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偶娃娃(2)
“阿头,这个人偶刚才手指是不是自己动了?”
动了?
辛子松又认真看了一遍,发现那人偶动作虽小,但确确实实是动了。他让刘徽马上快进到后面,视频却越来越模糊,像是有一团黑气围绕在床上一样,尽管再努力也看不清林万里和那人偶的情况。辛子松看了眼视频时间,凌晨三点左右。
“英俊哥快把拍到死者脖子上掐痕的拿张照片拿出来。”
被辛子松叫作‘英俊哥’的康俊英马上回到座位翻找凶案现场照片,拿出来一看先把自己吓了一跳,“阿头,你看。”
辛子松接过照片,蔡雨晴、杨敏他们几个也围了过来。死者脖子上暗红色的诡异掐痕,现在怎么看怎么像是人偶娃娃手上那圆形关节印下来的。
“人偶杀人?不可思议”蔡雨晴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从小就特别害怕这种人偶娃娃,因为人偶那双无神却异常漂亮的眼睛仿佛会突然转过来盯着你看一样。虽说做警察的都不畏鬼神,但那是以‘世界上本就没有鬼神’为前提而言。昨晚可是真实看见了啊,那会一蹦一跳,见人就咬的僵尸!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倏地响了起来,几个胆小的被吓得倒吸冷气,蔡雨晴暂时不想和他们讨论这件凶案,便走过去接电话了。
案件像是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辛子松有点措手不及,先问了问当时负责现场证物收集的康俊英。“那个人偶我有印象,当时是摆放在衣柜里面的,打开衣柜查看时掉下来还吓了我一跳,死者则是全身赤裸躺在床上。”,
“在衣柜里?”
“是的,为了不破坏凶案现场,我还小心地将它摆回了原位置,现在应该还在那里。”
“可能不在了”
一群人疑惑地看向突然插话的蔡雨晴,蔡雨晴脸色发白,“刚接到死者房东电话,说凌晨快天亮的时候,凶案房间突然传出玻璃破碎的声音,房东刚才去开门看了看,发现死者房间窗户被撞破了一个大洞,地上除了一地玻璃碎片外,还有一个人偶的头。”
一瞬间所有人都沉默了,像是在迷路时刚找到出口,正想走过去却发现出口消失了一样。
又是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怪力乱神?辛子松突然就想起了一个人。“阿诚,你带上小强、嘉庆和罗晋到现场看看情况,顺便将那人偶的头带回警局,小心点。雨晴、敏敏、英俊哥你们三个调查一下之前发生的跟这凶案一样诡异的三个案子,看是否也出现过人偶。阿徽、乐璇你们俩兄妹查一查视频中这个人偶在哪些店有卖。”辛子松则是回到自己办公室翻找出这系列四宗案子的所有资料开始埋头整理线索。
不知过了多久,蔡雨晴敲门进来。“阿头,已经下班了,你还不走?”
辛子松抬头一看,才发现已经下午五点四十多了,他在办公室一坐就坐了大半天,连中午饭都忘了吃,现在蔡雨晴进来提醒,才感觉到肚子已经饿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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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时间过得挺快的,走了好饿。”
本就打算来约饭的蔡雨晴马上说:“我请你吃饭吧。”说完后感觉好像有点唐突,补充道:“为了谢谢你昨晚的事。”
辛子松想了想自己昨晚好像也没做什么,还害得人家被那狐狸精迷昏了倒在枪战现场。“不不不,应该我请你,我指挥失误实在对不起你们。”
“别说这些,突发情况在所难免,都懂的,我们也是成年人,肯定会注重自身安全。”蔡雨晴眨了眨双眼,微笑着说:“今晚先我请你,要是你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下一顿就由你来请我总可以了对吧。唉阿头你不是肚子饿嘛?边走边说?”
“好啊,吃粤菜还是什么菜?”
“吃火锅吗?”
“可以!”
吃完火锅出来已经晚上八点多,送蔡雨晴回家后辛子松想了想,还是拿出今天早上左伊给的名片来看了眼地址。
藏海阁。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单子?!”马瑾涵看到左伊今天接下来的五个单子气得只想一手掐死她!问米、打小人、观落阴、招魂这都是什么骗钱神婆才会接的专门骗些无知妇孺的单子!赚的钱又不多,而且婆婆妈妈的,重点是他可是马家的后人!你让着名驱魔家族“南毛北马”中的马家后人去问米打小人?!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个死女人就是专门整他的!而且还都收了人家的预付款,跑单可是要赔三倍的!
碰巧这时有人敲门,马瑾涵语气不善:“进来!”
“谁又惹你生气了我的小公举。”何黧穿着一身哥特服,手里挽着个小挎包,小裙子一摆一摆地走到马瑾涵面前,看到马瑾涵办公桌上的单子,微笑说:“用言灵打小人不怕对方天灵盖都飞了?”
马瑾涵瞥她一眼,“我要的东西你都找来了?”
何黧从包包中拿出好几样东西逐一摆到他桌上,“黑狗血、朱砂、牛眼泪、天山露水、五帝钱还有之前帮你修理罗盘的费用,承惠五万。”
“你怎么不去抢?!”
“你知道我收集这些东西要花多少时间?”何黧坐了半边身子到马瑾涵桌上,左腿凌空甩来甩去。
“三万块,还要帮我搞定这些。”马瑾涵还在议价,顺便将左伊接的单子全部推到何黧身边。
何黧一双眸子目光闪亮亮的,像那出现在一片漆黑中的黑猫的双眼,“我分文不收也可以。”
明知道天下间没有免费的午餐,但“分文不收”四个字对马瑾涵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他一向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
“说吧,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你还不清楚嘛,老规矩。”语气暧昧。
马瑾涵直盯着她,一副敌不动我不动的模样。
何黧放下手提包,纤长的手指轻掐对方下颌,“先笑一笑。”
马瑾涵嘴角有点抽搐,还是勉强挤出一个所谓的笑容。
“把我当成喜欢的人那样来笑行不?”
“我要真喜欢你,你早死于言灵了。”还敢驳嘴。
“我不满意的话照样收钱。”
马瑾涵蹙眉,心里面疯狂自我暗示:分文不收、分文不收、分文不收再看着何黧,把对方样子从脑海中替换成为张一个亿的支票。
眼见马瑾涵神思恍惚,何黧刚想说话,却见对方突然嘴角一弯,梨涡浅笑,杏眼迷离,笑得特别乖,一刹那错觉身边鸟语花香。何黧惊吓多于惊喜,双手拉扯他笑脸,“你是人设崩了还是鬼上身?看得我毛骨悚然。”
“我都把你想象成我最喜欢的钞票了,你还想怎样?”
“你给我上心点!‘那个人’他根本不相信,说我们看着就不是一对儿。”
“那他倒还不至于真傻。”马瑾涵嗤笑。
“你不解决我的麻烦,我不解决你的麻烦。”何黧把单子扔回马瑾涵桌面。
马瑾涵眼睛一转,倚到沙发上,“得,我今晚想好办法,明天立刻让他知难而退。我倒要看看我们在一起哪个妖魔鬼怪还敢来反对?”
碰巧这时门铃突然响起,藏海阁的管家自动开门,马何二人一同望去,见到辛子松一手拿着果篮,另一手拿着束花站在门口。
马瑾涵有点懵,辛子松有点呆,何黧诡异眼神在两人之间疯狂来回。
“没想到来的妖魔鬼怪还挺帅的。”还是何黧先说的话,她从马瑾涵桌上下来走向门口,“记得帮我搞定那事,我就先不打扰你和你男友夜会了拜。”
“男友个鬼,来还钱的。”
何黧边笑边合上门:“肉偿啊。”关门后还能听到她杠铃般的笑声。
“你什么毛病?”马瑾涵盯着辛子松问。
辛子松来到藏海阁楼下,想着既是有求于人,总不能两手空空前去拜访,就到附近水果店买了篮水果,碰巧今天水果店在搞活动,买满一篮水果送一束花,于是便左手挽水果右手拿束花出现在马瑾涵面前。
“马老板你好,我是专门前来道歉的,昨晚的事先跟你说声对不起。”辛子松仿佛已习惯马瑾涵这副不将人放在眼内的模样,径直走到对方面前放下水果,见马瑾涵在看着他手里那束黄白色蟹爪菊,解释道:“这是送给左小姐的,她不在?”
“你应该庆幸她不在,不然那女人没准会手撕了你。”
辛子松:“???”
“街口拐角的水果店搞活动买果篮送花是不?那是给你到后山那边的公墓祭拜的傻子。”
辛子松翻了下白眼,把花放到一边后坐落马瑾涵对面。“你是真的很没礼貌。”
马瑾涵仰在沙发座椅上轻佻地望着对方,“与你何干,放下钱你就可以滚了。”
辛子松有些犹疑,支支吾吾的样子,“其实也是想来问你”
聪明如马瑾涵,一看这个开场白他就懂了,立刻抢答:“你不必说了,不行。”
“你又知道我想问什么?”
马瑾涵拿过座机电话开始拨号,“不外乎是要议价或者延长还钱期限,十个欠债的有十一个都这死样。喂陈律师你好,我这里又遇到欠债不还的,麻烦你帮我出一份律师”话还没说完,就被辛子松一手按上挂机按钮。
“等等!可以再商量一下!”
马瑾涵一脸不耐烦,“有事快说。”
辛子松一手抢回马瑾涵电话,另一手将电话机抱起,“我分期还”
对方摇头。
“计上利息”
还是摇头。
“顺带帮你做三件事”
犹豫两秒后还是摇头。
快点想辛子松你快点想!像他这么贪钱的人还想怎么样
“我给你打工直到还钱为止!”
马瑾涵默不作声,似乎在掂量着。
一见马瑾涵心动,辛子松继续补充:“除在警局上班时间外随传随到”
马瑾涵:“”
“免费劳工,你一分钱工资都不用发我!”
“成交!”
辛子松松了口气,慢慢放下座机,继而又想起自己过来不是为了被坑,遂问:“最近局里接到几件奇怪悬案,在今天我们终于发现了疑似是破案突破口的证据,但这个证据又实在太匪夷所思”
马瑾涵挑眉,“就知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直话直说别绕圈子,费用会叠加到你的欠款上。”
辛子松右眼眼皮跳了跳,直接说:“我怀疑是人偶杀人。”
“人偶杀人?”
“我知道这个确实非常天方夜谭,但种种证据都指向这观点,我没办法不怀疑。”
“很天方夜谭吗?那是你见识少,比人偶杀人更光怪陆离的事情这个世间多得是。笨笨,给我装杯水来。”被唤作笨笨的管家马上迟钝地去倒水。
“那为什么人偶会杀人?被幽灵附身?”
“人偶杀人原因很多,或者是成了精怪,或者是诅咒杀人,也或者是你说的附体。暂时无法定论,你先给我详细说说。”
约莫过了几分钟。
“听着像是有人在收集精气。”
“收集精气?”
“一些邪门歪道总想着可以通过禁忌方法来修行或者做其他什么事,男人的精气属阳,采阳补阴,那人要做的事情肯定阴邪至极,看样子有百分之八十概率是女人。”
“她怎样收集?”
“还记得你昨晚被怎么吸取精气?”马瑾涵望了望墙上挂钟,“人偶的头现在在哪?”
“在警局。”
马瑾涵蹙了蹙眉,“现在已经亥时,你们警局阳气盛,恐怕会出事。”
辛子松一听连忙掏出手机打电话,忙音。禁不住“啧”了一声,起身就风一样跑出藏海阁,没过几秒却又折了回来,一把拉过还坐着喝水的马瑾涵,“一起!”
马瑾涵被水弄湿了西装裤,对辛子松满脸满心都是大羊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