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砸在坚硬的铁壳上,“怪物”轰然倒地。雷霆定睛却感到头重脚轻眼前出现重影,他摇摇脑袋狠狠扇了自己几巴掌,没有丝毫清醒的作用身体更加晃荡站不住脚跟。
同样摔倒在冰凉的地板,耳边响着警鸣声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呕——”雷霆干呕着艰难地翻过身,手臂搭在倒在身旁的生物上。心脏怦怦地跳,恐惧支配着身体压住它又无力的补了几拳。
雷霆看到的是只眼冒绿光的怪物,棕色毛发满嘴獠牙罩在面具之下,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打死它,否则会被它袭击。一拳拳地挥下,直到看到腥红的血顺着怪物的嘴巴里喷涌而出。
他的手指扣开怪物脸上的防毒面具摘下来,翻身栽倒回去。
“哈!”雷霆罩上防毒面具贪婪地呼吸,躺在地板上胸膛激烈地起伏着。终于那种呕吐感逐渐消失,身体也恢复力气,他鲤鱼打挺似地弹坐起身,茫然地转头才看到躺在身边被打到血肉模糊的研究员。
雷霆在毒气下出现了幻觉,心里越是恐惧什么便具象在研究员身上,他咽了咽口水尝到嘴里的腥甜,垂眸才发现面具被喷满血液,咧着嘴泛起生理的恶心。
忽得听到阵脚步声,雷霆拖着研究员躲进楼道深处,出来时换上研究员的衣服,左右张望没有被发现,看到远处的研究员走进道门。
雷霆站在密码锁前,拿出曲别针撬开外壳,检查复杂的电子结构雷霆找到根电路掐断,密码门响起滴滴两声,显示通过。
两扇保险门自动开启,雷霆站在门前震惊于眼前景象。
原来相比于隐匿在森林深处的军事基地,藏在地下层的兵工厂才是别有洞天,庞大的镂空现代化科技设计,整座地下层犹如巨型航母。
枪械,弹药,战斗机生产在流水线中所有人都在忙碌着,校对仪器,焊接枪械
雷霆想,这真是太他妈炫酷了。
他曾经闯进过不少国家的军事基地,第五十一区,北极三叶草基地,然,在这面前仿佛都是小儿科,雷霆像是在看科幻片,想到外星人的基地。
但如此庞大的私人兵工厂显然触犯了国家的利益,连东承为自己国家提供绝对的武器支持,为什么要在他国领土建造基地。
所有人穿戴隔离服和防毒面具,显然是在制作化学武器,这是被许多国家命令禁止的,包括国。
“愣着在这里干什么,快去帮忙,项目正在装机需要大量人手。”旁边走过的研究员推搡他一把,雷霆踉跄一步走进这里,他拿出手机装作不经意的拍摄这里。
咚——保险门重重的合上,雷霆回头望了望继续往里走。
研究人员正在制造子弹,雷霆看的心痒痒刚要伸手去摸被他攥住手腕,“你疯了?不想要这只手了吗?”
雷霆诧异,看到研究人员捏着块布料捏起子弹头,随后放下时布料已经被燃着,雷霆抓起面前的小型灭火器熄火,“有趣,有毒金属?”
研究员点头,竖起拇指称赞他识货,“还在实验中,目前是硝酸类,但不宜接触所以将改造成神经药物类,皮肤触碰没有任何不适,但进入人体会造成中枢神经系统停摆。加固弹头防止爆炸,中弹者不会出现脑浆四溅,而是死于药物不适,留下完美的全尸。”
“呃,真人性化?”雷霆不知该说些什么。
研究员点头,迫切地说是总裁的意思,露出迷弟般的崇拜样子。
雷霆咋舌,那家伙还真是个无所不能的存在啊。他继续晃荡,全然忘记自己要来找资料的目的。
“研究员23!23!”一位研究员吆喝着,雷霆看他一眼,继续研究
“叫你呢!听不到吗!”
“23?我?23吗?”雷霆茫然,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变好,果不其然写着编号23,“啊!”他恍然大悟,拍拍脑袋,“对对对,是我,什么事?”
“你在干什么?快去帮忙!”眼前这位看上去像是为组长,分配着员工进行作业。
雷霆疑惑,“到底要帮什么忙?”
“你不是组的吗,当然是准备武器送到黑沙漠啊!”男人说完发现不对劲,上下审视他,“暗号。”
暗号?还有暗号?雷霆忍不住吐槽,这是二战时期吗!
“呃”他犹豫道,“连东承真他妈牛逼?”
研究员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辨别男人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报告!发现可疑人物出现!”
“重复!发现可疑人物!”他打开耳边的通讯器通知。
“去死吧!”雷霆单手劈晕了他。
研究员瘫倒下去引起周围不少人的注意,放下手里的工作纷纷抬起头望向他们。
“开玩笑呢,我们在开玩笑,哈哈。”雷霆举起双手,干笑两声,他抬起腿踹了两脚倒在地板上昏迷过去的研究员,“快起,大家看着呢,哈哈,快起来啊。”
雷霆遗憾的耸肩,“看来他是晕过去。”
“来人啊!有嫌疑人员入侵!”大家慌乱起来,没想到能有可疑人物混进来,在他们看来总裁的设计天衣无缝,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会有人闯进来。
四扇备用门打开涌进大量安保人员,雷霆见状不妙,砰砰几声枪声,他先一步躲到机翼后面。“靠,他们还真是不怕伤到这些宝贝。”雷霆暗骂。
他收好手机,扯掉自己胸前的员工编号。观察着右侧的出口防守还算薄弱,他摸起就近还在流水线上的枪上膛冲过去。
对着前方朝自己射击的安保举起手枪,扳动扳机。
咔——操,没子弹。
耳边簌簌响起破空声,对方的子弹却险些击中他的面门。雷霆索性朝着安保扔出手枪,正砸在他脸上,安保痛苦的捂脸,被雷霆趁机抓住手腕卸下手枪。
他转身对着身旁的安保迅速开枪,在对对方拔枪前击中他们,“啊!”他们崩溃地惨叫着,被子弹穿透的地方迅速产生化学灼伤,雷霆不解的看向手里的枪械。
不容他迟疑子弹在乱战中轻而易举的消耗尽,雷霆快速的跑进通道,身后的子弹射在他脚边,险些摔倒。
“住手!住手!”那位组长大叫着,“小心武器!该死的!这批货不能有闪失!”
“追啊!别开枪!妈的!”他气急败坏,可惜自己只会实验并不会真的使用枪械。
雷霆顺着明亮的光圈跑过去,安保被他甩开一段距离,雷霆听到清晰的引擎声,想到或许可以离开这里。他不能被抓住,如果让连东承知道自己来他的地方捣乱,就别想活了。
他顺着栏杆徒手爬到地上层,可惜四四方方的隔板出口在外面被锁的死死的,雷霆砸着木板能听到锁头撞击的声音但无济于事。
安保终于追上来,离开生产间也不用顾及开枪,对着雷霆开始射击,子弹擦过雷霆的手臂灼伤他身穿的隔离服,雷霆感到一阵灼热,疼得松开手掌顺着栏杆掉下来。
后背撞在金属杆上,手掌再次抓住栏杆,他吊在半空,无数枪口对准自己。
砰地一声,子弹朝着木板打去,一束光线照在雷霆的脸上,同样刺向站在底下的人群,雷霆看到丝生机,飞快的窜上去扒着隔板。
短暂的几秒后,再次传来枪响,“呃——”雷霆闷哼一声,低头看到大腿被子弹穿透,鲜血不断地往外涌浸湿布料,万幸这次是正常的子弹。
他额头冒着冷汗,颤抖着手臂翻出隔板。
果不其然,一辆战斗机停靠在不远处,可已经是正准备起飞状态,雷霆跛着脚小跑过去,他扯下头上的防毒面具,颤抖着双唇呼吸氧气,伤口处撕裂的伤势钻心的疼。
疼得雷霆眼前发黑,望着距离合上的机门只差一步之遥。
“啊——”一枚子弹射中他的肩膀瞬间皮开肉绽,强大的冲击力推倒雷霆,他拼命去抓住机门。
飞机起飞,雷霆翻滚着倒进货舱里,身体撞在木箱上,“呃啊——”他呻吟出声,面部因疼痛狰狞成一团。满是血渍的手指扣在脸上,雷霆撕下贴在脸上的仿真面具,却是在享受着劫后重生的快感中。
他感到口干舌燥,吞咽津液喉咙里泛起股铁锈的味道,短短的几秒后雷霆想撑起身,“啊!”磕到大腿的伤口疼得他浑身痉挛。
雷霆踉跄着移在木箱上,看到实验室出现的标志,他无心调查。想着自己或许真的要死了,肩膀和大腿的出血量几乎要了他的命,更何况现在是在高空中,过会儿他就会出现缺氧的情况。
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阴沟里翻船,他知道自己不会有一个好的结局,或许死在战场上,或许被杀手暗杀。但明明已经退休了,也奢望过能坐在自己的花园里安静的死去。
雷霆苦涩地脱下隔离服绑在自己的大腿上,期间碰到肩膀的伤口,疼得他很想撞晕在木箱上。
飞行达到一定高度,非增压货舱内气温逐渐降低,氧气也开始稀薄至与机外大气层相同。雷霆冷得打着哆嗦,双唇因缺氧发紫,指尖颤抖着扣住机门扶手,他准备打开机舱安全门。
“啊——”超强烈的吸力险些将他甩出机舱外,雷霆扣着木箱整个人腾空起来,他艰难的扒着,肩上的伤口被冻伤麻痹的神经忘记了疼痛,耳边响起警报声。
“货舱出现异常,去看看。”坐在操控台的工作人员指挥道。
工作人员过来查看,发现安全门竟然是打开状态,暗骂是谁如此疏忽,顶着强劲的气流关闭机门。正准备转身离开时,雷霆趁机挥拳砸过去。
虚弱的身体导致动作迟缓,万幸对方是个手无寸铁的。
员工慌乱的往后退,只是看清袭击者的长相后震惊在原地,“詹森?”
雷霆皱眉,来不及思考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名字,再次进攻。
“等等!别打!是我啊!黎翔!”黎翔躲在木箱后面和他周旋。
“呃——”雷霆猛地双膝跪地,身体透支的厉害。
黎翔冲过去搀扶他,才发现男人身负重伤,“该死,怎么伤成这副样子,快,我带你出去。”
雷霆染血的手指抓住他的手腕,面对面的距离大脑努力回忆着这号人物,“啊是你”
他虚弱地说完,便昏死过去。
坐在休息室黎翔处理着雷霆腿上的伤口,使用绷带一圈圈地缠绕,他打趣道,“幸好是贯穿伤,不然子弹留这么久恐怕肌肉就坏死了,要截肢。”
“你怎么会在这?”雷霆无所谓他的恐吓,对刚刚没有认出朋友感到抱歉,毕竟他们曾经
总之是不应该的。
黎翔幽怨地瞥他一眼,倒是耐心地解释道,“你消失后很快我就出狱了,被分配到社区工作。最初和大家的状况一样融入不进社会,总觉得无聊还不如回到监狱去。但转念想,你也不在监狱了,我回去不是找死吗?幸好我在工作时遇到位大学教授,他正在招聘实验助理叫我去试试,没想到真的能成功。”
雷霆认真地听他说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现在很好,抱歉我在离开之前没有告诉你。”
“我原谅你了。”黎翔挑了挑下巴嚣张地笑着,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雷霆,缠绕绷带的手劲也重了些,“我总是幸运的,在监狱能遇到你,不然我活不到现在,我应该感恩。”
雷霆被他盯得很不自在,活动着受伤的大腿转移话题,“得了,请我喝酒?”
黎翔点头,中长的发丝垂到脸颊边遮挡住他的神态。
沉默了会儿,“所以,我们这是飞去哪?”
“我们”
两人同时开口,黎翔鄙夷地看着他,“哪有坐上飞机还不知道去哪的。”雷霆半开玩笑地说,“我忘记买机票了。”
“你还是在过哪种生活吗?”黎翔婉转地问,看到雷霆时仿佛又回到几年前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也是这么一身伤站在自己面前。
危险,残虐
雷霆摇摇头,淡漠地说,“我退休了。”
“看来养老生活也不太平嘛。”黎翔告诉他,“飞向黑沙漠,但你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会是给连东承送货吧!”雷霆脱口而出。
黎翔惊讶,“你知道我们总裁?”
“呵呵,巧了我也在给他打工。”
“怪不得,你是安保?刚刚接到消息基地有人非法入侵,所以你才被打伤了吗。”黎翔误会成雷霆是自己人,毕竟他穿着员工的隔离服又认识总裁。
只是今天才碰到他,让黎翔有些遗憾,偌大的基地想碰到熟人也是难上加难。
雷霆想了想,“就当是你说的这种吧!”
“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到达目的了,你真是能在货舱呆这么久!”简直是在挑战人类极限。
雷霆也愣了,明明还有一个小时就能见到他心心念念的总裁,但却不能被他发现,否则事情就败露了。
可季风需要的是连东承私自制造贩卖化学武器的证据,雷霆攥了攥口袋里的手机,那今晚的交易就是人赃俱获。
到达黑沙漠时已是深夜,雷霆告诉黎翔自己先离开。
“这么严重的伤,你去哪都不方便,干脆先住在酒店吧。”黎翔劝他。
“我会和你联系的。”雷霆风风火火地回到货舱。
没想到总裁是来亲自接货的,雷霆躲在木箱后观察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机拍了几张图片,他奇怪为什么如此光明正大的运输禁用武器。
武器被运走时,雷霆翻身爬进货车。坐在车厢里跟着他们去向目的地,雷霆滑动手机屏幕,看到总裁正望向自己的方向,有一瞬间雷霆还以为他发现了自己。
连东承挺拔的身影就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两位陌生的面孔。
雷霆百思不得其解,连东承明明不屑走私,为什么要掺和中东这趟浑水呢。难道那些都是伪装,这似乎才符合军火商的奸诈。
货车直接开到沙漠中心,扬起的沙土吸进鼻腔嘴里很不舒服,一阵急刹车雷霆猝不及防撞在车皮上眼前发蒙。
趁着大家卸车时没人注意到他,雷霆跳下车,总裁背对着他与一身白袍的男人站在距离自己不到百米的距离对话,雷霆尝试读那个男人的唇语,不过是谈判的常见套路。
“查尔斯王子,接二连三更换交货地点,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的动机。”连东承转动手上的扳指,声音冷漠。
男人是典型的笑面虎,浓密的胡须下双唇咧出弧度,“听说连董事长向来不做道上买卖,居然能给我面子,实在受宠若惊,所以也不得不小心为上,您还见谅?”
“呵。”连东承冷哼。“东林,把货给他。”
站在总裁身后的男人提出保险箱打开,露出几枚子弹。
查尔斯露出兴奋的神情,抬手示意身后的保镖过来试货,保镖将子弹装入弹夹,对着自己的部下随机选了一个开枪。
连东承皱了皱眉,不愿看到这幕。
中弹的男人瘫倒在地,抽搐几秒后便断了气。
“果然厉害,请问车上的就是这种化学导弹吗?”查尔斯大呼过瘾。他的国家常年战乱,所处劣势如果能有这种武器定能反扳一局。
“不然呢?”连东承高傲的反问。
查尔斯暗了眸子,看一眼保镖。
雷霆拍摄着他们交易的过程,夜拍摄像头扫过某处时突然冒出道红色的光线,雷霆对此再熟悉不过,猛然抬起头瞪着总裁的方向。
“操!”他狂奔出去,高喊着卧倒,整个人扑过去。连东承身边的保镖马上做出反应,掏出武器对准雷霆。
“住手!”
连东承刚开口后整个人被雷霆压在身下,随着一声枪响子弹擦过他的发丝飞过。保镖这才意识到对方突袭,在远处埋伏着狙击手,纷纷挡在总裁和雷霆身前与查尔斯那方交火。
原本射向连东承的子弹被他躲过,眼看着射中自己,查尔斯抓住身旁的保镖挡了子弹。他抓着保险箱,嚷嚷着打死他们,躲到车里保命。
“你怎么在这!”连东承对着雷霆大吼。
雷霆痛苦的趴在他身上,咬着牙说,“没时间跟你解释,啊”
连东承注意到雷霆隐忍着痛苦,手掌握住他的肩膀问道,“你怎么了?”
保镖接连倒下,一个个活靶子似的被狙击手挨个点名,“别管我,快走!”雷霆推开总裁,强忍着后背再次被撕裂的伤口,打了滚摸到旁边尸体的手枪,朝着沙丘后射击,伪装在那里的狙击手脑门瞬间出现个窟窿。
连东承这才看到雷霆背后大片的黑红,月光下的血是黑色的。
他中弹了?
“总裁快走!对方人多我们的支援被阻拦在路上了!”其他保镖同样催促着他,“再不走来不及了!”
连东承眼看着敌人对准雷霆的方向射击,雷霆朝着他这边躲避,“啊”手臂还是被子弹划破,连东承抓住他的肩膀将雷霆带到怀里。
“诶?”雷霆纳闷,望着总裁攥着自己手掌,“总裁,你带我去哪啊!你快走!别管我!”
“闭嘴!”连东承大骂,推着雷霆上了汽车的副驾驶,他掉转方向加大马力,车身窜出去时轮胎被敌人打中险些侧翻。
雷霆死死地抓着扶手,一阵颠簸吓得他魂飞魄散。
万幸追上来的汽车被保镖打爆,留在一群人在原地交火,两人一路开出几千米后,连东承才停车查看雷霆的伤势。
“别”雷霆话还没说完,就被连东承粗暴的撕开衣服,胸前的绷带被血浸透,连东承冷着脸问他,“怎么回事?”
雷霆快要哭出来,该怎么解释给他听,他干脆装作快要不行的样子说道,“总裁我可能快死了,你能不能亲我一下啊。”
“闭嘴,你死不了!”连东承很认真地讲给他听。
“可是大沙漠里没有医疗设备,我知道你开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地图,等救援来了我尸体都凉了。”
连东承很不想承认这一点,“我说了,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