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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男郎 第一章【h在后部,前面走剧情】

    北方的初秋总是是多雨,整个城市的空气都被雨打得沉甸甸。但比室外空气更沉重的是菲榭大厦十五楼的会议室里的气氛。

    “总的来讲,上季度《》的电子销量比实体多了百分之十,比预期的绩效要好很多。”作报告的员工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他讲完话后,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坐在黑漆木会议长桌最前端的那个板着脸的男人。

    尚询目光一直落在他一直翻动着的报表,突然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镜架,又皱了皱眉头,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错,过两天的新刊希望能看到更好的成绩。”尚询放下了手里那支黑壳笔。

    “呼。”又有人松了口气。

    “十五号发的《》主刊样刊呢?”尚询目光落在了左手边的总编辑身上。

    她连忙坐直了身子说:“开会前已经送到楼下前台了,一会儿让您的助理拿上去。”

    尚询那如刀割的目光才从她身上挪开。

    “今天就先到这里。”尚询率先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尚先生,辛苦了。”大家接连起身送老板。

    尚询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灰色西装外套,他的助理也正好进来帮忙拿资料文件。

    “新来的?”向询看着眼前这个助理怎么今天换了个人。

    那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男孩连忙答道:“是的!芳姐今天回家待产了,我之前跟着芳姐做了半年实习生。”

    那瘦瘦弱弱的男孩对于总裁的询问显得很慌张。

    “好,今晚的宴会的衣服还要麻烦你去洗衣店帮我去一趟。”向询答道。

    “好的,向先生放心。”那男孩慌忙地应道。

    尚询正要转身走,想起来什么驻步又问了句:“怎么称呼你?”

    “林淘!”他连忙回答。

    “知道了,以后辛苦你了。”虽然嘴里的话很有人情味,但是那张伴着的冷脸还是让人不由得立马敬礼。

    “小助理,这是新的《》,尚先生刚才点名要了,记得给他。”总编的助理也送来了这个月的主刊。

    林淘过那本沉甸甸如砖头一般的杂志,那封面上的男人,他再熟悉不过,是今年大火的三栖明星,楚年。那笑容干净的男人,每天被各种媒体、营销号来回夸着,各种像最具有“”气质的男性,“谁看了都可以的男明星”,各种帽子就往楚年头上扣。

    “好帅!”林淘忍不住突然说了句。

    总编在旁边拍拍他:“你可别在尚询面前夸,尚家和楚家什么关系你还不知道了。还有,老板雇你们这些信息素携带者不是让你来这里犯花痴的,快去干活。”

    林淘点点头:“谢谢何总编!”他抱起桌上的电脑和文件夹就快步走出会议室。追上了正在等电梯上楼的尚询,他已经穿上了西装外套。那身银鼠灰色的西装量身而定,趁得他身型更加挺扩。

    尚询一眼就看到了林淘抱在怀里的那本杂志。他伸手过去拿过杂志,“你认识封面的人吗?”既然老板都问了,林淘老老实实开口:“楚年,今年好几部热播剧的男主角。”

    尚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这种类型现在很招人喜欢。”

    “不不不,尚先生这样的也很让人喜欢。”

    “没必要拍马屁。”尚询头也不抬,随手翻着新一期的杂志。

    林淘被一句噎住了,憋红了脸。

    电梯来了,他们一进电梯,尚询就又说道:“如果到了每个月的特殊期,要提前告诉我。我会批准休假的。”

    林淘脸憋得更红了,他所说的特殊期正是每个月的发情期:“好的,我会的。我会提前把工作做好的。谢谢尚先生愿意为我们这样的人提供工作,明明我们这样的人就应该在家生。”他话还没讲完就被尚询打断了:“人都是生来平等的,我提供给你工作,不是让你给我念叨的,洗衣店的地址魏芳应该已经发给过你了,你赶在五点前送到我办公室。”

    尚询的独立办公室就在高层,助理也有自己单独的工作间。他嘱咐了一句咖啡不加糖后就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空荡荡的办公室,地下铺着松软的地毯,没有开灯的屋子里,被落地窗的阴沉天气填满了。

    他摁开屋子里的灯,冷光灯的光线瞬间点亮了整个阴霾的室内。

    他走到自己桌前坐下,将杂志随手甩在一边,还开着的电脑上显示已经收到了几封新邮件,其中有新副刊珠宝杂志的设计封概念图,还有今晚那场时尚大典的电子邀请函。

    而自己的桌子上也放着那灯绒面羊皮纸烫金字的实体邀请函。

    他用力扯了扯领带,他正要伸手拉开下层的抽屉,林淘就敲门进来了,递上了手冲的意式浓缩咖啡说:“刚刚司机来联系了,说五点半左右就来接您,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到场地。”

    “行辛苦你了。你记得带上我的发言稿。”尚询叮嘱道。

    这场时尚大典,在内娱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每两年一次的大典基本集合了内娱百分之八十的艺人。

    而菲榭文化作为老牌的时尚杂志,第一次正式冠名了此次的大典,而尚询则作为菲榭的掌门人要致谢发言。

    尚询接过家族的菲榭文化也不过是第三年,这将是他第一次在如此重大的场合为所有人背书自己的公司与产业。原本已垂垂亡矣的老牌杂志,如何在他的手下,运营电子化从而步入了新春。

    尚询又开始一遍遍检查自己的演讲稿了。

    林淘手脚倒是很快,不到四点半就将西装拿来了。

    那是一身黑底暗银纹的西装,中长的剪裁,里面的单口马甲比传统的板式加了流线,不会显得过于正式。本还有一支永生花做的领花,尚询还是觉得过于隆重,便随手扔在了桌上。

    林淘将衣服抱过来的时候偶然瞥见了价格发票,他眼睛一晃,也不知道到底是五位数还是六位数,反正是自己付不起的价位。?,

    林淘还记得第一次知道尚询的名字是从微博的热搜上,那总是一身西装,表情永远像块石头的总裁被全网追着夸,明明不是明星,却也被冠上“企业家中最帅的,中最帅的企业家”,这么一长串的名号。

    不过如此名声在外的尚询却没有任何绯闻。且听说他总是独来独往,连住处都是自己养了猫和狗,连月嫂都不雇。

    “你去外面把东西再检查一遍。”尚询叮嘱道。林淘这才缓过神连忙又离开了办公室。

    尚询这才拉开工作桌下面的一层,里面的大盒子里有许多支口服液,上面密密麻麻写了英文,但写再多字也与林淘包里常备的那支国产信息素抑制剂是同样的东西,不同的只是效果与价位。

    他将那支小瓶塞到了西裤口袋里,中长的外套刚好盖去了他口袋里的突兀。

    他伸手又合上了抽屉。他拿起桌上的请柬,向外面走去。

    林淘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架势,他背着一个大包跟在尚询身后上了主办方派来接送的车。

    一上车,一名化妆师和现场的一名工作人员已经在车上了。那工作人员顺手递给了林淘一个工作证。

    “你一会儿带着工作牌走后走工作通道进去,按你手上的宴席座位表找到我,把演讲稿给我。”

    林淘正要说没有座位表就看见工作人员又递了座位表给他。

    林淘接过座位表仔细地找起了自家老板,目光瞥过的每一个名字都是耳熟能详的。

    “尚先生,你旁边是楚年诶。”林淘看着座位表发出一声惊呼。

    就见尚询金丝眼镜后的英眉又皱了起来:“知道了。”

    旁边正在帮尚询喷发胶的化妆师听见林淘的语气也忍着笑意差点笑出声。]

    林淘连忙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尴尬地给自己打圆场:“人权组织的主席刚刚有打电话过来,想和您预约一下晚宴后的线下采访,关于您为少数信息素携带者平权事业作出的贡献。”

    他所说的,正是菲榭独特的人事管理文化,是是当前市面上唯一一家肯聘用信息素携带者的作为全职员工,并赋予平等福利、薪酬、保障的公司。

    虽然总有人说,尚询的做法是为了吸引更多的市场关注,得到更多的利润。而他本人作为信息素的携带者这样的帮助也是不痛不痒的,他自己又是否真的想加入平权事业。

    关于他的纷争很多,反正没有人知道他其实并不是信息素的携带者。

    但这是他的秘密,是一旦说出去,他精心经营的公司就会付诸东流的秘密。没有人会愿意承认一个除生育价值之外的任何价值的。即使在这个平权运动已经开展了十几年的社会中。

    但总归来说,他的做法为菲榭的业务赢得了更广的范围,和一众的好评。只要他的秘密不被捅破,尚询和菲榭都是未来可期。

    正如那个司机所说,果然没出一个小时就到了会场了,所有的车都在排队准备进场,直到红毯前才会停下。

    尚询看着还是面无表情,一张死人脸,但他却一只手紧紧握住了口袋里那只小瓶子。

    林淘虽然看不出尚询的紧张,但他自己却替尚询出了一手心的汗。

    车门被从外打开了,尚询听到后面林淘传来一声:“加油。”

    同时,还有红毯中央主持人的那从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下一位有请菲榭文化有限公司的尚询,尚先生。他也正是我们本届大典的联名方的代表人。”

    “大家都对尚先生很熟悉了,创下了实体杂志和电子杂志销量的神话。不愧是商门之后,人也是认真又帅气。”耳边是主人的马屁话。尚询那张脸上还是波澜不惊,眼镜片上闪烁着对面一排排如同炮筒一样的照相机的闪光灯灯光。

    他在签名墙上签下了名字后,和主持人短暂地交谈了几句,他就顺着红毯往展馆里走去。

    他刚走几步,就听到主持人说道:“欢迎下一位,这一位是今晚万众期待的大帅哥,欢迎楚年。楚年今天很干净地选择了一身黑色的改良西装,正如他演绎给我们的角色一样,帅的直击我们的内心。”?

    那主持人把楚年就扣在了主持区,足足采访了很多个问题。反正观众等的也是这一刻,主办方何乐而不为。

    一进入场馆,里面已经落坐了很多艺人还有各大时尚品牌的代理人,还有各家媒体。

    尚询就寻着自己桌子号去找自己要落坐的3桌,每个椅子上都贴了名牌,并不难找到自己的位置。

    “尚询!”这熟悉的声音,一回头,是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发小,白绛。而与他一同走来的是刚刚还在红毯上的楚年。

    “你怎么来了?”尚询问道。

    白绛自己是开了家娱乐公司,他自己还没事总去选秀综艺里做嘉宾,虽然他人帅有钱,但是也架不住手底下的明星的粉丝天天追在他屁股后面,骂他没有心,对艺人不负责。

    总归,只要他去参加什么节目做嘉宾,尚询隔三差五就能看到大家在热搜上骂“白绛没有心”“请白绛公平对待每个艺人”“白绛停止选秀行为,专心营业已签艺人”。

    “这是我签的新艺人,我肯定要陪着。”白绛拍了拍身边的楚年,楚年比白绛还略高一点,他比白尚两人小四五岁,但足够优秀的皮囊和演技已经让他赚足了口碑。

    “尚先生,你好。我是楚年。”楚年伸出手要和他握手。

    尚询对肢体接触根本就是深度厌恶,但他明显感觉到已经有镜头对准他们了,更何况他那倒霉老爸和楚年的大伯当年的商战赌约路人皆知,他再不伸手就是子继父恨了。而且楚年粉丝之多,自己拒绝只怕是也被喷几万条。

    白绛也知道自己发小的破毛病,正要拦一下楚年,却见尚询已经伸手过去了。

    “尚询。”

    那边立马就有闪光灯亮起来了,所有人都以为热搜会是什么“楚尚两家和解”诸如此类的热搜。

    却没想到,爆掉的热搜却是“楚年要签约白绛公司”,毕竟白绛站在楚年身边一起被拍进了合照里。而之前就有传言说楚年要旧约已到,要与新公司签约。却不曾让众人想不到的是居然是白绛公司。

    白绛昨天发的吃饭的微博,本来底下只有一些明星的粉丝在维权,现在,就刚刚,热搜上去的几分钟,就立马被骂了几万楼了。

    “请白绛放过楚年”“楚年你醒醒吧!”“楚年高贵,白绛不配”“请楚年买下白色线娱乐公司”一串热搜立马高高挂起。

    白绛本人厚脸皮,反正他赚钱,骂也是流量,也是热度。

    他们三个倒是座位在一起,只是白绛坐在了尚询左边,楚年在尚询的右边。

    刚一坐下,白绛就打开手机,看到自己被骂了几万条,他笑着说:“这个还挺好玩,白绛捡到宝,楚年捡到鬼。”

    “你心真大。”尚询说道。

    “合同已经签了,本来也就是今晚要官宣的。就可怜白哥挨骂了。”楚年在一旁说道。

    白绛倒是毫不在意,指了指尚询:“你不是刚拍了他们家公司杂志。”

    楚年笑着道:“是啊,很期待,听说我是第一个电子主刊、实体主刊的同期同封的艺人。”

    “对,但实体和电子是不同的封面,摄影、妆发风格都不同,里面的内容,采访也不同。”尚询应道。

    “奸商!骗追星人的钱。”白绛说着还推了一下尚询的肩膀,立马一道来自尚询的杀人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连忙摆摆手,尚询向右挪了一分,远离白绛:“我可没有几万人追在我屁股后面骂我没有心。”

    “行行行,大家都把你供着,谁能做你们家封面男郎或女郎就是荣幸诶。”白绛不但不降热搜,还让助理多雇人再刷刷。

    楚年听着白绛在那边和尚询的聊天,一边也拿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像是薄荷的味道,又像是木质调的自然香,明明是一股味道,但是却闻起来像是有温度一样。

    他放下了矿泉水瓶,问了问刚下握瓶子的手心,是手心的味道,是薄荷香和茶叶香的混合,很淡很淡,却像羽毛拂过皮肤一样,唤起了心中的一阵痒。那只手除了水瓶,就只碰过尚询的手了。

    他用的香水吗?楚年有些不解,但却觉得疑惑。

    “尚先生,演讲稿。”林淘此时正好过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楚年,强忍着内心想要大喊大叫的想法。

    尚询看着助理的目光都不在自己身上,他接过稿纸说:“别忘了,把另一份送去主控室。”

    林淘连忙应下,正巧白绛伸手机过来给尚询,给尚询分享那些虽然是骂他的,但却挺好笑的话。

    林淘也立马就注意到了白绛,他瞪大了眼睛,终于忍不住了:“小元,你真的签给白色线了!”小元,是粉丝给楚年的爱称,虽然其实是楚年的小名。

    还没等楚年反应,尚询有点火了:“与你有关吗?你和魏芳干了几个月,就学会整天八卦吗?你现在不是娱乐时间,你在工作,在加班,并且是带薪的。一小时两百块的加班费,你就这么干活吗?”

    尚询虽然总是板着脸,但很少如此发飙,最恐怖的事是他居然吧哒吧哒说了这么多话。

    而林淘也知道尚询生气了,但被他当众这么说了,眼圈很快红了,他又觉得尴尬,立马鞠了个躬:“对不起,尚先生,我这就去主控室!”他急忙转身就走,险些撞了倒走场的工作人员。

    “喂喂喂,他也是携带者吧,你这么凶不怕他去工会告你啊?”白绛小声说道,他可是看到林淘转身就抹眼角了。

    一旁的楚年也说话道:“他去告的话,尚先生又是老板又是携带者,肯定会被罚款和通报吧。”

    尚询认真地看着手里的稿子,闷声回答道:“他自愿来工作,签了合同,不好好做,老板说两句就要走,那就不要出来工作,在家好好待着,生孩子带孩子就好。”

    “过分了,过分了。”白绛小声道。但发小的臭脾气他也明白,刀子嘴豆腐心罢了。

    而楚年一边听着舞台上的主持人的自我介绍,一边则用余光不停地打量着旁边这个戴着眼镜认真看着手里发言稿的男人。

    他握着稿纸的手骨节分明,脖子线条明朗白皙,眼镜搭在高挺的鼻梁上,剪裁讲究的西装衬得他身型笔挺。无论哪一个细节,他都像是天生的信息素的携带者。

    “尚先生是结束前发言吗?”

    “在慈善捐款开始之前,中间或者三分之二的时候。”尚询回答道。

    “你看这个!好傻,哈哈哈哈,像不像你家那只蓝猫。”白绛还在那边网络冲浪,抵着手机就过来,让大家看手机视频里那只眼眼巴巴地盯着主人吃鸡翅的猫。

    “是有点像。”

    ]

    楚年还以为尚询会刻薄白绛两句,但他却看着视频里的小猫,皱着的眉心终于舒展开来了。

    “尚先生也养猫?”

    还没等尚询回答,白绛向说了:“他家以前是狗窝,后来忙了,养不了,送人就剩下了一只十岁的金毛,去年才养了只蓝猫。”

    楚年突然闻到了,就是那股味道,这次闻到的更仔细了,闻起来不再是薄荷和茶花了,而是一股那种刚开新塞的红酒里的葡萄味和酒塞的木香混合的味。

    是他在侧身过去一起看白绛手机时闻到的。

    是尚询身上的味道。

    但好像白绛并没有闻到,他还是乐呵呵的看着自己的手机,高兴地看着那些粉丝见自己偶像签了自己讨厌的公司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但楚年又依稀记得,白绛虽然没有明确说过,但之前听别人八卦,说他好像是素的携带者。这也许是他闻不到的原因吧。

    但尚询明显察觉到,右边的人向自己这边靠了靠,并且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尚询也隐隐感觉到四肢的发热,他的手又下意识地放在了口袋上。

    “让我们欢迎本届最受瞩目的男明星,楚年!”

    主持人的点名,让尚询松了口气,楚年则已经起身,踩着灯光向台上走去了。

    “我去趟洗手间,你帮我拿着稿子。”尚询把稿子往白绛手里一塞。

    白绛有些措手不及,满脸迷茫地问道:“怎么了?”

    尚询根本就没有回答白绛,转身就往外走。

    也不知道这个场馆从哪里雇来的印度服务生,他说的英文,尚询一个字都听不懂,给他指了条路。尚询在场馆里绕了两三圈。最后还是问了一个正巧路过的安保人员,才知道其实顺着楼梯上二楼就有,一楼并没有洗手间。

    也不知道是洗手间太难找,还是场馆里的人都不吃不喝不用上厕所,洗手间一个人都没有。

    尚询拉开门就进去了,他站在梳洗台前,看着偌大的镜子里的自己,脖子右侧已经长出了一颗红点,不凸起也不痛,只是到了特定的日子它就会冒出来。

    他抬起手臂闻了闻手腕内侧,是浓郁熟悉的属于自己的信息素释放的味道。

    尚询叹了口气,本来以为会和上个月一样是十五号才会,没想到居然提前了一周。他现在很庆幸自己带了抑制剂在口袋里,但喝了就会犯困,但现在也没有办法了。

    他只见镜子里的自己面色和耳根都已泛起了红晕。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只磨砂的黑色小瓶,在他拧开之前,洗手间的门却先响了。

    走进来的正是楚年。

    “你也在这里。”楚年笑着走到他身边,低头洗起了手。

    “嗯,你采访结束了。”尚询将小瓶紧紧地握在了手心里。他也没有看见,楚年在进来前将正在清扫的牌子放在了门外。

    “是啊,本来也没几句话,我刚才就觉得手心里有一股味道,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就来洗洗手。”

    “嗯。”尚询心里只惦记着手里拿瓶药,他也往里挪了挪步子。

    “我寻思,我什么也碰过。但我刚又转念一想,好像就只和你握过手,嗯,就是那只手。”说着,他就一把抓住了尚询握着药瓶的那只手。

    ]

    尚询抬眼,冷冷地看着楚年道:“所以呢。”

    楚年只笑笑,把目光放在了尚询手心里的小瓶子上:“这是什么?”

    “没什么。”尚询突然松开掌心,那瓶子应声落地,摔得粉碎,里面的褐色液体流了出来。

    “如果摔碎瓶子,是为了掩饰那是一瓶抑制剂,那尚先生有没有想过,你一身的气味早已暴露了。”楚年低下头,用鼻尖轻轻抵上了尚询那只被抓住的手腕内侧。

    对,是这个味道,只是此时更强烈,更浓烈,零距离时的气味已不是红酒木塞的味道,而是伏特加混合着松柏木香的味道,清新而浓郁,冷冽而热烈。

    楚年抬眼看向尚询,那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带着几丝愤怒看着他,但他的表情还是冰冰冷冷,仿佛毫不在乎。

    明明无论从外形还是从性格或者其他方面,他比任何人都像,却是的携带者。这与他信息素的味道何其相似。

    “药没了,我用我的信息素来帮你继续圆谎吧。”他一拽那只已被自己抓住手里的胳膊,那与自己等高般的男子,就顺势无限接近自己。

    尚询明显的感受到了对方鼻息拍在自己的脸上。

    那双纤长的手指取下了他的眼镜,楚年掐住他的下巴,被对方敲开唇齿,他的舌尖在他牙关处游走,碰得他发扬,向询不由得抬了一下腰,对方眼角的笑意更浓。

    楚年主动地向前走了几步,尚询被迫向后倒退直到靠在了后面的大理石板墙上。

    尚询背抵上了冰凉的墙,楚年的手已经顺着已经被扯出的衬衫下的痕迹,那只刚刚冲过冷水的手一点点从向询的腰部像向上游走,他两只抚摸揉捏着对方胸口的乳尖,他手指冰凉,指腹在乳晕上来回游转,那受不起挑逗的乳尖立刻变得坚挺。

    那酥麻的感觉从胸口传来,发出的咿唔却被吻堵在喉间。

    那件单扣的马甲被轻轻一拽便开了。楚年伸手开始从地下一颗颗解起衬衫的扣子。他同时一边吻着对方,那伏特加与松木的清香充斥在自己鼻腔和口腔当中,他又吻上他的鼻尖,用舌尖轻舐着他的侧脸。

    尚询低着眼帘,双手却从上至下地开始解起自己衬衣的扣子。

    “我都给你,你说停我们就停。”楚年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他又顺着他的耳下,顺着光滑的皮肤,顺着脖颈向下舔舐着。这浓烈的气味。他一丝一毫都不想放过。

    而他舌尖的一丝一点的刺激如细针一样扎在向询的每一根神经上。

    拨开垂在胸前的领带,一直到含住向询那已坚挺的乳尖,他的舌头来回打转着,牙齿轻轻咬住殷红的乳尖,随即又放开,他又轻轻地咬住。发情期本就会变得敏感,只是这样向询便觉得腰部的肌肉一紧,整个身子不由得向他靠近。

    楚年顺势抬住了他的腰,他来回舔舐、吮吸着两边的乳尖,随意地亵玩着。他又开始向下吻,顺着他对方的腹肌线,一点点向下靠。

    但至今除了那一声呜咽,再没听见向询发出过任何声音。但他通红的双耳和脸颊,衬着他努力咬紧牙关控制呼吸的表情,只让楚年看了觉得欲盖弥彰。

    “停吗?还要吗?”楚年问道,他的手却已经摁在了尚询的裤链处,手下膨胀的感觉愈来愈明显。

    “尚先生,看看我?”

    尚询抬头看向楚年,只见那张帅气的脸上依旧笑意盈盈。在楚年眼里,眼前人的双眼里第一次有了温度。

    尚询轻轻咬住自己的左手食指,淡淡吐出一句话:“不停,我要。”

    楚年又凑上头去只吻了吻对方的唇,他将尚询紧紧摁在了墙上。解开那条紧紧扣在腰上的皮带,仿佛解开了最后一道防线。

    那两条白皙的长腿向内微微合着,他两手一推便将其分开,腿根下,没有了内衣的束缚,性器已经矗立起来,连同后穴也看得一清二楚。

    “尚先生,明明是这样一副身体,但是却是,让我充满了好奇。”楚年看向对方,他却已经别开头看向另一边,喷了发胶的头发此时已经垂在了额前几丝,鼻尖上也挂满了汗珠。

    楚年也没有打招呼,伸着手指就进入了后穴内,那穴壁随着他手指的进入,越来越紧,此时已紧贴着他总是用来弹琴的手指。

    尚询的呼吸声逐渐沉重,他每一声粗重的呼吸,就像拍在楚年心口的热火。

    楚年用另一手向外推了推他的大腿,“向下坐点。”尚询向下挪了挪要,只觉得身下被伸入的手指变多了。他也明显能感觉到有体液从后穴里流了出来。

    对方的手指在内壁里来回搅动着,刮蹭着带来的刺激引得他身子忍不住轻颤了起来,耸立的性器顶端也冒出白液来。

    “嗯。”他此时哪里能抑制住身体因为酥麻而发出的声音。

    “我可以抽出手指了吗?”楚年凑到尚询耳边问道,他一动,还在对方体内的手指也动了动,离得这么近足以听到因为抽动而引起的颤抖的鼻音。

    “嗯,嗯。”第一声很轻很轻,第二声才像是肯定的答案。

    那猛然抽出的手指上毅然沾满了体液的银丝,楚年也解开裤子,属于傲人尺寸的性器也摁耐不住地站立起来。

    他哪里还在问尚询,他单手托住向询的腰,让他保持住,他用自己粗大的性器直接撞入了对方的后穴之内。

    “啊。”第一次太猛了,向询皱着眉也忍不住身下的撕裂般的疼。对方的性器已经顺利进入了他的身体内,性器缓慢地在后穴中戳进,穴壁上的敏感点被来回的摩擦,摩擦带来的快感远已经超过了那一阵痛感。他呼吸越来越快,心跳也是这有自己能感觉到的加快。

    尚询猛地被楚年拉了一下腰,他整个人就往下了一分,后穴被那粗大的性器更往深得探入了一分。他突然用了力气,身体与身体来回碰撞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尚询感受着那一次又一次的抽送,他嘴巴轻开。发出自己再也无法阻止的喘息声。来回的抽送的摩擦,穴口也蠕动着。他后腰处如通电一般,酥麻和快感同时并存着,他明确的能感觉到大脑皮层被刺激的万分活跃。

    他两条腿被摁在身侧,他紧紧绷着身子,脖颈向身后探去,他脖子上的赤色原点越发红艳。楚年干脆每次都从他体内完全的抽出,然后再次狠狠地碰撞进去。他的手指尖那么冰凉,但在自己体内的性器却是如此的炙热。他也能感觉到后穴体液被搅动的感觉。

    他这一次又狠狠地撞进了,但却没有再次抽出,而是拉起尚询,这次换楚年直接坐在了地上,而尚询,衬衫西装外衣垂搭在手肘处。他跨坐在了楚年的身上,对方为了亲吻到他的唇,便将他向下摁了摁。那性器直接顶到了最深处,尚询不由得肩膀向前合,无非是彻底被戳到了高潮之上。而那一瞬,他一直耸立着的性器也忍不住喷出白色液体而来,落在了他们两人的身体上。

    尚询一侧目就能看到一边的大镜子里的自己,那样献媚表情的自己,他自己也前所未见。

    “要忍不住了,可以吗?”楚年一边舔舐着他的乳尖一边问道。楚年声音很沉,每一个字都仿佛吐纳着情欲。

    尚询几乎就要松口同意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居然有着,如果永远能和他这样做爱就好的想法。

    “够了。”他薄唇上下相碰淡淡说出两个字,比起冒着怀孕的风险,在愉悦面前,他竟还保存着理智。

    楚年松开十指相扣的双手,尚询缓缓地站起来,对方性器抽离自己体内的那一刻,身体一整个僵住了,两条腿也难以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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