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林义炎在模拟机甲对战游戏里跟我哭诉,说祁言把他堵在格斗室,狠狠的打了一顿。没有断手断脚,也没有内伤,可被打的时候疼得恨不得灵魂出窍,即刻升天。
我想了想因为他的狗比行为所遭受的“屈辱”,冷漠的回道:“感谢祁言,我想他应该连我的份儿一起揍了。”
“没天理啊!嫁出去的竹马,泼出去的水啊!”他夸张的哭嚎着:“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也不能嫁了祁言就把这些年的恩怨一笔勾销吧???”
最后的结果是我生生把他在游戏里的排位等级打掉了三层。
关于从军校退学以后的打算,我与母亲谈了很久,我表示即便不能在费罗联邦附属机甲高院继续进修,我也想从事和军部有关的工作,即便永远去不了前线。
母亲思虑再三,对我说到这件事也许等父亲回来后就会有定论,在此之前我若觉得无聊,尽可当做放了一个长假,来一场星际旅行当做散心。
于是我收拾行囊,打算将毕业后要做的那件事提前,乘上了去往希洛德联邦的星际飞船,而我的目的地是希洛德的首都——夜眠海。
天空四散着悬浮的高楼,纵横交错的飞行光道缠绕着这座默森联邦最繁华的城市,在云端的最高处,恢弘的银白色建筑宛如一朵巨大的昙花,每一片伸展的花瓣上都停着无数民用飞船,无数银色的飞行光道聚集于此,远远看去就像是缥缈的光带托着这朵如梦如幻的昙花。
我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一个非常传统的绅士帽,机器人管家化成了一只花枝鼠的样子趴在我的头上,被帽子盖得严严实实,我一向给与了非常高的自主行为权,他一定要这样我只得妥协。
“琛琛,为什么我们不走将军大人的特权通道?你现在可是个。”
“有父亲的下属,他们认识我,另外,你别忘了我曾是,级别那种。”
我在飞船登入通道处按下指纹,激光屏障顿时消失,我抬步走了进去。
“好吧,对你的选择表示理解与尊重。而且你伴侣的级信息素极其富有攻击性,我想不会有不长眼的来自寻死路。”
“我很安全是因为我厉害,不是因为我的伴侣,我要求你修正你的言辞。”
开心的笑了起来,说道:“好的,可爱的琛琛,毕竟你从来都是格斗课的第一名。”
“我觉得让林义炎来做你的维护师真是个错误,你显然林狗化了。”
我虽然乘坐的不是军部级的舰艇飞船,但是这艘飞船顶级的豪华房间还是非常不错了,这艘中型舰艇到达夜眠海需要十七个小时,速度虽不比最顶尖的星际飞船,也算是佼佼者了,我不赶时间,非常愿意隔着窗户欣赏一下茫茫宇宙的各种天体。
在登上舰艇后,有专门的舰艇空姐领着我去我的房间——位于舰艇的最顶层,设施豪华,房间宽敞,服务周全,享有非常安全的私人空间,尤其是还有整整一面透明的玻璃墙,可以观赏到完整的壮阔星云。
而一些很奢侈的娱乐设施场所则布置在第四层,比如说,如果有空,或许我会去玩上一把。
空姐对我介绍说,这艘舰艇有五层,豪华舱位于第五层,而商务舱在第三层,最底层则是经济舱。如果我感兴趣,她可以带我游览整个舰艇,我笑了笑表示目前更愿意待在房间。
待舰艇起飞后,我站在窗旁欣赏了许久的星际美景,眼前场景像是和年少记忆里的星河重合了。
我摇了摇头,发现自从祁言回来后,我总是会想起有关他的记忆。
而这时,突然响起了门铃声。
通过光屛,我看见门外站着一个有着黑色卷发的小孩,他穿着破旧,露出的手臂上还有青青紫紫的伤痕,他不停的朝着一个方向张望,像是害怕有什么人追过来一般,而后又伸手按了一下门铃。
“先生!女士!请您,请您救救我!他们,他们就要来了!如果我被抓住,会被打死的!!”
什么?
“他在那!!快!不能让他跑了!”
那小孩转头惊恐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后立刻从我门前跑开,消失在而我的光屛内,而随机又有几个大人的身影一闪而过。
我立刻打开了门,而那几个成年男子已经抓住了那个孩子,狠狠的扇了他几巴掌,那力度我怀疑可以把这小孩扇出脑震荡。
“住手!”我怒喝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他只是个孩子!”
那些人看见我,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而后似乎是领头的男人向我道歉道:“十分抱歉,叨扰了阁下,这孩子是我哥哥家的小孩,第一次坐舰艇,又哭又闹,我们找了他半天,没想到他居然跑到了这里”
“我不是!!!你说谎!!”那小孩的鼻血滴得满地都是,还在挣扎着。
这些家伙当我是傻子吗?
我举起手,示意他不必往下说:“无论他是不是你哥哥家的孩子,现在放开他,否则我叫安保了,我记得,你们并没有权限可以上来第五层。”
那男人忌惮的看着我,接着不甘心的威胁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你该不会不知道名声对于一个有多重要吧?你就不怕我们”
真是活腻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我一记横扫踢到了墙上,鼻血瞬间染红了衣领,还无意识的吐出了几颗牙,即刻陷入昏迷。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放开这个孩子,拖着你们同伙现在就滚,”然后我指着他们那个半死不活的同伙继续说道:“二,全部被我打成他那样后再关进监狱。”
我向他们走去,那几个人后退着,犹豫片刻后,放开了那个小孩,拖着那个昏迷的家伙消失在了走廊。
“你现在安全了,在告诉我发生什么了之前,可以让我先为你处理伤口吗?”我蹲下来,看着他瑟瑟发抖的模样,我不自觉的放轻了音量。
他点点头,但似乎实在站不起来,看起来虚弱极了,一双带泪的黑眸在尖尖的小脸上显得又大又无助,鼻血也流得到处都是,他无措的伸手抹去,却把脸抹得越来越花。
我伸手将他抱起来,他吓了一跳,本想搂住我的脖子,手伸到了一半又收了回去。
“会弄脏你的衣服”他紧紧捂着鼻子,颤抖的声音微不可闻。
“没关系。”我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问道:“可以告诉我的你的名字吗?”
“金赫。”他小声回道,而后搂紧我,带着哭腔说道:“谢谢你”
我抱着他回到房间,从他的身上,我闻到了非常细微的信息素,我感到有些惊讶和愤怒这些胆大包天的渣滓,居然敢在默森的首都星干出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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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他这显然是遭受了虐待,”在我把这金赫的衣服脱掉后,义正言辞的说道:“我们必须报警,保护未成年人是每个宇宙公民的义务!”
已然从花枝鼠变成了模拟人形,考虑到现在的情况,他选择变成了一个黑发黑瞳的小孩,或许年龄相似的同伴会让金赫感到放松。
他身上的伤痕实在是触目惊心,除了鞭伤和殴打的痕迹,居然还有烟头的烫伤,并且很多都是新添的伤痕。
“我会的,不过现在得先处理伤口,我记得我的医疗箱你随时都带着。”
“那当然,你最初开始学习格斗的时候天天受伤,这是必需品诶!”像是在追忆什么,接着又说道:“不过自从你上了高中,就再也没有用过了。”,
因为上高中后格斗师也不能让我受伤了啊。
我用医用镊子夹着一团医用棉团,沾了蒸馏水为金赫一点点擦去脸上的血迹,同时递给一块湿毛巾,让他帮忙擦拭金赫身上的血迹和污渍,最重要的是要尽量避开伤口。
就这样,我也用了许多棉团才擦干净他的脸,然后暂时让他塞了一团浸了止血剂的棉花在鼻子里。
“真是没想到,琛琛你处理伤口的技术还是很娴熟啊。”
看了我为金赫身上的伤口清洗,消毒,抹药和包扎的过程,不由赞叹道。]
金赫一直紧绷着神经,是最先进的智能机器人,对于人类情绪的捕捉十分敏锐,故而一直和我东拉西扯,来缓解金赫的紧张感。
还没等我说话,金赫轻声问道:“你原来也经常受伤吗?”
“啊,这家伙为了变得更强跟拼了命一样呢!”夸张的挥舞着双手:“不过,努力是有回报的,你也看到啦,他一脚就可以把人踹昏。”
真是多话。
“就算是也可以做到吗?”
看着金赫崇拜的眼神,我愣了愣,而后笑着说道:“可以的,如果你想做到并为之努力,不管是还是,你都可以做到。”,
他听到后,沉默着低下头去,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处理完伤口后,金赫同我说了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我感到非常震惊,因为他的身份非常特殊,居然是希洛德家的小儿子。
据我所知,也算是底蕴深厚的贵族,但自从家主三年前逝世后,家族内部风起云涌,争权不断,便渐渐分化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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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家主的五个孩子,三个是,两个,分别是三个不同的女人所生,而最小的儿子也就是金赫是他的新夫人所生,自从家主死后,他的新夫人便被软禁在了一个偏远的星球,而金赫则被迫与母亲分开,被他的大哥扔到了远远的默森联邦来。
金赫说,他十天前在学校门口被人绑架,保镖都被当场射杀,但那些人不知道为何没有杀掉他,也没有向他的家族索要赎金。
“那么你认为有你可以信任的人吗?”
如果说他的哥哥并不想见到他,那么我送他回他大哥那里无异于羊入虎口。
他犹豫了许久,说道:“那么,可以请你送我到我的二姐那里吗?”
的第二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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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值得信任吗?你的二姐。”
金赫勉强着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她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但是至少她不会想要我的命。”
贵族的家庭真是扭曲啊。
我不由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祁言似乎是的第一继承人,没有任何亲兄弟姐妹,也从未有人打听到他的母亲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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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没有血亲间的夺权斗争,但比起其他的贵族,他似乎也承受了许多。
金赫应该是很久没有休息好了,担惊受怕了十天显然已经超过了他的承受极限。
在我他掖好被角后,他沉沉睡去。
他甚至从头到尾没有问过我是谁,但莫名的对我抱有极大的信任。
我有些头痛的捂着额,假如刚刚我知道那些家伙是绑架犯,就不应该放他们走,否则若有乘客被押为人质,这将是非常危险的情况。
我最终和舰长说明了这件事,他显然和我抱有同样的担忧,若大张旗鼓的带着巡警一层层排查,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使形势加剧,于是我提议,由我引得他们放出所有的普通乘客,一旦乘客被放出,就让便衣巡警从外将门彻底锁死,剩下的我来解决。
“可先生,您怎么办?”舰长并不认可我的做法:“且不说您是,就算您是个,我也不会允许这样危险的提议。”
“舰长,我的父亲是个军人。”
我也是。
“即便你不允许,我也必然会行动,你们若是能配合我,那么会事半功倍。”
最终,舰长沉默的看了我许久,对我敬了一个军礼。
我最终来到了最底层的经济舱,这里比我想象的要更拥挤喧闹,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戴了一个医用口罩,穿了一个连帽的上衣,这里大多是,只有大概四五个。
刚刚那群人中,被我踹晕的家伙就是,我应该很快可以找到他。
不过最底层的经济舱里有就已经很奇怪了,一秒不到我就意识到,他们是一伙儿的,在我走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人关上了通道的大门。
我想我的身份足以让他们掉以轻心,我现在唯一要解决的就是不能让他们挟持任何普通人,然而已经有乘客觉得不对劲,因为五个还有五个都朝着我围了过来。
“我觉得我们双方可以好好聊聊,我想你们也不愿意一下飞船就被逮捕吧?”我压低了声音:“谈话内容最好不要让这些普通乘客听到,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吗?放走这些人质?”其中一个说道。
“我可以做人质,你们应该清楚,他们所有人的价值加起来都比不了我一个,我是住在顶层的贵宾。”我接着说道:“我可不是傻到来自投罗网,我知道了那小子是的少爷,说不定我们可以成为盟友呢?故而我们谈话的内容”
那十个人面面相觑,像是在考虑。
但其中一个说道:“这家伙不简单,他刚刚把踢晕了,现在都还没醒。”
“嘿,那只是意外好吗,我只是作为兴趣学了点防身术,”我指了指自己,接着难以置信的嗤笑着:“或者你们该不会觉得会打不赢我这个吧?”
最终有话语权的那几个同意了我的提议,想来是觉得我翻不出什么花来,而且我若是成为了他们的同盟,不仅可以毫无阻碍的抓回金赫,也不用面临一下飞船就要被逮捕的窘境。
而后他们亮出餐刀威胁驱赶着所有其他的乘客到了通道外,我和门外的便衣巡警对了个眼神,没有人发现。
飞船的安检系统非常全面,枪支和冷兵器没有带上船的可能,他们只有餐刀对我来说已经是非常幸运的局面,只要我守在门口,就没有一个人可以从这里出去。
“冒昧问一句,你是你们当中唯一抽烟的人吗?”
“是又怎样,你不如先说说,你这家伙是谁?”
领头的扔掉烟头,对我扬了扬下巴,非常看不起人的样子。
我扭了扭脖子,活动着手腕,斜睨他道:“关门打狗的人。”