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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资格

    章四十九

    红色的火焰席卷狭窄的小道,不过转眼间,便是铺天盖地的大火,听到声响赶过来后续的藤幻卫士们一个个惨叫着显出原形,化为焦黑的植物坍塌在地上。在这种情况下仍然还未丧命的只余漪和卫两人,但是从他们脸上流下的汗水和颤抖却一个术法都发布出来的样子来看,变得和自己族人相似的下场不过是早一点和晚一点的区别。

    炎碧宸轻盈自若地漫步在火龙带领下的道路上,神态轻松的仿佛在某个景致优美的园林内赏花。死亡与毁灭是给予他的礼赞,混乱与痛苦是带给他欢愉的最好承载体,他为杀戮感到由衷的开心,那些逝去的生命,不过是拂上他衣衫的点点灰尘。

    金色的双瞳无情且冷漠,微扬的下巴蔑视一切。黑发的少年一手捏起少女的脖子,另一手隔空轻点,连接空间的魔镜凭空浮现,向外溢出点点紫光。

    魔镜中的老者一脸惊骇,眉毛皱起,眼睛瞪大,手指直指炎碧宸,像腐朽坏掉的机械,颤颤巍巍了好几下,就像是零件出错,生硬地卡在那里,不得移动半分。

    “嘿,那个什么什么伯爵,这是你家走丢的小野猫们吗?需不需要我把他们送回家?”

    薄唇挑衅地勾起,炎碧宸微笑地迎视着对面老人内里情绪不断变化的目光。火龙像是感受到了这边的变化,啪的一声扭头回身,游走回来,缠绕上少年脖颈与手臂。

    “吼!”火龙对着镜中低吼了一声,忽然猛地窜起,整个身子朝着镜面直直撞去。

    下一刻,火龙从魔镜另一端扑出,带着热度,袭击上镜前的史·维尔斯特。一直自诩胆识过人的老者被骇了一跳,脸色惊恐至极,偏偏身体就跟在地上生了根似的,完全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狰狞凶恶的龙头张着巨口朝他迎面扑来。

    他不由闭上眼睛,内心骇到极点,双腿本能打颤。

    但是等了几息,却什么都没有发生。胆战心惊地睁开眼,恰好看到那红色巨龙正一点点地消失,直至完全不见踪影。

    “区区一点小把戏!”老者低啐,随即想到魔镜另一端,急忙抬头,正好迎上少年戏谑玩弄的目光。顿时一股怒气勃发而出,气得浑身发抖,举起另一只手中握着的拐杖,就要开口。

    “这么老了,脾气还这么不好,胆子又小,老头子,你说你不待在自己家里等死,撑着把烂骨头出来,是不是嫌活的太久?!”

    俊美精致的脸蛋上扬起一个无辜纯真的笑容,随着“喀喇”骨头碎掉的声音,连接不同空间的魔镜消散了。

    镜中最后一幕,是飞溅而出的绿色汁液,和凄厉绝望的尖叫。

    至此,阻挡在炎碧宸面前的所有生物,全部覆灭。

    史·维尔斯特立刻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脸色剧变,拐杖唰地一声砸在地上,整个人无可抗力地重重落回椅子上,过了半天,才缓过气来。

    “可恨的小子,你这样做,一定会后悔的!”

    半晌,满含愤恨怨毒的苍老嗓音咬牙切齿道。

    “阁下,那位大人”

    门外,有卫士低声提醒。

    维尔斯特阴沉着脸走出去:“加强各个地方的警戒守备。”

    各个地方,其实指的地方,他们这支队伍从上到下都再清楚不过。不外乎是关押着眼下唯一所剩的人质所在地和另一处存储着最近这段时日来各种关键之物的密室。

    “那炎主那边”卫士首领不解,那么大的动静,底下早就骚动一片,而看眼前人的意思,竟是要不作任何反击?对方可是他们重要的人质,万一逃出去,那他们的计划可全部都要泡汤了。

    想起这种可能的后果,卫士首领脸色一片凝重。

    “多嘴!老夫自有考量!”

    一甩衣袖,维尔斯特迈步走入隔壁石室,那里,灼钧泉随侍在戴着面具男人身侧,姿态恭敬。

    “不用心急,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察觉出蓝发青年状似平静外表下的焦躁与不安,黑发男人轻瞥一眼,淡淡陈述道。

    “属下”

    灼钧泉被戳破心思,脸上青红交加,惶恐不安地就要跪下请罪,却被对方伸手稳稳拦住:“无碍。我不是那般迂腐顽固之人,只要不触及规则,满足一下你们的需求,未尝不可?”

    灼钧泉低头,久久不言,似在仔细考虑话里暗含的意味,又似满腹担忧,无处可解。

    面具下的嘴唇轻轻勾起一抹笑,男人打量了一会自己的属下,随后便将目光移到了进来的合作者身上。

    静谧的甬道内光线幽暗,青苔满布,滴滴答答的水声回响在空旷的石道内,将狭窄的空间拉长拉广。投在地上的阴影互相交错在一起,是纤细高挑的身影搀扶着另一个高大魁梧的向前缓步移动。

    那安腾权头晕目眩,术法被阻塞中止的回击力对他经脉造成的危害不算太大,但对于此时的状况而言,足以使他在稍感安心后便脚步虚浮起来。

    他抓紧了手中另一人冰凉的手臂,极力忍耐,却最终还是频频侧首,但总是看上几眼,又沉默地扭回头去,继续朝前走着。

    “将军。”

    低柔却坚定的温和嗓音打破古怪的氛围,清秀俊逸的青年顿住脚步,扶着那安腾权在拐弯过后的一块岩石上坐下,转身用随身带着的金丝勾线的水囊去不远处汩汩流动的暗河旁盛了些水,连带着一块虽然已经冷掉,但闻起来依然美味的面包递送到了男人面前。

    “暂时安全了。我们稍稍休息下。”低眸专注地凝望向面前的人,怀昭温声解释道,“将军您也吃点东西,待会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为您处理身上的伤,以及准备药物。”

    ?

    那安腾权接过水囊,干裂的嘴唇不知多少个时辰后第一次碰触到冰凉的液体。他吞咽下一口,只觉液体的凉意渗着喉管向四肢百骸扩散而去,刺激着他原本晕浮的大脑清醒了过来。

    他咀嚼着口中的食物,静静地回看着近在咫尺,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的俊秀面容。

    那人半跪下来,微仰着头,温柔地注视着他,一双黑色双眼,不惊不乍,平静无澜,仿佛通晓一切,又仿佛与世无争,一尘不染。直顺的墨色长发垂在他脸颊两侧,像丝绸一样披散在胸口布料的华丽花纹上。

    而那几根纤细修长的手指,灵活熟稔地在他身上四处游走,为他扣好扣子,束紧腰带,熟悉得就像日日时时都在做着相同的事一般是了,他是很熟悉这些,因为有那么几十年,他一直在做着这样的工作。

    那安腾权忽然抓住怀昭的手腕,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声音沙哑得像石粒在相互摩擦:

    “告诉我,你和这次的事件,没有关系。”

    他的口气认真到严肃的地步,锐利的目光里却不觉含上了几丝希冀和哀求。

    怀昭不禁轻叹了口气,干脆停下为他整理衣服的行为,用另一只手抚上男人坚毅英俊的脸庞,替他将散乱的头发别好。

    他的沉默让那安心悸,从来都是理智为先的男人咬紧了嘴唇,抓着青年的手臂甚至开始轻微颤抖,眼神却愈发的犀利和寒冷:“和黎在哪里?那个女人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会出现在那里?你的目的是什么?!”

    没有回应。怀昭只是保持着之前的表情看着他,手指的动作亲昵异常,在替他将汗湿的发丝全部揽到耳后时,忽然倾身向前,吻住了那安腾权不自觉僵直拉平的唇线。

    ?

    “!”

    猝不及防被压倒在粗糙的石壁之上,更猝不及防被对方抓住惊讶而侵入口腔。那安腾权瞪大了眼睛,身体却像被施了术法一样僵硬成石,无法动弹。他感觉得到对方湿热香甜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皮肤之上,而他的后脑勺被人托起,姿势不舒服到了极致

    就当那条在他口腔里肆虐了一小会,就朝着他直直奔来的舌头席卷而至的时候,那安腾权猛地发力,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怀昭。

    青年稳住身形,平息着略显紊乱的气息,随即又将男人圈在自己与石壁之间,然后,对着昔日的长官和朋友,露出一个非常陌生的表情。

    “我的目的呵,这样您清楚了吗?”

    “我的将军。”

    曾经温和的眼神褪去虚假的外膜,露出里面坚硬森冷的内核。怀昭的神情淡漠孤傲,眼角带着隐约的森冷杀气,可就在那安腾权心下大惊,准备再去仔细查看时,那股不详的杀气又莫名的消失了,一切回归了原样。

    一个吻,瓦解了那安腾权原本冷硬如铁的表情。他微厚的嘴唇略张着,淫靡的银丝还沾连在嘴角,之前干涩起皮的唇瓣被两人的唾液润泽,配上被青年扯开亲手扣好的却又扯乱撕开的衣襟,让盯着他的人小腹又腾起热度。

    努力压制欲望,怀昭伸手抬起男人的下颚,微笑道:“和黎小妹目前很安全,但是会不会一直安然无恙下去,可是要看将军你了。”

    “”

    ?

    被击中要害的男人突然发力,用手狠狠拨开青年的挟制。青年本以为他终于就要发怒,那安却只是低下头去,用黑暗把自己的表情隐藏起来,一言不发。

    这不是怯弱也不是自欺欺人,只是那安腾权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眼前既熟悉却又全然不同的人。

    他和他之前,是彼此熟悉彼此习惯的上下级、是可以谈心可以彼此宽慰彼此鼓励的朋友、是战场上互相依赖和信任的战友,就算是那些的让人变的脆弱的情爱之情,也不过是存在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里不见天日,暧昧复杂的情绪。

    现在,在他的死已经变成他永久无法摆脱的梦魇时,在他已经成为中宫、小腹隆起,体内孕育另一个生命时,那个人又回来了。

    他吻他,如此简单;他拿他亲人来要挟他,如此轻易。而这些,都是原来那个怀昭最不可能做的事情。

    “你不是怀昭。”

    那安腾权抬起头,瞪着眼前的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口气笃定而又自信。

    哪知对方听后只看了他一眼,便开始放声大笑。他笑得肆意而又张狂,像是豪爽的游侠遇到了快意恩仇的喜事,完完全全的放纵和倾泻。

    笑声回荡在地下石洞内,不断扩大飘散最终被永远寂静的黑暗吞噬。

    然后一切再次恢复初始,长身玉立的青年依然含着若有若无的浅笑,黑润的瞳仁闪着悠悠光华,内敛温润,可不就是那安腾权记忆中的挚友。

    ?

    他无可奈何,又满含宠溺的叹了口气,再次弯下身,伸出手臂,轻柔地为他拉扣好衣襟,并在完成这个动作之后,十分自然地顺着胸口一路抚按到男人的腹部,像幼童挖掘新玩具的玩法,从肚脐开始,围绕它在四周揉弄起来。

    “记得吗?那一次里卡多尔战役,为了救我,您这里被仙族仙器贯穿,直达魔力源。您昏迷了五天五夜,是医部的首席治疗师潼大人为您治疗的。我当时就发过誓,不会再让您受伤。”

    那安腾权脸色瞬间惨白下来,里卡多尔战役是四年前他们接受的一次秘密任务,除了队中人员和极少数军部相关负责人,无人知晓。而他的伤更是秘中之秘,只有直接跟随他的少部分战士知道这个情况。

    “后来,我们一起战斗大大小小不下数百次。我却发现我的誓言根本实现不了,您的身上,陆陆续续总会出现新的伤疤。您告诉我,这些都是您的功勋,为炎真受伤,您认为这是荣耀。”

    “三年前,北卢战役开始,我跟随您奔赴前线。当时大家都忧虑重重,没有人相信我们会赢,但是您却对我说,‘要用性命去守护,如此,就算失败,也问心无愧’。”

    之前的“不是怀昭”定论,在对方一句一句诉说往日场景下,变得脆弱而不堪一击。那安腾权慢慢握起拳头,心中的疑虑和惊惧,渐渐化作对之前自己的否认和批驳。

    他是怀昭

    确实是那个怀昭

    那个他曾经埋入心底,苦苦压制自己对他的感情的怀昭

    “将军,我一直跟随您,相信您所说的每一句话,从不怀疑。就连北卢连连兵败,我也深信,总有一日,我们会夺得胜利。我们虽然在北卢承受了毁灭性的打击,但那不是我们战士的原因,而是来自于长老院滞后、呆板、不切实情的指挥。”

    ?

    “您让我不要去想,可我怎么可能不想?若非他们,那安靖灏部主怎么会引咎退下前线?若非他们,我们几万兄弟怎会死的一点价值都没有?”

    “可您看看,看看那些长老和炎主做了什么?他们竟然不战而退,将那么多兄弟的血当做不值一提的狗屎,就那样轻易地从北卢退兵。我们炎真什么时候怕过?什么时候后退过?这一次,他居然让炎真沦为全魔界的笑柄。”

    虽然还是轻柔的语气,但是从怀昭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愤怒而怨憎,那个总是温文尔雅的青年消失了,取代的是濒临疯狂的失心者。

    “那是用无数兄弟换来的战果,可就这样轻易地被舍弃我到今日总算才明白,在那些这些上层贵族眼中,我们根本连蝼蚁也不如!”

    那安腾权沉默着,脑海中闪过的是冰雪狂舞的北卢冰原上他们的最后一战。绚烂破坏力惊人的大型法术此起彼伏,并肩作战的兄弟一个个倒下,鲜血、战火、尸体可他们还是咬牙苦撑,就算舍弃生命,也要守护住脚下的土地。

    炎真从北卢退兵,夜魇族取而代之。这个消息,其实他一直没有真正的从别人那里确认过。他下意识地逃避,大概也只是因为不想再次体会那种从骨子里泛出,最珍贵的东西被别人毫不留情地当面撕碎再践踏的无力、愤怒、自责,那种凝聚了各种不知名情绪,强烈地几乎要吞噬自我的感觉吧。

    怀昭猛然抬头,面无表情地盯视住那安腾权,墨如点漆的眼眸里原先几分温暖转为冰冷的笑意。

    “而您呢,我一直追随尊敬的将军?您还是‘血刃’,是那安家的‘荣光’,是我们炎部第一殿、甚至整个军部的楷模吗?还是那个我们崇敬、尊重,不断努力,想要成为和您一样让仙界听了闻风丧胆的大将军吗?”

    “不,您不再是了。那些,都过去了。”

    早就存在的答案被倾吐出来,如此的轻易,如此的简单。

    ?

    怀昭忽然微微一笑,略带怀念的继续:“现在的您,已经失去了作为战士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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