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的后面正紧紧的绞着我呢。”

    观月津听着身边略带喘息的低沉声音，手指捏皱了台词本。

    “啊！不要拿出去”观月强迫自己收敛心神，调整气息用适当的语气念着台词。

    第一次录制，就遇上这种大尺度的题材——光是部分就占了台词本的一半——观月紧张的声音都有些抖，录制了整整一个上午，被监督中途叫停了好几次。

    “观月，我希望你能拿出专业的水准对待这部作品。”监督生气的责备道。他冷冷的抛下这句话，转身招呼其他工作人员吃饭休息去了。

    观月失魂落魄的坐在一旁，一边啃着手里的干面包，一边强迫自己去揣摩那些乱七八糟的句子。

    这种剧本可以说完全没有研究的必要，只要喘的够销魂，即使随意发挥，监督都不会多说什么。然而第一次亲身录制的观月却怎么也不好意思发出那种声音，尤其当身边还站着一个他敬重的前辈时。

    “给。”

    面前突然出现了一瓶纯净水，观月顺着那只手向上看，望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睛里。

    “啊！上条前辈！”观月惊得跳起来。

    “录了这么久，辛苦了。喝点水润润喉吧。”

    明明是一句友善的话语，观月却惊恐的头发都立了起来——上条前辈难道是在暗示，因为自己的原因，害得他浪费了一上午

    “真的很抱歉，前辈！”观月对着男人深鞠一躬，“因为我的不专业，害您一起受累了。”

    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两手紧贴裤缝，上半身弯成完美的90度，浑身肌肉都紧绷着，上条真一郎有些犯愁。

    自己方才说什么了？怎么使得这个新人对着自己这样拘谨？

    上条把手里的纯净水贴在观月柔软的面颊上，观月登时被凉的一个哆嗦。他惊讶的抬起头，对上这位早他几年入圈的前辈温柔的笑脸。

    “前前辈？”

    “观月，直呼我姓名就好。”

    “那、那怎么行呢！您是我的前辈啊”观月有些紧张的说道。

    “可是，这样很难入戏不是吗？毕竟在剧里你才是前辈。”

    “对、对不起，我会努力入戏的，不用这样”

    “或者，你喊我剧里的名字‘田中’，而我称呼你为’老师’吧？”上条一脸认真的提议。

    “不不不！”观月瞪大眼睛，“那样被前辈那样称呼的话，我就太失礼了。我、我一定努力进入状态，前辈不需要这样做”

    “只是暂时的而已。”上条安抚道，但是见他还是一副为难的样子，便也不好再强求，“嗯那好吧，观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一定要告诉我。”

    观月心里一片温暖，上条前辈真是平易近人啊！他忍不住想要开口询问：“那个上条前辈。”

    “嗯？”

    观月害羞得感觉视线都无处安放：“我只是想问一下那个、您第一次配这种剧情的时候，不会感觉羞耻吗？”

    “啊、观月是因为感到羞耻的缘故吗。”上条恍然大悟道，“是我疏忽了，毕竟你是第一次。观月，是恐同吗？如果这样的话，确实有些为难”

    “不、不是这样的！”观月红着脸打断道，实际上他是个才对，“我并不是恐同，也并不是对题材有什么歧视，只是只是录这种，很令人害羞不是吗？”

    “嗯？”上条惊讶的看着他，开玩笑道，“观月难道是未成年吗？”见他脸上更加的红了，才宽慰他，“又不是和女性声优搭档，有什么害羞的呀。况且你的角色是受方，也不用觉得冒犯我，只用安心演绎好自己的角色就行了，有什么放不开的呢？”

    “但是”观月垂头看着地面，“但是，发出这种声音前辈不会觉得我淫荡吗？”

    “那我对你说出那种侮辱性的台词，观月会觉得我过分吗？”

    “那不一样”观月小声辩道，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好吧。其实，如果录喘息的时候，不想代入自己被同性抱的场景的话，也可以想象自己是在跑步、或者做其他健身。至于需要’啊’的一声喊出来的地方就当自己被打了一拳吧。”上条耐心的给出建议。

    “嗯，好，我等下就试试看。”观月一双眼亮亮的看着上条，感激的回道。

    “嗯，我很期待观月的表演哦。”上条鼓励了一句，话锋突然一转，“话说，我手里这瓶水，观月打算让我帮忙拿多久呢？”

    “啊、抱歉！”观月连忙接过水瓶，“谢谢您！”

    “你中午就吃面包吗？”上条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并示意观月也坐回来。

    “是的”观月浑然不知自己脸上一闪而过的自卑被对面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了，不愿多说原因的挣扎着反问，“前辈已经吃过了吗？”

    “嗯，楼下有家乌冬面很不错。”上条知道他应该是有什么难处，也随意的把话题引开，“其实还很想尝试他们家的招牌饭团呢，可惜我的胃也只有这么大。不如晚上再去吃一次好了，观月也一起吧？”

    “诶？可是我”

    上条故意露出些冷淡的神色：“没想到观月竟然是个，连前辈请客吃饭都会拒绝的人吗？”眼见观月面上紧张，又忍不住笑出来，“啊真的好想和可爱的观月多聊聊啊，一个人吃饭真的很无趣呢。”

    观月被前辈这副任性耍懒的样子惊到了，好半天才结巴着道：“好、好啊，一起吃吧！”

    经过午休时的交流和指点，观月自己也没想到，他的进步可谓神速。下午的录音很是顺利，连一向严格的监督都对他点了头。

    “没想到，观月也能发出这么好听的声音呢。”

    结束了工作的两人按照约定一起去吃晚饭，一路上，上条都在感叹着：“观月真是深藏不漏啊！以后再多配点吧，腐女们一定要高兴坏了。”

    “前辈您就别取笑我了。”观月红着脸道，“我的声音，应该是很普通的呀。”

    “你平常说话、或者配音时，确实是这样，可是你下午录时，就仿佛变了个样子。”上条告诉他，“你真该自己听听，这样勾人的嗓音，不该浪费在给路人甲配音上。”

    “可是，”观月被这种另类的夸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半开玩笑的说道，“正常播出的动画里又不会有男男的”

    正好两人走到店里，有店员热情的迎了上来，话题便止住了。待找了位置坐下，点过菜后，上条又抛出了另一个问题，“观月是第一次配吧？”

    “是，第一次。”

    “那为什么不挑一部，嗯，更加含蓄一点的呢？”上条边问边把茶水递给他。

    “啊、谢谢。我是因为因为这部的片酬很高”观月低头看着茶杯，脸上又悄悄露出了那种自卑的神情。

    这是个很现实的回答，一直以来，男性声优“下海”配题材的作品，大部分都只有两个目的：为了钱，以及吸引腐女粉丝。而像上条真一郎这种，纯粹是因为兴趣爱好才配的，参与过的作品比正常向的还要多的，目前为止圈子里也只有他这一个吧。

    “是呢，片酬真的很慷慨。我感觉自己接下来半年都不用再工作了呢。”上条笑道。

    “那粉丝们也太可怜了吧。”观月也跟着笑起来。

    “说到工作观月干这行有几年了？”

    “三年了，”观月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失落，“只是我的声音没有特点，一直没什么作品，到现在也根本没有人认识我。”他忍不住消极的感叹道，“也许我天生就不适合配音这个职业”

    “怎么会呢！”上条认真又坚定的打断他，“观月刚才录音时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啊，我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话题怎么又、又回到了刚才那段上？观月脸上再次烧了起来。自己刚才发挥的真的很不错吗？

    不、不，只是因为两人没什么共同话题、才只能说起工作而已，前辈的夸奖也肯定只是客套一句，自己怎么能当真呢。

    “谢、谢谢。”观月喏喏的回答，努力把话题扯回来，“可是我的音色普通，辨识度不高，音域也不广，这是声优的大忌吧”

    “谁说的。”上条一脸严肃的纠正他，“你的音色是很温柔青年音，虽然大众，却不普通，这就是属于你的特点啊！声音如果辨识度太高，虽然会吸引到很多人气，却同时也会很容易让人出戏，不利于表达作品。至于音域不广，也无非是少了尝试某些角色的机会罢了——我看你也不像是乐于挑战不同角色的性格——所以于你而言也无所谓了。”

    听见前辈逐条按点的给他分析，观月竟忽然觉得人生似乎又充满了希望。他一下子就被说服了，感动的说道：“谢谢您，前辈！”

    “不客气。”上条伸手亲昵的揉了揉青年的头发，又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逾矩了，收回手带着歉意说道，“啊、忍不住就失礼了。我没有冒犯的意思，观月在我心里，就像是弟弟一样。”

    “没、没事。”

    弟弟么？险些就会错意了啊，观月红着脸想。

    这时店员端了饭团过来，两人就着口味聊了会儿别的，上条忽又问道：

    “观月，愿不愿意尝试伪娘角色？”

    “诶？”观月惊讶的看着上条。

    “我有个朋友，最近有个作品在招募声优。我觉得这个角色，说不定可以展露出你的特点。当然，你要是不喜欢这种角色也没关系”

    “没问题的！”观月有些激动的说，“前辈推荐给我的角色，我怎么会拒绝呢！”说完又有些犹豫，“只是我要是配的不好，会不会让你为难？”

    “不会不会，我只是推荐你去试音而已。你要是真不适合，即使我朋友勉强用你，投资方也不会同意的。”上条压低声音，带着笑意温柔的问他，“但我相信，观月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嗯”上条沉沉的嗓音让观月目眩神迷了一阵，回过神来后他有些窘迫的低下头，“前辈真是帮了个我大忙。其实您也猜到了吧？我一直接不到工作，生活过得很拮据。事务所也一直不重视我，这次的要不是因为找不到人，也不会轮到我头上。而且要不是前辈鼓励我，这唯一的机会也要被我搞砸了”

    观月入行这些年，由于天分所限，即使他整日积极参与各种试音，却从没接到过什么正经的角色，最后往往只能给一些炮灰路人角色配音，人气一直不高。而越是没有人气，就越是难接到工作，恶性循环下去，他如今已经有半年没有接到工作了。

    “真的非常感谢！”他再次低头道谢。

    “不客气，能成为你第一个男人，也是我的荣幸。”上条狭促的对他笑笑。

    “我、您、第、第一个男人？！”观月瞠目结舌的语无伦次着。

    “我的技术怎么样？第一次’被抱’的感觉还可以吧？”

    “我、我”单纯的新人声优面对这种黄色调笑毫无招架之力，半天也没能说出一个字。

    正当上条觉得自己欺负得太恶劣了，想要换个话题的时候，对面的新人突然站起来，对着他深鞠一躬：“前辈，今天真的蒙您关照了！”

    上条看着眼前那颗头顶上小小的发旋，忍不住伸手托起了那张红扑扑的脸。

    这种略显轻佻的动作不仅没使得观月反感，反而让两人间的气氛忽然暧昧了起来。

    就这么一站一坐的诡异对视了一会儿，直到服务员端了乌冬面过来，两人才像是被惊醒似的，上条故作随意的放开手，观月故作自然的坐回去。

    两人沉默着等待店员上完菜离开，上条夹了个饭团送到嘴边，随意的问道：“说起来，观月是为什么成为声优的呢？”

    “啊、因为之前、上学时有一个特别喜欢的声优”观月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说出那个名字。

    那是他青春期玩的一款18禁游戏中最喜欢的一个角色的声优，声音青涩纯情中带着一丝邪恶。每次听到，他心里就像猫抓过一般痒痒的，他曾经光靠那人的声音和自己的脑补直接射出来过。只是那人从此就再没有过其他作品，观月遗憾的同时，也渐渐开始关注声优这个职业。

    时至今日，虽然他早已变成了配过诸多作品的上条真一郎的铁杆粉丝，心里却还留着那么一颗朱砂痣。

    “哦？是谁呢？”

    观月有些不敢说出口，不过想到那是个很多年前的作品了，而且那名声优也没有什么名气，上条前辈应该不会那么巧认识他、并且知道那个黄暴的游戏吧？

    观月忐忑的回道：“是个没什么名气的人，我也很多年没见过他有新作品了。好像是叫西园寺正雄？”

    上条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奇怪：“西园寺正雄？”

    观月惊得头发都要炸起来了：“您您您您您认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似乎只有一部作品吧？”上条面色复杂的问，“一个咳，游戏？”

    “我我我我我记记记记记不清了！”不擅长撒谎的观月颤抖着声音回道。

    “哈，这么中二的名字，不可能会有第二个人了。”上条像是想通了什么，复杂的目光落在不敢看向他的青年身上，“原来如此，观月配同性时感到别扭，不是因为你是个直男，而是因为观月是个啊。”

    ,

    观月此时大脑乱成一团。

    怎么办？被发现性取向了。上条前辈会怎么想？

    虽然业界都猜测上条是个，但也有传言说他是有女朋友的。刚才和一个同性恋一起录了，他会不会感到恶心？虽然前辈乐于配作品，但也许只是觉得好玩，未必愿意真的和一个一起工作吧？而且他会不会认为，我会在录音时意淫他呢？

    虽然我确实这么做了

    虽然努力想要按照前辈建议的，想象自己在跑步，想象自己被打了一拳，脑中却还是会浮现出自己被上条前辈压倒做那种事的场景

    这样的自己，太恶心了吧！现在还恬不知耻的和前辈坐在一起吃饭

    “真是太开心了！”

    正陷入深深自责的观月猛的抬起头。

    “没想到，观月喜欢的声优，居然是我啊。”上条脸上的表情无比真诚，“我这算是，被观月变相的告白了吗？”

    “什、什么？！”

    “观月不知道吗？”上条露出个讶异的表情，“那个游戏是我的第一个作品啊。由于内容太过黄暴，所以参演的声优们都是用的假名字啊。”上条用一副科普的语气讲解道，“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声优名单里放眼望去全都是些没见过的名字呢？其实尽管如此，声优们的真爱粉还是一听就能听出来的，你可以上网搜一下，早就有人总结出对应的名单了。”

    最后，上条微笑着说道：“那个西园寺正雄，就是我啊。”

    观月整个人都定格了。

    所以自己高中时默默暗恋的声优，居然和自己现在的男神是同一个人？而且自己刚刚还和他一起录了音现在还坐在一起吃饭？！

    直到坐上了上条的车，他才艰难分析出了以上结论。

    啊，本该好好享受的、和暗恋男神一起吃饭的过程，居然就让自己这么呆过去了！

    都怪前辈，偏偏这种时候突然的说出来。

    “观月？”

    “啊！”观月吓了一跳，刚回过神来，就发现上条突然整个人凑近了。

    “愣着干什么，系好安全带啊。”上条的嘴唇轻轻擦过观月的鬓角，手上温柔的帮他扣好安全带，“你家的地址还没告诉我呢。”

    “啊、麻烦您了。”观月完全不记得自己怎么会答应这种麻烦前辈驱车送自己回家的事，现在也只好乖乖报上地址。

    夜晚的东京依旧车水马龙，车窗外，明晃晃的路灯洒在路面上，车里流淌着和缓的音乐，上条前辈就坐在自己身边。

    狭小的空间，亲近的距离，青春期时就懵懂埋下的种子，在心里悄然的生根发芽，破土而出。

    “前辈”

    “嗯？”

    观月垂下眼睫，很久没有做声。而上条也没有追问。

    路程不长，当车子开过了最后一个路口，观月才重新开口：“谢谢您。”

    上条意味不明的沉笑一声：“啊、气氛这么严肃，我还以为，观月要和我正式告白了呢。”

    观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轻咳一声，缓缓低声问道：“可以吗？”声如蚊蝇，也不知是否想让身边的人听到。

    上条把车子稳稳停在了观月家的公寓楼下，似乎是有些无奈叹道，“确实是有些进展神速。”

    “我我不想让前辈觉得我是个随便的人，但是我控制不住这种心情。”观月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他深吸一口气，抬头对上上条的眼睛，认真的问他：

    “前辈，我可以追求你吗？”

    上条却故作思考：“嗯追求的话，当然可以，但是——”

    观月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你拿什么来追我呀？我身价可是很高的。”上条笑看着他，伸出食指轻戳了一下他脸颊上的软肉，“这样吧，等你有了粉丝、有了更多的工作、有了稳定的收入，再来跟我告白试试吧。”

    “嗯！”观月因着他亲昵的举动，脸上洋溢着激动的心情，语气坚定的道，“前辈放心，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有名的伪娘的！”

    “哈哈哈哈哈哈！”上条大笑起来，一边还在笑声间隙中解释道，“我只是说，那个伪娘角色很适合你，又没让你以后只配这种角色了其实我更希望的是，观月能多和我合作几部。”

    两人交换了邮件地址后，观月几乎是飘着下了车。他傻笑着和上条道别，目送着那辆载着他心上人的汽车消失在街角，又在原地站了良久。直到脸部肌肉因为过分灿烂的笑容酸痛不已，才揉了揉脸转身上楼。

    在去新角色的试音前，观月为了这事紧张的一整晚没睡好，生怕自己会失败，会让上条前辈失望。而出乎意料的，他很顺利的就被敲定了下来，顺利的仿佛是前辈给他开了后门一样。

    这天，签了新角色的合约后，大概是中午12点左右。观月一边向便利店走，一边掏出手机，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上条。

    上条也很快回复了他：

    「祝贺你，观月，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另外，我今晚有空，想约我的话直接告诉我地址就好。我下午的工作大概六点结束，你不要去太早，晚上见。」

    观月僵立在售卖便当的货架前，感觉自己像是被他隔着屏幕看穿了心思一样窘迫，删改了好几遍，才发出去邮件：

    「那还去那家乌冬面店好吗，前辈？

    祝您工作顺利，晚上见。」

    上条之后一直没有回复消息，观月买了便当草草吃了午饭，便又赶往下一个录音棚，给一个一句话的路人甲配了音。

    再出来时时间还早，但要是回了家再去赴约却也来不及。观月干脆直接去了面店，选了个光线好的位置研究那个来之不易的伪娘角色的剧本。

    这部动漫是个热血少年番，讲述高中生男主和他的傲娇基友因为一点误会，利用各自的异能相爱相杀的故事。而观月这个角色，是男主的数学老师，一个戏份不少的男三号。初次登场时，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三十岁男人，但实际却是一个有异装癖、并且有变装异能的女装大佬。严谨禁欲的老师和色气满满的伪娘之间的反差萌是这个角色的最大卖点，再加上结局时，他又竭尽全力助攻男主和基友重归于好，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个多么吸粉的角色。

    不久前，观月和上条的那个也发售了。观月上网看了眼评价，才终于知道上条当时让他脸红的夸赞并不是客套。

    就像今天试音时面试官对他的评价，当他在自己的声音中多加一些气息，让音色更弱势一点、掺些女子音，就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化学反应。具体点说，大概就像是个，惹人怜爱的、能使人荷尔蒙喷发的妖精吧。

    总之，自己能够被发掘这些亮点，多亏了上条前辈。

    等这个动漫播出了，自己一定会发展的更好。观月有些雀跃的想着，暗搓搓把自己那点猴急的期待压了下去。

    上条在六点半到达了餐厅，一身卡其色的长风衣，长身玉立的出现在了观月面前。

    “等很久了吗？”

    “不不、没有很久。”观月有些紧张的笑笑。

    “抱歉，本来下午工作结束的很早的，但没想到我妹妹忽然过来看我，只好把她送回家再过来，路上有些堵。”

    “你妹妹？”观月有些惊讶。

    “是啊，是个很喜欢的腐女。”上条有些无奈的笑笑，“每次听说我要配这种题材的作品，就总是想各种理由来录音棚找我。拜她所赐，同事们都误会了我是个有女朋友的直男呢。”

    “啊、原来那个传言是这么来的”观月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又突然反应过来，“诶？前辈的意思是？您也是”

    正看着菜单的上条向他投去惊讶的一瞥：“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同意你追我？”

    “我还以为您只是为了激励我”

    这几天来，观月又想了很多。最开始的激动喜悦过去，剩下的便是隐隐的担忧和不自信。他甚至开始怀疑，上条只是怕他尴尬难堪，才会说出给他机会的暧昧的回答。

    但是刚才，前辈的意思，是自己以为的那样吧？

    “观月，你吃点什么？”

    “啊？”

    观月回过神，发现上条不知何时唤了服务员点菜。

    “哦，我、和上回一样吧。”

    上条微微挑眉，对服务员道：“给他一份和我一样的。”

    “诶？为什么”

    上条暗含深意的看着他：“观月，你该培养些尝试新事物的勇气。”

    观月心里一震，垂眸盯着光洁的桌面，缓缓开口：“前辈看起来一直处于被动，其实却是一直在暗中推着我主动呢。”

    ]]

    “生气了？”上条沉声问。

    “不、没有”观月眨眨眼，抬起头看着他笑道，“这没什么生气的，不如说，如果没有前辈推着我，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敢表明心意呢。那么前辈，您觉得，我现在有资格再次和你告白了吗？”

    观月把那晚上条提的要求逐条捋了一遍：第一，要有粉丝。托上条真一郎的福，他们的销量很高，观月凭着销魂的音，自然吸引了不少粉丝。第二和第三，是要有工作和稳定收入。这一点手里的剧本和合约就可以证明。而且观月的经纪人最近还帮他又接了几个和游戏的试音，也算是达成了。

    那么，虽然着急了点，但现在，确实是可以告白的吧？

    果然，上条冲他微笑：“可以哦。”

    “我”观月刚说出一个字，突然想起些什么，“啊、我是不是应该挑个合适的场合，起码得买束花”

    “不用。”上条有些啼笑皆非，“两个大男人，送什么花呀。”

    “可是，那也不能我什么也没准备，就这么空着手啊。”观月说着就要站起身，“我出去一下马上”

    “没关系的。”上条拉住他，皱眉看着他道，“你要是紧张不敢说，那就我来说。”

    “不不不，我来我来！”观月怕自己婆婆妈妈的惹他生气了，连忙道，“我来说！”

    上条于是给了他一个“请”的眼神。

    “呃我，”观月紧张的看着上条仍拉着自己的那只手，脸上微微红了，“前辈，我喜欢你。请、请和我交往吧！”

    “好啊。”

    观月抬起头，正望进那双含着温柔笑意的眼。

    一顿饭吃的观月脸红心跳，饭后依旧是上条开车送他回家，观月默默计算着路程，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开口。

    刚刚交往，邀请他来家里坐坐，是很正常的吧？

    但是会不会被误会是要那个？

    即使是那个也没关系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但是家里没有准备东西啊

    前面就是路过的最后一家便利店了，要不要开口啊？

    不不不，第一次登堂入室，自己就和他那个的话，会被认为太随意了吧？

    不过，和前辈之间的进展一直都挺快的

    最重要的是，真的好想和前辈做那事啊！

    “如果我是说如果，”上条轻咳一声，声音里有着一丝从未听过的紧张，“如果你是在想，要不要和我做那个事”

    “啊？”观月惊得头发都立起来了，“你、你怎么知道？！”

    上条失笑道：“你真的在想啊？我只是猜测而已。”

    观月悔恨的闭上嘴，发泄般的扯了一下安全带。

    “我得先问观月几个问题。”上条说道，“你以前做过吗？”

    “没有”观月有些讶异他居然会在意这个。

    “想什么呢，”上条瞥他一眼，“我并不会介意恋人的过去。不如说，你没有过经验，我反而压力大了些。”

    “对不”

    “别别别，”上条打断他，“道什么歉呀，感觉我像个人渣一样。”看到观月微笑起来，又认真说道，“我很荣幸，观月愿意把第一次给我。但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我们还必需一些辅助的东西。”

    “比如，避孕套和润滑剂？”观月红着脸接道。

    “不错，幸好你还懂些理论知识。”上条笑着夸道，“那么你家里准备这些了吗？”

    “当然没有，所以还得麻烦前辈在前面便利店停一下。”想了一路不知道该不该开口的话，没想到现在就这么自然的说出来了，观月不由有些佩服前辈洞察人心和调节气氛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