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斩烦恼的躺在床上。
自从审讯完後,他就一直想着要找宁襄辞说话,结果对方却被派往魔教,只得忐忑不安地等着。等了十数日,好不容易,一行人风尘仆仆地回来了,掌门又收到规模最大、最为知名的拍卖会──由东海城主所办,一年一次,充满奇珍异宝──的通传:
因魔修四处闹事,城主担心拍卖会上出现意外,希望南延宫能派人协助,保护宾客安全。
可问题是,南延宫也正为着魔修一事,人手吃紧。但东海城主素与仙门各派交好,南延宫又欠着城主人情,不得不卖这个面子。
於是刚回宫的宁襄辞立刻又在名单上,同时还有,刚晋升元婴的易寒。
此时此刻,屋中的孟斩,则是愣愣地盯着系统介面。
【东海城拍卖会副本】
进度条:0%,完成评价:未完成(注:最高评价为十花──消灭最终,触发强制剧情,以及解开所有谜题)。
此副本共有强制剧情0/1,谜题即进度条达成100%,此次谜题有两个,每完成一个,视作50%。
拍卖会就算不是副本,也是必须要去的,因为会场上,极有可能会出现天竺肉果,那是替前辈重塑肉身的重要道具。
可现在掌门的意思是,希望他能好好待在保护圈内──确切来说,这也才是一个正常人明智的做法──明明都知道有人要杀你了,你还傻逼得四处乱跑吗?
但他是主角,主角就是要遵循系统要求,完成副本任务,才是一个好男主!
於是孟斩戴上镯子,在宁襄辞等人出发後没多久,避开巡山弟子,像作贼般,潜行到和尺默约好的接应处。
「师兄有察觉到什麽吗?」
「有,但是主人没有询问,也没有说出去。」
师兄对他真好!
孟斩简直感激涕零,他趴在尺默背上,很快就跟上了前方的队伍。
为了避免被宁襄辞以外的长老发现,捉回南延宫。他不敢跟太紧,估量了个安全距离。
一行人时飞时停,约莫十日後,终於到了,东海城地界。
一入城,孟斩就带着化为人形的尺默,直奔丹药铺──想要竞拍到天竺肉果,至少要有五百灵石。
他的空间里最有价值的,是从一妖兽腹部里取出的霜离石,可用以锤链他和易寒的法剑。而最多的,是各式各样的果子,有养颜美容,延年益寿,强身体魄,也有单纯只是好吃。
孟斩打开戒指,刚拿出一颗铁汉果,那丹药舖老板一见,立即两眼放光:
「这里人多口杂,还请贵客同小的到里头,咱们好好谈一谈。」
老板还让跑腿小二沏了壶茶,恭敬的请他坐下。
孟斩把铁汉果通通捞出来,放到桌子上,共有十五颗。他又仔细检查了空间戒指,余光忽然瞥到了其他东西──嗯?那个石头,和那颗液体状水滴,怎麽觉得似曾相识?
「」
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後的蓝衣男子,把犬戎石和鱼眼露还有明显不是他捡的果子都放到桌上。
「大人,」尺默痛心疾首。「那是小的一片拳拳心意啊。」
孟斩没理会他。
「烦请估个价,这些都是要卖的。」
最後总共卖得近三千灵石,还剩三颗蓝绿色条纹的果子,丹药铺老板也不识得那是什麽,因此没有收购。
孟斩把那几颗果子塞给尺默,让他自己处理。
紧接着,就马不停蹄地在黄昏前赶到会场办事处。
除非是东海城特地邀请的贵宾,否则一般人想进拍卖会里参与竞标,还需要花一千灵石,买一份入场通行证。
眼见刚赚了钱,就要花掉三分之一,说不心痛是骗人的。孟斩捏着那份薄薄的纸,小心收进空间。
这下子,事情就都办好了,只要等拍卖会开始即可。
他带着尺默,到宁襄辞等人下榻的客栈,坐在店内,一边喝着茶一边等师尊回来。
外头越来越暗了。
店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孟斩抬头,果然是他心心念念的人──仗着自己现在有法器,形貌大变,他快步上前,拉住走在队尾的宁襄辞衣袍。
「师尊。」他小声道。
其他长老和南延宫师兄都好奇的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宁襄辞让他们先上楼,只留下易寒。
「是孟斩吗?」
等人群走後,宁襄辞问道。
「是,」他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师尊,我有件很重要的事,需得同您说。」
「嗯。」宁襄辞看了他一眼,「我已经从易寒那里得知了如果你要说的是这件事。」
孟斩错愕的看向师兄,易寒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担忧的看着他。
他愣愣地跟着两人上楼,似乎是一人一间房,宁襄辞站在门前,知道他一直跟着,也不转身,叹了口气:
「你好生想想吧。」
然後孟斩就看着两扇门在他眼前阖上。
大家好,我是孟斩,现在在我的面前,有两个房间,左首是甲,右首是乙。打开了甲,便要失去乙;打开了乙,便要失去甲。
这要他怎麽想?!
手心手背可都是肉哇,剜了哪一块,都要椎心刺骨,疼痛万分。
孟斩靠着两扇门中央的墙壁,颓丧地坐下,抱着膝头。
偶有投宿的人经过,好奇的视线在他身上梭巡,他也不理会。
灵台之中,忽然响起声音:
「孟小友,我忽然想到一个故事。」
他打起精神。
「前辈请说。」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樵夫,他的斧头不小心掉进湖里。正烦恼间,湖中竟悠悠升起一个女神,女神手中握着一把金斧头和一把银斧头。然後女神便问了,樵夫啊,你掉的斧头,是金斧头,还是银斧头?」
等等,这不是伊索寓言里的故事吗?
「樵夫说:我掉的是女神。从此以後,樵夫就跟女神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这个故事的寓意是?」
「就算没了斧头,但是,你还有我啊!」
「」
虽然知道前辈是一片好意,想安慰他,但更侧面映照了他的卑劣──他就是一个贪心的樵夫,就算有了女神,满脑子还是想着湖中的两把金银斧头。
眼见夜色渐深,地面透出丝丝寒气,孟斩缩得更小了。只觉浑身冰凉刺骨,不论如何运转灵力,都阻挡不了冷意渗入。
「大人,喝点这个吧,祛祛寒。」
不知何时离开又回来的尺默,递给他一个酒壶。
孟斩看也不看,随手接过,咕嘟咕嘟就灌了一大口。
第一口,还觉得舌头微涩,越喝却越是觉出味儿了,下腹好像起了一团火,涌入四肢百骸,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多谢。」
听得他道谢,尺默高兴道:
「大人喜欢就好,这里头泡了蛇情果,那老板不收,是因为他眼瞎,不识货蛇情果可以强身益气,混在酒中,甚至能如同蛇一般」
酒劲逐渐上头,孟斩晃了晃脑袋,尺默後头的话他都没能听清,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全是重影。
大蓝鸟喋喋不休的声音总算停下来。
与此同时,眼前突然出现一双腿,白衣白裤,还有熟悉的香气。
那人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脸,他连忙伸手抓住,第一次还没抓到,胡乱捞了几下才握住。
「师尊!」
对方不答,只是把他拉起来。
他踉踉跄跄地被引导着进了房间,随後又被放到一张床上。
「自己把鞋袜除了。」
他立刻乖巧的抬起双腿,歪着身体把鞋子给脱了,又把袜子扔到地上。
宁襄辞拉过被子,盖到他身上,自己却不躺进去。他看对方转身,立刻急得想翻身坐起,扑腾几下,却没能起来。
「师尊,不要丢下我!」
宁襄辞不说话,盯了他半晌,忽然捏了他耳垂一下。
「花心大萝卜。」
「我──」
]]??
孟斩委屈地想辩解,但又想到,这种马剧本,还不是他拿的吗?
「」
宁襄辞叹了口气。
「双性体徵,一旦被人破身後,就会对那人,产生极其强烈的依赖,」
他勾了勾孟斩的手指。「会渴求你的爱,也会向你求欢,想同你行那事。世人也因此,视双性为玩物。」
孟斩呆呆地听着。
「既然现在事已发生,我也不会多责怪什麽只是希望你,不要以此,作为羞辱伤害我们的筹码。」
羞辱伤害
这等事情,他连想都没想过,更遑论去做了!
「我怎可能、怎可能这样!我决不会──」
他顿了顿,忽然撑起上身,咬破舌尖,右手捏着指诀,当场便要立下心魔誓:
「孟斩,以因缘果报为誓,定业不可消,违者生心魔,誓曰──唔!」
他还没说完,眼前就出现师尊放大的脸。柔软的唇瓣,抵住了未出口的言语。
「心魔誓怎可随意发。」
宁襄辞推开他,气恼道,嘴角还沾着一点孟斩舌尖上的血,像涂歪了的口脂。,
「师尊,这世上所有的承诺,不过是空口白话唯有心魔誓,立下後,此生永不可违。」
孟斩颤抖着手,抓住宁襄辞的衣袖不放。
「您可愿,相信弟子?」
「」
宁襄辞默然半晌。
「你想清楚了?这样的关系」
「想清楚了。」
他坚定道。
宁襄辞不再多言,垂下头,亲了亲他。
????
隔日早晨,孟斩是在宿醉头疼中醒来的。
他还未睁眼,就听见身旁传来窸窣声。一转头,宁襄辞正背对着他,披上外衫。
「师尊!」
他急急唤了一声後,一个鲤鱼打挺,抱住宁襄辞。与此同时,昨夜之事如潮水般,向他袭来。
「再睡一会吧,」宁襄辞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我要陪同方师叔,先行和城主打个照面,约莫申时後,才会回来。」
「好!」
「你不顾掌门告诫,大老远偷偷跟过来,就是为了同我说这些麽?」
「是」
他有些紧张的看着对方表情,在见到宁襄辞嘴角浅浅的微笑时,忽然会意:
「等弟子回宫门後,会自行向姜长老领罚,绝不心存侥幸。」
「明白就好。」
又黏黏糊糊的温存片刻,宁襄辞才起身离开。
等师尊走後,孟斩终於打量起这间豪华的客房。
也是这时候,他才猛然惊觉,原来床的里侧躺着易寒,睡的正熟,方才的动静竟是一点都没吵醒他。
孟斩亡羊补牢,立刻放轻动作。他摇摇晃晃地扶着墙边站起来,想找点解酒的饮品。
一挺直身子,却忽然觉得,裤档有点、呃有点绷?
他皱着眉,掀起中衣,只见下头果然鼓起大大的一包。他没作多想,直接拉开裤头,想松一松档部,说时迟,那时快,两根鸡鸡就这样,弹了出来。
两根,鸡鸡。
他深吸一口气,抹了抹眼睛,再次确认。
不是残影这鸡鸡还不是一左一右长的,是一上一下。
还两根都跟他原来那一根大小粗度差不多,他抖着手,把鸡鸡拨开──喔喔喔,蛋蛋依然只有两颗。
太好了太好了,他只要烦恼鸡鸡就好好个头啊!
两根鸡鸡,代表什麽?
如果从人类泌尿系统来看,由上至下,肾脏,输尿管,膀胱,尿道──也就是说,他现在有两条尿道,也不知道是从哪处开始分叉。
那他尿尿时,岂不是双管步枪,不对,双管还是一管一管发射的,他这很明显就是能两管一起喔,那就是2011-1型双管手枪──冷静,孟斩,冷静不要慌张
操!
这谁冷静的下来!
「小斩?」
他立即把那两根东西塞回裤档,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僵硬的转过头,师兄正瞪大眼睛看着他。
两人沉默了片刻,易寒忽然拿起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