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禾把乔毅抱来自己屋也没别的意思,他知道乔毅是个要面子的人,三楼除了他俩的屋,其余都是放杂物的,可要是把人背去一楼,或是他去一楼睡,阿婆王姨肯定会追问起来,到时候
想都不敢想。
乔先生今晚,也只能宿他那里了。
曲禾给乔毅掖了掖薄被,“先生在这里歇息,我去收拾你屋里的东西。”正要走,乔毅左手忽地把他衣摆抓住,声音很沉,
“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
他是那么好面子却又脆弱的一个人,曲禾又怎么会说出去呢,那比剜他心都疼。
“先生放心,谁都不会知道这事,你信我。”
曲禾出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中途回来拿过一次衣服,应该是要去一楼的澡房换洗。
等他再回来,手里就多了一叠衣物。他头发还湿着,时不时滴下一两滴水,曲禾把头发往后捋去,带着一身清爽的薄荷皂香在床边坐下。
“乔先生,被褥床单我都拿去洗了,可能明天才能晾干。”
后面的话他没继续说下去,倒是有点神秘兮兮地,从裤兜里摸出了一个瘪平的漆红圆罐,小小的,被一只白皙的手掌覆着。
“你手里拿的什么?”乔毅斜了一眼,问他。
“藏跌膏。”曲禾像捡着了大宝贝,“这呀,可是个好东西,对外伤很好用的。”说完,就掰开铁盖,指尖在上面一点,沾上乳白药膏细细抹在乔毅通红的左手指骨处,
药膏是凉的,可被那温热的指尖在体肤上揉着抹着,却又奇异的地升起一种别样触感。
麻麻的,痒痒的,杨絮般拂过。
等涂完手上的伤处,曲禾又从床柜里扒拉出一剂药膏,“先生,这个可以涂你下身的红疹。”他转开小盖,拿在手里朝乔毅的胯骨那儿晃晃,谨慎询问道:“可以吗?”
乔毅这回没不理他了,嗯了一声,示意让他涂。
曲禾把乔毅腿掰开,坐于两腿间,微俯下头给他涂药,“乔先生,你别嫌这药膏难闻,它用处大着呢。”曲禾像是很懂,浅浅笑着,“小的时候孤儿院里没啥钱,我们这些孩子伤了摔了,院长就骗我们说他有神仙药,让我们都去他那里治,结果你猜怎么着”
孤儿,乔毅下意识往他看去
曲禾眼眸一抬,正好和他对上,乐呵呵地说:“直接往你手里啐口唾沫,混着点药膏就往伤处涂,那时候我傻乎乎的,还挺喜欢。”
他的口吻很和缓,没有抱怨也没有哀戚,好像那并不是什么困苦的事,而是他美好的童年回忆。
因着部分红疹被阴毛拢住,不容易涂到药膏,曲禾便把阴毛一缕缕拨开,头埋得更低了些,
原本再正经不过的一幕,可从乔毅的不完整的视角看去,就是一个人夹杂于他两腿之间,手抚在他阳具处拨弄,头埋进胯间
很挠人、很色情的视觉误差。
如果还有感觉,乔毅设想,那里是不是也会麻麻的,痒痒的,杨絮般拂过。
这种暧昧的假象让乔毅眼神闪烁起来,以前风光的时候,什么样的人都巴不得在他胯下躺着腻着,求一个荣华争一个富贵,可风水轮流转,如今却好笑地来了个角色调换,他倒成了躺在别人身下的那位。
思绪飘散之际,一滴晶莹的水珠,顺着曲禾发丝向下,然后滑落,好巧不巧滴在乔毅沉睡的阴茎上
气氛霎时尴尬得不行,曲禾扯过一张纸,有些怯然地去擦,“对不起,我我头发没擦干。”
他脸没啥变化,耳根却不争气,又挺显眼地红了。
一个大男人,居然还和小姑娘一样害羞,乔毅觉得好笑又有趣,便戏谑问:“你多大了?”
“刚满21。”曲禾涂完药,把乔毅腿合拢放倒,也问他:“先生呢?我觉得你看起来”他看了看乔毅脸,举起四指很自信地说:“最多就只有40。”
怎么说呢,如果乔毅身子能爬起来,估计早一巴掌呼飞曲禾的天灵盖了。
乔毅哼一声,眼皮浅浅垂着,“看得真够准的。”他嘲讽地补充:“还差俩月就29了。”
啊?
曲禾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来掩饰尴尬,胡乱辩解,“先生这几天没休息好,面色才憔悴了些,其实先生长得真的特好看。”
见乔毅一脸不想理他的模样,便讪讪闭了嘴,撸起袖子给人穿睡衣。曲禾拿来的这套是暗红色的,棉质软柔,穿着也更舒服些,套在乔毅身上倒使整个人有起色了不少。
下床,曲禾从衣柜里拖出一卷竹席,骨碌碌铺在地上,没有多的毯子,只垫上一个枕头,简易地铺就打好了。
曲禾屋里是没有窗户的,除了一个门,四面环墙,在里面待久了就会觉得闷,曲禾把空调打开,调了个合适的温度,便躺在竹席上,
“先生,我睡得浅,晚上有事就唤我。”
曲禾大大咧咧的,连给乔毅裹尿不湿的事都忘了,可乔毅只是动了动嘴,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灯一关,屋里黑漆漆的,压下层层静寂。
也不知过了多久,乔毅的眼还睁着,冷风从空调口钻出来呼呼吹在他脸上——太凉了。
左手往被子里缩了缩,还是冷,他便叫他:
“曲禾。”
只一声,那人就醒了,翻起身开了灯,“先生怎么了?”他贴着床沿切切地问,鼻头泛红,头发也乱,两肩也耸着。
“把空调温度调高点,太冷了。”他说完,眼睛在曲禾身上瞟了一眼,又往旁边地上的竹席瞧去,
上面就一个枕头,空落落的,没有被子没有褥垫,就算是个铁人,往上头一趟,都能硌得腰疼背麻,何况还是个软生生的人。
乔毅心里直骂他二愣子,横着眼别过头。
亮一灭,屋里又暗下来,这会儿倒是没刚刚那么冷了,乔毅闭着眼,左手却一会儿捏着衣摆玩,一会敲着床沿,较劲地不肯静下来。
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翻身,接着,是衣服和竹帘摩擦发出的微响,不舒服极了。
这个傻子。
“曲禾。”乔毅不耐地睁开眼,语气不大好,他听见那边的动静,立马喊:“不用开灯。”
“到床上来睡。”拢共五个字,不长,幽幽的,却把房里所有的声音都压下去,只留下黑暗里俩人微微的鼻息声。
“你来不来!”
蓦地,有两下脚步声,接着床板一晃,一团东西就跨过他,有些急地,挨着他钻进了被窝。
啊一声舒服的叹息,躺床上和硌地上还是差太多的。曲禾全身都舒展开,从里探出个脑袋,很是感激,“谢谢先生。”
“睡吧。”乔毅闭上眼,“不要离我太近。”
曲禾挪了挪身子,离得稍远了些,但脸上还是笑着,很高兴,谁说先生不近人情的,虽说脾气坏了点,但心还是软乎乎的嘛。
临了后半夜,乔毅仍旧没入睡,他像无数个夜晚那般,失眠了。
左手伸进裤裆里摸了摸,不潮。乔毅皱起的眉眼懈下去,还好,没有失禁。
无聊空想之际,胸膛倏地一震,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他左手往上摸,是条胳膊,紧紧揽着他,想也知道那是谁的。
“曲禾”
没人应,乔毅又开始叫他,
“曲禾。”
终于,那人嗯了一声,“我不会说的。”
说什么?
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乔毅听不懂,左手去扯他胳膊,可使不上劲,拨开不成反倒被扣得死紧,
“你拿了院长的糖,我也想吃。”他凑过来,鼻间触在耳廓处,痒痒的。很稚气地呢喃起来,“好香。”
乔毅这才明白过来,是撒夜症犯了。
耳垂忽地一热,是被含住了,勾着舔着使劲往更深处吸,乔毅瞪大了眼,胸腔一阵剧烈震动,
这他妈什么跟什么!
“滚远点!”他拿使不上劲的左手推他,可越推,那人越死皮赖脸地缠上来,绒绒的头发蹭在他脸颊那儿,直把乔毅蹭得心慌不已,咚咚咚跳个不停。
涂药时的那幕,那个色情又淫秽的错觉,蒸汽似的浮起来,满满当当充在他脑海里,让他心慌得冒汗
黑暗里,视野里空无一物,人的敏感度大大提高,那种舔舐肌肤的触摸,最是挠人心肺,
可能是太激动,他头有些晕,感觉全身上下都滑腻腻,麻浸浸。
等把他耳垂舔了个遍,曲禾就低下头,埋进他颈窝里,傻呵呵笑起来,猫儿一样,蜷起身子腻着他,慢慢地,又沉沉睡过去。
曲禾这是消停了,却把乔毅整得够呛,他这一晚,都惶惶难以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