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地势与气候的原因,山谷中常年雾气缭绕,四季如春。马车长驱入谷底,终于得见飞月城的真容。
封凛将沈岑带到一间药庐中去,对里面煎药打盹儿的鹤发老者说了声:“老药鬼,我给你把人找回来了。”然后便匆匆离去。
封凛登上一级级阶梯,穿过一扇扇门,所有人都能听见他足腕上的铃铛。沿途遇见衣服领口绣着独眼乌鸦的人,皆向他行礼唤一声“主人”。他从十七年前被老城主捡回来时就成为飞月城最顶尖的杀手,从此只需向四个人低头,而时至今日,这飞月城中已没有了需要让他俯首的人物。江湖中的人提到飞月城,只知封凛这尊瘟神,鲜少有人记得起,十八年前,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魔教还有一个姓潘的教主。
最后封凛停在一扇开在山壁上的门前。
门里的人听见他的铃铛声止了,知道封凛就近在眼前,迫不及待地出声道:“阿凛回来了?快进来。”
封凛推开门,沿着一条长长的甬道走进内室。这是一间凿开山壁修建的居所,四壁都铺满莹润的玉石,为山室之中添了柔和的光。
内室中摆着一张玉床,一名绯衣男子很没坐相地倚在上面,身边围着四五个美人伺候着,有脔奴也有毒姬,这便是飞月城如今的城主潘镇悬。见到封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美人们呼啦一声识相地朝两边散去,将城主身边的位置让给封凛。
潘镇悬看封凛一步步走来,就从玉床上跳了下来,跑上去将他一把抱住。潘镇悬身材高大壮硕,足足压封凛一头,将封凛拢在怀中,小心翼翼地像抱住一束花。
“阿凛。”他的声音透着得意,向封凛邀功,“我到江南,把我二哥杀了。”
“嗯。”封凛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便没再动作。“干得不错。”他的声音透着点敷衍,潘镇悬却浑不在意,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
“那我能不能从你这儿讨个奖赏?”潘镇悬的下巴缓缓厮磨着封凛的鬓角,满是求欢的暗示。
封凛从他怀抱中脱身,眉心微蹙:“你要杀他是你的事,跑来跟我讨什么赏?”
潘镇悬愣住,仔细想想确实如此,他杀死二哥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这城主之位当得安稳,再无一点隐患,也没人来与他争抢封凛,哪里是封凛要他去杀的?
潘镇悬吃了个哑巴亏,只好上前一步拉住封凛的手说:“阿凛,我们可是好久都没有”
封凛一闭眼,冷淡地打断他的话道:“我累了。”
潘镇悬闻言,立即变换过一副谄媚的神色,道:“对,对,你这些日子舟车劳顿,刚回来就过来看我,是我考虑不周。你上我这寒玉床上休息一会儿吧。”
寒玉床是雪山中心挖出的一整块寒玉雕成,修炼阴寒内功的人坐在上面打坐休息,对调养生息大有裨益。武林中一些豪门望族家中通常也只得一张,像飞月城里这张寒玉床,还是几代之前传下来的,只放在城主的寝屋中。
封凛毫不客气地脱了靴袜和外袍,仅着玄色的中衣,盘腿在那寒玉床上坐了下来。他实是因为前几天与沈岑日夜交媾,感受到了《岁厌心经》对修炼《太阴月游》之人的补益之效,急着回来闭关梳理筋络气海。
封凛闭上眼睛,就如一尊观音像般再也不动。他的面容这时显得沉静许多,没有那么多灵动狡黠的神态,显得淡漠疏离不可侵犯。潘镇悬终究没爬上玉床去,只是在床下坐了下来。他一转头就能看见封凛光裸白皙的双足,与他身下这块寒玉不相上下。左脚腕上有一道消除不去的环痕,两颗银铃静静悬在银环上,像有意识一般不再响动,以免惊扰主人清修。
潘镇悬渴望地盯着封凛看了好一会儿,才失望地叹了口气,对几名毒姬脔奴勾勾手指,他们又如蜂蝶闻到花蜜一般拥了上来,随潘镇悬进了另一间卧房。
沈岑被封凛扔在药庐后,等候了好一会儿,才见那老药鬼悠悠醒转。
老药鬼骤见屋子里多了个生面孔的人,吓了一跳,问道:“你是玄衣还是青衣?为何不在门外等候?”然后他立即发现了沈岑木簪上的银铃,大惊失色道:“封凛已经回来了?”
沈岑一头雾水,点了点头。
老药鬼凑了上来,在他颈间嗅了嗅:“至阳内功,又是血亲,那小魔头竟当真找到了这样的人小子,你是封凛什么人?”
沈岑答道:“他是我舅舅。”
老药鬼拖长声音“哦”了一声,说:“封凛被老城主捡回来时确实说过他有个姐姐,跟野男人跑了以后被负心汉杀了,原来还留了个儿子下来。”他让沈岑坐下,从身后一排灶上其中一个没有生上火的小壶里倒了杯茶给他,说:“你随封凛叫我老药鬼就好。你叫什么名字?”
沈岑与他说了自己姓名,低头喝了口茶。茶水入口温热,初时觉得甘甜,咽下去后舌苔上却留着一丝甩不去的苦味。
老药鬼带着一脸捉摸不定的笑容看着沈岑,问道:“封凛碰过你不曾?”
沈岑大为窘迫。看他的表情,老药鬼也猜到了几分,叹了口气道:“我叫那小子不要心急,将人带回来交给我调整一番,自然给他制造出一个合适的炉鼎,他怎么就忍不住呢。”
沈岑默默地想,第一次算是偶然,第二次算是救急,后来那些天的颠鸾倒凤他摇摇头将那些画面甩开,一想到那些场面就令他身上发热。除了那次在松树下封凛无意中说出,从老药鬼口中沈岑第二次听见“炉鼎”一词,于是他问道:“炉鼎是什么?”
老药鬼有些惊讶,封凛竟从没告诉过他实情,大概又是耍了什么欺瞒手段吧。他撇了撇嘴,封凛最大的本事不是他的武功,而是他那双似有情而无情的眼睛,和那张抹着毒药却爱说甜言蜜语的嘴。他面色复杂地看了眼沈岑,心中感叹,难怪老城主与他的三个儿子一个个折在封凛手上,连自己唯一的亲人都忍心下手的人还能被什么伤害到?
“没什么。”老药鬼笑了笑,一只手在沈岑眼前一挥,一缕微不可查的青雾飘向他的口鼻。沈岑遭过数次飞月城的毒手,终于学得警惕,在老药鬼伸手时就紧闭口鼻,就要起身抽刀。老药鬼却也不恼,一根银针飞快地在他臂上扎了一下,这少年当即软软地瘫在了椅子里。
银针扎上去没有丝毫感觉,沈岑一惊,发觉又是四肢绵软无力的情况,犹似那天客栈里明琮给他无声无息地下毒。他瞪着老药鬼质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毒?”
老药鬼听他语气,就知道他不是第一次中这药,便说:“看来封凛之前是强迫你的了,他没让你少吃苦头吧?你放心,这只不过是我老头子自己做的软筋散,让人身体暂不能动,头脑却清醒异常。飞月城中时常有些小子受了伤不能用麻药,我就给他们用点这种东西,防止锯胳膊锯腿的时候他们疼得乱动。”
沈岑听见锯胳膊锯腿等字眼有些发怵,他问:“你要对我做什么?”
老药鬼吃力地将他搬到一张铺着兽皮的桌子上,絮絮叨叨地说:“莫怕,你一根头发都不会少。我是担心等会儿下针时你受不住乱动弹,万一打碎了我几个瓶瓶罐罐,你的好舅舅也保不住你。”然后他摘下沈岑的刀,斜靠在桌角,又来解沈岑的衣服,眯起眼睛对他道:“以后你再也不会疼了。”
沈岑衣衫大敞仰卧在兽皮上,感到老药鬼紧锁着眉头盯着他的身体,像在审视一只将要被他剥皮拆骨的猎物,思考该从哪里下第一刀。
少年的身躯高挑矫健,每一寸骨头上都覆着紧实的肌肉。老药鬼看得出这是在常年的奔跑,骑马,打猎,搏斗中练就的一具躯体,与潘镇悬那样用上等药物滋养与强行灌注内力催出来的大不相同。
“都说外甥像舅舅,你长得不太像他。”老药鬼评价道。
沈岑被他看得不自在,咬紧牙闭上了眼睛,仿佛这样就能躲开对方的目光。过了一会儿,他感到一根凉凉的针扎在自己小腹上。那针扎进去后,小腹的肌肉紧绷起来,感到一阵灼烧般的疼痛。老药鬼又是四针下去,依次扎在沈岑小腹的几个穴位上。下腹中像火一样地烧起来。
沈岑忍不住又将眼睁开,只见自己肚子上竖着五根银针,那些银针似是中空的,老药鬼拈起第五根,往一个装着不知什么药的碗里吸了些药,然后再一次扎在他的鼠蹊部。沈岑只觉一股热流在下腹乱窜,又伴着些痉挛似的阵痛,令他皱紧眉头。
紧接着他惊恐地看着老药鬼将他双腿分开来,找了两根绳子捆在他脚踝上,高高吊在房梁。然后这老头又拿出四枚细一些的银针,同样沾了药,开始往他腿根处施针。
腿根的皮肤细嫩,扎上去就使沈岑瑟缩,身上泛起一片鸡皮疙瘩。老药鬼毫不留情地将针扎完了,拍了拍手,让他双腿悬在那里静置一个时辰。沈岑以为这便是结束,老药鬼却说:“这针一日施两遍,共施四日,每次增加一根针。这四日之内你不能吃东西,只能喝我给你煎的药。反正封凛那小子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来找你,你就在我这儿呆着吧。”
银针在身体里停留了一会儿,沈岑便觉身上泛起莫名的燥热,他已通人事,自然知道这是被人为催起来的情欲。于是他也就大概晓得“炉鼎”是什么意思了。他不太好意思在陌生人面前像动物一样发情,便本能地运转内功抵挡。结果被老药鬼发现,扇了他一巴掌说:“你不要命了?老子的针是你能随便逼出来的吗?”然后就点了他腰间两个穴道。
等待的这一个时辰内老药鬼又忙着煎药,药煎好后,他便收了针,将沈岑放下。他行医用毒数十载,对药的剂量把握得分毫不差,这时软筋散的效力也刚刚好好褪去,他就将药碗递给沈岑让他自己喝了。
做完这些,晚上还要施一轮针,煎一次药。老药鬼向来懒惰嗜睡,叫着“烦死了烦死了”,走出门去不见踪影。沈岑无处可去,只得呆在药庐中盯着那些煨在火上的罐子打发时间。到了傍晚时老药鬼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人。那人说:“师傅,主人若是知道让我来做这件事,恐怕饶不了我。”
沈岑觉得这声音耳熟,朝门口看去,赫然发现那人是明琮。原来他是老药鬼的徒弟,惯擅用毒也不足为奇了。
明琮看见沈岑反倒有些不自在,给老药鬼连连使眼色:“师傅,我给你煎药就是了,施针这种事千万别让我来。”
老药鬼被他讨价还价磨得头疼,说:“行行行,矜持什么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替封凛料理过多少个男人。”明琮觉得这话有些耳熟,仔细回忆仿佛自己在苓州的黑店里也与崇山讲过同样的话,不禁表情一僵。
此后四日老药鬼早晚为沈岑各施一次针,然后就丢下他不管,自己倒头大睡。明琮每日来药庐中三次,给沈岑煎了药就走。沈岑有一次忍不住问他封凛在何处,明琮皱着眉想了想说他也有几日没见过主人,不过大约是在城主那儿吧。
沈岑听后心跳得快了几分,隐隐有些不安。但这种不安很快被针灸带来的情欲折磨所驱散。
第一次施针时还不觉得格外难以忍受,等老药鬼加了第三枚银针后,他的噩梦才开始。第一第二枚针同样扎在腿根,而第三枚针是扎在左乳上的。银针从乳头下方刺入皮肤之后,整个左边的胸口就泛起难耐的瘙痒,像被带着倒刺的舌头在上面舔过。
第四根针扎在右乳对称的位置上,这一上午沈岑的两颗乳尖都红肿得不像话,活像被人吮得大了一圈。下腹和腿根处的银针使他性器挺立起来,后穴穴心酸麻,收缩着想要被什么东西填满。他只能努力摆着腰用臀部摩擦身下的兽皮,让欲望通过皮肤摩擦得到一些纾解。
老药鬼对他的困境视若无睹,淡淡道:“我说得给你下软筋散吧,不然你现在不知发浪成什么样子。”他让沈岑忍着不许泄身,守不住精关就要功亏一篑。沈岑眼泪直流,胸口剧烈起伏着,硬生生压下射精的欲望。
当晚老药鬼就在沈岑勃起的阴茎根部扎了第五根针。
“嗯啊——”沈岑喉间溢出一声痛苦到极致又快乐到极致的欢愉,仰着脖子直翻白眼。这下他倒不担心自己会把持不住精关,因为他发现自己无论被怎样刺激都射不出来了。
这是炮制炉鼎时常用的一种手段,为防止炉鼎私自泄欲,损伤身体,就让他们只能被男人的东西插后面才能射出来。
第三日晚上老药鬼将针拔去,沈岑也躺在桌子上下不来了,他腿根打着颤,翻了个身埋进兽皮里去,将自己红肿的乳尖和性器抵在兽皮上磨蹭,像个发情的小兽。隔日明琮是扳着他的下巴才将药灌进去的。
最后添上的两枚银针仍旧刺进双乳,不同的是,这两枚银针比头发丝还细上一半,只在针尖上沾了一些红色的半透明液体,然后刺进沈岑的乳孔之中。针刺得很深,沈岑简直怀疑它们要扎穿自己的肌肉,刺进内脏中去。他的胸口发胀,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那针在自己乳头里带来又热又痒的感觉。老药鬼说:“这最后两枚针本来不需要,不过老夫擅自替你做了,他以后必定会感谢我。”然后他洗了洗手,将这边的烂摊子全部交给了自己的徒弟善后。
一双手将利落地将他身上的针全部收去。沈岑眼神泛空地蜷缩起来,口中喃喃着封凛的名字,双手交叉着在自己胸口揉弄。明琮见他这幅样子,将准备好的外袍给他披上,然后走过去在老药鬼耳边悄声说:“师傅,主人说最后一帖药不用给他喂了。”
老药鬼将藤椅扶手一拍:“他搞什么东西,既然舍不得就别把人送来啊。滚滚滚,日后出了什么事都让他后果自负,别赖老子头上。”
说着他就要将明琮轰出去。明琮连忙扛起沈岑,朝屋外走去。走出十来步,药庐的门又打开一条缝,老药鬼探出头来对他喊道:“慢着,将这小东西扔到药池里去泡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