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偶娃娃（1）
“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你让我怎么向上级汇报！你说被僵尸咬死就是被僵尸咬死？你说要烧人家遗体就烧人家遗体？你说受伤者会尸气攻心就尸气攻心？你知不知道，从昨晚出事后到现在，警局收到了多少封投诉信？！”林起凡怒吼，“辛子松你说说你做这行多久了，你竟然就能相信一个莫名其妙跑出来的那叫什么，天师？说句难听的就一神棍。做警察并不是胸口挂着个‘勇’字向前冲就行，要用脑！再说这次突发事件中你有没有考虑过跟着你的伙计？事情发生后你在干嘛？你失联了超过十五分钟！幸亏这次事件没有任何人殉职，不然你难辞其咎！”
“但起凡哥，现场确实是出现了些科学无法解释的怪力乱神的东西！我失联十五分钟就是因为被一个断头女鬼和一个狐狸精阻挠了。”辛子松解释。
林起凡怒目横张地盯着他：“你是不是被那个神棍洗脑了？！你情况汇报也要这样写是吗？！”
辛子松沉默。
“现在我明确告诉你，不管你们在现场遇到了什么，一律只准对外称是因为抢劫犯的出现，导致会场出现大量伤亡情况。那些受伤的没犯事的人，三天时间，没出现你说的状况全部放人！”林起凡手指戳得桌面“咚咚”直响，“我不想再从你口中听到‘僵尸’这两个字！？！”
“，！”
“！”
辛子松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从林起凡办公室出来后一肚子的气，直走到茶水间狂灌咖啡。碰巧下属张佳庆也在，一见到辛子松便问：“阿头出来啦，别这副样子了，老林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和他硬刚干嘛。”
“他就会坐办公室里天天和上级开会，开会能有我们在一线拼命的辛苦？！他坐办公室里吹空调喝咖啡就能对我们一线伙计生命负责？！”
“别气别气。”张佳庆为辛子松捏肩顺气。
“突发情况确实是僵尸出现导致的，嘉庆你也在场，你也看得清清楚楚！他还让我不能再说‘僵尸’两个字，我就偏要说！僵尸！僵尸！气死他！有本事调我去守水塘！”
“别别别！阿头你去守水塘了我们怎么办？”张佳庆搂上辛子松肩，古古怪怪似地细声说：“我们先不提那些不开心的，哎我跟你说，外面有个超级性感的杯美女指明说要找你！”
“美女？”
“重点是杯啊阿头！”张佳庆一脸激动的模样，“而且腿也超长，说不定是个模特儿！”
辛子松挑眉，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左伊无所事事地翘着长腿坐在重案二组办公室里边喝咖啡边等辛子松。今天她穿了条酒红色缎面低胸连衣长裙，裙摆右边高开叉露出又白又长的美腿，胸前戴着珍珠项链，嘴上涂着气场十足的复古红口红，一双桃花眼眼线画得纤长，左眼眼角下还特意画上一颗泪痣，搭配上一头黑色长卷发，整个人仿佛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左小姐还要再加点咖啡吗？”一群男人争先恐后为美女献殷勤。
左伊笑容诱惑，客客气气地回答：“不必了，谢谢。”声音像是小猫挠人一样，听得你整个人痒痒的。重案二组的几位女同事却只想翻白眼，蔡雨晴更是不时偷偷打量对方。
“你们上司还没有空？”
“来啦！来啦！”张佳庆声音从门外传来。
左伊斜眼瞥去，一眼就锁定了站在张佳庆身边的辛子松。优雅地从沙发上站起，左伊走到辛子松面前，“想必这位就是辛警官~你好，我叫左伊。”
左伊身高184，如今还穿着双细跟高跟鞋，这么一站在辛子松面前，显然比辛子松188还高出几厘米。
这女人长得也太高了吧！辛子松鲜少站着还要抬头看人，有点迷惑地问：“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私事，先到你的办公室里面谈？”
周围人目光全部转移过来。
“这里不行？”
“相信我，你会想进房间的。”
辛子松办公室。
“好了，请你有话直说吧。”
左伊侧身翘腿坐到辛子松对面座椅上，不知道是座椅太矮还是腿太长，一双大长腿像是无处安放似的，翘着的右腿整条腿雪白肌肤裸露，绸缎裙像是半遮半掩一样只遮住私密处，仿佛风一吹就要春色无边。她不紧不慢地打开手提包，拿出好几张账单，放到辛子松面前：“麻烦你，把昨晚的账清了。”
暧昧的语调再加上暧昧的话语，简直令人无限遐想。左伊把账单递过来时还俯了一下身，身穿低胸衣服的她傲人胸围直接冲击对方眼球。辛子松瞬间脸红起来，眸子不知道应该往哪里瞧，拿过账单马上低头细看。
“藏海阁？十五万！！”辛子松大叫起来，“小姐你是不是找错人，我什么时候欠你们藏海阁十五万？”
左伊眉眼弯弯，“我老板姓马。”
“姓马？”辛子松迟疑。
‘医药费、眼镜赔偿费、精神损失费、抓僵尸费、道具使用费我会和你一笔笔算清的，西南区重案二组高级督察辛子松先生。’
辛子松突然就想起来了。“就算是医药费、眼镜赔偿费、精神损失费、抓僵尸费、道具使用费也不用十五万那么贵吧！”
左伊对着辛子松摇了摇食指，“~医药费算你便宜一点，各种检查要两千。我老板眼镜是牌子货，虽然戴了有两年多，但目前市价至少还得三千。精神损失费就贵点了，要五万。抓僵尸费也要五万，使用了五枚五帝钱，一枚三千左右，那这里要一万五，剩下的那些就算是工作阻碍费了。”
“工作阻碍费？”
“我老板昨晚是去做古董鉴定的，但因为你们警察的突击行动，十万块的单子没了，这笔费用肯定是算在你们头上，现在只赔偿三万，三折，超便宜。”
“但这个工作阻碍费不应该由我一个人来给啊。”
“不，还是因为你妨碍了我老板，我老板去不了客户身边，没能保护客户导致他身中流弹，命丧现场。这十万块总不能问他家属拿，你说是吧？”
辛子松双手扶额，低头沉吟。
“左小姐，能不能收便宜一点。”
左伊蹙眉，“呃，这个价钱是老板定的，我老板心理变态，要是我收不够钱回去，他会责骂我的。”
“可这五万块的精神损失费是不是贵了点？！”
“精神损失方面，你得问问我老板。至于其他”左伊突然笑得灿若夏花，“要是你下次把他另一边脸也揍了，我全给你打八折！”
辛子松脸上禁不住有点抽搐。
左伊完全看热闹不嫌事大，拿出公司名片递给辛子松，“我老板今晚有空，还请你亲自来一趟店里，别看他一副刻薄样，其实他很容易心软的，说不定你诚恳道歉，他会免了你精神损失费。”或者看到你直接火山爆发，免得殃及无辜，今晚就叫上斐觅带上秋霖一起出去玩儿吧。
辛子松无奈颌首。
“那今天就先这样，再会。”
送左伊离开了警察局，回办公室发现一群男同胞表情猥琐，欲言又止的模样。辛子松还没开口，萧强先问：“阿头，刚才那美女是谁啊？什么时候认识的，不介绍介绍给我们。”
卢立诚走来拍他肩膀，“好呀，居然都没跟我说，你真够兄弟的！”
辛子松只想翻白眼，“认识她？麻烦先给十五万！你们还以为是艳遇？这是阎罗王派来催命的！”
“快详细说说！哪个阎罗王？男的女的？”
“男的，别想了！”
“怎么男的就不用想了，阿头你歧视同性恋！长得好看我照样可以！”
“像你这种单身久了的看见黑猩猩都可以。”
从左伊来到重案二组办公室说要找辛子松时，蔡雨晴就一直高度留意他们那边的情况。昨天她莫名晕倒后的事情，一起出队的刘乐璇都已经告诉她了，说是很多人都见到辛子松在拍卖会场公主抱那样抱着她，甚至打趣说阿头现在单身，她怎么不考虑一下。对啊，为什么不考虑一下？身边有这么一个勇敢正直，才德兼备，长相身材还非常不错的男人。一想到昨天被对方莫名其妙抱在怀里，还有那慢慢靠近的俊脸，脸立刻又羞红起来。本来一直坚持不谈办公室恋爱的蔡雨晴，这次确实是心动了。
“哎不说不说，想起就烦。”辛子松刚想回自己办公室，隔壁法政组的同事却拿着前几天送去调查的凶杀案现场录像带过来了。
“辛警官，这录像带我们已经尽力修复了，清晰度也加强过，希望能有助于你们发现线索，尽早破案。”
“谢谢！”辛子松接过后立刻交给部下刘徽，“放来看看。”
“好咧。”
近期，警局接到了一系列奇怪的凶杀案案件，说是一系列，其实也就四起，但这四起案件都有几个共同点：四位死者全是独居，凶案现场都在自己家中，发生凶案时间经法医推断都在深夜，且死者均死于窒息，脖子有奇怪掐痕，无指纹。这个录像带就是来自第四位死者家中。说来这个录像带也是奇怪，一般正常人很少会在自己卧室安装摄像头，但也正因为死者奇怪的举动才能留下这盒录像带。
死者名叫林万里，今年26岁，单身，在一家酒楼做服务员，早中晚班轮流替换，月休4天。平常喜欢外出泡吧，但事发前一段时间却突然每晚下班即走，询问过他同事，说是最近交了女朋友。至今这个神秘女友身在何方仍在调查中。
录像带画面一开始只是房间静景，房间里有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些电脑设备之类的，看着和普通人房间没什么不一样，唯一有点奇怪的，就是他床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长发等身人偶娃娃。刘徽不断按着快进，直到林万里出现到视频当中。视频显示林万里一进入房间就马上去床边和人偶说话，约莫一分钟上下，就拿起床上的睡衣出了门，想来是去浴室洗澡了。
“他最近交的女朋友该不会就是这个吧？”萧强问。
刘徽继续按着快进键，见到林万里重新回到房间中，真的就如萧强所说，开始对人偶娃娃做一些暧昧举动。蔡雨晴、杨敏、刘乐璇三位女同事纷纷皱眉，一群男同事目光左躲右闪，气氛异常尴尬。刘徽马上拖进度条跳过这段，后面视频房间中已经黑灯了，死寂一片。
“退回去一点。”辛子松指示。
眼见视频退回到房间灯光还亮着的时候，林万里还好好的抱着人偶娃娃躺在床上。录像机没有夜视功能，房间窗帘拉上了，关灯后没有其他光源，视频非常模糊。所有人全都聚精会神地察看视频画面，却也没能看清什么。
“能调亮一些吗？”辛子松皱眉问。
“法政组已经调过，这是最清晰的画面了。”
一群人有些失望，好几个已经放弃继续观看回到自己岗位去办事了。就在这个时候，杨敏突然说道：“往后退几秒，这里放大一下。”
画面放大后，视频就更是模糊了，辛子松满脸疑问地看向杨敏，杨敏表情有点诡异，说不上是疑惑还是害怕，她指着一个地方，颤颤巍巍地说：“阿头，这个人偶刚才手指是不是自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