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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彩蛋山神娶亲AU)

    “我与你们分开后的那一晚,遇上了毒瘴。”钱越舟拿了邹书鸿的剑砍开铁索,一边为郭松礼上烫伤药一边说。

    “怎么会?我们晚上都好好的啊。”

    钱越舟苦笑了一下:“也是我运气不好吧,那条路上种满了毒草,夜晚生出了白色的瘴气,多种毒混在一起,我身上带的解毒丸也没用,于是昏倒在地上。不过因祸得福,我被这女人捡了回去救起来了。”他望了一眼紧抓着封凛不放的簿锦,眼睛变得亮了一些,“那些毒草都是簿锦种的,那条路通往迷宫的一个角落,是她的住处。我推测她是玉游宫专门负责制毒和养蛊的,因为我在她房里看见许多用来装蛊的瓶瓶罐罐,但都被打碎了然后她发现我醒了,张口就叫我教主,我怎么解释她也不听,拽着我就往外走,要带我看她的’铃铛’。”

    他拾起一颗人头,朝眼窝处看了看,又拿在手里晃了几下,道:“我大概知道了,这是种能发出声音的蛊虫,极易受惊,一有晃动就会发出铃铛一样的声响。是成双成对的,每个颅骨的眼窝里各寄居着一只。”他伸出一根手指探进那颗人头的眼窝中,追寻着里面窜动的黑影,用力一捻。再晃动它时就不再有声音了,“一只死后另一只恐怕也会相应死去这种鸡肋的东西除了当铃铛使之外就没别的用处了,只有玉游宫的人才会养吧——诶,封凛脚上怎么也有?”

    于是十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将这一夜发生的事情说与他听,钱越舟听着听着就抱住头哀嚎起来:“怎么会这样!我还要把这里采的毒草带回五杏门培植呢!”

    “人都要死在岛上了,你怎么还想着你的草。”宁琼章每听他提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们进来时的路被你改动过,听封凛说路金岚和他们当初逃出去的出口被他们自己毁了,所以这两人不一定能那么快走出去。即便走出去,也不一定是从我们进来的地方出去的,找到船开走还有一段时间。这女人既是殷彤云的手下,即便脑子不好使,也是能带我们出迷宫的吧。”

    “对,对。”钱越舟忙蹲下去问簿锦,“你能带我们逃出去吗?”

    簿锦的表情骤然变得惊恐:“不许逃!不许逃!教主要惩罚我们的!”她喉中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钱越舟离她最近,差点被刺破耳膜。

    翁海洲盯着她,若有所思道:“恐怕是当年路金岚跟封凛姐弟逃出了迷宫,惹怒了殷彤云。刚才听这女人说什么失心草、蛊虫之类的,我怀疑殷彤云迁怒于自己的手下,喂她们吃下失心草,然后在她们体内种了蛊,让她们完全服从于她,永不背叛。”

    邹书鸿一怔:“封凛脚上的铃铛殷彤云隔着那么远都听得见,怎么会瞒过她?”

    翁海洲一摊手:“那我就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法子了,不过这个女人——我猜封凛姐弟的铃蛊是从她那儿得的,她看管不当因此被殷彤云责罚最深,不得进入地宫之中,才留在了迷宫里。她变成傻子后就把这些人头做成’铃铛’,日日等着跟殷彤云邀功。”

    “算了,别管这个了。”邹书鸿道,“先想办法骗这女人带我们出去吧。”

    “那,这个人怎么办?”钱越舟一指封凛。

    宁琼章脸色阴沉:“我们变成这样都拜他所赐,当然是杀了他。”

    翁海洲道:“对。另外我看我们在殷彤云头顶说了这么久的话,她都没什么动静,恐怕也跟封凛一样不能动了,我们不如找到地宫的入口,进去胁迫她画出整个迷宫的地图,还有各种变化,若不行将那群妖女也杀了。”

    翁海洲几脚踢开垒了一半的骨塔,露出下面的方砖,问同伴:“你们可还记得那几个女人踩的是哪几个机关?”

    簿锦又尖叫着扑上去捡白骨,就在这时地宫的入口霍然洞开。

    “殷彤云!”翁海洲大喝一声,让同伴纷纷围拢上来拿武器指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

    下一刻方洞中出现的人脸却让他吃了一惊。

    “你怎么逃出来的?”

    “她也受内功反噬,我趁机逃走了。”沈岑简短地说。

    翁海洲点点头,看来下面的状况与他猜得分毫不差。

    沈岑走到殿中,见到封凛,心头剧震了一下。听见翁海洲又问他:“地宫里是什么样子?你既能逃出来,为何不趁机杀了殷彤云?”

    “我有事要问她,她不能死。”沈岑走到封凛身边,对着打算下手杀死他邹书鸿说,“我要带他走。”

    邹书鸿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把不知是谁的剑,剑尖对准了沈岑,沉声道:“休想。”

    沈岑不欲同他废话,一心想着速战速决带封凛回到地宫,找殷彤云问出救他的方法。他在邹书鸿剑锋抬起的那一刻便出手攻向对方。

    邹书鸿虽有伤在身,却不将沈岑放在眼里,这少年连潘镇悬的手下都打不过,岂会是他的对手。但他与沈岑过了十几招之后,却越发心惊,沈岑丢了刀,赤手空拳迎战反而更加游刃有余,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全力一战后对《岁厌心经》有了更深的掌控力。于是他也狠下心来,使出一招“玉山倾”,杀意顿时从剑锋迸发。

    翁海洲自从路金岚背叛后,看沈岑的眼神也有了些芥蒂,他见跟邹书鸿缠斗一在一处的沈岑,不知所谓地嗟道:“有其父必有其子。”

    忽然听见耳边一阵轻叹:“你就算恨我与路金岚,也不必这样羞辱我外甥”

    翁海洲循声望去,封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虽然那双眼睛还是通红的,他脸上却没了之前痛苦狰狞的神色,只微蹙着眉,用牙齿咬着失去血色的嘴唇,配合那张漂亮的脸无端生出几分凄楚,第一眼看上去可真是个我见犹怜的美人。

    翁海洲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心中一阵恶寒,白了他一眼:“这算羞辱?他们虽然父子不睦,却是一致地一心向魔不走正道。”

    封凛没再回答,转过头去,目光扫到跪在地上自言自语着捡头骨的紫纱女身上,惊讶道:“簿锦姑姑,原来你还活着?”他动了动身体,发现虽然仍未走出走火入魔的状态,疼痛倒消退不少,当下了然道,“是你给我止的痛。”

    簿锦恶狠狠地对他叫道:“阿凛,你将轩芝藏到哪去了?胆敢掳走月神教的圣女,教主绝不会轻饶你!”

    封凛见她痴痴傻傻的样子,苦笑一声:“沈轩芝哪里是我能拐得走的。要不是路金岚那混蛋为了走出迷宫,欺她年少无知引诱于她,天天在她耳边好说歹说中原的好,她又岂会动出岛的心思。”

    簿锦的神情变得迷茫:“路金岚是谁?你不要骗人了,一定是你这个狡猾的小东西把圣女藏起来的!”

    封凛无趣地垂下眼睛,道:“哦,我差点忘了,她当年把路金岚藏在我住的地方,根本没让你们发现玉游宫进了外人。”

    其时宁琼章见邹书鸿一个顶尖剑客竟不能十招之内制服沈岑这黄口小儿,心中有些不悦,挽起袖子亦投身加入战局。

    沈岑脸一沉,刚刚脱臼被接回来的左手腕处变得愈来愈痛,许是他为自己正骨时没有接对地方。再加上掌心的那一道伤,于是连出掌时也有了些偏差。

    宁琼章冷哼:“以卵击石。”

    沈岑暂收左手攻势,将内力全都聚在右掌,等邹书鸿一剑刺来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他的剑锋,手中内力一吐,长剑的前端像融化一般被捏成了一团废铁。

    邹书鸿丢了剑,宁琼章滴水不漏地接上他迎向沈岑,对其余同伴道:“愣着干嘛?快下地宫杀妖女!杀封凛!”

    簿锦听见后半句话,浑浑噩噩地反驳道:“不行,我要逼他说出轩芝的下落。”说着往封凛身边爬去,握着他的肩膀拼命摇晃:“你快说,圣女在何处?”

    封凛被她摇得气血逆涌,鼻子和嘴角都流出鲜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她已经死了”

    “不可能,你怎么会杀她,教主不会饶过你的!”

    “疯女人别挡我。”邹书鸿走上去想要拉开簿锦,没想到这女人反手扬起一把淡红色烟尘,声音尖锐地说:“离我远点!”

    那烟尘钻入鼻中,邹书鸿就暗叫不好,往后跳了一丈之远。月神教的毒当世无人能解,自己今日恐怕要折在这里了。但他等待了几息之后,发现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反倒是身体受伤的地方疼痛消失了。原来簿锦头脑错乱后,身上只留了银球里的止痛药粉,却将它同时当作毒药和医药,对谁都用。

    邹书鸿大怒:“你敢耍我。”又飞身跃起向她击去,场面混乱不堪。

    另一边翁海洲带着几个人下到了通往地宫的阶梯去,想要趁殷彤云闭关静坐之时击杀她。那群人走下去没多久,殿中的人就听见底下传来一声男人的惨叫。

    邹书鸿的动作一顿,说:“不好,殷彤云醒了。”

    一阵凌乱纷杂的脚步声逼近,刚才下去的几位高手跑了上来,队尾是翁海洲,他脖上有道泛青的勒痕。其他人的样子也有些狼狈,像是有人在背后追赶,口中咒骂着:“他娘的,怎么那群女人恢复得那么快,难道真是女鬼不成?”

    地宫中传出殷彤云冷冰冰的嘲笑:“你们以为我不能动手,就能坐着被你们杀了?”

    一个个红纱女飘然而至,柔柔的长纱闪电般向殿中的男人卷去。簿锦在一旁笑嘻嘻地拍手:“傀儡蛊经我改良过,母蛊种在教主体内,只要察觉到杀意,种了子蛊的傀儡便会千里追杀那人。”

    沈岑在心中拭了一把冷汗,幸好他在地宫中未曾流露杀意,只是一心逃脱,否则在黑暗中被十来个毒姬偷袭,他真的不一定能活下来。

    毒姬看不见东西,只听殷彤云命令,听见活人就杀。一条红纱刺进沈岑与宁琼章交锋的缝隙间,缠住了宁琼章的手腕。沈岑当即脱开他的攻击范围,跑过去从地上捞起封凛,闪身下地宫,关上地宫入口,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然后他才横抱着封凛,一步步走下台阶。

    沈岑记得每一级台阶的宽度和高度,每一步走得又快又稳,生怕慢一步殷彤云的状态就稳定下来,起来攻击他们。

    封凛窝在他怀里,忽然道:“你为何要回来找我?”

    沈岑说:“我让潘镇悬带我下来的时候,你难道不就猜到了我要干什么?”

    “我没猜到。”封凛闷闷地说。

    “?”沈岑愕然地停下脚步。

    “按照正常人的做法,你应当先设法从殷彤云和潘老三手里活下来,至于我”封凛咳嗽两声,“我曾两度凌辱于你,你趁我失势之时,就应当冷眼旁观。”

    封凛黑暗中虽然看不清沈岑的脸色,却从他僵硬的怀抱中感受到他的震惊。“你跟随在我身边,就没有一刻动过杀我的念头?”

    沈岑不假思索道:“没有。”

    “你是蠢货吗?”封凛的声音有些激动,又带起一连串咳嗽,“路金岚为了从玉游宫逃出去,跟我姐姐许下山盟海誓,让她带着他走出迷宫。连潘老三那种废物尚且懂得在我身边韬光养晦以待东山再起。是个人都知道面对自己厌恶而不能杀的人,最好的办法是假意委身求全,你既然从我第一次侮辱你之后就一直想杀我,现在就是动手的时机了。”

    “封凛。”沈岑的声音罕见地染上些怒意,“你这样无理取闹故意激怒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封凛松开搂住他脖子的手,轻轻说了声:“我不信世上有你这样的人。”

    沈岑沉默了片刻,将他放了下来,半蹲在他面前,问:“你想听我说实话么?”

    封凛有气无力道:“你说。”

    “我之前和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沈岑伸出手摸索着替他擦掉嘴角的血迹,“从客栈里醒后我恨你入骨,平生没有受过那样的屈辱。起初我确实存了杀你的打算,但后来”他停顿了一下,在这样的情况下剖白心迹实在有些奇怪,“我喜欢上你,就对你下不去手了。”

    封凛费了很久才理解他的话。他体内寒气乱窜,让思维也颠三倒四的。他咬了咬舌尖,勉强在自己脑中扫出一片清明,说:“蠢货你也听到路金岚当年是怎样诱哄你母亲了吧,我认识你以来所做的事,与路金岚又有什么区别?我从始至终都想利用你的特殊体质和武功,暂且保住性命,撑到玉游宫来找殷彤云罢了。”

    沈岑点点头:“我想也是。”

    “你既然知道,聪明点的话就赶紧上去吧。趁他们一时半会儿还没打完,你进到迷宫东南边的入口去,逢岔道往左走,在第六个岔道中等着崇山和明琮。他们手上有我绘的好几张地图,若潘镇悬或者路金岚他们比我先出去,他们两个就会将船凿穿,把船上的筏子藏起来,然后从那条路线进入迷宫来找我等他们看到你,自会带你出去。”

    沈岑默默地听着,心想他果然心机深重,连自己会在潘镇悬这里翻船这一点都考虑到,提前做好了应对。只是这条后路原本是他留给他自己的吧,怎么会让沈岑独自上去。他心里感到不安,问道:“那你呢?你连路都走不了,怎么下去找殷彤云?我虽然挡不住殷彤云发难,至少能够带你逃走。”

    封凛握了握拳,斩钉截铁地说道:“你既对我剖心相待,我就在死前当唯一一次好人,将生路留给你。你快走吧。”

    沈岑胸口起伏,恼怒地瞪着他:“我都对你说了实话,你什么时候能对我说句实话?”

    封凛的身躯颤抖了一下,他伸手抓住沈岑的手腕,将脸埋进那双手心,低声道:“我不想死我更舍不得你死”

    将话说出口后他觉得心里一轻,像是有什么地方豁然开朗,连走火入魔的痛苦都减轻不少。片刻后他感到沈岑将手抽了出来。少年重新站起,将他负在背上,发出一声轻叹:“傻瓜。”

    封凛一路都在沈岑耳边说话,是为了让自己能意识清醒地见到殷彤云。

    他说起自己在玉游宫度过的年月。“玉游宫的女人都是月神教的毒姬——她们制毒炼蛊的手段比老药鬼高明百倍——潘靖如曾想得到她们的技艺,却没有成功。姐姐和我是玉游宫中唯二不是瞎子的人,殷彤云为防止姐姐乱跑,在她手上系了两个铃铛,铃铛里放的是蛊虫,所以成双才响。母蛊亦有一对,分别种在簿锦与殷彤云耳下,让她们能够隔得极远听见子蛊的声音后来迷宫里有个人想逃出去,逃到迷宫出口的地方被抓住了,那之后殷彤云干脆让簿锦废了所有囚犯的双腿,给他们脚上都拴上银铃蛊”

    沈岑想起他们进入迷宫前在石墙上看到的那个名字。

    “后来有一天路金岚流落到岛上来,他阴差阳错穿过了迷宫,跑到了主宫里去,才发现自己闯入的是月神教的玉游宫。当时殷彤云和其他人在地宫中考察姐姐《岁厌心经》的练习进度,没有发现他。他被柱上的武功吸引,偷偷记了下来。后来姐姐从地宫中上来了,他怕被发现,慌不择路跑进另一个入口,结果误触机关,释出了毒气,他奄奄一息之下竟闯入了我和姐姐的住处姐姐时常被母亲叫去检验武功,屋子里大多数时间只有我一个人,当时我在练功打坐没发现他,竟让他在我床上睡了半天,然后姐姐回来了。

    “中间的事你也知道。然后我们就商量着逃出去。我们为避过殷彤云,趁她们在地宫中闭关时抓了十几只野兔,打算取下囚犯身上的铃铛拴在野兔身上,让它们在迷宫中乱跑,混淆殷彤云的听力。路金岚自告奋勇说让他去偷铃铛,结果他把他们都给杀了。”封凛轻笑一声,“不过这个方法还真奏效了,我们逃出去,毁坏了那个出口的机关,将它封死,等殷彤云怒不可遏地亲自追出来时,我们已在船上,离陆地有好些距离了。”

    沈岑张了张嘴,问道:“殷彤云待你为何与待我母亲有那么大差别?”

    “我这些年一直没搞明白。”封凛将脸靠在他肩头,感受着少年体内磅礴的火热内息,“我小时候嫉妒过她受殷彤云偏爱,不喜欢跟她讲话。不过后来知道殷彤云对她也不好,就释然了。不过我遇到你之后有了些猜测,或许是因为她让姐姐练《岁厌心经》的缘故,所以格外关注她。”

    沈岑脚步一停,差点将背上的人摔下来。他想起自己与封凛双修时的种种,结结巴巴道:“她把我母亲”

    封凛轻轻摇头:“没有。”

    沈岑这才松了口气。

    “月神教几代以来,只有教主能修《太阴月游真经》。《太阴月游》第十重修到头即为大圆满,四海之中无有敌手,被尊为月神。但月神教的教主换了一代又一代,已有百余年未曾有人成为月神,大多数都卡在了第九重”封凛喘了一口气,“我当年偷学此功时不知道这件事,后来练到九重开始遭受反噬,我才知道自己有了危险。老药鬼说月神教历代教主解决此事的办法是在练至阳内功的人身上采补,殷彤云的师傅因此掳回去那么多中原的高手。于是我也效仿。”

    然后他将自己遇见沈岑、带他回飞月城后的事说了一遍。

    “但练任何一门功法,炉鼎都只是下下之策。唯一的生门仍是在缺失的最后一卷上,我要破境、成为月神,就必须回到这里来找殷彤云。没想到殷彤云自己也没练到第十层,还说老药鬼看的那本书是毫无依据的伪经。所以她留着姐姐必有其他用途,或许那就是《太阴月游》突破十层的关键,不然姐姐走后她也不至于大发雷霆在她的手下身上撒气。”

    沈岑听他娓娓道来,脑中闪过那个氤氲着寒气的祭台,和那场莫名其妙的祭祀画面。

    封凛接着道:“不过,我觉得那本伪经的作者至少歪打正着说对了一些东西,《岁厌心经》是当世最炽烈的内功,正好能克制《太阴月游》的寒气反噬,对武功大有裨益,我想反过来也是如是。至于那本书上说什么血亲做炉鼎,才是错误的推论,或许只是因为他恰好找了个与自己沾亲的女子做炉鼎。”

    他戳了戳少年的肩膀,道:“你现在知道我当初为什么骗你跟我回去双修了,你生不生我的气?”

    沈岑摇摇头,低声道:“你虽不怀好意,终究没有下手伤害我。”

    若非封凛再三出现恻隐之心,他今日也不会决然救他。

    封凛叹息一声,懊恼地说:“老药鬼当日就警告过我,不给你喂失心草,将来出了什么事都要我自己承担责任。我却庆幸没给你喝下去。”

    沈岑的神情变得柔软了一些,即便两人走在黑暗的阶梯上像走入危机暗伏的无底深渊,他的心脏从未像现在这一刻一样坚定而沉稳地跳动。

    “你还记得那只狐狸吗?”

    封凛攀着他的脖子,问:“什么?”

    “我剥下皮送你的那只狐狸。”沈岑说。

    封凛道:“哦,那只啊,你说它像我,我当时还气得不轻,以为你憋着报复我。”他说完后扑哧一声被自己逗笑了。

    沈岑说:“我那天上山猎兽,遇到一只毛色上乘的白虎,于是一直跟着它。然后看见了它捕猎。”他闭了闭眼睛,想起那天在东渔山中看到的事。那只虎抓了一只火红的狐狸,将它按在爪下,正要吃它。吃猎物时应当是野兽戒备最弱的时候,他原打算等那只白虎咬断狐狸的喉咙,就上去给它一刀。但那狐狸像是看到他一样,发出悲鸣,眼中露出哀色。沈岑未见过如此通人性的生物,一时心动,便提前跑出去将它从白虎口中解救下来。他杀了白虎,见它踟蹰原地不肯走,就伸手去抱它,结果它以为沈岑要攻击自己,狠狠往他手腕咬去。漂亮而狡猾不驯的猎物最能激起猎人的征服之心,沈岑就是在那一刻,起了将它一身毛皮收藏的念头。

    他将故事说了一半,就闭上了嘴,因为这段长长的阶梯已走到了尽头。

    “叮。”

    封凛的足踝动了动,一声细微的铃响打破了沉默。

    “我还在想你们什么时候能下来,结果磨磨蹭蹭聊了这么久的天,我耳朵都要听得起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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