儿早就开过一茬了，海棠树下铺了一层细碎的花瓣。李舒从小和妈妈相依为命，妈妈走后最让李舒无法忍受就是铺天盖地的寂寞，李舒享受待在学校喧闹的时光，晚上不想回家，节假日里李舒把妈妈的用具擦了一遍又一遍。李舒觉得自己胸口闷闷的，头有点涨，由于太珍惜学校生活，那两年李舒的成绩直线上升，高考结束就选择了本省最好的大学，才会遇到裴济文，想到这儿李舒又有点想笑，蓄积起来的那一点情绪也烟消云散了。

    天已经黑了下来，李舒朝裴济文耸耸肩，示意没成功，“你饿不饿？”李舒摸摸自己的肚子问裴济文，“我们吃面条可以吗？”裴济文正在低头回复消息，“可以。”说完便打开了手腕上的便携电脑，李舒见裴济文自在，取下挂在内门上的围裙，就去厨房做晚饭去了。

    考虑到裴济文的体格，李舒用大汤碗给他乘了一碗面，配菜是外婆菜炒蛋加了一点小米辣，还配了一些豆酱。李舒是真的饿了，没吃午饭，他吃得很快，辣的鼻尖冒汗，面汤都只剩了一个底。裴济文吃的很慢，但是也是吃的干干净净，李舒把脏碗放进洗碗机里，把之前洗澡的脏衣服放进洗衣机里，稍微收拾了一下。

    客厅里李舒看着裴济文还在用电脑，像是在办公，李舒很喜欢这种感觉，满室的寂寥一扫而空，见李舒看着他的棒球棒，裴济文淡淡道：“运动里，我尝试过很多，但是只喜欢棒球。”

    这是裴济文在回答他的问话，李舒恼裴济文说话老是不搭茬，总觉得他没听，但是裴济文记得每一句他问过的话，李舒有点不甘心，他不想把裴济文让给别人，他也想让裴济文只喜欢他。

    李舒直直的盯着裴济文：“你想让我生孩子吗？”李舒的眼睛有些红，他心跳很快，裴济文看着李舒直立着支愣起来的兽耳，和李舒家居裤后腿鼓起来的一块，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李舒打断了。

    李舒脑子一热站起身来，推开裴济文的手臂跨坐在他身上，“能不能只让我一个人给你生孩子？像棒球一样。”李舒略带祈求的看着裴济文，他的毛色偏浅，浅米色的兽耳颤抖着，眼底氤氲出一片水色，脸颊酡红，圈住裴济文的脖颈，轻轻的舔吻他的嘴唇，嫩红的舌尖急急的伸进裴济文的嘴里，卷住他的舌头，裴济文不为所动，李舒呜咽的撤出舌头，讨好的啄吻裴济文的鼻尖和下巴，然后又急切的勾缠裴济文的舌头想让他回应他。

    裴济文没有回应，这就是拒绝的意思了，李舒有点伤心的撤出舌头，想问他为什么不行，别人很好吗，想撒娇卖乖让他和自己试一试，最终什么也没说，松开手臂，垂着眼睛，抬腿从裴济文身上下来。

    裴济文按住他的大腿，一手搂过他的腰把人搂过来贴紧自己，一手扣住他的后颈，吻住他。裴济文的舌头很强势，深重的卷着李舒，李舒只能被动的和他交换津液，李舒不闪不避，像是世界末日般努力的回应他，原本放下的手又紧紧的圈住裴济文的脖子，要和他吻到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秒。

    裴济文放开李舒，两人唇舌间，津液拉出丝线，李舒双目失神，大口的喘息着，裴济文捏住李舒的下巴，把人拉过来又嘬了一口，认认真真的看着李舒，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